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fe》:Eye-Tracking Assessment of Visual, Oculomotor, and Pupillary Biomarkers During Reading in Parkinson’s Disea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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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金森病(Parkinson’s disease, PD)与视觉、认知及眼动功能的改变相关,这些改变可能损害阅读能力,凸显了眼动追踪技术在任务过程中客观表征上述变化方面的潜力。一项观察性研究纳入了46例根据Hoehn和Yahr(HY)量表分级的PD患者,以及5
帕金森病(Parkinson’s disease, PD)与视觉、认知及眼动功能的改变相关,这些改变可能损害阅读能力,凸显了眼动追踪技术在任务过程中客观表征上述变化方面的潜力。一项观察性研究纳入了46例根据Hoehn和Yahr(HY)量表分级的PD患者,以及56例年龄和性别匹配的健康对照者。所有受试者均接受了全面的视光检查,并在50 cm阅读距离下完成Radner–Vissum阅读测试,同时使用便携式眼动追踪仪记录眼动。研究分析了注视、扫视、瞳孔直径及阅读表现等变量。PD患者表现出瞳孔直径的进行性缩小(p = 0.001)及扫视异常,在初始视力水平下扫视幅度和速度降低(p < 0.001),而注视参数在组间无显著差异(p > 0.05)。PD患者还表现出更长的阅读时间、更大的总阅读时间(84.33 ± 30.39 s vs. 37.50 ± 7.23 s;p < 0.001)、更低的总分(p < 0.001)以及更多的阅读错误(p < 0.001),而对数阅读视力测定(logRAD)值两组相当(p = 0.905)。总体而言,PD与阅读表现受损及眼动和自主神经系统改变相关,这些改变可在功能性阅读过程中通过眼动追踪客观测量。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帕金森病(Parkinson’s disease, PD)是一种慢性进行性神经退行性疾病,是全球第二大常见的神经退行性疾病,其核心病理特征为黑质致密部多巴胺能神经元的丢失,进而导致基底节环路及参与运动、认知和眼动控制的中枢神经系统结构功能障碍。尽管PD传统上以运动症状为定义特征,但现已公认其是一种多系统疾病,非运动症状在致残和患者生活质量中扮演日益重要的角色。其中,视觉、视觉空间及眼动损害尤为相关,可能在疾病早期即出现,并影响阅读、空间定向和活动能力等日常活动。
PD的视觉损害可能源于中枢视觉通路受累及视网膜多巴胺能神经传递的丢失。视网膜多巴胺在光适应和视觉信号处理中发挥关键作用,其耗竭可能从疾病早期即导致功能性视觉缺陷。此外,光学相干断层扫描已识别出视网膜神经纤维层和神经节细胞层变薄等结构改变,并与病程和严重程度相关。功能上,这些改变可表现为视力(visual acuity, VA)下降、对比敏感度降低和色觉障碍。除视觉改变外,眼动功能障碍也是PD的突出特征,患者表现出低幅度扫视(hypometric saccades)、扫视潜伏期延长、注视不稳定以及执行高注意力需求任务困难。瞳孔反应也可提供PD自主神经系统受累的宝贵信息。
在此背景下,眼动追踪技术能够客观、无创地评估眼动动力学。与常规临床检查不同,该技术可定量分析注视次数和时长、扫视、注视稳定性及瞳孔直径等变量。既往多数PD眼动研究依赖孤立的眼动任务,而阅读是一项高度复杂的功能性活动,需要注视、扫视眼动、注意、视觉加工和语言的协调整合。基于PD相关的视觉、认知和眼动损害,研究人员合理假设PD患者在阅读过程中表现出与健康个体不同的眼动模式。因此,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利用眼动追踪技术分析Radner–Vissum阅读测试中的眼动行为,具体评估注视、扫视眼动和瞳孔行为,并比较健康对照与不同HY分期PD患者之间的差异,同时评估阅读表现,以探索PD眼动改变与阅读效率之间的关系。
二、研究设计与关键方法
研究经阿拉贡临床研究伦理委员会批准,共纳入102名受试者,其中46例PD患者来自西班牙萨拉戈萨帕金森协会,56例健康对照来自当地老年中心。PD组根据Hoehn和Yahr(HY)量表进行分期,最终样本包括Parkinson 1–2组18例(HY 1期2例、HY 2期16例)、Parkinson 3组22例和Parkinson 4组6例。所有受试者年龄均超过60岁,排除了可能影响视觉功能的其他眼部或全身疾病、其他神经退行性疾病及临床明显认知障碍者。PD患者均经神经科医生确诊为特发性PD,排除非典型或继发性帕金森综合征,所有患者在服药“开”期接受评估。
