《Scientia Horticulturae》:CHI-Phe-Arg coating delays postharvest grape berry softening via the VviNAC25-VviNAC83-
VviCESA5 modu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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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葡萄(Vitis vinifera L.)是中国栽培的六大果树之一,具有重要的经济和营养价值(Guo et al., 2019; Yu et al., 2019)。中国在葡萄园面积和年产量方面均位居世界前列,鲜食葡萄产量约占全球总产量的50%,稳居世界首
摘要
葡萄(Vitis vinifera L.)是中国栽培的六大果树之一,具有重要的经济和营养价值(Guo et al., 2019; Yu et al., 2019)。中国在葡萄园面积和年产量方面均位居世界前列,鲜食葡萄产量约占全球总产量的50%,稳居世界首位(Torres-Palazzolo et al., 2024)。采后品质劣变是全球鲜食葡萄产业面临的普遍问题,因为它直接影响生产与供应链中的货架期、市场销售能力和经济回报(Xu, 2018; Jin and Xu, 2025)。鲜食葡萄是高度易腐商品,在采后处理和贮藏过程中表现出对真菌腐烂(Shi et al., 2023)、落粒(Wu et al., 2021)以及蒸腾失水(Zhang et al., 2025)的显著敏感性。这些劣变过程严重损害果实品质属性和商业价值,从而制约了中国鲜食葡萄产业的可持续发展。为解决鲜食葡萄的这些问题,已开发出多种保鲜策略(Zhang et al., 2025)。因此,开发高效、安全且环境相容的采后保鲜技术对于延长‘巨峰’葡萄的货架期和市场销售能力具有关键意义。
涂膜保鲜作为一种物理屏障技术,因其在抑制果实呼吸、减少水分蒸发和维持果实硬度方面的有效性而受到广泛关注(Wang et al., 2025)。可食性涂膜已成为果实采后保鲜的一种有前景的方法(Wu et al., 2022)。壳聚糖(CHI)是一种天然、无毒的生物聚合物,具有优异的成膜性能,已被广泛应用于果蔬保鲜(Sabir et al., 2024),且壳聚糖寡糖在保鲜实践中也显示出巨大潜力(Wang et al., 2025)。相关研究已总结了基于CHI的涂膜在草莓等软果上的应用(Priyadarshi et al., 2024)。然而,单一组分的CHI涂膜在机械强度和功能活性方面存在局限性。与其他生物聚合物进行功能化修饰可进一步提高可食性膜的性能(Yang et al., 2024)。研究表明,将氨基酸等功能性小分子掺入CHI中,可通过氢键或静电相互作用形成更致密的网络结构,从而增强复合膜的机械性能和保鲜效果(Ghoshal and Singh, 2024)。
精氨酸(Arg)是植物体内一种重要的功能性氨基酸,参与多胺(PAs)、脯氨酸(Pro)和一氧化氮(NO)等生物活性物质的代谢调控,广泛涉及植物生长发育和非生物胁迫响应等多种生理过程(Shi and Chan, 2014; Zhang et al., 2023)。氨基酸代谢在调控采后园艺产品的生理变化和品质维持中发挥重要作用(Zhang et al., 2023)。前期研究表明,外源精氨酸施用显著抑制蓝莓的腐烂发生率并保持整体品质属性,表现为失重减轻、硬度维持和可溶性固形物含量升高,其机制可能通过启动抗氧化防御系统实现(Wang et al., 2024)。此外,精氨酸处理增强了柿果实的耐冷性和抗氧化能力(Nasr et al., 2022; Khan et al., 2023),并有效缓解了日本李的采后冷害(Mahmoudi et al., 2022)。综上,这些发现表明Arg在增强抗氧化防御和维持采后品质方面具有相当大的潜力。苯丙氨酸(Phe)是一种芳香族氨基酸,是苯丙烷类生物合成途径的前体,在植物次生代谢和氧化胁迫耐受中发挥关键作用(Dong et al., 2023; Kumari et al., 2023)。