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肠道疾病背景下的进食障碍:从回避性/限制性食物摄入障碍(ARFID)到肠道菌群的叙述性综述

《Nutrients》:Eating Disorders in the Context of Gastrointestinal Diseases—A Narrative Review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18日 来源:Nutrients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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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目标:胃肠(GI)疾病与精神障碍之间的临床重叠是临床实践中的一大挑战。进食障碍(EDs),包括神经性厌食症、神经性贪食症、暴食障碍(BED)和回避性/限制性食物摄入障碍(ARFID),可能与胃肠(GI)疾病共存并使其管理复杂化。正食症(orthorexi

  
背景/目标:胃肠(GI)疾病与精神障碍之间的临床重叠是临床实践中的一大挑战。进食障碍(EDs),包括神经性厌食症、神经性贪食症、暴食障碍(BED)和回避性/限制性食物摄入障碍(ARFID),可能与胃肠(GI)疾病共存并使其管理复杂化。正食症(orthorexia nervosa)是一种被提出且正在形成中的概念,其特征是对健康饮食的病理性先占观念和刻板的饮食行为。本叙述性综述旨在总结目前关于进食障碍症状学、ARFID筛查与诊断、正食症症状学、病理生理机制以及胃肠道疾病中诊断挑战的证据,特别关注炎症性肠病(IBD)、肠-脑相互作用障碍(DGBIs)、乳糜泻、嗜酸性粒细胞性食管炎、上消化道运动障碍以及肠道菌群的潜在作用。方法:本综述按照SANRA指南构建。结构化的文献检索主要在PubMed中进行,Scopus和Google Scholar作为补充来源,通过引文追踪和参考文献网络检查来确定2011年至2026年初发表的额外相关出版物。结果:现有文献表明胃肠疾病与饮食行为紊乱之间存在关联,并可能存在涉及症状负担、饮食限制、心理因素和肠-脑信号传导的双向关系。慢性胃肠症状常常需要饮食调整,这可能无意中诱发或掩盖病理性的限制性进食行为。由于躯体症状重叠,在这一人群中诊断ARFID和正食症尤为困难。原发性进食障碍也与胃肠道症状和肠道微生物组改变相关;然而,人体证据主要仍是观察性的,菌群失调、营养限制、炎症和胃肠功能障碍之间的时间及因果关系仍不确定。结论:进食障碍与胃肠疾病的重叠需要更高的临床警惕性。区分必要的、由症状驱动的饮食限制与病理性进食行为至关重要。实施由胃肠病学家、精神科医生和营养师参与的综合多学科护理模式对于提高诊断准确性和改善患者结局至关重要。
1. 引言(Introduction)
进食障碍(EDs)是以持续性进食行为紊乱为特征的复杂疾病,全球终生患病率女性约8.4%,男性约2.2%,且近二十年时点患病率显著上升。除心理影响外,EDs还伴随高医学共病率、频繁住院和高死亡率,属于最致命的精神障碍之一。神经性厌食症(AN)、神经性贪食症(BN)和暴食障碍(BED)可导致严重胃肠(GI)并发症,包括运动障碍和结构损伤。近年来诊断范围扩展至回避性/限制性食物摄入障碍(ARFID)及正食症(orthorexia nervosa)。ARFID由感官敏感性、对食物兴趣低下或对不良后果(如腹痛)的恐惧驱动,而非体像困扰;正食症则表现为对“健康”饮食的病理性执着,可致极端饮食限制和营养不良。筛查工具研究显示,GI疾病患者中ARFID筛查阳性比例较高,但这些估计不应视为确诊患病率。现有证据提示EDs与GI疾病(包括炎症性肠病[IBD]、肠-脑相互作用障碍[DGBIs]和乳糜泻)之间存在潜在双向关联。目前主要胃肠病学会(如AGA、ECCO、BSG、ESPGHAN、ESPEN)尚无针对急诊和胃肠病门诊中EDs筛查的正式指南,这一空白亟需填补。本综述旨在总结IBD、DGBIs、乳糜泻、嗜酸性粒细胞性食管炎、上消化道运动障碍及肠道菌群改变患者中各类EDs的患病率、病理生理学和诊断挑战。

