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在线可视化协作论证提升大学生反思性思维:一项探索性研究

《Thinking Skills and Creativity》:Enhancing college students’ reflective thinking through online visualized collaborative argumentation: An exploratory stud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18日 来源:Thinking Skills and Creativity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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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在技术飞速发展的时代,如何利用新兴交互技术更好地支持学生在基于论证的计算机支持协作学习中进行反思性思维的发展,已成为人才培养领域的重要议题。本研究嵌入《多媒体学习认知》课程,采用前后测实验设计,对56名大学生进行了实验研究,以考察可视化协作论证对其反思性思维的影响,同

  

摘要

在技术飞速发展的时代,如何利用新兴交互技术更好地支持学生在基于论证的计算机支持协作学习中进行反思性思维的发展,已成为人才培养领域的重要议题。本研究嵌入《多媒体学习认知》课程,采用前后测实验设计,对56名大学生进行了实验研究,以考察可视化协作论证对其反思性思维的影响,同时探讨了学生论证行为与反思性思维变化之间的关系。此外,运用认识网络分析,探索了反思性思维变化程度不同的学生在论证中的认知表现差异。研究发现,可视化协作论证显著提升了学生的反思性思维水平,尤其是学生反驳参与的投入程度越高,对其反思性思维的促进效果越显著。根据反思性思维行为得分的变化情况,K-Means聚类分析确定了高变化水平组(N = 33)和低变化水平组(N = 23)。研究发现,高变化水平组在认知表现上优于低变化水平组。反思性思维变化水平较高的学生更善于通过举例或属性描述来阐明观点,以避免他人理解不清;他们更能够进行直接反驳和评价,或提出反问;他们在推理中表现出更强的严谨性,追求证据的充分性;并且善于运用发散性思维突破思维局限。这项探索性研究表明,在线可视化协作论证在支持大学生反思性思维发展方面具有潜力。研究结果旨在为促进反思性思维发展的教学策略设计提供初步启示。

引言

以ChatGPT为代表的生成式人工智能(GenAI)的快速发展,从根本上挑战了高等教育中关于教学、学习和知识生产的传统假设(O'Dea, 2024)。与此同时,2024年《地平线报告:教学与学习版》将反思性思维列为帮助学生日益复杂的信息环境中批判性地应对和辨别虚假信息的关键能力(EDUCAUSE, 2024)。这些发展使高等教育中的一个核心关切重新受到关注:如何培养支持独立判断和批判性探究的高阶思维能力。在高阶思维的不同维度中,反思性思维尤为关键,因为它涉及学习者有意识地、反复地检视自身假设、评估证据和推理,并根据新信息和经验重新审视理解的过程(Ho & Lau, 2025)。从这个意义上说,反思性思维不仅支持形成有据可依的判断,还有助于学习者的认知监控和自我调节(Barr等, 2025;Jarvis & Baloyi, 2020)。因此,在当下人机协作的趋势下,培养学生辩证推理和反思机器生成内容的能力变得日益重要。

尽管当前大学课程中越来越重视学生讨论与交流活动,但参与度低、沟通效率不高、讨论不充分和结构性混乱等问题仍然存在(Albalawi & Nadeem, 2020)。为了提高学生讨论的质量,通过思想交流促进反思性思维,必须探索创新的讨论形式。然而,教师仍然缺乏明确的策略来设计促进学生观点深度整合的讨论活动(Yao等, 2022)。

基于辩论的学习是训练学生论证、推理、评价以及理论与证据协同能力的有效方法,从而促进思维能力(Dwyer等, 2012)、记忆保持(Dwyer等, 2013)、概念理解(Darmawansah等, 2022;Nichols等, 2016)和表达能力。在捍卫自身判断的同时评估替代观点的过程,使学生能够发展出更具反思性和论证充分的推理(Chen等, 2024b;Hong & Choi, 2011)。

研究者指出,学生在讨论中常常面临困难,因为实时处理复杂且不断演变的论证具有认知需求(Chen等, 2024a;Wang等, 2025)。通过图形、图表和图像的可视化手段可以将这些过程外化,从而支持更深入的理解和反思性思维(Liu & Chen, 2017;Schwartz等, 2016)。特别是,可视化协作论证可能帮助学生使思维过程显性化,并通过同伴互动促进观点的比较、协商和修正(Zhang等, 2024a)。此外,论证性和认识论操作可被视为学习者意义建构过程的关键表现,因此可能与反思性思维的发展相关联(Acar & Azakli, 2023;Yang等, 2024)。以往研究通常通过反思提示、同伴讨论和事后反思干预来促进反思性思维(Choi等, 2023;Zhai等, 2023)。尽管这些方法提供了宝贵的反思机会,但它们可能将反思与知识建构和推理修正的持续过程割裂开来。此外,非结构化或主要以文本为基础的讨论可能使学生在追踪对立主张、评估证据充分性和相应修正推理时面临困难(Yang等, 2024;Zheng等, 2023)。可视化协作论证可能通过使主张、证据和反驳之间的关系可见化,并将反思嵌入提问、评估、反驳和修正想法的持续过程中,来克服这些局限(Ouyang等, 2024)。

