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周护肤产品成分对眼表微生物组和泪膜稳定性的新兴影响:跨学科范围综述

《Frontiers in Cellular and Infection Microbiology》:An interdisciplinary scoping review of the emerging impact of periocular skincare products on the ocular surface microbiome and tear film stabilit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18日 来源:Frontiers in Cellular and Infection Microbiology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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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健康眼表微生物组由放线菌门(Actinobacteria)、变形菌门(Proteobacteria)和厚壁菌门(Firmicutes)组成,其中棒状杆菌属(Corynebacterium)、丙酸杆菌属(Propionibacterium)和葡萄球菌属(S

  
背景:健康眼表微生物组由放线菌门(Actinobacteria)、变形菌门(Proteobacteria)和厚壁菌门(Firmicutes)组成,其中棒状杆菌属(Corynebacterium)、丙酸杆菌属(Propionibacterium)和葡萄球菌属(Staphylococcus)为优势菌属。该微生物环境对于维持免疫稳态和屏障完整性至关重要。目的:整合现有证据,探讨眼周护肤品和化妆品如何影响眼表微生物组、泪膜稳定性及下游眼表疾病。方法:研究人员在PubMed、Cochrane Library、Embase、Web of Science和Scopus数据库中采用布尔逻辑与医学主题词(MeSH)策略进行系统文献检索。纳入2010年至今评估眼表微生物组成以及外源性暴露(化妆品、隐形眼镜、药物)影响的研究。结果:防腐剂(苯扎氯铵[benzalkonium chloride,BAK]、对羟基苯甲酸酯类[parabens])、表面活性剂、维A酸类(retinoids)及精油(茶树油[tea tree oil]/萜品烯-4-醇[terpinene-4-ol])通过非选择性微生物清除、上皮细胞毒性和脂质乳化作用破坏眼表。这些机制导致睑板腺功能障碍(meibomian gland dysfunction,MGD)、睑缘炎(blepharitis)和蒸发过强型干眼(evaporative dry eye),均伴有特征性菌群失调改变。先进的测序技术,包括16S rRNA基因测序和鸟枪法宏基因组学(shotgun metagenomics),揭示了与炎症和泪膜不稳定相关的分类群水平变化和功能改变。结论:眼周产品成分是眼表菌群失调的一个被低估的来源。当前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和《化妆品监管现代化法案》(MoCRA)框架下的监管空白限制了成分层面的安全性评估。未来亟需利用功能性宏基因组学、代谢组学和标准化的微生物组特异性检测流程开展纵向研究。
1 引言 眼表包括角膜、结膜、眼睑及泪腺和睑板腺。早期培养研究仅检出少量微生物,随着16S rRNA基因测序技术的发展,已揭示眼表存在数千种细菌类群,主要门类为变形菌门、放线菌门和厚壁菌门。眼表为低生物量环境,每结膜细胞仅约0.06个细菌,泪膜的抗菌防御限制微生物增殖。小鼠模型中,共生菌Corynebacterium mastitidis通过招募中性粒细胞抑制病原菌。微生物多样性和组成的改变与Stevens–Johnson综合征和真菌性角膜炎等疾病相关,提示菌群失调可能参与眼表疾病发病。研究者日益关注眼周暴露因素(化妆品、护肤品及眼科药物)对该微生态系统的影响。本范围综述旨在整合健康眼表微生物组知识、眼周制剂对其组成或功能的影响、与眼表菌群失调相关的疾病以及用于研究这些关系的实验模型和测序方法。

2 方法 系统检索PubMed、Cochrane Library、Embase、Web of Science和Scopus数据库,采用MeSH词与布尔逻辑组合。纳入2010年至今评估眼表微生物组成的研究,包括观察性研究、实验性研究和系统综述,涉及外源性暴露(化妆品、隐形眼镜、药物)及使用16S rRNA、鸟枪法宏基因组学、培养法或蛋白质组学方法的研究。排除非英文、非同行评审及仅关注肠道或皮肤微生物组的研究。筛选包括摘要审查和全文分析。由于研究设计异质性较大,采用定性证据分级:临床证据(人类观察性或干预性研究)、临床前/体外证据(细胞培养、离体或动物研究)及假设生成性观察(个案报告、间接关联或未在眼表验证的机制推断)。