2. 材料与方法(Materials and Methods)
本叙述性综述遵循叙述性综述文章评估量表(SANRA)指南。于2025年12月20日至2026年1月15日主要在PubMed进行结构化文献检索,并以Scopus和Google Scholar作为补充来源,通过引文追踪和关键文献参考文献网络检查确定额外相关出版物。检索采用布尔运算符“AND”和“OR”,纳入代表主要进食障碍实体和胃肠疾病的术语组合,包括EDs与IBD、肠道疾病、ARFID筛查工具及肠道微生物组等。检索限定为2011年1月至2026年1月发表的英文同行评审文章,但纳入少数2011年前的开创性诊断定义或关键工具验证文献。排除标准包括:缺乏EDs与GI疾病直接临床或病理生理重叠的研究、动物/体外模型(基础微生物组机制研究除外)、n<5的病例报告、非同行评审评论或会议摘要及非英文文献。文献筛选和初步相关性评估由一名研究人员(A.K.)完成。因属叙述性综述,采用迭代式文献识别过程,未进行前瞻性注册或正式的评审间分歧处理。ARFID评估术语标准化:“ARFID筛查阳性”专指筛查工具得分超过预设阈值;“ARFID风险”指筛查定义的可能性或症状特征,不构成临床诊断;“临床诊断的ARFID”仅限于基于DSM的临床评估或结构化诊断访谈确诊者。筛查阳性率不等同于诊断患病率。若原始文献未报告95%置信区间,则采用Wilson方法根据报告的分母和分子进行估算,仅用于描述性展示。

3. 经典与新定义进食障碍的临床特征(Clinical Characterization of Classic and Newly Defined Eating Disorders)
3.1 神经性厌食症、神经性贪食症和暴食障碍:AN、BN和BED仍是最常诊断的进食障碍。女性终生患病率AN约4%,BN约2%,BED约2%,男性及经济发展水平较低国家较低。EDs每年导致超过7000例死亡,是最致命的精神障碍。AN以强烈恐惧体重增加和BMI显著降低为特征,通过限制进食、过度运动和/或催泄行为维持,病因涉及遗传与环境因素相互作用,且存在肠道菌群组成和功能改变。BN表现为反复发作的暴食及随后补偿行为。BED在DSM-5中被列为独立精神诊断,表现为短时间内失控摄入大量食物并伴有显著痛苦,常需针对性心理治疗和/或药物治疗。
3.2 回避性/限制性食物摄入障碍(ARFID):ARFID扩展了既往以婴幼儿喂养障碍为主的分类,可诊断于任何年龄,其限制或回避性进食模式导致能量/营养摄入不足,并造成显著体重下降、严重营养缺乏、需要补充营养或明显社会心理功能受损。DSM-5识别三种主要机制:因感官特征而选择性回避多种食物(“挑食”)、食欲低下或对食物兴趣缺乏,以及害怕进食后出现窒息、呕吐、腹痛或腹胀等不良后果。全球成人ARFID患病率约0.3%–3.1%,在临床确诊EDs患者中约1.5%–64%,但多数研究样本较小且以儿童青少年为主。ARFID与体重增加恐惧或体像紊乱无关。
3.3 正食症与鉴别诊断:正食症(ON)尚未被ICD-11或DSM-5正式分类,是一种以对“健康”饮食的病理性先占和刻板饮食规则为特征的新兴概念。患者自愿实施大量饮食限制,严格关注食物来源和制作过程,偏离自设规则可导致强烈内疚、羞耻或焦虑,进而进一步限制饮食。部分专家将ON视为ARFID的变异,另有观点认为其更接近强迫症。ARFID与ON的关键区别在于焦虑类型:ARFID恐惧食物摄入的即刻短期后果(如窒息、感官不适、食欲丧失),而ON焦虑关注食物潜在的长期健康影响(如慢性病风险)。目前尚无公认的ON诊断标准,现有工具(如ORTO-15)应被视为正食症倾向或症状学测量,而非诊断工具。
3.4 进食障碍与胃肠道疾病的交叉:有进食障碍史者一生中更可能发生胃肠道疾病,该关联在性别间相似,并适用于AN、BN和BED。EDs患者总体死亡率和自杀风险均增高。观察性证据支持EDs与GI疾病之间存在潜在双向关联:EDs通过菌群失调和运动障碍与GI病理相关,GI疾病则通过症状特异性焦虑或治疗性饮食限制诱发或加重异常进食行为。孟德尔随机化研究提示遗传易感性IBD对AN可能存在因果效应,但该推断依赖工具变量假设的有效性。

