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发酵蜂蜜与洋甘菊液(FHC)的化妆水通过乳酸生成及抗氧化/抗炎协同作用显著提升面部角质层含水量:一项双盲、分面、安慰剂对照临床试验**

《Cosmetics》:Lotion Containing Fermented Honey and Chamomile Liquid Improves Facial Skin Hydration: A Double-Blind, Split-Face, Placebo-Controlled Clinical Trial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18日 来源:Cosmetics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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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研究评估了含经Apilactobacillus kunkeei(A. kunkeei,昆氏蜂杆乳酸杆菌)YB38菌株发酵的蜂蜜与洋甘菊的化妆水对健康日本成年人面部皮肤的影响。研究人员将蜂蜜与洋甘菊提取物(extract of honey and chamom

  
本研究评估了含经Apilactobacillus kunkeei(A. kunkeei,昆氏蜂杆乳酸杆菌)YB38菌株发酵的蜂蜜与洋甘菊的化妆水对健康日本成年人面部皮肤的影响。研究人员将蜂蜜与洋甘菊提取物(extract of honey and chamomile,EHC)经A. kunkeei YB38发酵,制得发酵蜂蜜与洋甘菊提取物(fermented honey and chamomile extract,FHC)。为确认FHC已完成发酵,研究人员通过高效液相色谱法(high-performance liquid chromatography,HPLC)对FHC进行了成分分析,并与EHC进行比较。在一项安慰剂对照、双盲、分面(split-face)试验中,35名健康日本成年人分别使用含FHC的化妆水(FHC-containing lotion,FHC-Lo)和安慰剂化妆水(placebo lotion,PLBO-Lo),持续4周。研究人员在使用前后分别测量了角质层(stratum corneum,SC)含水量、经表皮水分流失量(transepidermal water loss,TEWL)和皮肤弹性。乳酸和乙酸的存在证实了FHC的发酵作用。连续使用FHC-Lo 4周后,与PLBO-Lo侧相比,SC含水量显著增加(FHC-Lo:从31.22 ± 1.47 AU增至37.4 ± 4.68 AU;PLBO-Lo:从31.10 ± 1.52 AU增至32.4 ± 3.73 AU,p = 5.90 × 10?6),且未观察到不良事件。该机制可能涉及因发酵而增加的乳酸所发挥的作用。
## 含发酵蜂蜜与洋甘菊化妆水改善面部皮肤水合作用的临床研究:解读与分析

###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皮肤是人体抵御外界有害因素——包括紫外线(ultraviolet,UV)、细菌及其他有害物质的第一道防线。与含水量充足的皮肤相比,干燥皮肤的角质层(stratum corneum,SC)更厚,屏障功能更弱,这些因素均会导致细纹、皱纹、暗沉及肤色肤质不均等与衰老相关的皮肤症状。此外,衰老、睡眠不足、过度暴露于UVB辐射以及空气污染等因素均会对皮肤水合作用产生不利影响,并引发氧化应激和炎症反应。鉴于氧化应激和炎症已知会破坏皮肤屏障功能并下调关键保湿因子,因此具有抗氧化和抗炎特性的产品被认为有助于维持和改善皮肤水分。

蜂蜜是一种由蜜蜂从花蜜中酿制的天然产物。除作为保健食品被广泛食用外,蜂蜜也常被用作皮肤科和化妆品配方中的天然保湿剂。蜂蜜的保湿功效主要归因于其独特的生化组成,包括碳水化合物、氨基酸、矿物质和多酚类物质。从机制上讲,蜂蜜中高浓度的单糖(如果糖和葡萄糖)通过与水分子形成氢键,发挥天然湿润剂的作用,从而将水分保留在角质层中。同时,蜂蜜中的特定氨基酸和有机酸可直接补充皮肤的天然保湿因子(natural moisturizing factors,NMF)。除物理湿润特性外,蜂蜜还通过其强大的抗氧化和抗炎活性这一生物学机制来调节皮肤水合作用。蜂蜜中富含的酚类化合物和黄酮类化合物赋予其强效的自由基清除能力,并且蜂蜜可通过下调NF-κB和p38 MAPK信号通路、同时上调内源性抗氧化Nrf2通路来抵御慢性亚临床系统性炎症。通过缓解这些炎症和氧化应激因素,蜂蜜可保护关键的保湿相关蛋白,包括丝聚蛋白(filaggrin,FLG)。更新的证据表明,某些蜂蜜(如麦卢卡蜂蜜)可激活芳香烃受体(aryl hydrocarbon receptor,AHR)通路,从而直接上调FLG表达并恢复皮肤屏障完整性。

