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文标题 多不饱和脂肪酸:针对糖酵解型金黄色葡萄球菌的宿主源性抗菌分子

《Journal of Bacteriology》:Polyunsaturated fatty acids: host-derived antimicrobials against glycolytic Staphylococcus aureu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18日 来源:Journal of Bacteriology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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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专业摘要翻译 **摘要** 代谢灵活性使金黄色葡萄球菌(*Staphylococcus aureus*, S. aureus)在感染哺乳动物宿主各个生态位的同时,能够逃避抗生素和抗菌免疫分子的杀伤。无论金黄色葡萄球菌利用糖酵解(glycolysis)、

  
# 专业摘要翻译

**摘要**

代谢灵活性使金黄色葡萄球菌(*Staphylococcus aureus*, S. aureus)在感染哺乳动物宿主各个生态位的同时,能够逃避抗生素和抗菌免疫分子的杀伤。无论金黄色葡萄球菌利用糖酵解(glycolysis)、有氧呼吸(aerobic respiration)还是无氧呼吸(anaerobic respiration)产生能量,这些细胞过程都必须与受感染的宿主组织精确协调。从呼吸作用转变为糖酵解会降低代谢通量,促使感染向持续性金黄色葡萄球菌感染转变,并逃避大多数抗菌分子的杀伤——这些抗菌分子通常靶向快速分裂的细胞。研究人员此前报道,花生四烯酸(arachidonic acid, AA)作为一种含量丰富的宿主多不饱和脂肪酸(polyunsaturated fatty acid, PUFA),通过脂质过氧化(lipid peroxidation)机制杀灭金黄色葡萄球菌。本研究报告,PUFA对金黄色葡萄球菌的杀灭程度可通过自氧化速率常数(autoxidation rate constant)来预测,将此前关于AA的研究发现扩展至所有PUFA。与许多其他抗菌分子不同,AA杀灭糖酵解型金黄色葡萄球菌的效率高于呼吸型金黄色葡萄球菌。提高细胞内三磷酸腺苷(adenosine triphosphate, ATP)水平可保护金黄色葡萄球菌免受PUFA杀伤,表明糖酵解型金黄色葡萄球菌菌株无法为允许其存活于PUFA毒性的ATP依赖性过程提供充足能量。本报告将细胞代谢定义为金黄色葡萄球菌PUFA耐药性的关键决定因素,并证明PUFA是针对糖酵解型金黄色葡萄球菌(包括持留菌(persister cells)和小菌落变体(small colony variants, SCVs))的有效抗菌剂。此外,识别并验证保护金黄色葡萄球菌免受PUFA杀伤的ATP依赖性过程,将有助于确定可被靶向的途径,以增强宿主免疫系统的杀伤作用,从而清除持续性金黄色葡萄球菌感染。

**重要性**

金黄色葡萄球菌导致显著的人类发病率和死亡率。该病原体的代谢多样性使根除治疗面临挑战,导致许多患者群体出现持续性感染。多不饱和脂肪酸(PUFA)是宿主来源的抗菌分子,在宿主-病原体界面含量丰富。本研究阐明了PUFA在代谢受限的金黄色葡萄球菌菌株中的杀灭机制。由于大多数疗法靶向快速分裂的细胞,这些菌株难以根除。研究人员证明,PUFA通过脂质过氧化机制杀灭缓慢生长的金黄色葡萄球菌,效果优于正常生长的对应菌株。恢复这些菌株中的ATP水平可保护其免受PUFA杀伤,表明PUFA存活反应在低代谢状态下未能获得充分能量供给。
# 论文解读文章

##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金黄色葡萄球菌(*Staphylococcus aureus*, S. aureus)可定植于近三分之二人类的皮肤表面,其从共生菌向致病菌的转变给人类健康带来严重威胁。2019年,S. aureus与全球约110万例死亡相关。该病原体的高度危害性不仅源于其普遍存在,更在于其能够利用多样且可调控的代谢程序,在宿主几乎所有生态位中存活并建立感染。S. aureus可消耗多种糖类、氨基酸乃至丙酮酸,通过糖酵解、有氧呼吸和无氧呼吸产生能量,这种代谢灵活性使其感染难以根除。持留菌(persister cells)是代谢休眠状态的S. aureus,对抗生素、氧化应激和宿主免疫系统均表现出耐受性,而小菌落变体(small colony variants, SCVs)因稳定遗传突变导致代谢和生长速率降低,二者均是难治性和持续性S. aureus感染的重要储库。多不饱和脂肪酸(polyunsaturated fatty acids, PUFAs)在宿主-病原体界面含量丰富,由宿主免疫细胞脂双层在损伤或感染时释放。研究人员前期已发现花生四烯酸(arachidonic acid, AA)通过脂质过氧化机制杀灭S. aureus。本研究旨在将该发现扩展至所有PUFA,并深入探究细胞代谢状态——特别是电子传递链(electron transport chain, ETC)功能与ATP水平——如何决定S. aureus对PUFA杀伤的敏感性。