鉴于上述挑战以及培养高阶思维能力的重要性,本研究旨在探索借助可视化技术支持的基于辩论的学习在提升学生反思性思维方面的潜力。学习者认知能力和先前学习体验的个体差异可能导致反思性思维发展水平的不同,这也可能体现在其论证模式中(Zheng等, 2023)。由于反思性思维被视为深度学习与知识内化的重要指标,反思性思维变化程度不同的学生可能表现出不同的论证特征(Geng & Su, 2025;Li等, 2024)。关键在于,由于基于辩论的学习等教学干预的核心目标是促进学生反思性思维的发展与提升,因此有必要考察这一能力在学习过程中的变化,而不仅仅是其静态水平(Barr等, 2025;Jodoi, 2025)。理解与这些变化相关的论证过程对于优化教学设计至关重要。具体而言,本研究考察了大学生参与可视化协作论证前后反思性思维的变化,分析了学生论证操作与反思性思维变化之间的关系,并比较了反思性思维变化程度不同的学生的论证模式。基于Gibson等(2023)的微中宏观视角和Xie等(2018)的多维数字资源质量框架,本研究设计了一个结构化的问题解决论证活动,学生在此活动中逐步辩论和优化教学设计、内容组织和视觉呈现,同时协作修改一个有缺陷的多媒体项目。为了考察学生参与可视化协作论证后反思性思维的变化,并探索与这些变化相关的论证过程,本研究借鉴了Zheng等(2023)所展示的分析方法,采用认识网络分析(ENA)。ENA被用于建模和可视化论证中论证与认识论操作的共现模式,从而能够考察学生话语中嵌入的关系结构(Shaffer等, 2016)。具体而言,ENA被用于通过可视化网络来考察学生的论证模式,从而对不同反思性思维变化水平的学生进行比较分析(Darmawansah等, 2025)。与以往主要考察反思提示、同伴讨论或事后反思的研究不同,本研究将反思概念化为嵌入协作论证中的持续过程,并通过将特定论证操作和认识网络模式与反思性思维的变化联系起来,提供了过程层面的证据。

部分节选

反思性思维与反思性学习

反思性思维涉及对特定学习情境中认知结构、学习策略和情境因素的有意识考察,包括预判任务和调节学习以支持问题解决和成长(Harvey等, 2025;Wu等, 2014)。基于Mezirow(1991)的转化学习理论,Kember等(2000)提出了四个阶段:习惯性行动、理解、反思和批判性反思,其中批判性反思包括……

研究目的与问题

本研究聚焦于当前高等教育机构本科人才培养的现实需求,探索新兴交互技术如何赋能新的基于辩论的学习形式。本研究旨在通过实践探索,调查通过创新方式培养大学生反思性思维的途径。具体而言,我们在可视化协作论证的情境下设计了进阶式反思性学习活动,并探讨了这些……

方法

本探索性研究采用单次前后测实验设计。同时收集定量和定性数据。定量数据通过反思性思维问卷收集,定性数据通过对论证文本的内容分析获得。

可视化协作论证对大学生反思性思维的影响

根据表6中配对样本t检验的结果,学生的反思性思维得分在部分维度上表现出稳定性,其中"理解"始终得分较高,"习惯性行动"得分较低,而"批判性反思"始终低于"反思"。在变化程度上,经过16周的学习活动后,"习惯性行动"的平均得分显著下降(M后测-前测 = -2.07, p < 0.01),"理解"的平均得分上升……

参与可视化协作论证可以有效提升反思性思维(RQ1)

本研究表明,参与可视化协作论证能显著减少学生的习惯性反应,同时提升其理解、反思和批判性反思水平。这一发现表明,当学生获得明确结构的支持——即引导其关注关键理念并鼓励其检视自身推理,而非仅依赖开放式反思时,反思性思维更有可能得到增强。

结论、局限与建议

在本研究中,设计了一项可视化协作论证活动以增强学生的反思性思维并促进对多媒体学习的深入理解。学生被随机分组,使用"会议桌"工具进行辩论,该工具便于协作讨论和观点交流。活动设计为三个递进阶段,每组参与三轮辩论以完善其理解并……

资助

本研究部分由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青年基金项目资助,项目编号:25YJC880108。

数据与材料可用性

数据可向通讯作者索取。

未引用参考文献

Wambsganss等, 2025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姚佳佳: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验证,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研究,资金获取,正式分析,数据管理,概念构思。严千辉:撰写——初稿,可视化,验证,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研究,正式分析,数据管理,概念构思。刘明月:可视化,验证,方法论,调查研究,正式分析,数据管理……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致谢

本研究部分由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青年基金项目资助,项目编号:25YJC880108。

姚佳佳|严千辉|刘明月|涂云芳|黄锦源

江南大学教育信息化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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