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酸:2型糖尿病及其并发症的新兴干预靶点

《Metabolites》:Folate: An Emerging Target in Type 2 Diabetes Mellitus and Its Complica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18日 来源:Metabolites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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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酸(folic acid,亦称为维生素B9)是一碳代谢(one-carbon metabolism, OCM)中的关键辅酶,参与核酸合成、甲基化及氧化还原调控。近年来的大量研究表明,叶酸与2型糖尿病(type 2 diabetes mellitus, T2D

  
叶酸(folic acid,亦称为维生素B9)是一碳代谢(one-carbon metabolism, OCM)中的关键辅酶,参与核酸合成、甲基化及氧化还原调控。近年来的大量研究表明,叶酸与2型糖尿病(type 2 diabetes mellitus, T2DM)、妊娠期糖尿病(gestational diabetes mellitus, GDM)及糖尿病并发症密切相关。T2DM患者血清叶酸水平降低,这与尿排泄增加及二甲双胍介导的叶酸吸收抑制有关。GDM的发病以叶酸剂量依赖性失衡为特征,高叶酸联合维生素B12缺乏可显著增加GDM风险。母体叶酸状态还可通过表观遗传修饰调节后代的胰岛素敏感性。叶酸调节糖尿病的机制主要包括降低同型半胱氨酸(homocysteine, Hcy)浓度、抑制氧化应激和炎症反应、调节OCM以及介导DNA甲基化修饰。累积的循证数据显示,适当补充叶酸可改善胰岛素抵抗、恢复血管内皮功能、降低心血管疾病(cardiovascular diseases, CVDs)、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视网膜病变、认知障碍等并发症的风险,并减轻高糖诱导的损伤。本综述系统总结了叶酸在糖尿病及其并发症中的作用和分子机制,强调叶酸是糖尿病潜在的干预靶点。
**1. 引言**

2型糖尿病(T2DM)是一种常见的慢性代谢性疾病,主要由胰岛素抵抗和胰岛素分泌受损驱动。疾病早期,骨骼肌、脂肪组织和肝脏等胰岛素依赖组织的胰岛素敏感性下降,显著削弱胰岛素的降糖作用。为代偿胰岛素效率降低,胰腺分泌过量胰岛素,导致代偿性高胰岛素血症。T2DM易并发多种并发症,微血管并发症主要包括糖尿病肾病、糖尿病视网膜病变和周围神经病变,可进展为肾衰竭、失明和感觉障碍。叶酸是维生素B9的一种形式(叶酸是膳食补充剂和强化食品中常用的合成形式),对人体细胞生长增殖及含硫氨基酸代谢必不可少。膳食叶酸或外源性叶酸在体内代谢产生四氢叶酸(THF),THF进一步转化为5,10-亚甲基四氢叶酸(5,10-methylene-THF),并在5,10-亚甲基四氢叶酸还原酶(MTHFR)催化下还原为5-甲基四氢叶酸(5-MTHF),这是人体循环中叶酸的主要生物活性形式。叶酸代谢参与嘌呤和嘧啶核苷酸的合成与互变。一般认为叶酸对血糖水平无直接作用,但近年研究日益揭示叶酸可显著改善T2DM患者的血糖谱和胰岛素抵抗,并对糖尿病预防和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管理有益,提示叶酸可能成为T2DM及其并发症有前景的治疗靶点。因此,深入理解叶酸在T2DM及其并发症发病机制中的作用,有助于发现新的治疗策略。

**2. 叶酸在T2DM及糖尿病并发症中的作用**

**2.1 叶酸与T2DM**

临床研究表明叶酸营养不良与T2DM进展密切相关,糖尿病患者普遍存在水溶性维生素水平降低。一项纳入100名阿曼成人(包括50名新诊断T2DM患者和50名年龄、性别匹配的健康对照)的研究发现,T2DM患者普遍存在低血清叶酸和维生素B12水平及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症(HHcy)。T2DM患者血清叶酸水平显著降低,但潜在原因尚不完全清楚。在链脲佐菌素(STZ)诱导的糖尿病大鼠模型的血液和肝脏中,水溶性维生素浓度基本不变,而尿中水溶性维生素排泄增加,提示T2DM患者血清叶酸降低可能归因于尿排泄增加。糖尿病患者,尤其是T2DM患者,易因高血糖等代谢紊乱加速维生素消耗、限制水果蔬菜摄入的饮食控制以及二甲双胍等药物损害维生素吸收而出现维生素缺乏。这种缺乏可能加重胰岛素抵抗,增加神经病变和心血管疾病(CVD)并发症风险。

