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RRC8A/D异源六聚体容积调控阴离子通道在激活与抑制条件下的冷冻电镜结构及合成纳米抗体调控机制**

《Nature Communications》:Structures of the volume-regulated anion channel LRRC8A/D in activating and inhibiting condi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18日 来源:Nature Communications 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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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积调控阴离子通道(volume-regulated anion channels, VRACs)响应低渗条件而激活,是由LRRC8(leucine-rich repeat containing protein 8)家族成员组成的异聚体。它们由必需亚基LRRC

  
容积调控阴离子通道(volume-regulated anion channels, VRACs)响应低渗条件而激活,是由LRRC8(leucine-rich repeat containing protein 8)家族成员组成的异聚体。它们由必需亚基LRRC8A和至少一个决定其底物选择性的其他旁系同源物组成。本研究探讨了由LRRC8A和LRRC8D亚基组成的异聚体组装体,后者赋予通道对氨基酸、渗透溶质和抗癌药物的通透性。利用膜片钳(patch-clamp)电生理技术,研究人员证明LRRC8A/D通道可被细胞肿胀可逆性激活,且其响应受靶向A亚基的合成纳米抗体(sybody)调节,这些抗体可增强或抑制通道活性。LRRC8A/D通道与抑制性合成纳米抗体Sb1的复合物结构确定了通道的化学计量比为四个A亚基和两个D亚基,Sb1将A亚基稳定在类似于同聚LRRC8A组装体中所观察到的闭合通道构象。在LRRC8A/D异聚体中,两个D亚基削弱了A亚基的排列,从而增强了通道的激活特性。该通道构象在结合增强性合成纳米抗体Sb4后发生强烈扰动,Sb4破坏胞质结构域的堆积,将其运动性与孔道开放联系起来。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意义**

容积调控阴离子通道(volume-regulated anion channels, VRACs)是细胞在低渗环境中肿胀时被激活的一类离子通道,参与调节性容积减小(regulatory volume decrease, RVD)这一关键细胞机制,通过介导阴离子和渗透溶质的外流使细胞恢复原有体积。此外,VRACs还被认为参与信号转导、胰岛素分泌、细胞分裂和凋亡等多种生理过程。VRACs由LRRC8(leucine-rich repeat containing protein 8)家族成员形成异聚体,该家族在人类中包含五个密切相关的旁系同源物LRRC8A–E。所有通道均由必需的LRRC8A(也称SWELL1)亚基和至少一个其他家族成员组成,亚基组成影响底物选择性和激活特性。其中,LRRC8D尤为重要,因其存在可增加通道对神经递质谷氨酸和GABA、渗透溶质牛磺酸和肌醇、抗生素灭瘟素S(blasticidin S)以及铂类抗癌药物的通透性。然而,VRAC通道在生理条件下的精确组成、异聚体亚基排列方式以及通道激活的分子机制仍不清楚。此外,开放和闭合孔道构象的特征一直未能阐明。本研究发表于《Nature Communications》,旨在揭示LRRC8A/D异聚体VRAC的亚基组织方式及其激活的结构基础。

**二、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利用携带LRRC8B、C、E基因敲除(LRRC8B,C,E-/-)的人胚肾293细胞(HEK293)系(内源性表达LRRC8A和LRRC8D)和全部五个LRRC8基因完全敲除(LRRC8-/-)的细胞系进行功能与结构研究。核心技术包括:全细胞膜片钳电生理记录(whole-cell patch-clamp electrophysiology),采用Δsalt和Δmannitol两种缓冲液体系诱导细胞肿胀激活通道;冷冻电镜(cryo-EM)单颗粒分析用于解析通道复合物三维结构;X射线晶体学用于解析分离的LRRC8D和LRRC8A富含亮氨酸重复结构域(leucine-rich repeat domain, LRRD)的高分辨率结构;合成纳米抗体Sb1和Sb4作为特异性调控工具靶向LRRC8A亚基的LRRD;蛋白质在HEK293悬浮细胞中表达并通过Strep-Tactin亲和层析和尺寸排阻色谱纯化。

**三、主要研究结果**

**(1)LRRC8A/D通道的功能表征**

研究人员利用LRRC8B,C,E-/-细胞系在Δmannitol缓冲条件下进行全细胞膜片钳记录,发现细胞在等渗缓冲液中无 detectable 电流,而灌注低渗溶液后数分钟内电流显著增加。在Δsalt条件下,过表达的小鼠LRRC8A/D通道产生较强的低渗激活电流,而人源通道响应较弱,这可能与其较低的表面表达水平和敏感性降低有关。共转染抑制性合成纳米抗体Sb1可完全抑制VRAC活性。增强性合成纳米抗体Sb4通过膜片钳移液管内液以1 μM浓度导入细胞后,在等渗条件下无效应,但在低渗溶液灌注后使电流密度增强约18倍,且激活电流仍保持外向整流和正电位轻微失活等LRRC8A/D通道特征性电生理特性。VRAC抑制剂DCPIB(50 μM)可使Sb4增强的电流下降,表明通道在Sb4结合后仍保留其基本药理学特性。

**(2)同聚LRRC8D的结构表征**

研究人员解析了过表达于LRRC8-/-细胞中小鼠全长LRRC8D同聚体的冷冻电镜结构(分辨率3.0 ?),以及分离的LRRC8D LRRD的X射线晶体结构(分辨率1.96 ?)。与先前解析的人源LRRC8D结构不同,小鼠LRRC8D呈略微不对称的六聚体组装,总体上类似LRRC8A同聚体的六重对称组织方式。其胞外亚结构域(extracellular subdomain, ESD)携带的选择性滤器(selectivity filter)中,LRRC8A中的精氨酸(Arg)被LRRC8D中的苯丙氨酸(Phe143)取代,形成一个直径约6.6 ?的疏水性芳香笼状结构,滤器中心含有来源不明的延长密度。LRRDs以约50°的角度向膜平面倾斜,不同亚基间倾斜角差异可达15°。LRRC8D的LRRD整体组织与LRRC8A相似(均方根偏差RMSD为1.6 ?),但在N端区域和重复序列4–6处存在结构差异,导致其马蹄形折叠的曲率较小、C末端分离距离达8 ?。LRRC8D亚基间的LRRD相互作用局限于一个结构域的重复序列10–14与相邻结构域的重复序列3–6之间,相比LRRC8A的紧密结合界面更为有限。