采后Phe处理增强了草莓(Fragaria × ananassa)中酚类化合物的生物合成和抗氧化能力,从而延缓了采后衰老(Aghdam et al., 2019)。此外,添加Phe的可食性涂膜有效抑制了鳄梨果实的腐烂发生率并维持了贮藏品质(Saidi et al., 2021)。这些发现表明Phe也可作为采后保鲜体系中的功能性组分。CHI作为一种结构和功能上重要的生物聚合物,具有良好的成膜性和生物活性,可作为采后保鲜中复合可食性涂膜的基础基质(Li et al., 2022)。因此,将功能性氨基酸掺入基于CHI的涂膜中,可能整合CHI的物理屏障功能与氨基酸的生理调节活性。鉴于Arg和Phe在抗氧化防御、次生代谢和采后品质维持方面的互补生理功能,将它们联合掺入CHI涂膜中可能产生协同保鲜效应。然而,这种协同效应的基础及其潜在的调控机制仍不清楚,特别是在果实软化及其转录调控方面。
转录因子(TFs)是一类能够序列特异性结合DNA的反式作用调控蛋白,通过精确调控靶基因表达来协调多种信号级联的激活和调节(He et al., 2023)。NAC(NAM, ATAF1/2, CUC2)转录因子家族对植物衰老程序和非生物胁迫适应具有关键的调控作用,并通过调控细胞壁代谢相关结构基因的表达参与果实软化进程的转录调控(Su et al., 2024; Liu et al., 2022)。研究表明,多种NAC转录因子在果实成熟和软化进程中表现出显著的差异表达模式。例如,在番茄中,SlNAC4和SlNAC1已被证明通过转录激活多聚半乳糖醛酸酶和扩张蛋白基因家族来调控果胶解聚和半纤维素解聚,从而加速与软化相关的质地劣变(Meng et al., 2016; Ma et al., 2014)。在苹果中,NAC转录因子通过调控细胞壁代谢相关基因来调节果实软化。例如,NAC介导的PECTATE LYASE5激活促进果胶降解并加速果实软化(Su et al., 2024)。这些发现表明NAC转录因子可作为连接生理信号与下游细胞壁重塑过程的重要调控节点。
果实软化是评价采后品质属性的关键生理指标,从根本上涉及细胞壁多糖组分的酶促降解和代谢重塑(Wang et al., 2023; Zeng et al., 2025)。植物细胞壁的结构完整性主要由三种相互关联的生物聚合物维持:纤维素微纤丝、半纤维素交联聚糖和果胶基质多糖(Wang et al., 2024)。其中,纤维素合酶A(CesA)家族基因编码纤维素合酶复合物的催化亚基,是细胞壁纤维素生物发生的核心调控因子,其转录丰度直接决定果实质地特性和机械硬度(Yan et al., 2024)。近年来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NAC转录因子可与CesA基因启动子内的顺式调控元件物理互作并作为转录激活因子,从而调节碳流分配进入细胞壁结构多糖的生物合成(Liu et al., 2022)。例如,拟南芥(Arabidopsis thaliana)中的次生壁相关NAC结构域蛋白(SND)家族成员已被证明直接激活下游CESA基因表达,从而促进次生细胞壁形成(Klosinska et al., 2016)。这些发现支持NAC–CesA轴作为细胞壁完整性和果实质地潜在调控机制的可能性。然而,在采后贮藏期间该调控轴是否响应氨基酸-CHI复合涂膜仍不清楚。
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探讨了CHI-Phe-Arg处理对‘巨峰’葡萄浆果采后品质的影响,并对经壳聚糖(CHI)、壳聚糖-苯丙氨酸(CHI-Phe)、壳聚糖-精氨酸(CHI-Arg)和壳聚糖-苯丙氨酸-精氨酸(CHI-Phe-Arg)处理的浆果进行了转录组分析。随后利用转录组分析鉴定与CHI-Phe-Arg处理响应相关的候选转录因子和靶基因。之后,研究人员利用亚细胞定位分析、启动子活性分析、双荧光素酶(dual-luciferase)报告基因实验、酵母单杂交(Y1H)、荧光素酶互补成像(LCI)、双分子荧光互补(BiFC)和瞬时转化实验验证了转录因子、靶基因及其之间的调控关系。综上所述,本研究提出了CHI-Phe-Arg复合涂膜诱导延缓采后品质劣变的调控模型,并为葡萄贮藏保鲜技术的进一步研究提供了基础。
