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xins》:Multi-Omics and Functional Analysis of Salmonella ArtAB Toxin Activity Reveals Transcriptomic Remodeling and Epithelial Barrier Dysfun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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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5毒素是革兰氏阴性菌产生的重要毒力因子,已在多种非伤寒沙门菌(Non-typhoidal Salmonella, NTS)血清型中被鉴定;然而,其对宿主细胞信号传导和上皮屏障功能的影响仍知之甚少。本研究表征了源自多重耐药鼠伤寒沙门菌确
AB5毒素是革兰氏阴性菌产生的重要毒力因子,已在多种非伤寒沙门菌(Non-typhoidal Salmonella, NTS)血清型中被鉴定;然而,其对宿主细胞信号传导和上皮屏障功能的影响仍知之甚少。本研究表征了源自多重耐药鼠伤寒沙门菌确定型104(Salmonella Typhimurium definitive type 104, DT104)的纯化ArtAB毒素及其结合亚基ArtB的分子与功能效应。在中国仓鼠卵巢(Chinese Hamster Ovary, CHO-K1)细胞中,采用细胞毒性试验、定量蛋白质组学和mRNA测序评估了等摩尔浓度的ArtAB(10 μg/mL)和ArtB(7.25 μg/mL),同时在C2BBe1人肠上皮细胞中使用细胞-基底阻抗传感(Electric Cell-substrate Impedance Sensing, ECIS)评估屏障功能。在CHO-K1细胞中,两种蛋白均表现出极低的细胞死亡。ArtB引发了与内质网(Endoplasmic Reticulum, ER)稳态、囊泡运输和溶酶体加工相关的显著蛋白质组学变化,但转录反应有限。ArtAB则改变了与细胞生长、炎症信号传导和细胞骨架组织相关的宿主转录程序。与ArtB不同,ArtAB显著降低了C2BBe1细胞的屏障功能。综上所述,这些发现表明ArtAB在CHO-K1细胞中重塑宿主细胞信号传导而不引起明显的细胞毒性,并在C2BBe1细胞中产生独特的功能效应。尽管研究结果来自不同的细胞模型,但这些结果揭示了ArtAB在NTS发病机制中的潜在作用。
**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非伤寒沙门菌(Non-typhoidal Salmonella, NTS)是全球重大的公共卫生问题。随着抗生素耐药性的不断增加和多药耐药菌株的持续出现,严重侵袭性疾病的发生风险日益升高。NTS感染主要由食源性途径传播,与牛、家禽和猪等动物宿主密切相关,通常导致局限于肠道的胃肠炎,但在合并症高发人群中可进展为菌血症和败血症。在众多NTS毒力因子中,AB
5毒素(由单个酶活性A亚基和五聚体B亚基组成的多亚基蛋白毒素家族)是一类重要的毒力因子,已在多种NTS血清型中被发现。ArtAB是2005年在高毒力鼠伤寒沙门菌确定型104(Salmonella Typhimurium definitive type 104, DT104)菌株中首次鉴定的AB
5毒素,编码于Gifsy-1样原噬菌体中,具有腺苷二磷酸(ADP)-核糖基转移酶活性并可升高细胞内环磷酸腺苷(cAMP)水平。然而,ArtAB对宿主细胞信号传导和上皮屏障功能的下游分子效应一直缺乏系统研究。此前,伤寒毒素(Typhoid Toxin, TT)——一种A
2B
5毒素——已被证实可破坏血脑屏障的紧密连接,这进一步凸显了探究ArtAB是否同样影响上皮屏障功能的必要性。
**研究内容与意义**
基于上述背景,研究人员对纯化的ArtAB全毒素及其结合亚基ArtB开展了系统的分子与功能表征。研究采用定量蛋白质组学和mRNA测序在CHO-K1细胞中绘制早期分子响应图谱,并利用ECIS技术在C2BBe1人肠上皮细胞中评估上皮屏障功能。该研究首次提供了ArtAB的整合多组学表征,揭示了ArtAB在不引起明显细胞毒性的条件下对宿主细胞信号通路的广泛重塑作用,并鉴定出与上皮屏障功能障碍相关的功能表型,为理解ArtAB在NTS发病机制中的潜在作用奠定了分子基础。
**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的关键技术包括:CellTox Green细胞毒性试验和Caspase-Glo 3/7凋亡试验评估细胞死亡;基于数据非依赖采集(Data-Independent Acquisition, DIA)模式的液相色谱-串联质谱(LC-MS/MS)进行定量蛋白质组学分析;基于Illumina NovaSeq平台的mRNA测序(poly-A富集、非链特异性文库)进行转录组分析;ECIS实时监测上皮屏障电阻变化;以及qRT-PCR对关键基因进行独立验证。功能富集分析采用g:Profiler(蛋白质组学GO和KEGG富集)和clusterProfiler(转录组学KEGG富集)。研究使用CHO-K1和C2BBe1(Caco-2克隆)两种细胞系,不涉及临床样本队列。