**2.2 叶酸与妊娠期糖尿病(GDM)**

妊娠期糖尿病(GDM)与T2DM具有相似的发病机制,即胰岛素分泌受损和胰岛素抵抗加重。有GDM病史的女性中年后发生T2DM的风险增加7倍以上,高血压和CVD风险也增加。约35%~50%的GDM患者产后10年内会发展为T2DM。英国一项涉及4746名T2DM患者的前瞻性多中心、多种族队列研究发现,高叶酸联合低维生素B12与较高血糖水平和GDM风险增加相关。另一项纳入40244名孕妇的队列研究发现,孕期叶酸暴露(摄入或状态)与GDM风险显著相关,孕期补充叶酸与GDM风险正相关。一项横断面研究检测了913名孕26周孕妇血浆中叶酸、维生素B6、维生素B12和Hcy与GDM及血糖参数的关系,发现较高的血浆叶酸与较高的2小时血糖及印度母亲GDM风险相关;维生素B12不足且叶酸浓度高的女性最可能发生GDM。一项荟萃分析发现红细胞叶酸和血浆/血清叶酸显著增加GDM风险,红细胞叶酸每增加200 ng/mL,GDM风险增加8%。一项病例对照研究显示,不补充叶酸或补充较高剂量叶酸均增加GDM风险。总之,叶酸不足和过量均不利于GDM。此外,母体高脂高蔗糖(HFS)饮食影响后代的糖脂平衡,也可能受叶酸调节。母体HFS饮食导致后代空腹血糖升高和肝脏代谢相关酶表达降低,改变后代胰岛素敏感性和肝脏脂质生成并诱导胰岛素抵抗。在母体HFS饮食中补充5 mg/kg叶酸可显著增加后代循环胰岛素并降低血浆葡萄糖。总之,叶酸和维生素B12失衡与GDM风险升高密切相关,叶酸对母体高能量饮食暴露后代的长期糖代谢也有调节作用。

**2.3 叶酸与糖尿病并发症**

T2DM长期高血糖可损害血管内皮和周围神经,导致多种并发症,包括CVDs、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DPN)、视网膜病变、周围神经病变和认知障碍。近年研究发现叶酸水平与糖尿病并发症发生相关。

**2.3.1 叶酸与CVDs**

高血糖是T2DM的重要临床标志,也是其多种并发症(包括CVDs、卒中和癌症)的主要驱动因素。2020年中国T2DM患者心血管健康报告显示,三分之一的中国T2DM患者合并CVDs,其中90%以上为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与非糖尿病患者相比,糖尿病患者发生CVDs的风险高2~4倍。低叶酸浓度增加T2DM并发症如CVDs和全因死亡风险。一项前瞻性队列研究分析了1999—2014年国家健康与营养调查(NHANES)中的8067名T2DM患者及1988—1994年NHANES III数据,发现T2DM患者低血清叶酸水平与较高心血管疾病死亡率显著相关。采用限制三次样条(RCS)分析的研究表明,血清和红细胞叶酸水平与高血压成人心血管及全因死亡相关,且存在CVDs和全因死亡的最佳叶酸浓度范围。内皮功能障碍是CVDs发生和进展的起始因素和核心病理基础,也是T2DM的常见特征。叶酸可改善血管内皮功能并预防CVDs。叶酸显著增强内皮依赖性血管舒张(FMD)并降低Hcy水平。一氧化氮(NO)是由血管内皮释放的重要血管舒张因子,在内皮细胞中由L-精氨酸在内皮型一氧化氮合酶(eNOS)催化下合成。内皮功能障碍的主要特征是NO生物利用度降低或NO合成减少。叶酸还可预防eNOS解偶联并保护eNOS功能。

**2.3.2 叶酸与DPN**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叶酸缺乏与DPN发生密切相关。一项荟萃分析总结了16项关于T2DM患者血清叶酸水平的研究(包括1190名T2DM患者和1501名对照)和18项关于血清维生素B12水平的研究(包括1239名T2DM患者和1562名对照),发现合并DPN的T2DM患者血清叶酸和维生素B12水平进一步降低,提示补充叶酸可能降低发生DPN的风险。

**2.3.3 叶酸与认知障碍**

叶酸供应不足与T2DM认知障碍密切相关。叶酸缺乏诱导认知功能障碍,包括焦虑样行为异常和空间学习记忆受损。T2DM患者叶酸水平降低,合并认知障碍的T2DM患者叶酸水平进一步降低。慢性叶酸缺乏饮食(CFD)喂养小鼠7周后血清总Hcy显著升高;喂养16周诱导肥胖、脂质代谢紊乱、葡萄糖耐受不良和胰岛素抵抗;喂养24周诱发认知功能障碍,如焦虑相关活动和空间学习记忆能力受损。临床观察和动物模型数据表明,持续叶酸不足可能促进糖尿病相关认知功能障碍的进展。

