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The Omega Course”培育死亡素养与共情社区：一项混合方法探索

《Palliative Care and Social Practice》：Cultivating death literacy and compassionate communities via ‘The Omega course’: A mixed methods exploration

　　

背景：公共卫生姑息治疗方法提出，发展死亡素养（death literacy）和共情社区（compassionate communities）是满足日益增长的姑息治疗需求的关键。培养这些技能的一种潜在途径是“The Omega Course”，这是一种面向健康社区成员、跨越五期进行的团体教育干预。目标：探讨The Omega Course对参与者死亡素养的影响，并探讨该课程是否促进共情社区发展。采用回顾性前后（pre–post）观察研究设计，结合定量分析和嵌入式补充定性分析。方法：对2016年至2024年间收集的179份课程前后问卷进行混合方法二次分析，问卷包括李克特量表（Likert scales）和开放式文本回答。采用统计和常规内容分析（conventional content analysis）分析回答。定量和定性整合由利益相关者参与会议（Stakeholder Engagement Meeting）支持。结果：配对t检验（n=150）显示课程后所有六个问题的舒适度和准备度均有统计学显著提高（所有p<0.001），表明该课程成功培养了面对死亡的舒适度和准备度，作为死亡素养的代理指标。内容分析确定社会接触（如与其他参与者会面）和沟通技能培养（如角色扮演）被认为是课程最好但同时也是最具挑战性的方面。讨论：发现整合表明，社会经验的共享挑战可能是该课程在建立死亡素养方面如此成功的原因，这有助于发展共情社区。研究受参与者同质性限制（主要为年龄较大、女性、富裕人群）。具有社会元素的结构化教育干预，如The Omega Course，代表了迈向社区死亡准备的一步。

《通过“The Omega Course”培育死亡素养与共情社区：一项混合方法探索》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随着人口老龄化加剧，预计到2040年英格兰和威尔士的年死亡人数将至少增加25%，相当于每年额外近13万例死亡。其中很大比例涉及癌症和痴呆等疾病带来的严重慢性痛苦，这将增加对姑息治疗和支持性护理的需求。公共卫生方法（Public Health Approach）强调，临终是生命的重要部分，需要全社会各部门协调应对。死亡素养（death literacy）被定义为允许个人获取、理解和驾驭姑息支持的知识、技能、经验和行动。然而，超过三分之二的英国成年人从未告诉过任何人他们的临终护理偏好，只有14%的人正式记录了临终意愿。尽管三分之一的急诊入院患者在生命的最后一年，但只有4%的患者在入院前记录或讨论过他们的偏好。研究表明，讨论死亡和正式记录临终偏好与更积极、个性化的临终体验相关。

死亡素养通常通过经验学习获得，但许多人没有这种经历。共情社区（compassionate communities）是指由朋友、家人、邻居甚至陌生人组成的网络，通过提供社会联系和实际支持来帮助临终者及其照护者。现有干预措施如死亡咖啡馆、友好探访计划和培训课程等，其中最知名的是“Last Aid”课程，已在全球数千人中使用。然而，这些研究的样本量较小，定量评估有限。The Omega Course是英国的一个社区死亡教育干预，与Last Aid类似，旨在培养死亡素养和共情社区。本研究旨在评估该课程对参与者死亡素养的影响，并探索其是否促进共情社区发展。

二、研究设计与主要发现

研究人员采用解释性顺序混合方法研究，对2016年至2024年间收集的182名参与者数据（来自17个课程，其中16个线下、1个线上）进行二次分析。定量分析使用配对t检验比较课程前后六个问题的舒适度和准备度评分；定性分析使用常规内容分析处理开放式问题“课程最佳部分”和“最具挑战部分”。结果显示，课程后所有六个问题的评分均显著提高（p<0.001），效应量（Cohen’s d）在0.44至0.69之间。定性分析发现，“与其他参与者的社会互动”是最常被提及的最佳部分（36%），而“内心挑战”是最常被提及的最具挑战性部分（39%）。值得注意的是，社会互动同时被列为最佳和最挑战的方面，表明共享的挑战性社会体验可能是课程成功的关键。研究还通过利益相关者参与会议整合了发现，提出了“死亡社交”（death sociability）的概念，认为该课程提供了安全空间，促进社区形成共情关系。

