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Nutrition》:From evidence to implementation: a stakeholder power–interest and social network analysis of potassium-enriched low-sodium salt governance in China
编辑推荐:
目的: 刻画中国富钾低钠盐推广与实施过程中利益相关者格局及其有据可查的治理关系,并考察与证据转化相关的制度性和关系性模式。
方法: 研究人员对2025年4月完成检索所确定的115份可公开获取的政策与监管文件、行业与实施材料以及学术和灰色文献来源进行了结构化案头
目的: 刻画中国富钾低钠盐推广与实施过程中利益相关者格局及其有据可查的治理关系,并考察与证据转化相关的制度性和关系性模式。
方法: 研究人员对2025年4月完成检索所确定的115份可公开获取的政策与监管文件、行业与实施材料以及学术和灰色文献来源进行了结构化案头审查。研究人员按部门和管辖层级对利益相关者进行分类。两名编码员使用预定义的文献标准独立评估利益相关者的权力和利益,并将利益相关者映射到四个权力—利益类别中。研究人员采用社会网络分析(Social Network Analysis, SNA)来考察有据可查的政策/监管、技术咨询、协作以及倡导/推广关系。
结果: 研究人员在八个类别中识别出83个利益相关者。政府机构构成最大群体(36个,43.4%),其次是专业协会(20个,24.1%)和学术机构(14个,16.9%)。8个利益相关者(9.6%)被归类为关键参与者(Key Players),21个(25.3%)为支持者(Supporters),27个(32.5%)为潜在盟友(Potential Allies),27个(32.5%)为待监测利益相关者(Monitored Stakeholders)。关键参与者集中于少数政府、公共卫生、行业、专业和媒体行动者,而许多高权力政府机构在富钾低钠盐方面的有据可查的专项参与有限。四个特定关系网络包含25至57个参与利益相关者,密度较低,为0.03至0.10。政策/监管关系以国家和省级卫生主管部门为中心,而倡导和技术咨询关系则分别集中于公众和医疗服务提供者这两个集体类别。
结论: 有据可查的利益相关者格局以权力、利益和制度连通性之间的不均衡匹配为特征。这些模式为证据转化带来了治理挑战,但并未确证规模化推广受限的原因。需要加强高权力行动者之间的参与,并在监管、技术、行业和实施网络之间建立更清晰的协调,以支持富钾低钠盐的更广泛实施。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心血管疾病已成为全球首要死因,血压升高是其中最重要的可干预危险因素。过量钠摄入与钾摄入不足均与高血压及不良心血管结局相关,而富钾低钠盐通过以氯化钾部分替代氯化钠,为同时应对这两项膳食风险提供了可行手段。大规模随机对照试验已证实其降压及减少心血管事件的效果,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亦于2025年发布了首部关于低钠盐替代品的指南。中国是尤为重要的研究场景:该国产生了里程碑式的盐替代证据,并发布了国家层面的低钠盐推广使用指导文件,但大规模实施仍不均衡。既往关于中国其他食品安全标准实施的研究提示,国家政策与地方实践之间的差距可能源于解读不一、执法差异、专业能力不足及实施资源匮乏。
目前尚不清楚的不仅是哪些利益相关者参与了富钾低钠盐的推广,更关键的是正式权威与有据可查的参与在这些行动者之间如何分布;哪些行动者将证据生成与监管、生产、专业指导和实施相连接;以及这些功能之间的关系在何处薄弱或缺失。因此,研究人员将文献审查、权力—利益映射和社会网络分析相结合,以识别相关利益相关者、评估其有据可查的权力与利益,并考察政策/监管、技术咨询、协作及倡导/推广关系。
二、研究设计与主要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政策与利益相关者分析设计,以Mitchell的利益相关者显著性模型和Bryson的公共部门利益相关者映射框架为指导,优先选取权力与利益作为最具政策相关性和可直接观测的维度。研究基于2025年4月完成的系统检索,纳入115份可公开获取的文献,涵盖政策与监管文件、行业与实施材料、学术与灰色文献三大来源类别。两名编码员依据预定义文献标准独立评估利益相关者的权力与利益,初始一致性分别为95.2%(Cohen's κ = 0.91)和96.4%(Cohen's κ = 0.92),分歧通过讨论及第三方裁决解决。社会网络分析使用Gephi 0.10.1软件构建四个关系特定网络,边仅在文献明确描述功能性关系时记录,边权重定义为支持某对利益相关者及关系类型的独立文献数量。
