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文标题 中国城市小型湿地浮游植物群落结构与功能性状沿营养梯度的响应研究

《Diversity》:Phytoplankton Community Structure and Functional Traits Along a Trophic Gradient in Small Urban Wetlands of Chin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18日 来源:Diversity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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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摘要专业翻译 城市小型湿地面临富营养化问题。研究人员利用中国济南的15个小微湿地,分析了浮游植物群落及功能性状对富营养化的响应。基于2020–2022年秋季综合营养状态指数(TLI),将湿地划分为寡营养(3个)、中营养(6个)和轻度富营养(6个)。研究

  
## 摘要专业翻译

城市小型湿地面临富营养化问题。研究人员利用中国济南的15个小微湿地,分析了浮游植物群落及功能性状对富营养化的响应。基于2020–2022年秋季综合营养状态指数(TLI),将湿地划分为寡营养(3个)、中营养(6个)和轻度富营养(6个)。研究人员评估了功能α/β多样性、浮游植物现存生物量(作为生产力的替代指标)和资源利用效率(RUE,生物量/总磷)。总氮、总磷和叶绿素a(Chl-a)随富营养化程度升高而增加,在轻度富营养点位分别达到6.83、0.14和0.03 mg/L。物种丰富度、香农(Shannon)指数和辛普森(Simpson)指数在轻度富营养点位最高(分别为25、2.75和0.71),而功能丰富度在寡营养点位最高(0.14)。分类β多样性以周转组分为主(63.7%–73.7%),而功能β多样性以嵌套组分为主(79.7%–97.1%)。浮游植物平均现存生物量和资源利用效率随富营养化程度升高而增加,在轻度富营养条件下分别达到44.79 mg/L和350.64。生物多样性–生态系统功能关系呈梯度依赖性。物种丰富度在中营养和轻度富营养点位与现存生物量呈正相关(p < 0.05),而均匀度在所有营养级别均与现存生物量和资源利用效率呈负相关(p < 0.05)。总体而言,这些结果揭示了城市小型湿地浮游植物群落结构和功能对富营养化的复杂响应。以嵌套为主导的功能β多样性反映了差异主要来源于嵌套过程而非物种周转。研究人员建议将这些小型湿地纳入常规监测框架,并在生态健康评估中优先考虑功能多样性。
## 论文解读文章

### 1. 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城市小型湿地(small wetlands,通常面积<8 ha)是城市生态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提供生物多样性保育、水质净化、水文调节和景观游憩等不可替代的生态服务。然而,快速城市化导致过量氮磷输入,富营养化已成为损害城市湿地生态完整性的主要环境压力。小型湿地具有高周长面积比,与周围环境进行强烈的物质能量交换,因而对外源营养负荷的响应比大型水体更快、更强烈。已有研究表明,小型湿地对氮磷的去除效率是大型水体的3–5倍,且溶解氧消耗速率更高,是养分滞留和温室气体排放的关键热点。尽管如此,现有浮游植物调查多集中于大中型水体,对城市小型湿地这一独特而研究不足的生态系统关注甚少。

浮游植物作为水生生态系统的主要初级生产者,世代周期短,对环境变化高度敏感,其群落结构和功能性状可快速响应营养状态变化,是良好的环境质量指示生物。基于功能性状和功能多样性的分析框架近年来为理解浮游植物对富营养化胁迫的适应提供了新视角,但在城市小型湿地中的应用极少。济南素有“泉城”之称,当地典型水体从中营养到轻度富营养形成连续营养梯度,为研究不同营养浓度下的生态响应提供了理想场景。针对城市小型湿地浮游植物群落及功能性状对富营养化梯度响应认识不足的现状,研究人员提出三个核心问题:(1)富营养化如何影响浮游植物群落结构和功能?(2)沿富营养化梯度,哪些环境变量与浮游植物群落变化相关?(3)如何管理和恢复城市小型湿地以改善水质和生态系统功能?