3 健康眼表微生物组 本文采用Scholz和Kilian提出的更新细菌命名法,皮肤丙酸杆菌属(Propionibacterium)被重新分类为Cutibacterium属。眼表屏障依赖低生物量微生物群调控免疫防御和稳定泪膜。共生菌C. mastitidis通过γδ T细胞驱动白细胞介素-17(IL-17)产生,招募中性粒细胞并触发抗菌肽S100A8/A9分泌至泪膜,对白色念珠菌和铜绿假单胞菌具有保护作用。宏基因组分析显示厚壁菌门丰度与泪液脂质代谢相关蛋白(FABP5、FABP7和lipocalin-1)正相关,提示共生菌有助于泪膜脂质层稳定性。然而,目前尚无公认的健康眼表微生物组基线,棒状杆菌属和葡萄球菌属仅在约40%受试者中检出,且缺乏对微生物功能的纵向研究。

4 化妆品和护肤品相关的眼表微生物群改变 眼周使用化妆品极为普遍。70.5%的受调查者使用过期化妆品(睫毛膏、眼线笔),睫毛膏样本中检出高丰度金黄色葡萄球菌和铜绿假单胞菌,且产品可迁移至泪膜,使微生物组从保护性共生菌向潜在病原菌转变。

4.1 防腐剂 苯扎氯铵(BAK)通过非选择性破坏微生物脂质膜清除共生菌和病原菌。使用含BAK眼药水的患者革兰阴性菌优势增加,体外实验证实其对结膜上皮细胞和杯状细胞具有时间依赖性细胞毒性。对羟基苯甲酸甲酯、对羟基苯甲酸乙酯和苯氧乙醇在体外可致人睑板腺上皮细胞(HMGECs)萎缩,与MGD相关菌群失调有关。

4.2 表面活性剂 眼周清洁剂和卸妆水中的表面活性剂在低于市售浓度时即可损伤角膜上皮。椰油酰两性基二乙酸二钠(DC)显著抑制角膜上皮增殖和活力,十二烷基硫酸钠(SLS)乳化泪膜稳定性所需的磷脂和鞘脂。表面活性剂所致脂质破坏导致的干眼与特征性菌群失调谱相关,包括Corynebacterium tuberculostearicum和Propionibacteriaceae升高。

4.3 维A酸类 视黄醇、维A酸、阿达帕林和异维A酸广泛用于眼周抗衰老和皮肤病制剂。使用处方维A酸类的痤疮患者MGD相关干眼发生率增高,细菌性结膜炎和睑缘炎发病率上升。维A酸类对眼表微生物组的直接影响尚未研究。

4.4 精油 茶树油(TTO)及其活性成分萜品烯-4-醇(T4O)因抗蠕形螨特性被用于眼睑卫生产品,但T4O对永生化HMGECs呈剂量和时间依赖性降低,且有病例报告使用50% TTO溶液后出现双侧角膜上皮损伤,角膜上皮损伤可能促进下游微生物不稳定。

4.5 配方环境与实际暴露的相关性 现有证据多来自体外研究,可能无法准确反映人体使用情况,需建立标准化暴露模型以评估化妆品相关菌群失调的临床意义。

5 菌群失调与眼表疾病的关联

5.1 睑板腺功能障碍 MGD与金黄色葡萄球菌增加及凝固酶阴性葡萄球菌、棒状杆菌和链球菌减少相关,门水平上厚壁菌门和变形菌门增加、放线菌门减少。中度与重度MGD组间α多样性差异显著,而轻度MGD与健康组间无差异。重度MGD中IL-17A显著升高,伴随IL-8、IL-6、IFN-γ和ICAM-1等促炎细胞因子升高。