4. 炎症性肠病(IBD)中的进食障碍与饮食行为紊乱(Eating Disorders and Disordered Eating in Inflammatory Bowel Disease)
IBD主要包括溃疡性结肠炎(UC)和克罗恩病(CD),常见于年轻人,症状取决于病变部位、亚型和疾病活动度,呈复发缓解病程,显著降低生活质量。IBD患者尤其易出现行为问题,包括各类EDs。一项研究中,4%的IBD患者体重过轻,24%超重,4%肥胖;三分之一参与者报告体像担忧,超过10%报告进食行为紊乱。IBD患者新发创伤后应激障碍、进食障碍、自伤、睡眠障碍、抑郁、焦虑等精神问题的发生率显著升高,其中12–17岁男孩和CD患者风险最高。共病精神疾病的IBD患者医疗费用显著更高。诊断IBD后的患者常改变饮食习惯,消除高糖高脂食物,但营养教育不足导致改变常不符合推荐。饮食在IBD发病机制中可能起重要作用,高加工食品饮食模式与更重胃肠症状相关。
4.1 饮食的影响:饮食与IBD密切相关。IBD患者若进食行为不受监督,限制性进食风险增加,进而导致营养不良和营养缺乏。饮食可能通过影响黏膜屏障通透性、免疫系统和肠道微生物组参与IBD发病。诊断CD后患者显著改变生活习惯和饮食,但多数患者缺乏专业营养指导。一项英国前瞻性调查发现,57%的IBD患者认为饮食影响病程并可能诱发发作,三分之二放弃喜爱食物以缓解症状。
4.2 IBD患者的营养不良:活动期IBD患者中营养不良发生率高达70%,缓解期约38%,与疾病复发、住院、术后并发症和手术需求增加相关。营养不良病因复杂,但食物摄入有限是重要因素,常源于发作期为避免症状而回避食物或消除特定食物组。食物相关生活质量(FR-QoL)显著受损,FR-QoL-29问卷显示较低FR-QoL与较高血清白蛋白、年轻、较高炎症活动度和IBD相关残疾相关。
4.3 IBD中EDs的危险因素:既往研究确定的风险因素包括CD诊断、女性、体重下降史、既往ED诊断史、IBD相关手术次数、对当前体重不满、较长病程、疾病发作期胃肠症状频率增加、焦虑、皮肤症状、肛周病变和泼尼松龙使用。一项研究中77%的IBD患者达到ORTO-15定义的正食症倾向阈值。心理特征如内感受觉受损、述情障碍和边缘型人格特质也参与ED发病。

