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桑尼亚曼达层新种 Dinodontosaurus isiyavamanda 的颅下颌骨学及其对所谓最古老恐龙更年轻时代的新支持

《Journal of Vertebrate Paleontology》:Craniomandibular osteology of Dinodontosaurus isiyavamanda sp. nov. (Therapsida: Anomodontia) from the Manda Beds of Tanzania and new support for a younger age for the alleged oldest dinosaur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18日 来源:Journal of Vertebrate Paleontology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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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坦桑尼亚曼达层(Manda Beds)的化石极大地拓展了关于三叠纪四足动物多样性及演化的认识,其中包括可能属于最古老的恐龙。本文描述了曼达层的一个新二齿兽类(dicynodont)分类群。该分类群缺乏已知曼达层二齿兽类以及中非–非洲属 Shansiodon 的

  
坦桑尼亚曼达层(Manda Beds)的化石极大地拓展了关于三叠纪四足动物多样性及演化的认识,其中包括可能属于最古老的恐龙。本文描述了曼达层的一个新二齿兽类(dicynodont)分类群。该分类群缺乏已知曼达层二齿兽类以及中非–非洲属 Shansiodon 的关键解剖学特征,此前曾有部分材料被归入该属。基于额骨(frontal)具有"舌状"前突这一鉴定特征以及该属所见的一整套其他特征,将该新分类群归入原本仅限于南美洲的 Dinodontosaurus 属。该坦桑尼亚材料具有以下特征:前颌骨(premaxilla)的后部/正中腭脊(posterior/median palatal ridge)以膨大形态为主、颞骨棒(temporal bar)沿中线存在一条纵沟,以及其他一些在南美 Dinodontosaurus 材料中不存在的特征,表明它代表了一个不同的物种,本文将其命名为 Dinodontosaurus isiyavamanda sp. nov.。通过贝叶斯推断(Bayesian estimation)和简约法(parsimony)进行的系统发育分析支持将该物种归入 Dinodontosaurus。据推测,D. isiyavamanda 独特的腭骨形态与资源分割(resource partitioning)有关,代表了与同时代二齿兽类不同的食物加工适应方式。Dinodontosaurus 的出现暗示曼达层 Lifua 段(Lifua Member)中上部与巴西的 Dinodontosaurus 组合带(Dinodontosaurus Assemblage Zone)以及阿根廷的 Cha?ares 组(Cha?ares Formation)层位相当。因此,Lifua 段中上部(其中包含可能属于全球最古老的恐龙记录)可以可靠地解释为拉丁期(Ladinian)晚期至卡尼期(Carnian),这支持了近来质疑其与南非犬颌兽组合带(Cynognathus Assemblage Zone)层位相当的研究。
本文聚焦于坦桑尼亚西南部鲁胡胡盆地(Ruhuhu Basin)曼达层(Manda Beds)发现的二齿兽类(Dicynodontia)化石新材料。曼达层是非洲三叠纪四足动物最重要的化石产出层位之一,其Lifua段(Lifua Member)中上部已报道了丰富的四足动物群,包括离片椎类(temnospondyls)、犬齿兽类(cynodonts)、前棱蜥类(procolophonians)和大量主龙形类(archosauromorphs),其中甚至可能包含全球最古老的恐龙(dinosaur)化石记录。然而,该层位的准确地质年代及其与其他冈瓦纳大陆(Gondwana)动物群的对比关系长期存在争议,这一问题直接关系到恐龙等主要中生代支系的起源时间。传统上,Lifua段中上部被认为与南非卡鲁盆地(Karoo Basin)犬颌兽组合带(Cynognathus Assemblage Zone, CAZ)的Cricodon–Ufudocyclops亚带(Subzone C)层位相当,时代为安尼期(Anisian)。但近年研究从犬齿兽类和二齿兽类证据出发,质疑了这一等时性,使得曼达层各段的确切时代以及与南美、非洲其他单元的地层对比变得极不确定。

针对上述问题,研究人员对曼达层中上部发现的两件颅下颌材料——历史馆藏标本NHMUK PV R 12710(1)a(正模)和新采集标本NMT RB462(归入标本)——进行了全面的形态学描述与比较解剖学研究,并采用简约法(parsimony)、最大似然法(maximum likelihood)和贝叶斯推断(Bayesian estimation)三种方法进行了系统发育分析(phylogenetic analysis),旨在明确该材料的分类归属,并据此约束Lifua段中上部的时代。结果表明,该材料代表了一个新物种,被命名为 Dinodontosaurus isiyavamanda,归属于此前仅在南美巴西Dinodontosaurus组合带(Dinodontosaurus Assemblage Zone, DAZ)和阿根廷Cha?ares组(Cha?ares Formation)有记录的 Dinodontosaurus 属。该属级分类单元在坦桑尼亚的出现,为Lifua段中上部与南美DAZ和Cha?ares组的等时性提供了强有力的新证据,据此将Lifua段中上部的时代重新厘定为拉丁期(Ladinian)晚期至卡尼期(Carnian)早期,较传统认识的安尼期大为年轻。这一结论意味着曼达层中可能的最古老恐龙,其时代也相应推迟至拉丁期末–卡尼期,而非安尼期,这对理解恐龙的早期演化辐射具有深远影响。

