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PEMFC是一种有前途的电化学装置,可高效地将氢的化学能直接转化为电能,零排放,为可持续能源系统提供了一条可行的途径[1]。如图1a和b所示,PEMFC由膜电极组件(MEA)组成——质子传导聚合物膜被夹在两个催化层和气体扩散层(GDL)之间。在阳极,氢氧化反应(H2 → 2H+ + 2e?)产生质子,质子通过膜迁移到阴极,同时电子通过外电路流动以产生电能。在阴极,氧还原反应(?O2 + 2H+ + 2e? → H2O)完成反应,仅产生水作为副产物。然而,如图1c所示,一条竞争的2电子路径(O2 + 2H+ + 2e? → H2O2)产生过氧化氢,这是一种关键的前体物,会生成驱动膜退化的羟基自由基[[2], [3], [4]]。双极板负责分配反应物、收集电流以及管理热传递和水传输[5,6]。
最先进的PEMFC实现了超过2.0 W/cm2的功率密度,并具有快速启动能力,在各种应用中提供操作灵活性[6,8]。如表1所示,现代燃料电池汽车(例如丰田Mirai、现代Nexo)提供100 kW以上的电堆功率和500-650公里续航里程,而加州公交车队已证明电堆寿命超过25,000小时[6,8]。
氢燃料电池技术是电池电动化不可行的领域(如重型卡车、船舶、固定式发电)实现脱碳的关键推动力[[9], [10], [11], [12]]。为加速商业化,美国能源部(DOE)和欧盟清洁氢能联合计划(CHJU)等组织已制定了战略性的耐久性和成本目标(见表2、表3)。DOE对轻型燃料电池汽车的目标是实现8000小时的耐久性(约240,000公里)和$30/kW的成本,以与柴油卡车持平[9];而CHJU针对固定式和海事应用的目标是实现超过30,000小时的耐久性,以取代柴油发电机并支持欧盟"Fit for 55"脱碳目标[[9], [10], [11]]。
除性能目标外,铂的稀缺性对PEMFC的商业化构成了根本性的经济约束。全球年产量约180吨(其中70%来自南非和俄罗斯),价格约$30/克,铂族金属(PGM)含量显著推动系统成本[9,13]。要达到DOE的0.125 mg_Pt/cm2载量目标以实现$30/kW系统成本,然而当前MEA仅阴极的载量约为0.4 mg_Pt/cm2,占电堆成本的15-20%[9,13,14]。这些资源约束造成了地缘政治供应风险,并推动了对超低PGM和无PGM催化剂的探索。这一经济背景凸显了为什么退化——降低效率和寿命——直接加剧了成本挑战,从而激发了随后进行的机理分析[[15], [16], [17]]。
耐久性仍然是PEMFC商业化的主要障碍,特别是在动态的真实世界汽车条件下,商业系统比DOE目标低两到三倍[[18], [19], [20]]。对文献的关键性评述揭示了一个普遍弱点:大多数研究孤立地考察单个退化机制——铂溶解、膜分解、碳腐蚀——未能捕捉到它们在现实运行条件下的相互作用[[21], [22], [23]]。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PEMFC退化本质上是耦合的且多尺度的[18,24,25]。铂溶解产生的自由基加速了膜退化;碳腐蚀扭曲了催化层结构,恶化了质量传输并产生热点;而差的水管理促进过氧化物形成,加速膜失效[[2], [3], [4],26]。然而,大多数模型仍将这些现象分开处理,限制了预测能力[21,27,28]。
本综述通过聚焦三条相互关联的因果链来解决这一空白:(i) 铂溶解 → 膜自由基攻击,(ii) 碳腐蚀 → 传输失效,(iii) 水管理 → 自由基形成。虽然PFSA膜通过链断裂机制易受自由基和金属离子(Fe3+、Cu2+)的化学退化影响[[29], [30], [31]],且污染物(CO、H2S、NH3)和机械应力进一步加速退化[32],但本综述的核心贡献在于将这些机制综合成一个集成的反馈框架。图2展示了PEMFC的结构和电化学原理(另见[7,33,34])。
本综述关键性地审查了PEMFC退化文献,从孤立的失效机制转向对其在真实运行条件下相互作用的系统性、机理性描述[18,19,35]。本综述解决四个主要目标:(1) 总结影响催化层、膜和气体扩散层的化学、机械和热退化路径[[36], [37], [38]];(2) 确定三条相互关联的因果链——铂溶解 → 自由基膜攻击、碳腐蚀 → 氧传输失效、水管理 → 过氧化物/自由基形成[4,26,39];(3) 将退化视为具有正反馈循环的耦合网络,加速性能衰减[18,24,25];(4) 突出知识空白并建议未来研究方向[24,40]。
本文结构如下。第2节讨论PEMFC退化的多尺度特性(从纳米到厘米)[[41], [42], [43]]。第3节描述PFSA膜的化学退化,包括自由基形成和四种链断裂机制[[44], [45], [46]]。第4节详细阐述三条耦合因果链,以及铂的限制、空间自由基映射、催化层不稳定性以及热机械热点[2,4,26,39]。第5节通过先进重建技术考察催化层、气体扩散层、膜和双极板的微观结构演变[[47], [48], [49], [50], [51]]。本综述为理解PEMFC退化和设计更耐久的燃料电池提供了机理基础[[52], [53], [54]]。
Ali Lavajoo|Pouria Ahmadi|Marc A. Ros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