CHI-Phe-Arg复合涂膜延缓葡萄采后软化的调控机制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葡萄(Vitis vinifera L.)是中国栽培的六大果树之一,具有重要的经济和营养价值。中国在葡萄园面积和年产量方面均位居世界前列,鲜食葡萄产量约占全球总产量的50%,稳居世界首位。然而,鲜食葡萄是高度易腐商品,在采后处理和贮藏过程中表现出对真菌腐烂、落粒和蒸腾失水的显著敏感性,这些劣变过程严重损害果实品质属性和商业价值,制约了中国鲜食葡萄产业的可持续发展。因此,开发高效、安全且环境相容的采后保鲜技术对于延长‘巨峰’葡萄的货架期和市场销售能力具有关键意义。
涂膜保鲜作为一种物理屏障技术,因其在抑制果实呼吸、减少水分蒸发和维持果实硬度方面的有效性而受到广泛关注。壳聚糖(CHI)是一种天然、无毒的生物聚合物,具有优异的成膜性能,已被广泛应用于果蔬保鲜。然而,单一组分的CHI涂膜在机械强度和功能活性方面存在局限性。研究表明,将氨基酸等功能性小分子掺入CHI中,可通过氢键或静电相互作用形成更致密的网络结构,从而增强复合膜的机械性能和保鲜效果。精氨酸(Arg)是植物体内一种重要的功能性氨基酸,参与多胺、脯氨酸和一氧化氮等生物活性物质的代谢调控,外源精氨酸施用已被证明可显著抑制蓝莓腐烂、维持硬度并提高可溶性固形物含量。苯丙氨酸(Phe)是苯丙烷类生物合成途径的前体,采后Phe处理可增强草莓中酚类化合物的生物合成和抗氧化能力,延缓采后衰老。鉴于Arg和Phe在抗氧化防御、次生代谢和采后品质维持方面的互补生理功能,将它们联合掺入CHI涂膜中可能产生协同保鲜效应。然而,这种协同效应的基础及其潜在的调控机制仍不清楚,特别是在果实软化及其转录调控方面。
果实软化是评价采后品质属性的关键生理指标,从根本上涉及细胞壁多糖组分的酶促降解和代谢重塑。NAC(NAM, ATAF1/2, CUC2)转录因子家族对植物衰老程序和非生物胁迫适应具有关键的调控作用,并通过调控细胞壁代谢相关结构基因的表达参与果实软化进程的转录调控。纤维素合酶A(CesA)家族基因编码纤维素合酶复合物的催化亚基,其转录丰度直接决定果实质地特性和机械硬度。近年来的证据表明,NAC转录因子可与CesA基因启动子内的顺式调控元件物理互作并作为转录激活因子,从而调节细胞壁结构多糖的生物合成。然而,在采后贮藏期间该调控轴是否响应氨基酸-CHI复合涂膜仍不清楚。基于上述背景,研究人员开展了本研究,旨在探讨CHI-Phe-Arg处理对‘巨峰’葡萄浆果采后品质的影响,并解析其潜在的分子调控机制。
二、研究内容与主要结论
研究人员以‘巨峰’葡萄(Vitis labrusca × V. vinifera)为材料,果实采自中国河南省偃师市一商业葡萄园。研究人员将果实随机分为四组,分别进行CHI(10 g L-1壳聚糖)、CHI-Phe(10 g L-1壳聚糖+10 mmol L-1 L-苯丙氨酸)、CHI-Arg(10 g L-1壳聚糖+10 mmol L-1 L-精氨酸)和CHI-Phe-Arg(10 g L-1壳聚糖+10 mmol L-1 L-苯丙氨酸+10 mmol L-1 L-精氨酸)处理,浸渍5 min后晾干,聚乙烯袋包装,于25 ± 1 °C贮藏,在贮藏3、6、9 d取样分析。研究结果表明,CHI-Phe-Arg复合涂膜在所有处理中表现出最显著的保鲜效果,处理果实保持较好的外观品质,贮藏期间失重率、落粒率、腐烂率和硬度下降均显著降低,同时有效维持了可溶性固形物(TSS)、蔗糖、花青素和抗坏血酸(ASA)含量。与单独CHI处理相比,Phe和Arg的掺入显著增强了涂膜的保护能力,表明CHI-Phe-Arg有效延缓了采后品质劣变并延长了葡萄浆果的市场销售寿命。
在生理层面,CHI-Phe-Arg处理在贮藏期间持续维持最低的丙二醛(MDA)、过氧化氢(H2O2)、多聚半乳糖醛酸酶(PG)和纤维素酶(Cx)水平以及最高的超氧化物歧化酶(SOD)和过氧化氢酶(CAT)活性。在贮藏9 d时,CHI-Phe-Arg组的MDA、H2O2、PG和Cx水平分别比CHI处理低42.4%、55.0%、24.4%和33.3%,而SOD和CAT活性分别高8.0倍和5.8倍,表明Phe和Arg在增强CHI涂膜保鲜效果方面具有协同作用。