洋甘菊(Matricaria chamomilla L.)是一种隶属于菊科的药用植物,被广泛种植并用作化妆品原料。洋甘菊的治疗潜力主要归功于其丰富的生物活性化合物谱,特别是芹菜素及其他多种多酚类物质。与蜂蜜类似,洋甘菊提取物表现出强大的抗氧化和抗炎作用。通过清除有害自由基和抑制炎症介质,这些生物活性成分可保护表皮细胞免受氧化损伤并防止屏障功能障碍。这种细胞保护机制有助于维持关键保湿因子的表达,从而与蜂蜜协同促进皮肤水分的保持。此前已有临床评估表明,含洋甘菊微粒的化妆品配方可在4周内显著改善皮肤水分。

发酵是一种被广泛用于增强化妆品成分生物学功效的转化过程。在发酵过程中,微生物不仅产生有益的初级代谢产物(如乳酸和乙酸),还可能改变次级生物活性化合物的谱图。例如,蜂蜜天然富含次级代谢产物,包括酚酸和黄酮类化合物。有证据表明,乳酸菌在发酵过程中的酶活性可裂解黄酮糖苷的糖基部分。虽然这种生物转化有时会导致某些完整黄酮类化合物的定量减少,但往往会改变其生物利用度和功能。此外,既往研究已证实多种发酵原料的化妆品功效。例如,用植物乳杆菌和双歧杆菌发酵刺五加根,与未发酵的刺五加根相比,更能增强抗氧化活性并抑制由UVB或过氧化氢诱导的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ROS)产生。同样,经瑞士乳杆菌CM4发酵的乳清与其未发酵的对照相比,更能增强角蛋白10(角质形成细胞早期分化标志物)和内披蛋白(角质形成细胞晚期分化标志物)的mRNA表达,且局部应用此类发酵产品可改善小鼠的屏障功能。基于这些累积的研究发现,本研究的重点聚焦于乳酸作为A. kunkeei发酵的关键有益产物,因为乳酸在直接补充皮肤NMF方面的作用已得到充分确认。

尽管目前尚无关于蜂蜜、洋甘菊或发酵产品对皮肤健康的单独效果的确切证据,但这些成分被认为具有保湿等潜在益处。基于此,研究人员提出假设:蜂蜜与洋甘菊的发酵可能改善人体皮肤状况。研究人员选择昆氏蜂杆乳酸杆菌(Apilactobacillus kunkeei,A. kunkeei)作为发酵菌株。该菌种是一种嗜果糖乳酸菌,优先以果糖作为生长底物,并在发酵过程中产生乳酸和乙酸。由于蜂蜜天然富含果糖且天然携带A. kunkeei——一种常见于花朵及蜂产品(如花粉团和蜂粮)中的细菌——这为该特定的发酵过程提供了最优且生态学上一致的环境。本研究旨在明确FHC对健康日本男性和女性面部皮肤的影响。

### 二、主要技术方法概要

本研究采用高效液相色谱法(HPLC),以Sunniest RP-Aqua色谱柱进行分离,流动相为25 mM磷酸二氢钾缓冲液(pH 2.5),流速1.0 mL/min,进样量3 μL,检测波长设定为210 nm,对FHC和EHC中乳酸和乙酸进行定量分析,以确认A. kunkeei YB38的发酵代谢活性。临床部分采用双盲、分面、安慰剂对照试验设计,35名健康日本成年人(17名男性、18名女性,年龄30–59岁)经筛选入组,在恒定温湿度条件下(21 ± 1 °C,相对湿度50 ± 5%)适应20分钟后,分别于左右面颊使用FHC-Lo和PLBO-Lo,早晚各一次,连续4周。主要终点为使用CM825 Corneometer?测量的SC含水量;次要终点包括使用Tewameter? TM300测量的TEWL以及使用Cutometer? CT580MP测量的皮肤弹性参数(R2总弹性、R6黏弹性、R7生物弹性)。统计分析采用配对t检验进行组内前后比较,采用Student t检验进行组间及变化量(Δ)比较,使用SPSS Ver. 25软件进行双侧检验。

### 三、主要研究结果

**3.1 HPLC定量乳酸与乙酸**

为从生化角度确认A. kunkeei YB38的成功代谢活性,研究人员采用HPLC对FHC和未发酵基线对照EHC中的乳酸和乙酸含量进行了定量分析。结果显示,FHC中出现显著的乳酸和乙酸峰,其浓度分别达到202.8 μg/mL和164.5 μg/mL。相比之下,未发酵基线对照EHC中完全检测不到这两种初级代谢产物。因此,可以确认A. kunkeei YB38成功发酵了EHC混合物。