**研究结果**
**ArtAB在CHO-K1细胞中诱导极低的细胞毒性。** 通过CellTox Green细胞裂解试验和Caspase-Glo 3/7凋亡试验,研究人员证实10 μg/mL ArtAB和7.25 μg/mL ArtB在72 h内仅引起极低的细胞裂解和凋亡。值得注意的是,ArtAB处理细胞在12、24、48和72 h的荧光值显著低于未处理细胞,提示可能伴随细胞增殖减少而非细胞死亡增加。
**CHO-K1细胞蛋白质组学分析鉴定ArtB相关的细胞内加工及ArtAB相关的氧化还原和转录重塑。** 4 h处理的定量蛋白质组学分析显示,ArtB相对于缓冲液产生99个差异丰度蛋白(DAPs),ArtB相对于ArtAB产生149个DAPs。ArtB丰度较高的蛋白富集于内质网稳态(HSPA5、WFS1)、囊泡运输(LMAN2、TMEM167A)和溶酶体加工(HEXA)等功能类别,且"内质网中的蛋白质加工"为唯一显著富集的KEGG通路。ArtAB相对于缓冲液仅鉴定出1个DAP(FOSL1)。在ArtB相对于ArtAB丰度较低的蛋白中,富集了与转录复合物、辅调控因子活性和核质相关的条目,以及氧化还原活性相关蛋白(ERO1B、TMX1、PRDX3、NDUFS1)。
**mRNA测序鉴定ArtAB相关的变化涉及CHO-K1细胞生长、基因调控和免疫相关通路。** 4 h处理的转录组分析显示,ArtAB相对于缓冲液产生996个差异表达基因(DEGs),而ArtB仅产生41个DEGs。ArtAB下调基因富集于四个生物学主题:(1)生长和应激反应信号(MAPK通路最为显著);(2)基因调控和细胞状态;(3)炎症和细胞因子信号(TNF、JAK-STAT、NF-κB、IL-17通路);(4)细胞骨架组织。Fos和Il6的下调经qRT-PCR独立验证。在ArtAB相对于缓冲液特异性富集的通路中,还包括核糖体生物发生和沙门菌感染通路。
**CHO-K1细胞中ArtAB上调基因进一步支持细胞骨架重塑。** ArtAB相对于ArtB上调的165个基因中,转化生长因子-β(TGF-β)信号通路是唯一显著富集的KEGG通路。8个基因映射至TGF-β通路的不同功能环节:信号输入与经典转导、拮抗与反馈抑制、下游转录靶点及非经典信号。Snai1(上皮-间充质转化的关键转录调控因子)的上调经qRT-PCR验证。此外,Rhof和Arhgef15等Rho家族信号和细胞骨架调控相关基因同样上调。结合下调基因中Ppp1r12a和Rock2的变化,表明ArtAB在转录水平上协调修饰了宿主细胞骨架组织和细胞-细胞连接相关的多条信号通路。
**ArtAB在C2BBe1细胞ECIS检测中降低上皮屏障电阻。** 基于上述细胞骨架相关的转录组发现,研究人员在C2BBe1人肠上皮细胞中评估了屏障功能。ECIS连续48 h监测显示,在约15–20 h后各处理组出现分化:ArtAB处理细胞的归一化电阻持续下降(48 h约为0.590),而ArtB和缓冲液组开始恢复(48 h分别约为0.885和1.022)。曲线下面积(AUC)分析证实ArtAB引起的屏障电阻降低显著大于ArtB和缓冲液。然而,在20 h时间点,ArtAB处理细胞中紧密连接及连接相关基因OCEL1、CDH1和CLDN1的表达反而显著上调,CLDN3也呈上升趋势。这种电阻降低与连接基因表达升高之间的不一致,可能代表上皮屏障完整性丧失引发的代偿性转录反应。
**讨论总结与研究结论**
综合上述发现,ArtB并非生物学惰性分子,其单独即可引发涉及内质网稳态、囊泡运输和溶酶体加工的细胞反应,而ArtAB则减弱了ArtB引起的部分蛋白响应。ArtAB在早期时间点(4 h)的蛋白质组效应有限,但转录组层面却展现出广泛的调控活性,尤其体现为MAPK/AP-1信号轴的协调下调(涉及Fos、Fosb、Fosl1、Junb等多个AP-1组分),以及与生长抑制和细胞周期阻滞相关的基因表达变化(Plk2下调、Ccng2上调)。炎症通路方面,Cxcl3、Il11和Il6的下调以及ICAM1在转录和蛋白水平的双重降低,表明ArtAB改变了宿主细胞固有的炎症信号程序。细胞骨架调控通路的广泛改变为后续屏障功能实验提供了直接依据。ECIS实验证实ArtAB对上皮屏障完整性具有全毒素特异性破坏效应,这与伤寒毒素TT破坏血脑屏障的报道形成呼应,尽管两者的具体分子机制不同。研究也存在若干局限性:采用体外细胞模型无法完全再现体内感染环境,ArtAB在NTS感染过程中的生理浓度尚不清楚,多组学分析仅捕获了4 h单一早期时间点,且分子表征和功能评估在不同细胞模型中进行,限制了跨数据集的直接机制整合。
**研究结论:** 总体而言,本研究表明沙门菌AB
5毒素ArtAB在不引起明显细胞毒性的条件下,作为宿主细胞生理学的强效调节因子发挥作用。通过整合转录组学、蛋白质组学和功能分析,研究人员证实ArtAB在CHO-K1细胞中诱导细胞生长、炎症信号传导和细胞骨架组织的广泛改变,并在C2BBe1细胞中引起上皮屏障电阻的独立降低。分子和功能发现来源于不同的体外模型,其在NTS感染过程中的关联仍有待确定。这些结果拓宽了对ArtAB相关宿主反应的理解,并为进一步研究其在NTS发病机制中的作用提供了框架。未来阐明ArtAB和ArtB特异性细胞靶点的研究,对于理解它们在重要农业动物沙门菌感染中的作用以及在"同一健康"(One Health)框架下制定减少向人类传播的策略将具有重要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