**2.3.4 叶酸与其他糖尿病并发症**

除已充分证实的CVDs和神经系统并发症外,叶酸状态还可能与T2DM患者的内分泌合并症相互作用。一项纳入268名T2DM患者的研究调查了叶酸缺乏与促甲状腺激素(TSH)升高风险的关联。15.3%的T2DM患者有甲状腺功能障碍(TD),80.5%的T2DM患者TSH升高。血清叶酸水平与TSH呈负相关;叶酸缺乏与T2DM患者TSH升高风险增加相关,血清叶酸独立预测该人群TSH升高风险。这提示低叶酸状态可能是T2DM患者甲状腺激素异常的潜在危险因素。此外,糖尿病并发症还包括糖尿病酮症酸中毒(DKA)、糖尿病肾病、脑血管疾病、糖尿病足、感染、皮肤病变等。目前关于叶酸与糖尿病并发症关系的研究仍有限,缺乏一致且确凿的临床和临床前证据,大规模队列研究仍然稀缺。但根据现有观察数据和病理生理机制,可合理推断叶酸缺乏是糖尿病并发症的危险因素之一。

**3. 叶酸代谢参与调节T2DM的机制**

叶酸代谢通过多条途径调节T2DM进展。叶酸缺乏导致Hcy积累,触发氧化应激和慢性炎症,损害胰腺β细胞功能并加重外周胰岛素抵抗。同时,叶酸作为关键甲基供体,参与糖脂代谢相关基因的表观遗传修饰,在转录水平调节胰岛素信号通路。此外,叶酸代谢稳态破坏易损害内皮功能并进一步促进CVDs发生。

**3.1 叶酸介导的一碳代谢**

叶酸介导的一碳代谢(FOCM)在嘌呤和胸苷合成、氨基酸稳态、表观遗传和氧化还原防御等多种生理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FOCM紊乱会干扰生理稳态和正常机体发育。慢性叶酸缺乏导致小鼠糖脂代谢紊乱及后续认知功能障碍。T2DM患者叶酸水平低于非糖尿病患者,Hcy水平更高。T2DM中FOCM功能受损可能通过HHcy、氧化还原应激和线粒体异常重塑。FOCM相关营养素如叶酸和维生素B12与GDM发病相关。FOCM相关遗传变异也影响叶酸和维生素B12与GDM的关系。高叶酸低维生素B12浓度与GDM发生相关。5,10-亚甲基四氢叶酸还原酶(MTHFR)基因座位于1号染色体短臂末端(1p36.6)。MTHFR是叶酸代谢的限速酶,其酶活性决定细胞叶酸代谢能力。携带MTHFR rs1801131 TT基因型的孕妇更易发生FOCM营养相关GDM。FOCM相关营养素也与MTHFR rs1801133多态性和GDM相关。对1254名孕妇的血清叶酸、维生素B12和Hcy检测显示,MTHFR rs1801133 CC基因型孕妇血清叶酸较高、Hcy较低;该基因型虽不直接与GDM相关,但通过叶酸对空腹血糖和GDM风险有显著间接效应。MTHFR C677T多态性与糖尿病发生相关。MTHFR基因C677T突变位于外显子4,导致第222位密码子缬氨酸转换为丙氨酸,该常见变异降低酶活性。对236名T2DM患者的基因分型发现,携带MTHFR 677T等位基因者糖尿病风险高4倍。有糖尿病家族史或糖耐量受损等危险因素者应筛查MTHFR C677T突变并补充叶酸,这可能有助于延缓糖尿病发生。MTHFR rs1801133 TT基因型患者缺血性卒中(IS)和冠状动脉疾病(CAD)风险显著增加。总之,叶酸缺乏和MTHFR酶活性降低是叶酸代谢受损、Hcy水平升高和甲基化过程紊乱的主要驱动因素。

HHcy被认为是包括心血管和神经系统疾病在内的多种并发症的危险因素。叶酸是Hcy代谢途径中的重要辅酶。叶酸进入人体后代谢为5-MTHF,为Hcy提供甲基使其转化回甲硫氨酸。叶酸缺乏可影响MTHFR活性,进一步调节MTHF产生并显著升高Hcy水平。HHcy和高血糖可诱导T2DM患者氧化应激水平,而补充叶酸可降低Hcy和氧化应激水平。一项随机对照临床试验研究了68名男性T2DM患者,发现补充叶酸可降低血浆Hcy和血清丙二醛水平,升高血清总抗氧化能力和叶酸及维生素B12水平。血浆Hcy也是血管疾病的危险因素和抗氧化剂谷胱甘肽的前体。口服叶酸补充3个月增加了27名合并微量白蛋白尿的T2DM患者的谷胱甘肽水平并降低血浆Hcy。Hcy触发内分泌紊乱级联反应促进胰岛素抵抗,这是大多数T2DM患者血糖控制不佳的主要原因。高甲硫氨酸低叶酸(HMLF)饮食喂养的小鼠出现HHcy伴进行性体重下降,导致葡萄糖稳态和肠道菌群失衡,出现轻度葡萄糖耐受不良和胰岛素抵抗。早期补充叶酸和维生素B12可在一定程度上改善宫内生长受限(IUGR)大鼠的胰岛素抵抗和血脂水平,同时降低Hcy水平。因此推测补充叶酸可降低Hcy并改善胰岛素抵抗,可能成为T2DM患者的潜在有效治疗。