## 二、研究内容、主要结论与意义

研究人员利用野生型S. aureus USA300 JE2及其三种遗传背景清晰的SCV突变株(ΔmenD、pbgS::Tn、qoxB::Tn ΔcydB)为模型系统,结合百草枯诱导的持留样表型,系统探究了PUFA对高代谢与低代谢状态S. aureus的杀菌差异。研究发现,PUFA对S. aureus的杀灭程度与其自氧化速率常数(kp)呈线性正相关,证实PUFA杀伤由自氧化(非酶促脂质过氧化)机制驱动。与初始假设相反,ETC失活的SCV和持留样细胞对PUFA杀伤比呼吸型S. aureus更为敏感。机制研究表明,PUFA通过膜破坏消耗膜电位并降低细胞内ATP水平,而SCV因ETC缺陷导致ATP供给不足,无法充分驱动保护细胞免受脂质亲电体毒性的ATP依赖性防御过程。外源丙酮酸或硝酸盐呼吸恢复ATP水平即可保护细胞。该研究将细胞代谢状态确立为S. aureus PUFA耐药性的关键决定因素,证明PUFAs是清除代谢休眠型S. aureus(包括持留菌和SCVs)的有效宿主源性抗菌分子,为靶向ATP依赖性防御途径以配合宿主免疫清除持续性感染提供了新思路。

## 三、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使用S. aureus USA300 JE2野生株及三种SCV突变株:ΔmenD(甲基萘醌(menaquinone)生物合成缺陷)、pbgS::Tn(血红素(heme)生物合成缺陷)和qoxB::Tn ΔcydB(两种冗余有氧末端氧化酶均失活)。主要技术方法包括:动力学生长曲线测定(OD600实时监测)、CFU平板稀释计数评估杀菌效果、溴化乙锭摄取实验检测膜通透性、MycoLight?比率型荧光探针检测膜电位、CellTiter-Glo 2.0生物发光法定量细胞内ATP水平、液相色谱-串联质谱(LC-MS/MS)定量细胞内AA含量及培养基中乳酸/乙酸水平、外源性脂质亲电体4-氧代-2-壬烯醛(4-ONE)处理实验,以及厌氧培养体系结合硝酸盐补充实验。

## 四、研究结果

### 多不饱和脂肪酸通过自氧化机制杀灭金黄色葡萄球菌

研究人员将油酸(oleic acid, OA)、亚油酸(linoleic acid, LA)、AA和二十二碳六烯酸(docosahexaenoic acid, DHA)分别处理JE2,发现各脂肪酸引起的生长延迟时间与其双键数目及自氧化传播反应速率常数(kp)呈线性相关。CFU计数进一步确认PUFAs按不饱和程度比例杀灭S. aureus,而抗氧化剂α-生育酚(αTOH)可完全保护细菌。该结果表明PUFA杀菌由自氧化(非酶促氧化)驱动,并验证了该机制在多种PUFA中的普适性。

### 外源性脂质亲电体剂量依赖性地抑制金黄色葡萄球菌生长

PUFA在细胞内氧化后生成内源性脂质亲电体,形成毒性蛋白质翻译后修饰(post-translational modifications, PTMs)。研究人员以AA氧化产物4-氧代-2-壬烯醛(4-ONE)为代表,发现外源性4-ONE同样以剂量依赖方式抑制JE2生长并在高浓度下杀菌,表明宿主-病原体界面处的外源性脂质亲电体也是S. aureus面临的重要毒性挑战。

### PUFAs通过膜破坏诱导金黄色葡萄球菌代谢改变

膜通透性实验显示,饱和脂肪酸棕榈酸(palmitic acid, PA)不改变膜通透性,而LA、AA和DHA按双键数目比例增加膜通透性,伴随膜电位去极化和细胞内ATP浓度下降。AA处理还导致固体培养基上菌落尺寸缩小。这些数据证明PUFA通过顺式双键构象扰乱膜完整性,进而抑制细胞能量代谢。

### 碳酸氢盐复极化金黄色葡萄球菌膜,保护病原体免受AA杀伤

碳酸氢盐(bicarbonate)是哺乳动物血液和体液中最丰富的分子之一,可使S. aureus膜超极化。研究人员发现碳酸氢盐可恢复AA处理导致的膜电位下降和ATP耗竭,并将JE2从AA杀伤中完全保护出来,进一步支持ATP水平与AA敏感性之间的关联。

