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抗牙结石牙膏配方对唾液总钙浓度的短期差异化影响:一项随机交叉研究

《PLOS One》:Short-term effects of different toothpaste formulations on total salivary calcium: A randomized crossover stud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18日 来源:PLOS One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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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的:牙科牙结石(dental calculus)形成可被含焦磷酸盐(pyrophosphate)的牙膏抑制,其机制为螯合钙离子并阻止羟磷灰石(hydroxyapatite, HAP)晶体形成。尽管焦磷酸盐可能同时影响唾液钙的可用性,但市售牙膏配方对唾液钙浓度

  
目的:牙科牙结石(dental calculus)形成可被含焦磷酸盐(pyrophosphate)的牙膏抑制,其机制为螯合钙离子并阻止羟磷灰石(hydroxyapatite, HAP)晶体形成。尽管焦磷酸盐可能同时影响唾液钙的可用性,但市售牙膏配方对唾液钙浓度(salivary calcium concentration)的短期效应仍缺乏充分特征描述。本研究考察并比较了三种含氟牙膏对唾液钙浓度的短期影响。方法:一项随机、三治疗、三周期交叉试验在48名健康志愿者中展开。参与者按随机顺序使用三种市售氟化钠(sodium fluoride)牙膏:含甲基乙烯基醚/马来酸共聚物(PVM/MA copolymer)的配方(Sensodyne)、含焦磷酸盐和锌的配方(Dentalux)以及含碳酸氢钠(sodium bicarbonate)的配方(Parodontax)。各治疗周期间以2天洗脱期(washout)分隔。在基线(T0)、刷牙后即刻(T1)、30分钟(T2)和60分钟(T3)收集非刺激性唾液(unstimulated saliva)。唾液钙浓度采用比色法(colorimetric assay)定量。数据通过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inear mixed-effects models, LMMs)分析,以牙膏配方、测量时间、治疗序列以及牙膏-时间交互作用作为固定效应,参与者作为随机效应。结果:观察到牙膏配方(F(2,103.35)=42.31, P < 0.001)、测量时间(F(3,141)=39.78, P < 0.001)以及牙膏-时间交互作用(F(6,141)=23.91, P < 0.001)的显著效应,而治疗序列无显著效应(P = 0.927)。与Dentalux?和Sensodyne?相比,Parodontax?在刷牙后即刻(T1)导致显著更低的唾液钙浓度(均Bonferroni校正P < 0.001)。上述差异在30分钟时缩小,至60分钟时不再显著。在任何时间点均未观察到Dentalux?与Sensodyne?之间存在显著差异。结论:市售含氟牙膏对唾液钙浓度产生不同的短期效应,且最大差异出现于刷牙后即刻。由于各产品在多种配方成分上存在差异,上述发现反映的是产品水平的效应,而非成分特异性效应。有待进一步多中心研究确认上述发现并评估其临床相关性。
研究背景与现存问题

牙科牙结石(dental calculus)是一种矿化生物膜,由无机矿物相嵌入有机基质构成,其矿物组分主要包括透钙磷石(brushite,二水磷酸二钙)、磷酸八钙(octacalcium phosphate, OCP)、羟磷灰石(hydroxyapatite, HAP)和白磷钙石(whitlockite)。牙结石的形成始于获得性薄膜(acquired pellicle)沉积,随后细菌黏附、生物膜发育成熟,钙与磷酸根离子在细胞外基质中沉淀,导致进行性矿化。唾液在口腔稳态中扮演核心角色,既为牙结石形成提供必需的钙磷离子,又因其缓冲能力和离子组成构成抵御釉质脱矿的内在防御机制。因此,唾液中游离钙离子的可用性是决定矿物沉积和再矿化过程的关键因素。

尽管机械清除菌斑仍是口腔卫生的基石,但牙膏中广泛添加化学治疗剂以抑制菌斑矿化和牙结石形成。其中,可溶性焦磷酸盐(pyrophosphate)是研究最为深入的抗牙结石成分,通过螯合钙离子、延缓羟磷灰石形成和阻滞透钙磷石向羟磷灰石的相转变来发挥作用;锌盐则进一步抑制菌斑矿化而不损害氟化物的防龋活性。另一种常用抗牙结石成分甲基乙烯基醚/马来酸共聚物(PVM/MA copolymer,商品名Gantrez?)通过修饰釉质表面性质、减少细菌黏附及降低钙可用性来抑制晶体生长。然而,抗牙结石配方是否会影响氟化物介导的再矿化,至今仍存争议:部分体外和实验研究报告无显著影响,而长期临床试验则显示传统氟化钠牙膏在延缓龋病进展方面优于焦磷酸亚锡/焦磷酸盐配方。从机制角度,焦磷酸盐抑制磷酸钙成核和羟磷灰石晶体生长,为再矿化可能被削弱提供了生物学合理性。此外,牙结石累积与龋病发病率之间报道呈负相关,间接提示抑制牙结石形成的策略可能无意中影响龋病发生。迄今,关于抗牙结石牙膏对唾液钙可用性的即时效应尚缺乏了解,这正是本研究的出发点。

