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性化超分割立体定向适应性放疗(PULSAR)在肺癌及肺转移瘤中的应用:一项系统综述**

《Cancers》:Personalized Ultrafractionated Stereotactic Adaptive Radiotherapy in Lung Cancer and Lung Metastases: A Systematic Review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18日 来源:Cancers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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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目的:个性化超分割立体定向适应性放疗(PULSAR)将高剂量立体定向放射治疗以时间间隔的方式分次递送,从而允许进行间隔期疗效评估、适应性再计划以及与全身治疗的整合。其在肺癌及肺转移瘤中的作用尚不明确。本系统综述综合了PULSAR及类PULSAR方案在上述

  
背景/目的:个性化超分割立体定向适应性放疗(PULSAR)将高剂量立体定向放射治疗以时间间隔的方式分次递送,从而允许进行间隔期疗效评估、适应性再计划以及与全身治疗的整合。其在肺癌及肺转移瘤中的作用尚不明确。本系统综述综合了PULSAR及类PULSAR方案在上述情境中的证据。方法:检索了Embase、MEDLINE和Cochrane Central数据库,时间范围从建库至2026年5月27日。符合条件的研究包括临床研究、试验注册、剂量学模拟及临床前研究。证据被分为五个层级,其中以肺部为靶点的临床研究被视为直接证据。采用与研究设计相匹配的工具评估偏倚风险,并使用基于GRADE的方法评价证据确定性。结果:共纳入15篇文献:5篇以肺部为靶点的临床报告,1篇脑转移临床报告,1篇基于患者数据的剂量学模拟,5篇试验注册记录,以及3篇临床前或计算模型报告。临床证据包括小样本队列、病例报告及摘要。真正的PULSAR方案采用3至5次高剂量脉冲照射,脉冲间隔3至4周,并结合CBCT或MRI引导的适应性再计划。研究表明该技术具有可实施性,可观察到间隔期肿瘤退缩及危及器官(OAR)剂量降低。一项肺肿瘤队列报告了100%的1年局部控制率,但对比性的安全性和有效性尚未确立。肺功能及生活质量数据稀少。临床前研究支持脉冲照射与PD-L1阻断剂之间存在时序依赖性的相互作用。偏倚风险为高至极高,总体证据确定性极低。结论:在高风险患者中,PULSAR在技术上具有可实施性,但证据仍处于初步阶段。需开展前瞻性对比试验以确定最佳方案、适应性触发条件、安全性、生活质量及患者选择。
1. 引言
肺癌是全球最常见的恶性肿瘤,其死亡率远超其他癌种。高死亡率主要归因于晚期诊断,约50%的肺癌确诊时已为IV期,5年生存率仅6%。个性化超分割立体定向适应性放疗(PULSAR)是一种新兴放疗范式,其将立体定向消融性放射治疗以较大的、时间上分隔的“脉冲”形式递送,而非连续或接近连续的每日分割照射。与常规立体定向体部放疗(SBRT)或立体定向消融性放疗(SABR)不同,PULSAR有意将治疗疗程延长至数周或数月,从而为肿瘤、肿瘤微环境、邻近正常组织及全身宿主变化在治疗间期发生提供机会。这些间期变化可被评估,并在临床需要时用于指导基于肿瘤应答或进展、解剖结构、危及器官(OAR)关系、耐受性以及与全身治疗协调的适应性再计划。肺癌是研究PULSAR的理想情境,原因包括:SBRT已是早期肺癌的标准治疗;肺癌在影像上可视;肺部靶区在治疗过程中可发生变化,适合适应性放疗;众多邻近OAR可能因解剖变化(尤其是靶区缩小)而在适应性计划中得到更好保护;以及部分肺转移瘤常规接受SBRT治疗。此外,鉴于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B)在部分非小细胞肺癌(NSCLC)患者中的既定地位,免疫治疗与PULSAR之间可能存在协同作用。

2. 方法
本系统综述遵循PRISMA 2020指南进行报告,采用SWiM指南进行定性综合。对MEDLINE、Embase及Cochrane Central数据库进行了全面检索,时间自建库至2026年5月27日。所有原始研究设计均有资格纳入,包括有或无对照的随机及非随机临床研究、临床前体内研究以及使用患者来源数据的剂量学或计算研究。标题和摘要筛选、随后全文筛选由两名评审员独立完成。数据提取由同一批评审员使用标准化表格进行。纳入研究按五个证据层级分层:(1)接受肺部照射的临床研究(直接证据);(2)非肺部靶点的临床研究;(3)使用患者数据的剂量学模拟研究;(4)临床试验注册;(5)临床前研究。偏倚风险采用与研究设计相匹配的工具进行评价。证据确定性采用基于GRADE的叙述性方法进行评价。