**3.2 叶酸调节炎症与氧化应激**(注:原文小标题为“Folate Regulates Inflammation and Oxidative Stress”,中文总结保留此小标题)

新兴证据表明叶酸主要通过调节炎症和氧化应激反应在糖尿病及其并发症中发挥保护作用。糖尿病患者持续高血糖可触发氧化应激和炎症损伤。因此预期补充叶酸可减轻氧化应激和炎症介导的损伤。T2DM患者易发生高血糖引起的氧化应激。补充叶酸降低未接受胰岛素治疗的T2DM患者Hsp70水平,改善氧化应激并减轻T2DM相关损伤。具有生物活性的叶酸衍生物也可减轻氧化应激和炎症相关损伤。在高糖诱导的支气管上皮细胞BEAS-2B氧化应激和炎症体外模型中,补充活性叶酸衍生物可显著降低促炎蛋白NF-κB p50的表达;补充活性叶酸衍生物5-MTHF和10-甲酰四氢叶酸(10-FTHF)可逆转高糖对细胞的损伤,保护细胞免受高糖诱导的氧化应激和炎症。围孕期补充叶酸可通过减少胎盘炎症和氧化应激改善母体HFD诱导的IUGR,这可能通过调节SIRT1依赖性NF-κB和Nrf2信号通路介导。补充叶酸对人早幼粒单核细胞具有抗炎和抗氧化应激的有益作用,通过抑制ROS产生和JAK2/STAT3信号通路有效抑制THP-1细胞的炎症反应。

叶酸还调节T2DM并发症中的炎症反应。炎症与T2DM轻度认知障碍(MCI)风险相关。血清叶酸水平与MCI和炎症相关。研究人员纳入126名T2DM患者(63名伴MCI,63名不伴MCI)探讨叶酸状态是否改变炎症标志物与MCI风险的关联,发现血清促炎因子IL-6和hs-CRP与T2DM患者MCI风险相关,但hs-CRP与MCI的显著相关性仅存在于低叶酸亚组。因此血清叶酸可能改变T2DM患者炎症因子与MCI的相关性。肾损伤是糖尿病最常见的并发症之一,巨噬细胞浸润引起的炎症发挥重要作用。叶酸通过抑制M1巨噬细胞极化保护糖尿病肾病(DN)小鼠的肾损伤,其保护机制可能涉及抑制NF-κB通路等炎症信号级联。总之,叶酸减轻高血糖触发的炎症和氧化应激,其对炎症的调节进一步参与多种糖尿病并发症的进展。

**3.3 叶酸调节胰岛素抵抗**

慢性低度炎症和氧化应激是胰岛素抵抗的关键病理机制。过量ROS触发脂质过氧化和细胞损伤,激活炎症信号通路并诱导大量促炎细胞因子。这些介质抑制胰岛素受体及其下游靶点的磷酸化,阻断胰岛素信号转导,降低胰岛素敏感性,从而促进胰岛素抵抗和T2DM进展。T2DM患者血清叶酸水平降低,胰岛素抵抗风险增加。补充叶酸可能有益于葡萄糖稳态并减少胰岛素抵抗。早期补充叶酸和维生素B12可在一定程度上改善IUGR大鼠的胰岛素抵抗和血脂水平。一项基于2011—2012年NHANES的1530名非糖尿病成人的横断面研究发现,血清叶酸与胰岛素抵抗呈显著负相关。胰岛素抵抗是GDM的病因之一,妊娠晚期维生素B12和叶酸水平与HOMA-IR显著相关。产前补充叶酸或母体叶酸充足可保护后代免于肥胖和胰岛素抵抗。孕期低维生素B12和高叶酸水平与后代内脏肥胖和胰岛素抵抗相关。对278名连续肥胖患者的前瞻性评估显示,红细胞叶酸、Hcy和甲基丙二酸可预测严重肥胖患者的HOMA-IR。母体Hcy浓度与儿童葡萄糖浓度正相关;母体叶酸浓度越高,儿童HOMA-IR越高。母体Hcy和叶酸浓度与出生体重、儿童胰岛素抵抗和后代高血糖显著相关。这表明叶酸介导一碳代谢(OCM)紊乱在糖尿病胎儿编程中发挥重要作用。