研究内容与意义

鉴于焦磷酸盐主要通过钙络合作用起效,测定使用牙膏后唾液钙浓度可为钙的生物学可用性及其对再矿化的潜在影响提供有价值的信息。为此,研究人员设计了一项随机、三治疗、三周期交叉研究,评估单次使用三种市售含氟牙膏(两种含抗牙结石成分:焦磷酸盐/锌复合配方和PVM/MA共聚物配方;一种不含抗牙结石成分:碳酸氢钠配方)对唾液总钙浓度的短期影响。主要研究目的为明确唾液钙浓度随时间的变化是否因牙膏配方不同而存在差异,次要目的为比较不同牙膏配方、测量时间和治疗序列间的唾液钙浓度。该研究以产品水平直接比较为特色,为理解市售牙膏配方对口腔矿物稳态的短期影响提供了临床数据。

关键研究方法

本研究为单中心、随机、三治疗、三周期交叉临床试验,纳入48名健康志愿者(招募自Witten/Herdecke大学学生;平均年龄22.55 ± 2.42岁;女性54.2%)。干预顺序按计算机生成的随机列表分配至ABC、BCA或CAB三组。实验前设7天导入期,统一使用无氟无添加牙膏(Ajona?)。各治疗周期间隔48小时洗脱期。受试者在标准化监督下采用Stillman刷牙法刷牙2分钟,于基线(T0)、刷牙后即刻(T1)、30分钟(T2)和60分钟(T3)用Salivette?收集非刺激性唾液,离心后-80°C保存。钙浓度采用比色法钙检测试剂盒配合微孔板读数仪于575 nm测定。统计分析采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MMs),以受限最大似然法估计,纳入牙膏配方、测量时间、治疗序列及牙膏-时间交互作用为固定效应,参与者ID为随机截距,并采用非结构化协方差矩阵建模重复测量;多重比较采用Bonferroni校正。

研究结果

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inear mixed-effects model):模型拟合显示,牙膏配方(F(2,103.35) = 42.31, P < 0.001)和测量时间(F(3,141.00) = 39.78, P < 0.001)的主效应均高度显著;牙膏-时间交互作用亦显著(F(6,141.00) = 23.91, P < 0.001),表明唾液钙浓度的时间变化轨迹因牙膏配方而异。治疗序列效应不显著(F(2,41.77) = 0.08, P = 0.927),说明牙膏使用顺序未对结果造成影响。

估计边际均值(Estimated marginal means):经重复测量和治疗序列校正后的估计边际均值显示,Dentalux?总体校正钙浓度最高(38.51 ppm;95% CI 36.92–40.10),Sensodyne?次之(38.23 ppm;95% CI 36.64–39.82),Parodontax?最低(32.26 ppm;95% CI 30.67–33.85)。

牙膏-时间交互作用(Toothpaste-by-time interaction):Bonferroni校正后的两两比较显示:基线(T0)时三种牙膏的唾液钙浓度无显著差异(均校正P ≥ 0.451)。刷牙后即刻(T1),Parodontax?组的唾液钙浓度显著低于Dentalux?组(平均差异=17.76 ppm;95% CI 13.83–21.70;校正P < 0.001)和Sensodyne?组(平均差异=18.89 ppm;95% CI 14.95–22.83;校正P < 0.001),而Dentalux?与Sensodyne?之间无显著差异(校正P = 1.000)。30分钟(T2)时,Parodontax?组仍显著低于Dentalux?和Sensodyne?,但差异幅度明显缩小。至60分钟(T3),三组间均无统计学显著差异(均校正P ≥ 0.081),表明配方间的效应是短暂而非持续性的。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的首要终点——牙膏配方与测量时间的交互作用——高度显著,证实刷牙后唾液钙浓度的变化依赖于所用配方而非在时间上恒定。在三种牙膏中,Parodontax?引起的短期反应最为突出:刷牙后立即出现唾液钙浓度的显著降低,而此差异随时间递减,60分钟后不再显著。与之对照,Dentalux?和Sensodyne?组的钙浓度在观察期内保持相对稳定。这些结果揭示了市售含氟牙膏在标准化临床条件下可差异化地影响短期唾液钙动态。由于各产品在磨料、表面活性剂、保湿剂、香精、防腐剂及其他辅料等多个方面均不相同,所观察到的效应应理解为产品水平的配方特异性效应,而非特定成分(如碳酸氢钠、焦磷酸盐、锌或PVM/MA共聚物)的效应。仅测定总钙浓度而未区分离子钙与其他钙组分,且未同步评估唾液pH、磷酸盐浓度、氟化物浓度、缓冲能力及唾液流率,这些均限制了从钙生物利用度和再矿化潜力角度进行机制解读。

研究结论指出:本项随机三治疗三周期交叉研究证明,市售含氟牙膏配方对唾液钙浓度的短期影响存在差异。显著的牙膏-时间交互作用提示唾液钙的时间变化取决于所用配方。尽管基线钙浓度在三组间可比,但刷牙后即刻出现显著差异,随后差异在1小时内逐渐消退,至60分钟时不再具有统计学意义,表明观察到的效应是短暂而非持续的。由于受试产品在多种配方组分上存在差异,上述发现应解释为配方特异性效应,而非成分特异性机制的证据。此外,仅评估了总钙,无法就离子钙、釉质再矿化、牙结石形成或临床龋病结局作出推论。未来研究应联合测定总钙与离子钙,并同步评估唾液pH、磷酸盐浓度、氟化物浓度、缓冲能力及唾液流率,以评估这些短暂的生化变化在长期使用牙膏过程中是否会转化为对再矿化、牙结石形成和龋病预防具有临床意义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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