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Earth Science》:LitModDyn: quantifying dynamic topography induced by slab–mantle interaction beneath the Adria micropl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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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态地形(dynamic topography)是指由地幔流动驱动的地球表面垂直运动。由于其瞬态性、低振幅和长波长特征,加之岩石圈结构与地幔性质存在不确定性,使得动态地形既难以通过野外证据约束,也难以通过模拟估算。地球物理-岩石学模拟工具(如LitMod2D<
动态地形(dynamic topography)是指由地幔流动驱动的地球表面垂直运动。由于其瞬态性、低振幅和长波长特征,加之岩石圈结构与地幔性质存在不确定性,使得动态地形既难以通过野外证据约束,也难以通过模拟估算。地球物理-岩石学模拟工具(如LitMod2D2.0)能够推断现今地壳和上地幔的热化学与密度分布;然而,由此得到的高程并未考虑与地幔流动相关的动态贡献。本文介绍了LitModDyn,一种新的基于Python的后处理工具,旨在从热力学约束的岩石圈和地幔结构出发计算动态地形。该模型纳入了由综合地球物理与岩石学模拟约束的流变分层,并利用综合模拟的热力学输出来确保黏度、密度、热结构与地震结构之间的一致性。研究人员将该方法应用于跨越Adria微板块的两条已发表测线,在这些区域,板片回卷和板片断离/撕裂为研究地表对地幔过程的响应提供了天然实验室。结果表明,两条测线所得到的动态地形振幅均较小,一般低于400 m。在亚平宁山脉北部下方,向西倾斜并延伸至400 km以下的附着板片产生了最大的动态沉降,可达约400 m。相比之下,亚平宁山脉南部下方的板片断离导致向地表的应力传递减弱,尽管地幔流动增强,但所产生的负向动态地形较弱,仅约120 m。沿Adria东缘,动态贡献向南增大,在Dinarides南部下方达到约150 m,而在Dinarides北部下方则几乎可忽略,这与板片几何形态的变化一致。与残留地形(residual topography)的对比表明,在亚平宁山脉北部,地幔驱动动力学解释了残留高程的相当大比例;而在Adria南部域和Dinarides下方,岩石圈非均质性主要控制着残留地形。这些结果表明,板片几何形态对岩石圈–地幔耦合起着主要控制作用。附着的、高密度板片增强地幔流动,促进聚焦的下涌和相邻的上涌,并放大动态地形。相反,板片断离加速地幔流动,但由此产生的与上覆岩石圈的解耦削弱了应力传递,从而减弱了地表动态响应。
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地幔对流及其伴随的板块构造是塑造地球地质与地球动力学演化的关键机制。地表地形通常分解为均衡地形(isostatic topography)与动态地形;后者由地幔对流产生的粘性应力所驱动,具有瞬态、低振幅(≤1000 m)和长波长特征,因此难以从地质记录中识别,也容易与地壳和岩石圈厚度变化引起的地形信号混淆。传统估算动态地形的方法是从观测地形中扣除均衡分量,但岩石圈结构和密度分布约束不足导致结果高度不确定;而基于地震层析成像的速度-密度转换及地幔黏度结构假设又会带来额外误差。近年来,热力学模拟框架(如LitMod2D
2.0)能够在400 km深度内自洽地给出岩石圈和上地幔的密度、温度与地震波速结构,为地幔流动模拟提供了坚实基础。Adria微板块经历了复杂的俯冲、板片回卷和板片断离过程,是研究板片–地幔相互作用及其地表响应的天然实验室。已有两条测线的地球物理-岩石学模型揭示了亚平宁山脉与Dinarides下方不同的板片几何形态:北部亚平宁板片附着并延伸至约400 km,南部亚平宁则存在板片断离形成的板片窗。然而,这些静态模型并未计算地幔流动对地表的动态贡献。为此,研究人员开发了LitModDyn,以量化板片–地幔相互作用下的动态地形。
关键技术方法:以LitMod2D
2.0热力学自洽模型(Zhang et al., 2022; 2024)为输入,开发Python工具LitModDyn。该工具在二维域用有限差分与marker-in-cell法求解稳态Stokes方程;地壳与岩石圈地幔设为常黏度(10