总之,叶酸状态对成人和后代胰岛素抵抗具有多方面影响,但其调节作用似乎具有情境依赖性。

**3.4 叶酸与DNA甲基化**

表观遗传学是指DNA序列不变的情况下基因表达的可遗传变化,被认为是连接环境影响与T2DM病因的机制。叶酸作为OCM的核心甲基供体,通过介导DNA甲基化修饰参与糖代谢和糖尿病病变的表观遗传调控。糖尿病状态上调甘氨酸N-甲基转移酶(GNMT)的活性和丰度,GNMT是调节叶酸、甲基和Hcy代谢的关键蛋白。叶酸衍生的一碳单位是甲基的主要来源,5-MTHF变构抑制GNMT。糖尿病大鼠肝脏中GNMT、磷脂酰乙醇胺N-甲基转移酶(PEMT)和甜菜碱-同型半胱氨酸S-甲基转移酶(BHMT)的活性增加约2倍,叶酸缺乏导致GNMT活性进一步升高。糖尿病的高血糖状态扰乱甲基、胆碱和Hcy代谢,补充叶酸可在一定程度上逆转这些代谢改变。母体营养和膳食补充剂(如叶酸)可能影响后代的DNA甲基化从而改变其生物学表型。叶酸还可能通过调节糖代谢相关基因DNA甲基化模式的改变在T2DM易感性中发挥作用。母体HFS饮食喂养的后代肝脏脂质代谢和骨骼肌葡萄糖摄取改变,以及HFS/叶酸补充(HFS/F)后代的胰岛素抵抗,可能与胰岛素分泌相关基因的DNA甲基化有关。肝脏在维持机体糖代谢稳态中发挥重要作用。T2DM胰岛素抵抗状态下肝脏糖异生速率增加,进一步导致空腹血糖升高。与非糖尿病受试者相比,糖尿病患者肝脏存在251个CpG位点差异甲基化,包括GRB10、ABCC3、MOGAT1和PRDM16等与T2DM发展相关的基因。T2DM患者肝脏中绝大多数重要CpG位点(94%)显示DNA甲基化降低。循环叶酸水平降低可能部分解释糖尿病患者观察到的肝脏低甲基化。钙/钙调蛋白依赖性蛋白激酶2(CAMKK2)参与葡萄糖稳态调节。叶酸缺乏与CAMKK2甲基化降低相关,CAMKK2甲基化与胰岛素抵抗稳态模型评估(HOMA-IR)指数呈负相关。因此,低叶酸摄入、CAMKK2基因甲基化降低与肥胖个体胰岛素抵抗之间存在直接相关性。叶酸介导的DNA甲基化修饰在T2DM相关并发症发生中也发挥重要作用。T2DM患者阿尔茨海默病(AD)发病率高,β-淀粉样蛋白聚集和tau蛋白过度磷酸化是AD的病理标志。糖尿病动物和糖尿病患者均检测到tau蛋白过度磷酸化。叶酸可通过调节糖尿病小鼠蛋白磷酸酶2A(PP2A)甲基化减少tau磷酸化。因此叶酸可能成为糖尿病相关认知功能障碍的有前景治疗靶点。OCM基因的叶酸介导甲基化也参与调节T2DM的发生发展。通过检测T2DM患者等位基因CpG-SNP位点的甲基化,发现叶酸通路中的OCM通路基因MTHFD1 rs2236225与T2DM显著相关,该位点甲基化具有依赖性。MTHFR在STZ诱导的糖尿病心脏纤维化小鼠模型中介导叶酸的重要保护作用。糖尿病心脏纤维化患者和小鼠心脏组织中DNMT3A和MTHFR基因启动子甲基化增加,伴随MTHFR表达下调。敲低DNMT3A使MTHFR启动子去甲基化,恢复MTHFR水平,减轻糖尿病心脏纤维化和心脏成纤维细胞焦亡。补充叶酸可挽救糖尿病心脏纤维化中MTHFR缺失的影响,表明叶酸依赖性DNA甲基化对MTHFR的表观遗传沉默是糖尿病心脏纤维化的关键介质。

总之,叶酸状态动态调节糖代谢相关基因和OCM基因的DNA甲基化,从而参与T2DM发生发展的整个过程及多种糖尿病并发症。此外,叶酸在高血糖状态下调节细胞能量代谢,有助于改善胰岛素抵抗。在人原代骨骼肌细胞(HSkMCs)中,临床低叶酸水平逐渐诱导形态学变化、胰岛素抵抗和能量代谢改变,表现为乳酸释放和丙酮酸脱氢酶E1α(PDHA)表达降低,NADP/NADPH和NAD+/NADH比值降低,出现晚期T2DM特征,表明代谢性叶酸应激可通过代谢记忆转化生物能通量和代谢灵活性从而调节T2DM。总之,叶酸可通过OCM、DNA甲基化、炎症反应、氧化应激和能量代谢等多条途径改善胰岛素抵抗,从而延缓T2DM及其并发症的发生和进展。