三、研究结果
利益相关者分布与分类: 研究人员共识别出83个利益相关者,涵盖八个类别:政府机构(36个,43.4%)、专业协会(20个,24.1%)、学术机构(14个,16.9%)、行业(6个,7.2%)、非政府组织(2个,2.4%)、媒体(3个,3.6%)、医疗服务提供者(1个,1.2%)和公众(1个,1.2%)。按管辖层级划分,国家级利益相关者占50.6%,省级占25.3%,地方级占20.5%,国际级占3.6%。
权力—利益矩阵: 在83个利益相关者中,8个(9.6%)被归类为关键参与者,21个(25.3%)为支持者,27个(32.5%)为潜在盟友,27个(32.5%)为待监测利益相关者。排除需裁决的7个利益相关者后的敏感性分析得出相似分布,整体模式未发生实质性改变。关键参与者集中于政府、公共卫生、行业、专业和媒体行动者,包括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及其营养与健康所和慢性非传染性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国家盐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以及中国盐业集团有限公司及其附属实体。潜在盟友以拥有正式监管、法律或监督权力但对富钾低钠盐专项参与有限的政府机构为主,如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
利益相关者网络分析: 四个关系特定网络分别包含不同规模和结构的参与主体。政策/监管网络包含32个节点和39条有向边,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出度最高(9),省级卫生健康委员会介数中心性最高(10.5)。技术咨询网络包含33个节点和36条有向边,医疗服务提供者作为集体类别出度最高(22),中国轻工业联合会和中国盐业集团有限公司入度最高(3),所有利益相关者介数中心性均为零。协作网络包含57个节点和156条无向边,医疗服务提供者介数中心性最高(501),但该值被解读为涉及医疗服务提供者的有据可查协作关系的集中度而非单一组织影响力。倡导/推广网络包含25个节点和23条有向边,公众入度最高(17),其他地方盐业公司介数中心性最高(2)。
四、讨论与结论
权力—利益错配与政策优先级不足: 研究发现权力与富钾低钠盐参与之间存在持续错配。政府机构和主要行业行动者拥有对食品标准、生产和分销的最大决策权,但大多数政府机构被归类为高权力低利益。在《健康中国行动—心脑血管疾病防治行动实施方案(2023—2030年)》中,富钾低钠盐仅被简要提及,缺乏专项目标、实施指导或监管机制,表明其仍嵌入更广泛的膳食建议中而非作为独立政策优先事项。相比之下,许多表现出持续兴趣的利益相关者——特别是学术机构、专业协会和非政府组织——在监管和实施系统中缺乏正式权威。
功能网络碎片化与转化路径薄弱: 社会网络分析识别出倡导、监管、技术咨询和协作功能分布在 largely 独立的网络中,重叠有限且桥接行动者稀少。政策/监管网络高度集中且由政府行动者主导,但与技术咨询和倡导网络连接薄弱。技术咨询网络以医疗服务提供者、学术机构、专业协会和行业行动者之间的短直接连接为特征,但密度低表明有据可查的咨询关系集中于有限机构。协作网络虽涵盖广泛利益相关者,但关系松散且围绕少数桥接行动者组织。
多部门政策行动启示: 研究结果揭示了一种治理配置:富钾低钠盐推广依赖碎片化的倡导、集中但参与薄弱的监管、技术强大但孤立的咨询能力,以及依赖少数核心行动者的协作。国际经验表明,明确的制度领导和多部门协调可促进食品系统干预措施的实施。加速中国富钾低钠盐规模化实施可能通过以下途径实现:调动高影响力利益相关者并将其推广确立为明确的政策优先事项;加强跨网络协作并建立定期的多利益相关者平台以打破学术界、盐业生产者和监管机构之间的壁垒;以及协调监管监督与行业激励。
研究结论: 中国富钾低钠盐有据可查的治理格局以利益相关者权力、利益和制度连通性的不均衡匹配为特征。这些模式可能为证据转化和更广泛实施带来治理挑战。然而,该分析依赖于可公开获取的文献,可能低估非正式或未发表的利益相关者角色和关系,且二元权力—利益分类必然简化了利益相关者影响力和参与度的差异。研究结果应被解读为对有据可查的政策环境的结构化描述,而非对规模化推广受限的完整或因果解释。加强高权力行动者之间的参与,并在监管、技术、行业和实施网络之间建立更清晰的协调,可能支持更广泛的实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