5. 胃肠病学中的ARFID——新的诊断挑战(ARFID in Gastroenterology—New Diagnostic Challenges)
临床上转诊至消化科的ARFID患者常描述饮食极度受限,仅摄入少量“安全”食物,并因害怕他人评价而倾向在家进食。高达90%的IBD患者有意避免某些食物以减少发作期腹痛或腹泻,92%在活动期症状时避免特定食物,74%在缓解期仍持续回避。一项研究中16.3%非活动期IBD患者ARFID筛查阳性,内脏特异性焦虑是唯一显著预测因子,内脏敏感性指数(VSI)每增加1分,ARFID筛查阳性几率增加3.3%。近期横断面研究使用九项ARFID筛查量表(NIAS)报告成年胃肠疾病患者中约10.2%至53%以上筛查阳性,取决于人群和疾病特征,但筛查阳性不应视为诊断患病率。
5.1 嗜酸性粒细胞性食管炎与ARFID:儿童EoE研究中约37%筛查阳性(对照组3%),单用食物消除治疗者阳性率70%。成人EoE回顾性病例系列中约4.5%符合DSM-5临床ARFID标准。主要驱动因素是对吞咽困难和食物嵌顿等不良后果的恐惧。
5.2 功能性消化不良/胃轻瘫/上消化道:成人胃轻瘫中77% NIAS筛查阳性,最常见表型为食欲相关紊乱(84.2%)和害怕不良后果(75.6%)。儿科队列中胃轻瘫ARFID筛查阳性率48.5%–63.6%,功能性消化不良(FD)为65.2%–66.7%,且与客观生理参数无关。DGBI人群中ARFID风险显著高于无DGBI者(34.6% vs. 19.4%)。贲门失弛缓症筛查阳性率78.4%,但专家强调NIAS等工具在器质性疾病中可能高估患病率。ARFID筛查阳性患者营养不良风险显著增加,并伴有更高敏感性C反应蛋白(hsCRP)、抑郁焦虑症状和更低健康相关生活质量。然而,一项梅奥诊所初步研究显示,临床医生未经辅助对筛查确定的进食障碍病例识别敏感性为0%,特异性96.5%,提示显著识别不足。

6. 功能性肠病与进食障碍症状(Functional Bowel Disorders and Eating Disorder Symptoms)
肠-脑相互作用障碍(DGBIs)既往称功能性胃肠病(FGIDs),以慢性或复发性胃肠症状为特征,缺乏可检测的器质性病因。DGBI患者中进食障碍共病风险升高。一项研究显示88.2%–95.5%的进食障碍患者至少存在一种DGBI,34.8%–48.7%存在三种以上;肠易激综合征(IBS)是最常见实体,患病率43.9%–58.8%。进食障碍症状越严重,平均DGBI数量越多。儿童AN患者中功能性便秘(61%)、功能性消化不良(54%)和IBS(25%)常见。74.2%的进食障碍患者在其胃肠疾病诊断前已获ED诊断。IBS与情感、睡眠障碍和焦虑相关,并可能促进ED长期发展。一项包括308名IBS患者和341名自我报告麸质相关疾病者的横断面研究发现,IBS中内脏敏感性焦虑与特质焦虑和IBS特定生活质量中度至强相关;腹泻型IBS(IBS-D)和混合型(IBS-M)的内脏敏感性指数得分显著高于未分类IBS(IBS-U)。另一项研究显示,IBS症状严重程度与EAT-26得分正相关,且严重IBS患者进食能力(ecSI 2.0?)得分显著降低。IBS患者中筛查出ED特征者表现出更严重正食症症状、更高压力和焦虑、更低食物相关生活质量(FR-QoL)。躯体症状与正食症倾向的关系部分由健康焦虑介导,提示严格饮食控制可能诱发正食症行为,进而成为其他形式进食障碍的起点。

7. 乳糜泻与进食障碍风险(Celiac Disease and the Risk of Eating Disorders)
乳糜泻是一种由麸质暴露触发的慢性全身免疫介导疾病,导致小肠黏膜损伤,表现为胃肠症状和肠外表现,主要治疗为严格无麸质饮食。慢性症状和终身饮食限制显著影响生活质量,并可能促进异常进食模式,包括暴食、补偿行为或极端饮食限制。人群研究提示免疫介导疾病与多种进食障碍存在双向关系。乳糜泻患者群体与进食障碍患者具有相似人口学特征(女性、年轻、白种人为主)。安大略省一项研究纳入14,718名乳糜泻患者,发现儿童和成人中免疫介导胃肠疾病诊断后进食障碍发生率增加,儿童风险特别高。一项针对成人乳糜泻患者的研究显示,抑郁症状、对慢性病适应困难和体重不满显著增加进食障碍易感性。另一项女性乳糜泻研究中,71%达到ORTO-15正食症倾向阈值,且正食症倾向者更常独立准备餐食(94% vs. 78%),较少关注食物热量值(46% vs. 69%),64%的正食症倾向者对食物的想法诱发高度焦虑(对照组8%)。