**4. 叶酸对T2DM的治疗作用**

**4.1 补充叶酸对T2DM血糖稳态和胰岛素抵抗的影响**

一项纳入18项研究共21081例糖尿病患者的荟萃分析显示,补充叶酸(0.15~15.00 mg/d)可能降低空腹血糖(FBG)、胰岛素抵抗和胰岛素水平,提示叶酸在改善胰岛素抵抗和血糖控制方面具有潜在益处。另一项纳入29项随机对照试验(RCTs)共22250名患者(其中11项RCTs涉及834名糖尿病患者)的荟萃分析报告称,单独补充叶酸或与其它B族维生素联用可降低空腹胰岛素水平。前瞻性观察研究探讨了膳食叶酸摄入与糖尿病风险的关联。日本一项涉及19168名健康个体的前瞻性研究表明,较高的膳食维生素C、维生素B2和叶酸摄入与女性糖尿病风险降低相关。美国一项前瞻性研究随访了4704名18~30岁无糖尿病成人,发现叶酸摄入与糖尿病发生率负相关;维生素B6或维生素B12摄入与糖尿病发生率也呈负相关。较高的叶酸摄入对应较低的血浆Hcy、胰岛素和血清C反应蛋白(CRP)。长期随访进一步提示成年早期叶酸摄入预测美国中年成人较低的糖尿病风险。然而也存在矛盾的观察性研究。一项横断面研究检测了中国成人膳食叶酸和烟酸摄入与糖尿病风险的关系。糖尿病患者维生素摄入较低,尤其是B族维生素摄入较低;糖尿病患者的叶酸中位数显著高于对照组,而烟酸中位数显著较低。膳食叶酸和烟酸摄入均与糖尿病风险独立相关,其中叶酸补充增加风险,而烟酸摄入降低风险。二甲双胍作为T2DM一线药物,可改善糖尿病患者体重和减轻脂肪肝,但长期二甲双胍治疗显著损害叶酸和维生素B12吸收,因此接受二甲双胍治疗的T2DM患者可能需要定期补充叶酸和维生素B12。总之,现有观察数据关于循环叶酸状态、膳食叶酸暴露与T2DM风险的结论不一致,部分原因是许多数据来自观察性研究而非大规模随机对照试验。

**4.2 靶向叶酸–同型半胱氨酸轴与FOCM**

叶酸代谢过程在核酸合成、氨基酸稳态、表观遗传维持、氧化还原防御和甲基化中发挥重要作用。甲硫氨酸与ATP在甲硫氨酸腺苷转移酶催化下合成S-腺苷甲硫氨酸(SAM);在甲基转移酶催化下,SAM将甲基转移至其他物质并转变为S-腺苷同型半胱氨酸(SAH),后者脱烷基产生Hcy。该代谢途径需要叶酸作为甲基供体再生甲硫氨酸。急性和长期暴露于高Hcy浓度对β细胞活力和功能有不良影响。T2DM患者血清叶酸浓度显著降低已得到广泛认可,由此产生假设:补充叶酸可能对T2DM发挥治疗作用。Hcy水平不同的T2DM患者在尿酸、肌酐、尿微量白蛋白、尿白蛋白/肌酐比值和神经传导速度方面存在显著差异。检测T2DM患者血Hcy有助于预防微血管并发症。高Hcy与T2DM患者糖尿病神经病变的发生独立相关。与无DPN的T2DM患者相比,合并DPN的T2DM患者血清叶酸水平较低。降低Hcy水平成为治疗糖尿病神经病变和微血管病变的有前景方法。T2DM患者补充叶酸可降低Hcy水平并改善血糖控制。韩国一项对7333名40岁以上成人的前瞻性研究探讨了膳食叶酸摄入与T2DM风险的相关性,发现女性膳食叶酸摄入与T2DM风险呈负相关,男性则不然。一项对100名T2DM患者进行的双盲随机对照临床试验显示,补充叶酸可能有助于降低T2DM患者的Hcy水平和改善胰岛素抵抗。一项荟萃分析发现补充叶酸可降低空腹胰岛素和HOMA-IR值,但对空腹血糖或HbA1c无总体影响,表明补充叶酸可能有益于葡萄糖稳态并减少胰岛素抵抗。

然而一些研究报告补充叶酸可能无法减轻T2DM进展。同型半胱氨酸血症可能通过促进氧化应激、全身炎症和内皮功能障碍在T2DM发病中发挥病因作用。但每日补充叶酸、维生素B6和维生素B12降低Hcy水平并不能降低心血管疾病高危女性的T2DM风险。轻度HHcy是T2DM的心血管危险因素,Hcy可能通过诱导内皮功能障碍和/或慢性炎症发挥有害作用。在轻度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症的T2DM患者中,用叶酸降低Hcy持续6个月未改善内皮功能障碍或低度炎症的生物化学标志物。因此,补充叶酸降低Hcy是否可作为T2DM治疗及减少并发症的手段,仍需要更大样本量的临床研究结果作为依据。