### 甲基萘醌生物合成提供对AA杀伤的抗性

ΔmenD菌株缺失甲基萘醌生物合成关键酶MenD,导致ETC无功能、膜电位下降和ATP减少。与JE2相比,menD对AA杀伤的敏感性显著增加,补充外源甲萘醌(menadione)可恢复ETC功能并将杀伤水平降低至接近JE2。LC-MS/MS显示menD胞内AA含量低于JE2,排除了摄取增加的因素。αTOH完全保护menD,确认该杀伤同样依赖脂质过氧化。menD对4-ONE也呈现剂量依赖性敏感。

### 功能性ETC保护金黄色葡萄球菌免受PUFA杀伤

pbgS菌株(血红素合成缺陷)较menD更为脆弱,对AA敏感性比JE2高300倍以上,外源血红素补充可恢复膜电位和抗性。qoxB::Tn ΔcydB菌株特异性破坏两种末端氧化酶,同样表现出AA超敏表型,通过反式补体表达cydB可恢复其正常生长和抗性。三种SCV菌株均被αTOH完全保护,且对4-ONE呈剂量依赖性敏感,证明ETC功能丧失是S. aureus被PUFA杀伤增敏的普遍机制。

### 氧化还原循环型除草剂百草枯在金黄色葡萄球菌中诱导持留样表型并增敏PUFA杀伤

百草枯(paraquat)处理JE2后以剂量依赖方式抑制其生长至menD样水平,但基本上不影响menD本身生长。百草枯使JE2膜电位完全丧失而不增加膜通透性,且在固体培养基上诱导JE2形成SCV样小菌落。经百草枯处理的JE2对AA的敏感性达到与menD相当的水平,证明百草枯通过消融膜电位诱导持留样代谢状态并增敏PUFA杀伤。

### 细胞ATP水平预测AA对金黄色葡萄球菌的杀伤

外源丙酮酸(pyruvate)可在不扰动NADH/NAD+平衡的前提下为SCV提供ATP。丙酮酸补充使JE2和三种SCV的ATP水平升高且SCV升幅更大,代谢流分析显示SCV将丙酮酸主要转化为乙酸盐和ATP。外源丙酮酸不改变JE2基础生长速率,但显著提升三种SCV的生长速率,并在AA处理下为所有菌株提供明显保护(SCV尤为显著)。该结果将细胞内ATP充足性确立为PUFA敏感性的直接预测指标。

### 硝酸盐呼吸在厌氧条件下保护金黄色葡萄球菌免受AA杀伤

在无氧条件下,AA仍能杀灭JE2及三种SCV菌株,且所有菌株均可被外源丙酮酸完全保护。外源硝酸盐在厌氧条件下完全保护JE2和qoxB::Tn ΔcydB(二者具备完整NarGHIJ复合物),对menD仅提供部分保护(因甲基萘醌缺乏限制了电子传递至硝酸盐还原酶),对pbgS无保护(因NarGHIJ复合物依赖血红素辅因子)。该结果表明,无论氧浓度如何,ATP充足性都是S. aureus在PUFA毒性下存活的关键条件。

## 五、总结讨论与研究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S. aureus基因组中未注释到类似哺乳动物环氧化酶、脂氧合酶或细胞色素P450的PUFA氧化酶,因此脂质过氧化在S. aureus中完全由非酶促自氧化驱动。碳酸氢盐保护作用进一步验证了代谢状态而非抗氧化防御在PUFA抗性中的核心地位。百草枯的结论被修正:其并非通过提供氧化剂加速脂质过氧化,而是通过消除膜电位将细胞推入低代谢、ATP缺乏状态。基于丙酮酸回补和硝酸盐呼吸实验,ATP依赖性防御过程(可能包括细胞壁生物合成与维护、外排泵、蛋白质降解系统以及受损必需蛋白的快速更新合成)是决定S. aureus在PUFA毒性下存活的关键。论文结论部分总结道:糖酵解型S. aureus——无论是SCV还是持留细胞——长期以来是复发性感染治疗的干预靶点,其代谢改变赋予了对多种疗法的耐受性。本研究证明PUFA通过脂质过氧化机制杀灭呼吸型和糖酵解型S. aureus,且对后者的表型更强;PUFA杀伤与细胞ATP水平呈反比关系,增加ATP可保护细胞。ATP为几乎所有细胞过程提供能量,脂质亲电体可修饰S. aureus蛋白质组中大部分蛋白质,提示多种ATP依赖性途径参与PUFA防御。进一步阐明PUFA杀伤与抵抗机制,将发现可被新型抗菌药物靶向的通路,从而增敏S. aureus对脂质过氧化和宿主免疫清除的敏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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