### 2. 研究设计与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选取济南市15个城市小型湿地,包括大沙河、徒马河、燕子湾湿地、澄波湖、白云湖、华山湖、龙山湖、济西湿地、绣源河、王家坊湿地、雪野湖、大汶河、玫瑰湖、锦水河和狼溪河。每个湿地按面积和地形设置6个采样点,共90个点位,于2020–2022年秋季采样。测定总氮(TN)、总磷(TP)等水质参数,采用综合营养状态指数(TLI)划分营养等级。浮游植物样品经鲁哥氏液固定、静置浓缩后用倒置显微镜鉴定并计数,按5种功能性状(栖息地偏好、鞭毛有无、胶质鞘有无、细胞形态、硅质细胞壁发育)进行分类。计算分类和功能α/β多样性、浮游植物现存生物量(standing biomass,作为生产力替代指标)和资源利用效率(RUE,生物量/TP)。用冗余分析(RDA)解析优势种与环境因子的关系,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MM)检验多样性与现存生物量和RUE的关系及其营养梯度依赖性。

### 3. 主要研究结果

#### 3.1 湿地营养状态与水环境特征

基于TLI指数,15个湿地被划分为寡营养(3个,TLI 23.93–29.11)、中营养(6个,TLI 31.41–47.47)和轻度富营养(6个,TLI 52.72–57.52)。TN、TP和Chl-a浓度随营养状态升高而逐渐增加,在轻度富营养湿地达到最高(均值分别为6.83 mg/L、0.14 mg/L和0.03 mg/L)。高锰酸盐指数(CODMn)在中营养湿地最高(均值4.12 mg/L),而透明度(SD)在轻度富营养湿地最大(均值1.65 m)。研究人员指出,由于TN、TP等变量共同构成TLI,这些组间差异属于分类定义预期,故仅作描述性展示而非独立证据。

#### 3.2 浮游植物群落组成及优势种影响因素

共鉴定出288种浮游植物,绿藻(93种,32.29%)和硅藻(92种,31.94%)占优势,其次为蓝藻(44种,15.28%)和裸藻(42种,14.58%)。浮游植物密度在三种营养级别间无显著差异(p=0.207),但生物量差异显著(p=0.046),轻度富营养湿地平均生物量最高(44.79 mg/L)。RDA结果显示不同营养级别优势种的环境驱动因子不同:寡营养湿地中,微小颤藻(Phormidium parvulum)和双对栅藻(Scenedesmus bijugus)主要受CODMn和Chl-a影响,而隐藻(Cryptomonas erosa)与TN、TP等负相关;中营养湿地中,Chl-a与四尾栅藻(S. quadricauda)和双对栅藻关系最强,SD和TP共同影响普通小球藻(Chlorella vulgaris)和镰形纤维藻(Ankistrodesmus falcatus);轻度富营养湿地中,Chl-a、CODMn和TP与水华束丝藻(Aphanizomenon flosaquae)和微尼茨硅藻(Nitzschia palea)关联最密切,TN和SD则主要预测尖针杆藻(Synedra ulna)等。

#### 3.3 功能多样性对富营养化的响应

##### 3.3.1 Alpha多样性

物种丰富度和Shannon–Wiener指数沿营养梯度持续升高,轻度富营养湿地显著高于寡营养湿地(p<0.05);Pielou均匀度在中营养阶段呈单峰分布;Simpson指数无显著组间差异。功能α多样性三项指标均无显著差异,但功能丰富度(FRic)在寡营养湿地最高(0.14),功能均匀度(FEve)随营养状态升高单调下降(寡营养峰值为0.32),功能分异度(FDiv)则随富营养化增强而升高(轻度富营养最高达0.91)。这表明富营养化并未显著改变功能多样性总体水平,但改变了功能结构的分布模式。

##### 3.3.2 Beta多样性

分类β多样性在三种营养级别间无显著差异,寡营养湿地最高(0.396),其周转组分占63.72%–73.65%,表明点位间物种组成差异主要来源于物种周转而非营养状态差异。功能β多样性同样无显著组间差异,但以嵌套组分为主(79.74%–97.06%),且其相对贡献从寡营养到轻度富营养逐渐下降。该结果说明功能组成的差异主要来源于物种丢失(嵌套过程),而非功能性状的替代。