在转录组层面,研究人员对四个处理组在贮藏3、6、9 d的果肉组织进行了转录组测序,共构建36个文库,获得233.47 Gb高质量清洁数据。以|log2FC| ≥ 1.5和FDR < 0.05为阈值,共鉴定出5,850个差异表达基因(DEGs)。KEGG富集分析显示,与纤维素生物合成和细胞壁代谢相关的通路,包括苯丙烷生物合成、苯丙氨酸代谢以及淀粉和蔗糖代谢,在CHI-Phe-Arg处理中持续显著富集。通过转录因子预测和差异表达基因交集分析,研究人员鉴定出两个候选NAC转录因子VviNAC25(Vitvi10g00437)和VviNAC83(Vitvi14g01499),二者在CHI-Phe-Arg处理下表现出协调一致的诱导表达模式。进一步筛选鉴定出纤维素合酶基因VviCESA5(Vitvi18g00008)作为候选靶基因,其表达趋势与两个NAC转录因子高度一致,且其启动子区域含有多个NAC结合基序(NACRS)。
三、关键实验方法
研究人员为开展本研究采用了以下关键技术方法:从中国河南省偃师市一商业葡萄园采集‘巨峰’葡萄果实,设置CHI、CHI-Phe、CHI-Arg和CHI-Phe-Arg四种涂膜处理,于25 ± 1 °C贮藏并在3、6、9 d取样;利用转录组测序技术鉴定差异表达基因和候选调控因子;采用亚细胞定位分析验证转录因子的核定位;通过启动子活性分析评估VviCESA5启动子的转录活性;运用双荧光素酶(dual-luciferase)报告基因实验检测转录因子对启动子的激活作用;采用酵母单杂交(Y1H)验证蛋白与启动子的直接结合;利用荧光素酶互补成像(LCI)和双分子荧光互补(BiFC)验证蛋白间的物理互作;通过农杆菌介导的葡萄浆果瞬时转化实验验证基因功能和纤维素代谢变化。
四、研究结果
4.1 CHI-Phe-Arg复合涂膜有效维持葡萄浆果的采后品质
在所有处理中,CHI-Phe-Arg复合涂膜对采后‘巨峰’葡萄浆果表现出最显著的保鲜效果。处理果实保持了较好的外观品质,贮藏期间失重率、落粒率、腐烂率和硬度下降均显著降低。此外,CHI-Phe-Arg有效维持了TSS、蔗糖、花青素和抗坏血酸含量,表明营养和感官品质下降较慢。与单独CHI处理相比,Phe和Arg的掺入显著增强了涂膜的保护能力,表明CHI-Phe-Arg有效延缓了采后品质劣变并延长了葡萄浆果的市场销售寿命。
4.2 CHI-Phe-Arg通过调控氧化胁迫和细胞壁代谢延缓衰老
贮藏期间,所有处理的MDA、H2O2、PG和Cx水平均升高,而SOD和CAT活性下降。CHI-Phe-Arg处理在贮藏期间持续表现优于CHI、CHI-Phe和CHI-Arg处理,维持最低的MDA、H2O2、PG和Cx水平以及最高的SOD和CAT活性。在贮藏9 d时,CHI-Phe-Arg组的MDA、H2O2、PG和Cx水平分别比CHI处理低42.4%、55.0%、24.4%和33.3%,而SOD和CAT活性分别高8.0倍和5.8倍。这些参数均较CHI-Phe和CHI-Arg处理进一步改善,凸显了Phe和Arg在增强CHI涂膜保鲜效果方面的协同作用。
4.3 转录组分析鉴定与果实软化相关的候选调控因子
研究人员对四个处理组在3、6、9 d的葡萄浆果进行了转录组测序,共构建36个文库,获得233.47 Gb高质量清洁数据。以|log2FC| ≥ 1.5和FDR < 0.05为阈值,共鉴定出5,850个DEGs。与其它处理相比,CHI-Phe-Arg复合涂膜触发了下游基因更早且更显著的转录激活。KEGG富集分析显示,与纤维素生物合成和细胞壁代谢相关的通路在CHI-Phe-Arg处理中持续显著富集,富集水平明显高于CHI-Phe和CHI-Arg处理。通过转录因子预测和差异表达基因交集分析,鉴定出七个候选NAC转录因子,其中VviNAC25(Vitvi10g00437)和VviNAC83(Vitvi14g01499)在CHI-Phe-Arg复合涂膜响应中表现出特别显著且协调的诱导表达模式。进一步筛选鉴定出VviCESA5(Vitvi18g00008)作为候选纤维素合酶基因,其表达趋势与两个NAC转录因子高度一致,且启动子区域含有多个NAC结合基序,表明其可能作为NAC转录因子的直接转录靶标。