21、10
22 Pa·s),软流圈采用扩散-位错复合蠕变律;顶部用20 km粘性空气层模拟自由表面,边界外扩200 km。动态地形由地表垂向正应力求得,并扣除纯岩石圈模型以分离地幔异常体贡献,最后与Zhang et al. (2022, 2024)的残留地形进行对比及敏感性检验。
研究结果:
3.1 北部测线的动态地形与地幔流动:沿北部测线(约1000 km),研究人员对比了包含两个附着高密度板片(亚平宁和Dinarides)的模型与纯岩石圈模型。结果显示,动态地形总体低于约400 m;纯岩石圈模型在亚平宁北部下方产生约260 m的正地形,加入板片后最大正地形降至约200 m并向西迁移。Adriatic海下方因厚而冷的岩石圈出现负动态地形;Pannonian盆地下方两种模型均预测120–150 m的正动态地形,表明该区受地幔异常体影响有限。地幔流动方面,附着板片诱发局部下涌和邻近上涌,而纯岩石圈模型速度场更平滑。
3.2 南部测线的动态地形与地幔流动:南部测线(约1250 km)考虑三种情景:Apenninic板片断离加南部Dinarides附着、纯岩石圈、双板片附着。所有模型在Tyrrhenian南部近零,Adriatic海下方约?200 m。纯岩石圈模型在亚平宁南部和Dinarides下方分别产生约140 m和约360 m正地形;双板片附着时亚平宁南部转为约?180 m;板片断离情景下亚平宁南部接近零,Dinarides下方约200 m。板片断离导致局部高速下涌和软流圈黏度降至约10
19 Pa·s,但向地表传递的应力反而低于附着板片情景,后者产生约200–300 m的地表形变。
4.1 地幔驱动的动态地形与残留地形对比:北部测线残留地形在亚平宁北部约?500 m,Dinarides约+500 m。地幔驱动动态地形在亚平宁北部构成残留高程的相当大比例;Dinarides下方模型仅约80 m,而残留地形局部达400 m,说明该区残留高程主要受岩石圈/地壳过程控制。南部测线残留地形在亚平宁南部约?250 m,Dinarides约?400 m;地幔驱动动态地形最大仅100–150 m,其中亚平宁南部约120 m,约为北部的三分之一。沿Dinarides,动态贡献从北部的约80 m正异常变为南部约?150 m,与板片深度加深(约200 km到280 km)一致。
4.2 中地中海地形响应:研究结果与区域模型的一阶趋势一致,但振幅低于全球/区域模型,可能反映黏度与密度结构差异。模型与残留地形之间存在100–200 km的横向偏移,表明靠近海沟处浅层岩石圈过程与更深地幔流动部分解耦。亚平宁北部附着板片产生的负动态地形与Adriatic海西北部观测到的0.30±0.08 mm/yr沉降速率定性一致。南部亚平宁板片窗促进快速地幔流动,但解耦减弱应力传递;板片断离深度控制抬升幅度,深层断离(>120 km)产生<200 m抬升,与文献结果一致。Pannonian盆地正动态地形较温和,Dinarides残留地形与模型失配可能由均匀岩石圈假设未捕捉活动拆沉作用所致。
4.3 动态贡献与局限性:该研究将动态地形限定为地幔异常体流动产生的垂向应力贡献,并通过减去纯岩石圈模型来分离岩石圈浮力影响。与Molnar et al. (2015)提出的约300 m量级一致,而不同于部分研究给出的千米级动态地形。局限性包括二维假设忽略板片边缘环形流动(toroidal flow)、稳态方法无法刻画板片回卷与断离的瞬时演化、岩石圈流变简化等。未来需引入横向变化且依赖于温度的流变、三维流动及时间依赖模拟。
研究结论:该文提出了新后处理工具LitModDyn,用于综合地球物理-岩石学岩石圈模型(LitMod2D
2.0),评估地幔流动对地表高程的动态贡献。两条测线的动态地形振幅一般低于约400 m;北部亚平宁下方附着西倾板片产生约400 m动态沉降;南部亚平宁板片断离导致负动态地形仅约120 m。Adria东缘动态贡献向南增大(南部Dinarides约150 m,北部可忽略)。残留地形与模型预测在多数区域基本一致;亚平宁北部大部分残留地形可归因于地幔异常体的动态响应,而南部测线Dinarides下方仅约50%被重现,表明局部地壳和岩石圈非均质性主导地表高程。板片几何形态是岩石圈–地幔耦合的主要控制因素:附着高密度板片增强地幔流动与动态地形,板片断离虽加速地幔流动但因机械解耦而减弱地表响应。将热力学一致岩石圈模型与地幔流动模拟相结合,为定量板片–地幔相互作用的地表响应提供了稳健且内部一致的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