3. 结果
3.1 研究特征
数据库检索共识别58项研究,去重后筛选44项,最终纳入15项研究。15项纳入研究包括7项人类临床研究、5项临床试验注册记录及3项小鼠模型临床前研究。所有记录除一篇来自克罗地亚的病例报告外,均源自美国。纳入文献发表于或最后更新于2021至2026年间,以2024年(6篇)和2025年(5篇)为主。研究设计包括2项回顾性临床队列、3篇病例报告、1项回顾性比较性综述、1项计算机剂量学模拟、5项干预性试验注册记录及3项临床前小鼠实验。临床记录中的治疗人群主要为患有早期或寡转移NSCLC、肺转移瘤或脑转移瘤的老年患者,通常因严重肺部合并症或医学上无法手术而被选择。

3.2 层级1:肺部照射的临床研究(直接证据)
共7项关于PULSAR治疗患者的临床报告,其中仅5项针对肺部靶区进行照射。这些研究中的患者主要为患有早期或寡转移NSCLC及肺转移瘤的老年人,多数有严重肺部合并症,如间质性肺病(ILD)、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或需辅助吸氧,使其成为常规SBRT的高风险或医学上不可手术者。

3.2.1 治疗及适应性特征
四项针对肺部照射的PULSAR方案具有共同的实施框架:3至5次高剂量脉冲,间隔3至4周,总疗程约2至3个月。所有四项研究均讨论了脉冲间的在线适应性再计划,在最大队列中80%的患者中实施,在病例报告的每次照射中均实施,使用CBCT或MRI引导平台。在线适应性再计划始终与因间期肿瘤退缩而实现的OAR剂量降低相关,但并非在所有器官中一致。

3.2.2 报告结局
所有真实PULSAR报告均评估了可行性,表明计划疗程均可通过在线适应性完全递送。三项研究中反复观察到治疗间期肿瘤显著退缩。Westover等人的研究报告了全队列中25个肺肿瘤的1年局部控制率为100%,中位无进展生存期(PFS)为21.1个月,1年PFS和总生存期(OS)分别为80%和74%。高级别毒性事件在各研究中不常见。两项研究报告了脉冲适应性递送的剂量学统计结果。Rahimian等人发现模拟脉冲照射降低了心脏和肺剂量,而Aliru等人观察到PULSAR组一氧化碳弥散量(DLCO)下降不显著(10.5%),而常规SBRT组下降显著(26.1%)。除Aliru等人的DLCO比较外,多数报告未系统评估治疗后的肺功能,且无研究报告经过验证的生活质量结局。

3.3 层级2:非肺部靶点的临床研究(间接证据)
Dohopolski等人发表了唯一一项关于PULSAR用于脑转移瘤的研究,最常见原发肿瘤为NSCLC和乳腺癌。该研究使用脉冲式伽玛刀放射外科治疗,间隔2至4周,每次脉冲前重复MRI检查,适应性由医师决定。报告的1年和2年局部失败率分别为5.0%和8.9%,中位随访1.72年时中位OS未达到,1年和2年时3级及以上血管源性水肿发生率均为8.7%。

3.4 层级3:剂量学及计算机模拟研究
Rahimian等人利用患者来源的计划数据,对大型中央型NSCLC的适应性剂量分期递送进行了模拟,发现相对于常规计划,模拟脉冲照射降低了心脏和肺剂量。该研究所报告的全部获益均以每次脉冲后假定均匀的PTV缩小为条件,但未经实际测量。

3.5 层级4:临床试验注册
五项注册记录描述了PULSAR的干预性试验,均在美国开展。试验设计包括两项I期研究和三项随机II期试验。所有五项试验记录均描述了高剂量放射脉冲以延长间隔递送的PULSAR治疗设计,脉冲间进行适应性或疗效引导的再计划。多数试验将PULSAR与免疫治疗(如度伐利尤单抗、帕博利珠单抗、纳武利尤单抗或标准方案PD-L1抑制剂)整合。五项注册试验中,两项正在积极招募,一项在启动前撤回,两项提前终止,无试验记录为已完成。

3.6 层级5:临床前证据
三项临床前研究在小鼠肿瘤模型中评估了脉冲放疗。这些研究评估的是类PULSAR适应性放疗方法,保持了脉冲给药方案及相关的计算模型,但未涉及人体PULSAR治疗。所有三项研究均使用雌性C57BL/6J小鼠,6至8周龄,荷皮下右腿肿瘤。Moore等人使用MC38结肠癌和Lewis肺癌(LLC)模型,Peng等人使用免疫抵抗性冷LLC模型。治疗在肿瘤达到规定体积后开始,采用专用kV级X射线辐照器。PULSAR方案采用间隔0、1、4或10天的放射脉冲,10天间隔被确定为关键对照。所有三项研究均将脉冲放疗与程序性死亡配体-1(PD-L1)阻断剂联合应用,并改变免疫治疗与放疗的相对时序。Moore等人还进行了CD8+ T细胞耗竭实验以测试免疫依赖性。三项研究均报告,脉冲放疗联合PD-L1阻断剂的潜在获益具有时序依赖性,而非两种方式的简单相加效应。在冷LLC模型中,单独使用α-PD-L1未产生有意义的肿瘤控制。仅在10天脉冲间隔且需要第二次脉冲时,才出现超越单纯放疗的叠加获益,而近乎每日(1天)的间隔未显示优势。Moore等人进一步证实,当α-PD-L1在放疗期间或之后而非之前给予时,肿瘤控制得到改善;MC38模型中最有效的是前期的单次脉冲;CD8+ T细胞耗竭降低或消除了联合效应,证明其依赖CD8+ T细胞。