三、关键方法

本研究为混合方法二次分析，样本来自2016-2024年英国17个The Omega Course班次（16个线下，1个线上），共182名参与者（排除2名重复参与者），其中女性131名、男性51名，线下课程年龄中位数65岁、众数68岁，线上课程年龄中位数和众数均为70-74岁。定量分析采用配对t检验及Wilcoxon符号秩检验，计算Cohen’s d；定性分析采用Hsieh & Shannon的常规内容分析方法，在Microsoft Excel中进行开放归纳编码，由第一作者在第三作者监督下完成，第二作者（课程创始人）通过利益相关者参与会议提供反馈。该研究遵循STROBE、SRQR和GRAMMS报告指南。

四、研究结果

描述性结果：179份课程前问卷和155份课程后问卷被收回，182名参与者中100%至少完成一份问卷。课程规模3至18人不等，地点包括英国多个城镇。

定量分析：配对t检验（n=150）显示六个问题（Q1-6）的课程前后得分均显著提高（所有p<0.001），非参数检验结果一致。效应量从小到中等（d=0.44至0.69），表明课程有效提升参与者面对死亡的舒适度和准备度，作为死亡素养的代理指标。

定性分析——课程的最佳部分：对154份回答的329个数据单元进行编码，得出9个代码类别和20个代码。最普遍类别是“与其他参与者的社会互动”（36%），包括讨论、建立关系、团结感和倾听。其次是“课程实施”（19%），强调设计和促进者；“沟通日”（15%）突出角色扮演和技能获取；“学习实用知识”（11%）涉及计划制定和信息接收。其他类别包括“创造死亡对话”、“整体体验”、“个人成长”和“安全氛围”。

定性分析——课程最具挑战性的部分：对149份回答的189个数据单元编码，得出6个类别和14个代码。“内心挑战”最普遍（39%），包括情绪挑战、面对死亡、（重新）经历悲伤和努力投入。社会互动（17%）和沟通日（17%）并列第二，涉及引导讨论、展示脆弱性和目睹脆弱性。学习实用知识（14%）强调实施困难、感到准备不足和信息接收。此外还有课程实施（7%）和未确定（5%）。

定性综合：社会交往同时被列为“最佳”和“最具挑战性”的部分。例如，建立关系、小组工作、倾听只被列为最佳，而讨论、展示脆弱性和目睹脆弱性则同时归为两类。沟通日在最佳和挑战中频次相似，角色扮演均占主导。学习实用知识更常被列为挑战，因为信息凸显了准备不足。内心挑战是最常见的挑战类别，而个人成长（包含情绪反应）在最佳中较少出现。课程实施和整体体验更常被列为最佳。这表明社会联系既是课程中最困难的部分，也是其成功的关键。

五、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研究结果与现有文献一致，支持死亡教育干预的可行性和积极接受度。与先前对Omega课程的专题分析不同，本研究发现社会互动是显著主题，可能因为先前研究使用更封闭的问题或回顾性设计导致社会连接被忽略。与两项Last Aid课程研究一致，社会支持被视为重要体验。研究提出了“死亡社交”概念，认为在支持性社会环境中直面死亡话题，既能促进个人获得知识和技能，也能使团体更亲密、凝聚，为共情社区奠定基础。The Omega Course可能作为一种安全空间，在危机发生前促进社区准备。

研究局限性包括样本同质性（主要为高龄女性、来自富裕地区）、未收集种族和职业数据、问卷工具未验证、数据缺失（9.55%）、缺乏先验样本量计算以及纵向数据不足。尽管如此，研究首次以较大样本量量化了死亡教育干预对死亡态度的改善，并整合了定性探索。研究人员建议未来使用死亡素养指数（Death Literacy Index）进行评估，开展纵向研究，并增加样本多样性。

结论：本研究强调了The Omega Course在增强死亡素养和培育共情社区方面的显著潜力。课程后参与者的死亡相关舒适度和准备度提高，社会连接被认为是实现这一目标的挑战但关键因素。因此，死亡社交可能是该课程促进社区成长的机制。研究表明，像The Omega Course这样的结构化教育干预可以在赋能个人参与临终问题方面发挥关键作用，从而为共情社区发展提供动力。这代表着向培育一个支持其成员生活和死亡的社会迈出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