8. 进食障碍中的肠道菌群改变(Microbiota Alterations in Eating Disorders)
免疫系统失调和微生物组改变见于ED患者。肠道微生物组组成与抑郁、焦虑和进食障碍等精神障碍显著相关。精神障碍患者中Parabacteroides属丰度增加,其可能作为潜在介质或生物标志物,但作用依赖具体菌种。菌群差异仅可部分归因于营养状态(包括营养不良和肥胖),推测肠道菌群在ED机制中发挥关键作用,但菌群失调特异性及其意义仍需研究。目前缺乏直接对比原发ED患者与IBD或IBS患者微生物组的头对头研究,“共享菌群失调特征”是基于平行观察研究的推断。
8.1 AN中的菌群改变:AN中炎症反应与肠道菌群组成显著相关。人类证据主要为病例报告和观察数据,无法确定菌群失调是饥饿的原因还是结果。啮齿动物粪菌移植(FMT)模型显示,移植AN患者菌群可影响体重恢复和中枢基因表达,但不能确立人类因果效应。AN患者中观察到产丁酸盐菌属减少和黏液降解菌增加,并与胃肠动力障碍相关。特定炎症介质如白介素-18(IL-18)与AN风险相关;Clostridiaceae1科和Butyrococcus属的遗传倾向与较低AN风险相关,而Parabacteroides属与较高风险相关。住院期间细胞因子变化与特定菌属丰度变化相关。AN患者即使在体重恢复后,某些菌群异常(如Clostridium簇I、XI、XVIII升高,Roseburia属降低)仍持续存在,提示体重正常化不一定恢复正常菌群。不同AN临床亚型(限制型ANR与暴食/清除型ANBP)存在不同菌群特征。儿童AN研究中益生菌补充与临床疗效和6个月复发率差异相关,但非随机设计限制了因果推断。
8.2 BN中的菌群改变:BN与较低促炎细胞因子水平相关,与Lonchococcus属正相关,与Eubacterium hallii负相关。
8.3 BED中的菌群改变:BED与α多样性下降趋势及潜在促炎菌群(如肠杆菌科Enterobacteriaceae)扩张相关,与AN相反,BED中Akkermansia muciniphila耗竭。动物模型中特定菌群干预(如Bacteroides uniformis、Bifidobacterium、Faecalibacterium prausnitzii)与减少暴食样行为和焦虑相关,但不能直接外推至人类疗效。
8.4 ARFID中的菌群改变:ARFID儿童中肠杆菌目/肠杆菌科、拟杆菌科/拟杆菌属相对富集,而健康儿童中放线菌门(包括双歧杆菌目和双歧杆菌属)更常见。整体多样性无显著差异,功能分析未显示主要代谢通路差异,但ARFID儿童存在与碳水化合物代谢相关的特定酶富集和抗生素抗性基因(尤其大环内酯类)增加。这些发现提示ARFID与肠道菌群存在潜在关联,但因果意义不确定。

9. 局限性与未来研究方向(Limitations and Future Research Directions)
9.1 局限性:现有临床文献主要依赖简短自我报告筛查工具(如NIAS、EAT-26、SCOFF),而非结构化临床诊断访谈,可能无法可靠区分适应性、症状一致性的营养调整(如IBD活动期回避触发食物)与ARFID定义的病理限制性进食,因此高筛查阳性率(功能性消化不良66.7%、胃轻瘫77%)可能被高估。此外,缺乏采用共同招募的GI和ED队列的前瞻性头对头临床试验,多数共享生物学通路源自平行观察。微生物组研究存在显著不对称:AN菌群已较多队列综合,而BN、BED和ARFID的菌群研究尚处早期。动物FMT模型证据较多,人类数据多为横断面,无法确定菌群变化是病因还是继发现象。本叙述性综述虽遵循SANRA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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