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sychology》:Understanding parenting stress in autism spectrum disorder: a cross-sectional study exploring differences between mothers and fath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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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自闭症儿童父母可能承受高水平的养育压力。既往研究提示儿童认知损害、情绪与行为问题、社会人口学因素及自闭症症状是压力相关因素;然而,养育压力中的性别差异仍未得到充分探索。本研究比较了自闭症儿童父亲与母亲之间的养育压力,并考察了各压力维度的关
摘要专业翻译
背景: 自闭症儿童父母可能承受高水平的养育压力。既往研究提示儿童认知损害、情绪与行为问题、社会人口学因素及自闭症症状是压力相关因素;然而,养育压力中的性别差异仍未得到充分探索。本研究比较了自闭症儿童父亲与母亲之间的养育压力,并考察了各压力维度的关键预测因素。
方法: 研究人员回顾性分析了一个数据库,该数据库包含160对年龄3–15岁且已获得自闭症谱系障碍(ASD)诊断的儿童父母配对数据。父母完成了养育压力指数(PSI)及儿童情绪/行为特征测量。研究人员分析了PSI各维度:父母困扰(PD)、困难儿童(DC)及亲子功能不良互动(P-CDI)。采用协方差分析(ANCOVA)比较父亲与母亲。采用多元线性回归识别各压力维度的预测因素。
结果: 母亲仅在PD维度上报告的得分显著高于父亲。在母亲中,儿童外化行为问题是养育压力的主要预测因素,与PD、DC和P-CDI均呈显著相关。受限/重复行为(RRBs)额外与PD相关,母亲教育水平与P-CDI相关。在父亲中,PD未出现显著预测因素。对于其他维度,儿童认知功能、外化行为问题及父亲教育水平与P-CDI相关,而外化行为问题是DC的唯一显著预测因素。
讨论: 这些结果表明,将母亲和父亲视为家庭系统中独立但互补的贡献者是具有相关性的,在识别养育压力的决定因素时亦应如此。儿童外化行为问题是父母双方的主要脆弱性因素,这凸显了为母亲和父亲提供针对性支持干预的必要性。
论文解读文章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自闭症谱系障碍(Autism Spectrum Disorder, ASD)是一种以社会沟通持续差异及存在受限和重复行为为特征的神经发育障碍,全球患病率估计在1%至3.2%之间。自闭症儿童表现出异质性特征及不同水平的支持需求,这些需求随发育阶段、认知功能、共病状况及可获得服务的不同而变化。自闭症特征常导致家庭内部的 relational 困难,包括反复出现的沟通挑战、情绪表达困难及非典型互动模式。这些日常关系挑战不仅影响儿童自身,还要求照护者提供持续协助与监督,从而对照顾者尤其是父母施加了重大责任和压力。自闭症个体的照护者持续报告强化的养育压力(Parenting Stress, PS),且这一负担常超过神经典型儿童或其他健康问题儿童父母所感受到的痛苦。
尽管关于自闭症儿童家庭照护者困扰的文献日益增多,但在理解同一家庭中母亲和父亲如何体验养育压力方面仍存在重要空白。以往研究主要聚焦于母亲,而父亲压力受到的关注相对较少。尽管近年包括双亲的研究有所增加,但关于母亲与父亲养育压力差异的研究结果仍不一致。此外,关于与养育压力相关的儿童特征在自闭症儿童父母中是否表现出相似或不同模式,所知甚少。同时考虑双亲角色尤为重要,因为母亲和父亲可能因照护责任、就业状况、社会支持及对养育需求的个体感知差异而以不同方式体验抚养自闭症儿童的负担。在同一家庭内考察双亲,为从互补视角描述养育压力提供了机会,同时也能考察与压力相关的因素在父母角色间是共享还是表现出亲代特异性模式。
为弥补上述文献空白,本研究开展了一项回顾性研究,调查了160对来自同一家庭的自闭症儿童父母。首要目标是考察母亲与父亲在养育压力指数简版(Parenting Stress Index–Short Form, PSI-SF)三个维度上的差异:父母困扰(Parental Distress, PD)、亲子功能不良互动(Parent–Child Dysfunctional Interaction, P-CDI)和困难儿童(Difficult Child, DC)。次要目标是考察儿童相关特征——包括认知功能、ASD症状严重程度、情绪与行为问题及适应功能——以及父母社会人口学特征是否与父母压力相关,以及这些关联模式是否因父母角色而异。研究提出两个假设:(1)自闭症儿童母亲与父亲在养育压力上存在差异,预期母亲报告更高水平的父母困扰,因为该维度主要反映父母内部心理状态而非直接与儿童相关的需求;(2)儿童情绪和行为特征,特别是外化行为问题,与父母双方的养育压力相关,尽管关联强度和模式可能因父母角色而异。
二、研究设计与关键方法