#### 3.4 浮游植物多样性与生态系统功能的关系

##### 3.4.1 浮游植物现存生物量

浮游植物现存生物量随富营养化升高而增加,寡营养、中营养和轻度富营养湿地的平均值分别为4.74、36.44和44.79 mg/L,组间差异显著(p=0.04)。线性混合效应模型显示,物种丰富度与现存生物量的整体关系为正(p=0.02),且存在显著的丰富度–营养组别交互作用(p=0.01):在中营养(slope=0.02,p=0.007)和轻度富营养(slope=0.01,p=0.03)湿地中呈正相关,在寡营养湿地中不显著。Shannon指数整体上与现存生物量显著相关(p=0.04),但在轻度富营养湿地中呈显著负相关(slope=?0.10,p=0.04)。Pielou均匀度整体上负向预测现存生物量(p=0.046),在中营养和轻度富营养湿地中均呈显著负相关,寡营养湿地中不显著。

##### 3.4.2 资源利用效率

资源利用效率(RUE)随富营养化升高而增加,寡营养、中营养和轻度富营养湿地的平均值分别为130.51、311.56和350.64,组间差异显著(p=0.02)。物种丰富度与RUE的整体关系显著(p=0.03),仅在轻度富营养湿地中呈正相关(slope=0.01,p=0.04)。Shannon指数整体上与RUE显著相关(p=0.03),但在轻度富营养湿地中呈负相关(slope=?0.11,p=0.04)。Pielou均匀度在所有三种营养级别中均与RUE呈显著负相关(寡营养slope=?0.69,中营养slope=?0.63,轻度富营养slope=?0.59)。基于湿地尺度均值的敏感性分析支持上述结论的稳健性。

### 4. 讨论总结

研究发现轻度富营养湿地的TN和TP接近甚至超过常规湖泊中度富营养阈值,但TLI仍属轻度富营养,提示现有TLI标准应用于小型城市水体可能存在局限。中营养湿地出现较高污染物浓度,与周边农业活动和畜禽养殖导致的面源污染有关。透明度在轻度富营养湿地反而最高的现象,可能与秋季采样避开藻华高峰期、浮游植物快速吸收营养物有关,表明小型湿地对外源营养负荷存在非线性响应。

分类β多样性与功能β多样性呈现异步响应:分类β多样性由周转主导,反映空间环境异质性驱动的物种替代;功能β多样性由嵌套主导,表明功能组成差异主要来自物种丢失而非功能性状替换。这一结果对管理具有重要指示意义:在嵌套组装过程下,保护应优先考虑功能独特的湿地,而非不分重点地保护所有点位。

生物多样性–生态系统功能(BEF)关系呈强营养梯度依赖性。寡营养条件下多样性对生产力的贡献不显著,主要受环境承载力限制;中营养条件下丰富度正相关,反映生态位分化促进群落生产力;轻度富营养条件下均匀度负相关,可能由少数高生物量优势种的选择效应及高功能冗余的r策略种稀释作用所致。Pielou均匀度在所有营养级别均与RUE负相关,说明磷充足条件下群落由少数高效物种主导时,具有更高的磷-生物量转化效率。

### 5. 研究结论

本研究表明,城市小型湿地浮游植物群落构建和生态系统功能沿营养梯度发生变化。分类β多样性中的物种周转反映了空间环境异质性,而功能β多样性以嵌套为主导,表明富营养化引起的功能组成差异主要来自物种丢失而非性状替代。此外,生物多样性–生态系统功能关系表现出强烈的背景依赖性:物种丰富度在中度营养富集下与现存生物量正相关,而高群落均匀度在所有营养状态下均与现存生物量和资源利用效率负相关。这些发现提示,仅仅增加物种多样性可能不足以优化生态系统功能,管理功能性状组成和保护关键功能类群可能更为重要。基于上述结果,研究人员提出了区分化的管理方向:寡营养湿地宜通过生境改善促进物种定殖;中营养湿地维持物种丰富度可能与较高的现存生物量相关;轻度富营养湿地则需考虑调控群落结构并保护核心功能群。由于本研究为秋季观测性研究,这些建议尚需实验或长期监测数据加以验证。同时,当前营养分级仅代表秋季环境条件,未来需开展多季节采样以完整捕获年度动态并验证营养分类的代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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