3.7 偏倚风险
纳入研究的偏倚风险评估见表4。由于需使用四种不同工具,各判断以各工具自身术语报告,不同设计间不可互换。Aliru等人发表的唯一一项将PULSAR与对照策略进行比较的研究存在极高的偏倚风险。两项报告单臂结果的回顾性队列被评定为不受控的病例系列。三篇病例报告总体报告良好。在SYRCLE工具下,所有三项临床前研究偏倚风险为不明确至高,主要因结果评估者盲法未报告。剂量学研究和注册记录无法评级,因缺乏经验证的评估工具,且均未报告观察到的临床结局。

3.8 证据确定性
对于每项有支持证据的声明,证据确定性均为极低(表5)。无纳入研究将PULSAR与常规SBRT进行毒性、局部控制、生存或生活质量方面的比较。发表偏倚在所有结局中均可能存在。

3.9 未来前瞻性临床试验验证的优先亚组
研究者建立了一个初步的风险分层框架,以确定PULSAR的优先试验人群。标准五分割计划违反剂量约束或具有充分记录的过度毒性风险的亚组被列为优先;而周围型早期低风险病变则优先级较低。

4. 讨论
支持PULSAR实用性的证据已从SBRT的概念延伸发展为在少数经选择患者中报道的临床策略,但仍处于早期的假说生成阶段。PULSAR的定义要素包括消融性脉冲的时间间隔、间期疗效评估及适应性再计划。本综述纳入的当代证据样本量小,研究设计和报道结局异质性强,涵盖临床队列、病例报告、试验注册记录及临床前研究。研究表明,3至5次脉冲、间隔3至4周的方案可递送给高风险患者,且在线适应性在每次尝试中均可实现。这些研究表明,适应性通常可降低纵隔OAR剂量,但幅度较小,并非均匀一致,且在一篇报告中随着靶区退缩肺剂量反而上升。目前尚无前瞻性比较研究或混杂因素校正,因此不能证明这种策略可降低临床毒性、保护肺功能、改善生活质量或相对于SBRT维持局部控制。PULSAR在常规SBRT受限于靶区覆盖或OAR剂量约束的临床情境下,代表一种有前景的研究性策略。研究人员假设,当SBRT方案在处方剂量、靶区覆盖或OAR限制方面出现妥协时,可考虑PULSAR。然而,这仍是一个假说。PULSAR方案最常以3至5次脉冲、间隔3至4周递送。在线适应性采用CBCT引导或MRI引导平台在多数队列中均有报道。然而,在线适应性工作流程目前资源密集。间期肿瘤退缩是PULSAR干预研究相对于常规、不间断SBRT方案的一个显著特征。在临床前研究中,脉冲放疗联合抗PD-L1在免疫抵抗性肺癌小鼠模型中,较宽的脉冲间隔更为有效,且需要CD8+ T细胞活性。综合来看,临床前研究支持脉冲时序和频率可能在促进放疗与免疫治疗的协同中发挥重要作用的假说,值得在经选择患者中开展PULSAR方案对比标准治疗的未来比较性人体试验。数项PULSAR联合ICB试验已提前终止。本综述存在若干局限性,包括PULSAR治疗参与者样本量小、缺乏比较PULSAR与标准治疗的大型随机对照试验、研究人群疾病组织学异质性强、各研究方案中PULSAR方案及适应性触发条件高度可变、可能存在发表偏倚、多数证据为间接证据,以及局部控制随访时间可能过短。

5. 结论
PULSAR是一种新兴的放疗策略,将高剂量消融性脉冲、时间间隔、间期疗效评估和适应性再计划相结合。当前证据仍处于初步阶段,确定性极低,主要来源于小样本队列、病例报告、试验注册及临床前研究。临床证据表明,3至5次脉冲、间隔3至4周的方案可递送给医学上不可手术的患者。现有临床证据提示,在线适应性在技术上是可行的,且可在特定病例中降低OAR剂量;然而,有限的样本量和比较研究的缺乏,妨碍了对安全性得出确切结论。此外,由于无纳入研究将PULSAR与常规SBRT进行毒性、局部控制、生存或生活质量的比较,本综述不显示PULSAR具有任何比较性获益。仍需进一步研究来确定PULSAR的最佳方案设计和临床角色。尽管早期经验令人鼓舞,但需开展前瞻性临床试验以确定其对局部控制、总生存和生活质量的影响,并识别最可能从该方案中获益的患者亚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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