本研究数据来源于一家三级儿童医院儿童青少年神经精神科单元2020至2025年间临床记录的回顾性数据库。参与者包括160对符合ASD诊断标准的儿童及青少年父母配对,所有父母在评估时均与子女同住。样本中父亲平均年龄43.12岁(SD = 6.33),显著高于母亲40.56岁(SD = 5.43);母亲受教育年限14.9年(SD = 3.2),显著高于父亲13.6年(SD = 3.58);38.8%的母亲失业,而父亲仅6.9%。160名儿童年龄5–15岁(平均6.57岁,SD = 2.61),其中140名男性、20名女性,平均非言语智商73.84(SD = 20.77),70名儿童伴有共病智力障碍。ASD诊断依据DSM-5标准确定,并通过金标准工具验证:自闭症诊断观察量表第二版(ADOS-2)和自闭症诊断访谈修订版(ADI-R)。研究采用的主要方法包括:PSI-SF评估养育压力;Leiter国际操作量表第三版(Leiter-3)评估非言语智力;儿童行为核查表(CBCL)评估情绪和行为问题;适应行为评估系统第二版(ABAS-II)评估适应技能。统计分析采用协方差分析(ANCOVA)比较父母差异,以父母角色为组间因素,父母年龄和受教育年限为协变量;分别对母亲和父亲建立多元线性回归模型,所有预设预测变量同时进入模型,不采用逐步或数据驱动变量选择程序。
三、研究结果
3.1 母亲与父亲养育压力水平的差异
通过四项ANCOVA考察自闭症儿童父母间PS水平差异,以父母角色为组间因素,控制父母年龄和受教育年限。PD分量表出现父母角色的显著主效应,母亲得分显著高于父亲(F (1, 316) = 5.131, p = 0.024, ηp2 = 0.016)。P-CDI分量表未出现显著差异(F (1, 316) = 0.581, p = 0.446, ηp2 = 0.002)。DC分量表上母亲调整后均分高于父亲,但未达统计学显著(F (1, 316) = 2.048, p = 0.153, ηp2 = 0.006)。总压力也未出现显著主效应(F (1, 316) = 3.147, p = 0.077, ηp2 = 0.01)。
3.2 母亲养育压力的预测变量
线性回归分析显示,部分父母和儿童特征显著预测了母亲在所有PSI-SF维度上的PS水平。具体而言,受限/重复行为(RRBs)和儿童外化行为显著预测父母困扰(PD量表),模型解释21.4%方差(调整R2;p < 0.01),其中儿童外化行为预测价值最高。儿童外化行为和母亲教育水平显著预测亲子功能不良互动感知(P-CDI量表),模型解释34.2%方差(调整R2;p < 0.01)。最后,仅儿童外化行为显著预测儿童行为困难感知(DC量表),模型解释47.8%方差(调整R2;p < 0.01)。
3.3 父亲养育压力的预测变量
线性回归分析显示,儿童相关特征显著预测了父亲在两个PSI-SF维度上的PS。预测父亲父母困扰的模型不显著(p = 0.18)。相反,儿童智商(IQ)、外化行为及父亲教育水平显著预测亲子功能不良互动感知(P-CDI量表),模型解释19.3%方差(调整R2,p = 0.01)。与母亲观察结果一致,儿童外化行为是父亲儿童行为困难感知(DC量表)的唯一显著预测因素,模型解释18.9%方差(调整R2,p = 0.01)。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发现母亲仅在PD维度上显著高于父亲,这与部分既往文献一致。父亲承受的照护负担与母亲相当,对抚养自闭症儿童的日常需求表现出相似的脆弱性。母亲在PD维度上的差异可能归因于女性对压力情境更广泛的易感性,以及她们倾向于以更严重的心理程度评估家庭相关事件。PD量表同时捕捉照护的积极和消极情绪维度,包括抑郁症状、感知限制、冲突、社会支持和胜任感,因此该维度主要反映照护者内在心理特质,与儿童特定特征相对脱离。此外,样本中母亲虽学历较高但就业率较低的社会经济失衡可能加剧其对家庭压力的主观评估。
关于压力预测因素,儿童外化行为问题对母亲和父亲均是关键预测因素,这与既往研究一致,表明情绪和行为问题特别是外化行为与父母压力增加最密切相关。外化行为在母亲中预测了所有三个PSI-SF维度,在父亲中预测了P-CDI和DC维度。RRBs仅在母亲中预测了PD,这与文献中关于ASD症状严重程度与母亲压力关联较弱且主要由受限重复行为驱动的模式一致。父母教育水平在双方中均与P-CDI相关,较高教育水平可能作为脆弱性标记而非缓冲因素,可能反映父母对ASD及其预后的更高认知敏感性、对儿童发展轨迹的更高期望,或职业责任带来的额外认知负担。
值得注意的是,儿童认知功能仅在父亲中显著预测P-CDI,这一发现在ASD人群中尚无既往研究报道。总体而言,研究结果支持将母亲和父亲视为家庭系统中独立但互补的贡献者。儿童外化行为问题是双方父母的主要脆弱性因素,提示针对行为困难的干预措施可从父母双方积极参与和共享应对策略的推广中获益。协调一致的双亲行为管理方法不仅有助于减轻感知的养育负担,还能支持更具适应性的家庭功能。鉴于本研究的横断面和回顾性设计,无法确立因果关系方向,未来纵向研究需阐明儿童行为与父母福祉之间潜在的双向过程。研究局限包括回顾性设计、父母报告测量、未纳入父母心理健康变量、儿童年龄范围宽泛及未测量父母照护参与度。尽管如此,本研究作为少数同时考察父母双方的研究之一,较大样本量增强了结果的可靠性,并通过对压力维度的细分提供了对养育压力更全面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