在技术方法方面,研究人员对正模标本NHMUK PV R 12710(1)a的颅骨前半部、枕部(occiput)和下颌骨(mandible)进行了X射线计算机断层扫描(X-ray computed tomography, CT),使用Avizo软件进行三维重建。归入标本NMT RB462采用白光扫描仪获取表面网格数据。系统发育分析基于Mueller等(2023)的矩阵进行更新,纳入了近年发表的多个肯氏兽形类(Kannemeyeriiformes)分类单元的最近评分,矩阵共包含124个操作分类单元(operational taxonomic units, OTUs)和199个性状(23个连续性性状,176个离散性状)。系统发育分析分别采用TNT软件进行等权重简约法分析(包括连续性性状),使用MrBayes进行贝叶斯推断分析(仅离散性状),并使用IQTREE进行最大似然法分析。

形态学描述结果显示,NHMUK PV R 12710(1)a和NMT RB462共享大量解剖学特征,可归入同一分类群。其颅骨顶部较宽,前颌骨尖端呈方形,前颌骨前表面存在喙鞘(rhamphotheca)附着的凹坑和褶皱纹理,无真正的中线脊(median ridge)。前颌骨的后部/正中腭脊(posterior/median palatal ridge)向前扩展为一种髓唇向宽阔的球状隆起,这与所有已知肯氏兽形类的典型脊状形态均不相同,且该隆起完全位于獠牙(tusk)之前。颞骨棒(temporal bar)自松果孔(pineal foramen)后方至后顶骨(postparietal)后端存在一条中线纵沟(midline groove)。额骨(frontal)存在伸入鼻骨(nasal)的"舌状"前突(tab-like anterior process),这一特征被前人鉴定为 Dinodontosaurus 属的自有衍征(autapomorphy)。下颌骨(mandible)支向外侧扩展的程度明显强于南美 Dinodontosaurus 物种,下颌联合部(mandibular symphysis)前表面缺乏 D. brevirostris 那样的脊,其下颌"颏"部(symphyseal "chin")呈棱角状而非圆钝。枕部(occiput)背缘凹陷,鳞骨(squamosal)侧翼最宽点位于中部高度,枕部整体形态与南美类群高度一致。

系统发育分析结果显示,简约法和贝叶斯推断均支持 Dinodontosaurus 单系性(monophyly),将 D. isiyavamanda 恢复为该属的有效成员,然而最大似然法未恢复该单系。在简约法中,D. isiyavamanda与D. tener构成姐妹群,而贝叶斯推断中三者的内部关系未得到解析。分析还揭示出肯氏兽形类内部系统发育关系存在大量不确定性,"Shansiodontidae"是否为单系群在不同分析方法间存在冲突,Ufudocyclops的系统位置同样不稳定。

讨论部分首先论证了建立新种的合理性。研究人员将新材料与曼达层所有已知二齿兽类以及曾被归入的部分材料所涉及的 Shansiodon 属进行了详细比较,排除了归入已有分类单元的可能性。同时指出,这些解剖学差异不能用性双态(sexual dimorphism)来解释。D. isiyavamanda 与南美 Dinodontosaurus 物种的共有特征多达十数项,但以独特的球状腭脊、颞骨棒纵沟和更侧向扩展的下颌支等三点关键差异区分于所有南美已发表材料。生态学方面,研究人员推测 D. isiyavamanda 独特的腭骨形态——特别是球状后部/正中腭脊——可能赋予其兼具剪切与碾磨功能的食物加工能力,结合其相对较短的后部次生腭(secondary palate),暗示该物种可能以坚硬、高营养的食物为主,而非泛化性植食,从而与同时代的 Tetragonias、Sangusaurus、Angonisaurus 等二齿兽类实现资源分割(resource partitioning)。此外,标本中存在一枚较其他肯氏兽形类更为强烈弯曲的蹄爪(ungual),若确属该种,则进一步支持其占据独特生态位的推断。关于Lifua段中上部的时代,综合 Dinodontosaurus、Sangusaurus、Stenaulorhynchus、Aleodon、Luangwa、Scalenodon 等犬齿兽类、二齿兽类和主龙形类在坦桑尼亚曼达层、巴西DAZ/Santacruzodon组合带和阿根廷Cha?ares组之间的广泛共享,有力地支持三者层位大致相当。Cha?ares组下部已获得约236百万年的可靠放射性同位素绝对年龄(卡尼期最早期),DAZ的层位据此被约束为拉丁期晚期至卡尼期。因此,Lifua段中上部产出 Nyasasaurus parringtoni 和 Asilisaurus kongwe 等与恐龙起源密切相关的分类群的时代应为拉丁期末–卡尼期,而非传统认为的安尼期。

研究结论部分指出,基于与大量肯氏兽形类的比较和多项系统发育分析,研究人员从坦桑尼亚曼达层Lifua段鉴定出一个新物种 Dinodontosaurus isiyavamanda。该分类群独特的腭骨解剖结构很可能与不同于曼达层其他二齿兽类的食物加工机制有关。此外,以往仅见于南美的 Dinodontosaurus 在坦桑尼亚的出现表明,Lifua段中上部很可能与巴西的 Dinodontosaurus 组合带和阿根廷的Cha?ares组大致同时沉积。这强烈暗示Lifua段中上部的时代很可能为拉丁期晚期至卡尼期,而非历来认为的安尼期。未来在探讨包括恐龙在内的主要中生代支系起源时,应考虑Lifua段中上部这一更年轻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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