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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放战略(Open Strategy, OS)通过提高透明度和行动者参与度,为战略制定带来了更广泛的专业知识和更高的承诺等潜在益处。然而,开放战略的采用和实施可能会在不同参与行动者之间引发情绪反应,从而阻碍这些益处的实现。通过在欧洲大中型企业开展的十一项开放战
开放战略(Open Strategy, OS)通过提高透明度和行动者参与度,为战略制定带来了更广泛的专业知识和更高的承诺等潜在益处。然而,开放战略的采用和实施可能会在不同参与行动者之间引发情绪反应,从而阻碍这些益处的实现。通过在欧洲大中型企业开展的十一项开放战略过程中的行动研究,本文识别了跨越采用、制定和实施阶段的情绪挑战。本文引入了“情绪架构”(emotional architecture)这一概念——即通过精心设计流程,使高层管理者能够预测并管理情绪动态——并提炼出五项设计原则,以帮助高层管理者成功实施开放战略过程。
**研究背景与问题**
开放战略(Open Strategy, OS)通过提高战略制定的透明度和扩大参与主体,承诺带来更广泛的专业知识、更高的创造力和更强的承诺。然而,许多开放战略过程因难以预料的情绪挑战而效果受损,甚至使预期收益无法实现。既有应对方式多依赖传统战略制定中的人际响应技巧,如“观察现场气氛”“验证顾虑”和“重新框定挫折”。但在开放战略中,参与者往往有数十乃至数百人,同时产生多种情绪反应,且情绪感染可迅速扩展为集体动态,响应式技巧难以奏效。因此,高层管理者需要在情绪出现之前进行预测和设计,即构建情绪架构。
**研究目的与设计**
为探索如何通过过程设计预先管理情绪动态,研究人员于2018年至2025年间,对欧洲十一家大中型企业的开放战略项目开展了行动研究。样本包括Institution、Service A、Service B、Circularity、Communication、Beverage、Consulting、Construction、Product、Machine和ArtBiz公司,涵盖完全包容和选择性包容的不同参与程度,以及由内部团队或外部顾问领导的项目。在这些项目中,嵌入作者以“战略与情绪专家”身份作为参与观察者,通常每周投入一至两天,参与设计开放战略过程并实时观察情绪动态。通过五步迭代数据分析,包括一阶编码、二阶分类、追溯前因后果、现场测试假设以及构建模型与手册,逐步完善了对情绪挑战及设计干预措施的理解。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采用行动研究(action research)方法,主要数据来源包括:会议和研讨会观察、与参与者的非正式讨论、以及项目文档(如咨询团队、客户管理层和参与者产生的材料)。嵌入作者每项目记录超过50页笔记(总计超过650页),以及超过1000张修订幻灯片、250封电子邮件和500页反思日记。数据分析采用迭代步骤:先对情绪事件进行一阶编码,再归纳为二阶类别,然后追溯前因后果,并通过现场测试验证假设,最终形成过程模型和“手册”(playbook)。
**研究结果**
**挑战1:因失去或缺乏控制而产生的焦虑**
开放战略的采用导致控制权重新分配,高层管理者担心额外工作量、战略质量和虚假期望,而中层管理者和员工则因首次参与开放式战略问题而感到不安,常表现为过早封闭或执着于单一选项。通过清晰定义任务、角色和流程,以及使用结构化模板(如商业模式画布),提高了参与者的感知控制,显著减轻了双方的焦虑。
**挑战2:自豪、愤怒和恐惧导致的防御性否认环境威胁**
在环境扫描阶段,参与者对威胁信息产生防御性否认:自豪感使人们回避挑战过去的证据;愤怒表现为对不合法威胁的主动拒绝;焦虑则导致回避。采用多模式参与(如角色扮演、实践操作、现场演示)、交替进行环境扫描和选项生成、以及将情绪标签化,能够打破注意力窄化循环,促进参与者重新评估战略情境。
**挑战3:兴奋驱动的过度自信和对偏好选项的依恋**
制定阶段中,参与者在生成和评估选项时可能因兴奋而过度自信,忽视风险,形成情绪感染和集体盲点。通过两方辩论、早期量化、共同制定评估标准以及混合评估团队,可以纠正偏差。这些做法提供现实检验,减少情感依附,并促进对选项的全面评价。
**挑战4:实施阶段因挫败感和失望感产生的脱离**
当过程节奏过快或过慢、战略内容不够具体时,中层管理者和员工可能在实施阶段失去动力或产生幻灭感。合理调适过程节奏,并在制定阶段就明确具体行动和投资决策,能够维持情感投入,避免实施阶段出现失望和抵制。
综合这些发现,研究者将十一种具体实践抽象为五项设计原则:**结构化任务**(明确定义任务、角色、流程和评估标准)、**现实检验**(多模式接触趋势、早期量化、两方辩论)、**节奏控制**(交替扫描与生成、管理过程进度、在制定阶段具体化计划)、**重新组合参与者**(混合评估团队、分配倡导角色)、**将情绪摆上台面**(标注趋势触发的情绪,并在决定前检查感受)。这五项原则通过影响注意力、评估、集体情绪和行为,帮助高层管理者在开放战略各阶段培育有利情绪、避免有害情绪。
**讨论与结论**
情绪架构既不是要制造正面情绪并压制负面情绪,也不是取代临场敏感性。相同的情绪在不同阶段可能有益或有害,因此有效的架构应使参与者的感受与他们需要完成的任务相匹配。情绪架构的积极设计还能补充响应式人际技巧,在情绪产生之前进行干预,具有“一对多”的调节优势。最终,情绪架构是开放战略实现更广泛的创造力、连贯性和承诺的重要前提。研究结论指出,高层管理者不仅应在情绪出现后通过人际技巧做出响应,更应预测并设计情绪,让开放成为能量与承诺的来源,而不是噪音与冲突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