叶酸进入体内后在MTHFR催化下生成5-MTHF。作为体内主要甲基供体,Hcy被甲基化为甲硫氨酸以生成甲基供体SAM,参与DNA甲基化的生物学过程。叶酸摄入不足、MTHFR基因突变、维生素B12缺乏等均可导致叶酸代谢紊乱,进而引发HHcy。研究表明高Hcy水平是胰岛素抵抗的主要原因之一。胰岛素受体位于细胞膜上,负责接收胰岛素刺激并启动胰岛素信号传递。高Hcy通过二硫键自发修饰胰岛素受体前体蛋白的半胱氨酸位点,破坏胰岛素受体在内质网和高尔基体中的成熟过程,最终导致成熟胰岛素受体蛋白显著减少,使胰岛素信号传递在第一步即受抑制,从而引起严重胰岛素抵抗。因此推测补充叶酸降低Hcy可有效抑制胰岛素抵抗。此外,尽管大多数研究报告MTHFR基因突变与T2DM患者胰岛素抵抗密切相关,但目前尚无有效疗法治疗该基因缺陷。通常建议MTHFR基因突变患者补充大量叶酸以补偿MTHFR酶活性缺失的影响,但该治疗仍处于试验阶段,治疗标准和有效性仍有疑问。

**4.3 补充叶酸改善T2DM相关并发症**

**4.3.1 心血管疾病**

CVDs(包括冠状动脉疾病(CAD)、脑血管疾病、心力衰竭和外周动脉疾病(PAD))是T2DM患者最常见的并发症之一。T2DM患者(包括合并微血管并发症者)动脉粥样硬化进展更快,常导致早发CVD事件。在美国1988—1994年NHANES成人中,合并CVDs的T2DM患者死亡率最高。因此寻找有效药物和治疗靶点改善T2DM及T2DM相关心血管疾病尤为重要。一项纳入NHANES III及1999—2018年数据的前瞻性队列研究(分别包括9266、12601和16025名糖尿病、糖尿病前期和胰岛素抵抗(HOMA-IR>2.6)成人)显示,增加每日叶酸摄入可能有助于降低血糖调节异常成人的全因和心血管死亡率。4977 bp线粒体缺失(mtDNA4977缺失)是线粒体氧化损伤的标志,可能在CAD中发挥重要作用。一项2017年对未补充B族维生素的糖尿病患者的血管造影数据进行横断面分析发现,糖尿病患者白细胞中mtDNA4977缺失与叶酸缺乏之间的相互作用可能显著增加梗阻性CAD风险。中国一项医院为基础的病例对照研究(包括419名新诊断CVD的T2DM患者和419名年龄(±5岁)和性别匹配的T2DM对照)表明,高叶酸和维生素B6摄入可能与T2DM患者较低的CVD风险相关,提示膳食叶酸和维生素B6对T2DM患者心血管疾病具有保护作用。一项对6633名超重/肥胖代谢综合征(MetS)老年人的横断面分析发现,增加叶酸摄入与较低的MetS评分相关,并与HDL胆固醇正相关,表明较高叶酸摄入可能与老年人较低MetS评分、较低血浆空腹血糖和高危心脏代谢受试者较高HDL胆固醇相关。另一项研究纳入9196名T2DM患者的生存数据,分析叶酸摄入与死亡风险的关系,发现较高的膳食叶酸摄入与较低的全因死亡率和心血管死亡率显著相关,增加膳食叶酸摄入可降低T2DM成人死亡风险。

糖尿病与内皮功能障碍相关,部分可能与内皮型一氧化氮合酶(NOS)解偶联导致NO可利用性降低有关。由于叶酸可能逆转NOS解偶联,在一项随机安慰剂对照交叉研究中,补充叶酸2周显著提高叶酸水平并降低血浆Hcy水平,从而改善T2DM患者的内皮功能障碍。糖尿病患者持续高血糖导致血管超氧化物产生增加,使NO失活并引起血管功能障碍。叶酸通过降低Hcy、抗氧化作用和对辅因子可利用性的影响,改善糖尿病患者内皮细胞并保持NO生物活性。补充叶酸可能通过增加NO生物利用度改善糖尿病伤口愈合延迟。叶酸摄入还改善了肥胖/糖尿病小鼠乙酰胆碱诱导的主动脉血管舒张减弱,其机制可能与增强PI3K/HSP90/eNOS/Akt级联、降低血浆抵抗素水平、下调PTEN及轻微改变氧化状态有关。高血糖引起氧自由基应激,同时也与内皮NOS解偶联相关。B族维生素叶酸对内皮功能有直接有益作用。血浆叶酸浓度决定T2DM患者的内皮介导血管舒张。注射活性叶酸形式5-MTHF可改善T2DM患者NO介导的血管舒张。这表明叶酸可用于改善NO生物利用度和恢复T2DM患者的内皮功能障碍。