**(3)LRRC8A/D/Sb1复合物结构**

通过共转染LRRC8A和带SBP标签的LRRC8D并在纯化后加入1.5倍摩尔过量的抑制性Sb1,研究人员解析了LRRC8A/D/Sb1复合物的两种构象(分辨率分别为3.0 ?和3.2 ?)。Sb1的存在使得A亚基得以明确指认,并稳定了通道的非导通状态。结构揭示了四个连续排列的LRRC8A亚基(A1–A4,以顺时针方式命名)和两个穿插其间的LRRC8D亚基(D1和D2),即化学计量比为A:D=4:2。A亚基以成对紧密相互作用的方式组织,类似LRRC8A/Sb1同聚体中的排列,而两个D亚基的LRRDs密度较弱,采取与同聚LRRC8D中不同的、倾斜度较小的构象以适应相邻A亚基所界定的空间。D亚基的LRRDs构象与A亚基间紧密界面中的排列方式不同,表明各旁系同源物独特的优先相互作用在异聚体组装中得以维持。D亚基的存在削弱了A亚基的排列,从而增强了通道的激活特性。

**(4)孔道区域的结构特征**

LRRC8A/D/Sb1c1结构以足够高的分辨率定义了孔道结构域(pore domain, PD),允许独立指认各亚基。在选择性滤器区域,两个D亚基的Phe143残基改变了滤器的化学性质和截面尺寸,而A亚基对应位置的精氨酸侧链较长且具有柔性。这些特征被认为改变了滤器性质,从而扩展了对氨基酸和渗透溶质的底物选择性。所有结构中前14个N端残基均未解析,但在模糊化的电子密度图中,Pro15之前区域存在弥散密度,可能对应于无序的N端。此外,在跨膜区与ESD交界处也观察到残留密度,曾被先前研究指认为占据孔道的脂质分子,但本研究中密度不够清晰,无法做出此类判断。该结构虽未揭示控制离子渗透的门控(gate)的明显特征,但定义了ESD的改变几何形态,为理解含D亚基通道独特通透特性提供了初步洞见。

**(5)LRRC8A/D/Sb4复合物结构**

研究人员首先解析了LRRC8A LRRD与Sb4复合物的X射线晶体结构(分辨率1.6 ?),揭示Sb4紧密结合于LRRD凹面(concave surface)的重复序列1–12区域,该表位在静息状态下埋藏于A亚基LRRDs之间的紧密界面中,而在交替的松散界面中暴露。相互作用主要由盐桥和氢键主导,埋藏了1756 ?2的组合分子表面积。随后,研究人员在降低盐浓度(100 mM NaCl)的条件下制备了LRRC8A/D/Sb4复合物并进行冷冻电镜解析(分辨率4.0 ?)。二维分类和初始三维重建均显示单个LRRDs从孔道轴上大幅回缩并朝向膜移动,反映了Sb4对LRRD组织的强烈干扰。在最终的精修图谱中,仅单个A亚基的LRRD(处于A2位置)清晰可辨,Sb4结合于晶体结构所定义的表位,而其余LRRDs和部分连接胞内亚结构域(intracellular subdomain, ISD)因运动性增加而不可见。尽管如此,所有六个亚基的PD密度清晰,其组织方式与LRRC8A/D/Sb1复合物高度相似(RMSD为1.3 ?),尤其是ESD和跨膜区几乎无差异,确认ESD为通道结构中最为保守的区域。该结构虽携带激活态特征,但孔道区域未呈现明显的构象变化以揭示门控开放机制。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定义了LRRC8A/D异聚体阴离子通道的亚基组织方式为四个连续A亚基和两个穿插D亚基的有序排列,并揭示了抑制态和激活态的结构特征。两种合成纳米抗体均特异性靶向A亚基LRRD的不同区域:Sb1通过稳定A亚基LRRDs在闭合构象而抑制通道活性;Sb4通过占据静息状态下埋藏于紧密界面中的表位,破坏A亚基间LRRDs的紧密堆积,增强LRRD运动性,从而与细胞肿胀协同作用以提高通道开放概率。D亚基的存在削弱了A亚基的紧密成对相互作用,增强了异聚体复合物的激活特性,而激活伴随着LRRDs的逐步去稳定化。LRRC8A/D/Sb4复合物可能呈现激活过程中的一个中间态而非完全激活构象,因为孔道的跨膜区域未显示出与闭合状态之间的明显差异。N端前14个残基在通道活动中可能发挥重要作用,其在某些结构中沿孔道壁向胞外方向延伸,其构象变化与通道活性相关的假设具有合理性。选择性滤器中D亚基Phe残基替代A亚基Arg改变了孔道收缩处的化学性质和几何形态,剩余Arg侧链的替代构象可能瞬时扩展滤器以允许较大底物(如谷氨酸)的渗透。然而,对于更大的底物如灭瘟素S、ATP和环二核苷酸cGAMP,可能需要更剧烈的孔道构象变化或更高级寡聚组织。本研究为理解异聚体VRAC的组装、选择性滤器的功能以及LRRD运动性与通道激活之间的关联提供了坚实的结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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