5.2 睑缘炎 睑缘炎与Cutibacterium acnes、棒状杆菌属和金黄色葡萄球菌升高相关,蠕形螨计数较高者细菌菌落计数增加,提示螨虫过度增殖可能加剧细菌菌群失调。睑缘炎相关微生物组变化因地理人群而异,但随严重程度增加均观察到菌群失调。Stat6vt小鼠模型显示Th2免疫失调(IL-4、IL-5、IL-13升高)可能是遗传驱动因素。

5.3 干眼病 干眼病(DED)患者结膜C. tuberculostearicum升高,眼睑皮肤Propionibacteriaceae增加。门水平上DED与健康者分类组成相似,属水平出现差异。不同国家研究间差异提示气候和饮食调节眼表微生物组成。

6 实验模型与研究工具

6.1 采样技术 人类眼表微生物组研究需从睑缘、结膜和泪膜采集代表性低污染标本,常用尼龙植绒拭子,拭子材质、压力和时间均影响样本质量。泪液试纸条适用于干眼相关微生物研究,结膜拭子更适合感染性疾病研究。

6.2 体外上皮共培养模型 兔结膜上皮细胞与泪腺细胞球体的三维共培养系统可形成黏液样和水样泪膜层,IL-1β暴露导致上皮变薄和杯状细胞耗竭,模拟DED病理。局限包括使用非人细胞系及缺乏眨眼和血管化等动态因素。

6.3 动物模型 无菌和抗生素处理小鼠展示微生物定植对黏膜稳态的影响,IL-17缺陷和Toll样受体4(TLR-4)敲除模型用于解析眼免疫分子机制。局限包括解剖差异(小鼠瞬膜)、微生物多样性较低及低体积采样的伦理技术挑战。

6.4 测序技术 16S rRNA基因测序成本低、应用广泛,可提供属水平分类,但物种水平分辨率低且易受引物偏倚影响。鸟枪法宏基因组学可实现全面功能分析,包括抗生素耐药基因(ARGs)鉴定,健康个体中68.5%的眼表分离株携带ARGs。角膜炎患者中鸟枪法宏基因组学鉴定了毒力因子和发病机制相关通路的富集。低生物量样本污染控制包括随机样本处理、阴性对照使用及通过培养或荧光原位杂交(FISH)验证意外发现。代谢组学和宏转录组学是捕捉实时微生物活性的新兴工具。

7 监管现状与研究空白 根据FDA指南,化妆品制造商须按浓度降序列出超过1%的成分,低于1%者可任意排序,无需披露具体浓度,尽管眼表效应已在低于1%浓度下被记录。化妆品无需上市前批准,也无强制性眼表安全性检测。部分公司自愿采用“眼科医生测试”标签,但标准不统一且未考虑对微生物组的影响。MoCRA框架下FDA可召回不当标签产品,但无需添加眼部警示。关键研究空白包括:缺乏共识的健康眼表微生物组基线;过度依赖无法模拟真实眼表条件的体外模型;缺乏纵向和剂量-时间研究,未明确化妆品使用时长或累积量与微生物组破坏程度的相关性,也未明确亚临床菌群失调进展为有症状疾病的阈值;以及人群多样性不足。

8 结论 本综述整合证据表明,眼周护肤品和化妆品通过防腐剂、表面活性剂、维A酸类和精油,以直接微生物清除、上皮细胞毒性和泪膜脂质乳化方式破坏眼表微生物组,导致MGD、睑缘炎和蒸发过强型干眼,均表现出特征性菌群失调谱。然而,大部分机制证据来源于体外和动物模型,亚临床微生物组变化转化为临床疾病的阈值尚未明确。未来应优先开展关联累积暴露时长与临床结局的纵向研究,采用功能性宏基因组学方法(16S rRNA、鸟枪法宏基因组学、代谢组学、宏转录组学),建立纳入真实配方和暴露环境的成分级体外检测流程,并纳入多样化研究人群。临床医生应将眼周产品使用史作为常规评估内容,提高公众对过期产品使用和成分素养的认识有助于减少可避免的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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