**4.3.2 补充叶酸改善T2DM其他并发症**

研究人员分析了叶酸对肥胖T2DM遗传模型小鼠糖尿病视网膜病变(DR)的治疗作用。叶酸在db/db小鼠DR早期对视网膜变薄起保护作用。叶酸治疗的糖尿病小鼠视网膜和血清中与血管生成、炎症和氧化应激相关的分子水平显著下调,血清Hcy水平也显著降低。因此叶酸可能通过抑制血管生成、炎症和氧化应激成为DR的潜在治疗方法。抑郁症也与新发T2DM风险较高相关。使用SSRI抗抑郁药可能通过引起胰腺细胞氧化应激增加新发T2DM风险。氟西汀诱导的β细胞功能缺陷可通过添加抗氧化剂叶酸来预防。服用SSRI的患者补充叶酸可通过保护正常β细胞功能降低新发糖尿病风险。糖尿病是一种导致严重并发症的代谢性疾病。补充叶酸可减轻碱性磷酸酶升高,降低白蛋白和纤维蛋白原浓度,降低MMP-2活性,升高尿素和肌酐浓度。膳食补充叶酸还可减少链脲佐菌素诱导的糖尿病大鼠心肌细胞凋亡。可见叶酸对糖尿病大鼠的心脏和肝脏也有保护作用。此外,叶酸摄入对肥胖/糖尿病小鼠脂肪细胞中β-肾上腺素能受体蛋白表达和脂肪分解具有显著调节作用。代谢性叶酸应激可通过代谢记忆转化生物能通量和代谢灵活性,从而调节晚期T2DM。

叶酸还通过其他机制介导T2DM疾病。例如,T2DM与DNA损伤频率增加相关。叶酸缺乏使细胞易受葡萄糖诱导的DNA损伤。研究发现,在叶酸缺乏条件下培养的B淋巴母细胞样WIL2-NS细胞暴露于高浓度葡萄糖时DNA损伤频率增加。合并高血糖和叶酸缺乏的T2DM患者染色体不稳定性风险可能更高。随着T2DM进展,糖自氧化促进活性氧产生,损伤发生在细胞蛋白质、碳水化合物、脂质和DNA水平。T2DM氧化应激与DNA损伤正相关,补充叶酸可减少T2DM患者微核、8-OHdG和脂质过氧化物含量。因此,在T2DM治疗中补充叶酸可能有助于延缓氧化应激和DNA损伤引起的并发症。二甲双胍是T2DM和GDM患者维持血糖控制的一线治疗药物。二甲双胍与母体维生素B12缺乏和抗叶酸活性相关。维生素B12和叶酸的平衡对OCM至关重要。叶酸和维生素B12失衡可能导致DNA甲基化和核酸嘌呤/嘧啶合成过程受损,进一步引起基因组不稳定和基因表达异常。叶酸和维生素B12失衡还可影响线粒体有氧呼吸,从而抑制胎盘和胎儿生长以及哺乳动物雷帕霉素靶蛋白(mTOR)细胞营养转运活性。

**5. 结论与局限性**

现有研究证实叶酸与T2DM、GDM和糖尿病并发症密切相关。叶酸水平失衡是糖代谢紊乱和胰岛素抵抗发生的重要危险因素。一方面,大多数T2DM患者血清叶酸水平较低,这可归因于葡萄糖消耗增加、二甲双胍诱导的叶酸吸收抑制和尿排泄增加。尽管低血清叶酸被广泛认为是糖尿病患者的常见特征,但一些研究报告了相互矛盾的结果。例如,有研究比较了正常糖耐量(NGT)、糖耐量受损(IGT)、新诊断T2DM和既往诊断T2DM男性受试者的空腹血清叶酸水平,发现新诊断和既往诊断糖尿病患者的血清叶酸水平显著高于NGT组。另一项研究进一步表明,高红细胞叶酸浓度与糖尿病成人全因死亡风险增加显著相关。这些不一致的结果表明,T2DM人群中除血清叶酸水平外,其他因素也参与疾病的发病和预后。

叶酸缺乏常伴有HHcy,加剧氧化应激和慢性炎症,从而损害血管内皮、周围神经、肾脏和心肌。适当补充叶酸可通过多种机制改善胰岛素抵抗并降低糖尿病并发症风险,包括调节FOCM、降低Hcy水平、抑制炎症反应和恢复eNOS功能。另一方面,叶酸的生物学效应具有剂量依赖性,不当摄入可能导致代谢失衡,尤其在孕妇中。单独高叶酸摄入联合维生素B12缺乏显著增加GDM风险,过量补充叶酸也可能使某些个体易发生长期不良代谢结局。因此,叶酸干预应维持在最佳剂量范围内,其疗效与其他B族维生素(尤其是维生素B12)状态密切相关。值得注意的是,尽管研究中剂量差异很大,叶酸的治疗效果并未呈现简单剂量依赖关系。已确定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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