研究采用的主要技术方法包括:全面的视光检查方案,涵盖视力(ETDRS视力表)、眼动功能(NSUCO测试)、集合近点(NPC)、眼优势、遮盖试验及融像性聚散范围评估;Radner–Vissum阅读测试,该测试包含标准化阅读视标,以对数阅读视力测定(logRAD)量表评估不同印刷字号下的阅读能力,本研究仅分析VA 1.2至0.4 logRAD水平;便携式Neon眼动追踪仪(Pupil Labs, Berlin, Germany),配备双目红外摄像头和850-nm LED照明,采样率200 Hz,通过Pupil Cloud平台自动处理注视、扫视和眨眼事件分类。统计分析采用非参数检验,组间比较使用Mann–Whitney U检验,多组比较使用Kruskal–Wallis检验并经Bonferroni校正。
三、研究结果
3.1 样本描述
PD患者与对照组在年龄和性别分布上无显著差异。PD患者表现出比对照更远的NPC破裂点和恢复点值(13 cm vs. 7 cm,p < 0.001;27 cm vs. 13 cm,p < 0.001),远距离更明显的视远外隐斜(?3.50? vs. ?1.00?,p < 0.001),以及远距离和近距离正融像性聚散范围减小。
3.2 瞳孔直径
左右眼瞳孔直径在所有组中均呈强显著正相关(ρ > 0.80,p < 0.001)。平均瞳孔直径在组间存在显著差异(p = 0.001),随PD严重程度增加而进行性缩小,对照组最大(3.16 ± 0.50 mm),Parkinson 1–2组为2.78 ± 0.31 mm,Parkinson 3组为2.71 ± 0.56 mm,Parkinson 4组最小(2.63 ± 0.40 mm),总体减少约17%。
3.3 注视
各VA水平下,注视次数和平均注视时长在组间均无统计学显著差异(p > 0.0083)。但描述性趋势显示,随疾病严重程度增加,注视次数趋于增多,PD患者在部分VA水平(尤其Parkinson 3和Parkinson 4组)注视时长变异性更大,提示晚期PD患者可能呈现更不稳定、效率更低的阅读模式。
3.4 扫视眼动
扫视次数和平均扫视时长在各VA水平组间无显著差异。然而,扫视幅度在VA 1.2水平组间差异显著,对照组幅度最大(49.85 ± 9.48 mm),PD各组逐渐降低,Parkinson 4组最低(35.88 ± 12.84 mm,p < 0.001),对照组与Parkinson 1–2组间减少约21%。扫视速度在VA 1.2水平同样显著降低,从对照组的1227.09 ± 207.11 mm/s降至Parkinson 4组的994.55 ± 130.58 mm/s(p < 0.001),Parkinson 1–2组已减少约18%。随着印刷字号减小(VA水平更严格),组间差异逐渐缩小。
3.5 阅读表现参数比较
PD患者在VA 1.2至0.4各水平的阅读时间均显著长于对照组,总阅读时间超过对照组两倍以上(84.33 ± 30.39 s vs. 37.50 ± 7.23 s,p < 0.001)。PD患者错误阅读音节数显著更多(3.85 ± 5.03 vs. 0.53 ± 1.76,p < 0.001),总分显著更低(p < 0.001)。然而,最终logRAD值两组几乎相同(0.41 ± 0.04 vs. 0.41 ± 0.03,p = 0.905),表明PD患者虽能达到相当的最终阅读视力,但需要显著更多时间并犯更多错误。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的核心发现是瞳孔直径随PD分期进展呈进行性显著缩小(p = 0.001),从对照组到Parkinson 4组减少约17%,且该趋势在疾病早期(Parkinson 1–2)已显现,提示瞳孔测量可能为PD自主神经受累提供补充信息。扫视幅度和速度的降低在最大印刷字号(VA 1.2)时最为明显,且早期阶段即已存在,表明扫视低幅度可能与基底节-上丘-额叶眼动区多巴胺能环路功能障碍相关。注视参数虽无显著组间差异,但晚期PD患者呈现更多注视次数和更大变异性。PD患者还存在集合不足(convergence insufficiency, CI)特征,表现为更远的NPC和减小的正融像性聚散范围。阅读表现方面,PD患者阅读效率显著受损,总阅读时间超过对照组两倍,错误更多,尽管最终logRAD值相当。研究局限性包括HY亚组样本量不均衡(HY 1期仅2例、HY 4期仅6例)、横断面设计无法推断纵向进展、未系统计算左旋多巴等效日剂量、未直接评估自主神经功能,以及朗读任务涉及视觉、眼动、认知、运动和言语多重成分难以完全区分。总体而言,眼动追踪结合Radner–Vissum阅读测试可在功能性日常任务中客观表征PD的瞳孔、眼动和阅读行为改变,支持该技术作为PD评估和随访的补充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