**3.2 化妆水对面部皮肤的影响**

共计91名申请者经过资格评估,最终35名参与者(17名男性,18名女性)入组研究。研究期间无参与者脱落或失访,全部35名参与者完成研究并纳入最终统计分析。试验产品总体依从率达99%,各应用部位均未发生不良事件。

**3.2.1 角质层含水量**

连续使用4周后,FHC-Lo侧的SC含水量显著高于PLBO-Lo侧(p = 5.90 × 10?6)。此外,与基线值相比,FHC-Lo侧和PLBO-Lo侧在使用4周后SC含水量均显著增加(分别为p = 2.67 × 10?6和p = 0.026),但FHC-Lo侧的增幅远大于PLBO-Lo侧——FHC-Lo侧由31.22 ± 1.47 AU增至37.4 ± 4.68 AU(增幅约20%),而PLBO-Lo侧仅由31.10 ± 1.52 AU增至32.4 ± 3.73 AU。

**3.2.2 皮肤屏障功能(TEWL)**

TEWL值在FHC-Lo组和PLBO-Lo组之间无显著差异(p = 0.88)。然而,使用4周后,FHC-Lo侧的TEWL值显著升高(p = 0.017),PLBO-Lo侧有升高趋势(p = 0.057)。

**3.2.3 皮肤弹性**

皮肤弹性的各测量参数及变化量在FHC-Lo侧和PLBO-Lo侧之间无显著差异。在FHC-Lo侧和PLBO-Lo侧,R2均显著降低(分别为p = 4.13 × 10?7和p = 1.42 × 10?7),R7均显著升高(分别为p = 0.0057和p = 0.0160);R6在FHC-Lo侧显著降低(p = 0.048)。

###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首次报道了外用含FHC的化妆水可增加面部皮肤SC含水量。与既往单独使用洋甘菊提取物约9%的SC含水量增幅相比,本研究中FHC-Lo实现了约20%的增幅,提示蜂蜜与洋甘菊的组合可能具有相加或协同效应,且发酵过程可能增强了这些效应。相加效应可能源于蜂蜜和洋甘菊的抗氧化及抗炎作用——氧化应激和炎症会抑制水通道蛋白3(aquaporin 3,AQP3)和丝聚蛋白的表达,而AQP3是对皮肤保湿至关重要的水通道,FLG则是NMF的关键组分。因此,蜂蜜和洋甘菊的抗氧化和抗炎作用可能促进了AQP3和FLG的产生,从而促进了SC含水量的提升。但FHC对AQP3和FLG表达的影响仍属未知,需进一步研究。发酵过程中产生的乳酸同样可能发挥了关键作用:乳酸是NMF的组成成分,其浓度与SC含水量相关,且乳酸可增加保湿成分神经酰胺的水平。

关于TEWL和弹性结果,本试验于9月至12月(日本秋冬过渡期)进行,此时期环境湿度和温度急剧下降,已知会自然加剧TEWL并降低皮肤弹性。因此,两组中TEWL和R2的总体恶化可能反映了这一严酷的季节性环境影响。此外,由于参与者仅基于SC含水量(主要终点)进行筛选和匹配,TEWL和弹性的基线值并未严格受控。尽管如此,在严酷的季节性条件下,FHC-Lo仍成功且显著地增加了SC含水量。值得注意的是,虽然总体弹性R2下降,但FHC-Lo组中黏弹性参数R6显著降低,而较低的R6值与较低的皮肤黏性和较少的松弛相关,提示增强的水合作用可能改善了特定的黏弹性特性。

本研究也存在若干局限:临床试验设计中参与者仅基于SC含水量匹配,次要终点基线未严格控制;受试者队列较小(n = 35)且仅限于健康日本成年人,结果的外推性受限;未按性别分层分析;未使用体外实验直接评估FHC的特定抗氧化和抗炎特性,也未对未表征的次级生物活性化合物进行全面分析。

**研究结论:** 本项双盲、分面、安慰剂对照试验证实,与安慰剂化妆水相比,局部使用FHC-Lo 4周后,面部皮肤SC含水量显著增加。这是首次报道确认外用FHC-Lo可增加面部皮肤SC含水量。这一有益的保湿效果可能归因于蜂蜜和洋甘菊组合的抗氧化及抗炎特性,这些特性可能促进了关键保湿因子的产生。此外,发酵过程中乳酸水平的升高也可能发挥了促进作用。然而,导致这一增强功效的具体成分及其潜在机制仍有待完全阐明,需进一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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