4.4 VviNAC25和VviNAC83直接激活VviCESA5表达**
亚细胞定位分析表明,VviNAC25-YFP和VviNAC83-YFP融合蛋白的荧光信号均与核标记共定位,确认两种蛋白均定位于细胞核。启动子活性分析表明,VviCESA5启动子能有效激活GUS表达,具有较强的转录活性。顺式元件分析发现VviCESA5启动子区域含有多个NAC结合基序,包括CATGTG、CGTA、TACG和CGTG。双荧光素酶报告基因实验表明,两种NAC转录因子均显著增强了VviCESA5启动子的转录活性。酵母单杂交实验表明,共转化pGADT7-VviNAC25或pGADT7-VviNAC83与pAbAi-proVviCESA5的酵母菌株在含125 μg L-1金担子素A(AbA)的SD/-Leu培养基上正常生长,而阴性对照完全被抑制。这些结果一致证明VviNAC25和VviNAC83均直接结合VviCESA5启动子并激活其转录,确认VviCESA5是这两个NAC转录因子的直接下游靶标。
4.5 VviNAC25-VviNAC83异源二聚体协同调控VviCESA5**
双荧光素酶报告基因实验表明,VviNAC25和VviNAC83共表达对VviCESA5启动子的激活显著强于任一单独转录因子,且联合激活效应超过二者单独效应的总和,表明存在协同调控效应。LCI实验仅在共表达nluc-VviNAC25和cluc-VviNAC83的烟草叶片中检测到明显的发光信号,BiFC实验在共表达VviNAC25和VviNAC83融合蛋白的烟草叶片细胞核中观察到清晰的YFP荧光,共同证实了二者的物理互作。葡萄浆果瞬时转化实验表明,VviNAC25或VviNAC83的单独过表达均显著提高VviCESA5表达水平,而二者共表达进一步增强了VviCESA5的表达。与对照相比,VviNAC25或VviNAC83的单独过表达显著降低了纤维素酶(CL)活性并增加了纤维素含量(CLL),而VviNAC25和VviNAC83共表达在所有处理中表现出最低的CL活性和最高的CLL。这些结果表明VviNAC25和VviNAC83的协同作用与葡萄浆果果皮中纤维素降解减少和纤维素积累增强相关。
五、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CHI基涂膜具有优异的成膜和抗菌性能,已广泛应用于延缓果蔬采后品质劣变。外源Arg通过一氧化氮相关信号通路调节采后生理代谢,增强抗氧化能力和抗逆性;Phe作为苯丙烷途径的关键前体,促进酚类生物合成和抗氧化能力。二者的互补作用为联合应用于采后保鲜提供了基础。CHI-Phe-Arg处理有效抑制了H2O2和MDA积累,同时维持较高的抗氧化能力,这可能源于Arg衍生信号分子和Phe诱导的次生代谢的协同作用。果实软化从根本上由细胞壁多糖降解与生物合成之间动态平衡的破坏驱动。CHI-Phe-Arg处理显著抑制了PG和Cx活性的升高,同时上调了纤维素合酶基因VviCESA5的表达。与以往单一NAC转录因子调控细胞壁代谢相关基因表达的调控途径不同,本研究进一步揭示了VviNAC25和VviNAC83可互作形成异源二聚体,协同激活VviCESA5表达,这一发现得到了LCI和BiFC实验的支持。
研究结论为:CHI-Phe-Arg复合涂膜处理显著维持了‘巨峰’葡萄浆果的采后品质,表现为落粒率、腐烂率和失重率降低,硬度下降延缓,TSS维持较高水平。其潜在机制涉及多重协同调控途径:一方面,复合涂膜通过激活SOD和CAT等抗氧化酶以及增强ASA含量,有效清除活性氧并缓解膜脂过氧化损伤;另一方面,通过抑制PG和Cx活性延缓细胞壁降解,同时上调纤维素合酶基因VviCESA5的表达。转录组分析揭示细胞壁代谢相关通路在CHI-Phe-Arg处理组中持续富集。分子分析表明,VviNAC25和VviNAC83形成异源二聚体,协同结合并激活VviCESA5启动子区域(NACRS)。综上所述,CHI-Phe-Arg复合涂膜通过激活VviNAC25-VviNAC83复合物,该复合物结合VviCESA5启动子区域(NACRS),从而抑制细胞壁降解,有效延缓了葡萄浆果的采后软化,为复合CHI基保鲜技术的应用提供了理论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