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环境意识到生态行为：基于双数据库的文献计量图谱、主题演化与学科结构分析

《Frontiers in Research Metrics and Analytics》：From environmental awareness to ecological behavior: a bibliometric mapping of the literature

　　

这项研究通过系统的文献计量分析，描绘了连接环境意识与生态行为的研究文献的知识结构、概念结构和社会结构。研究人员采用综合的双数据库检索策略，从Web of Science（WoS）核心合集和Scopus中检索文献记录，去重后获得934篇独特出版物。数据库互补性分析显示，222条记录（23.8%）为Scopus独有，且Scopus独有记录的平均被引次数较低（20.3对40.5），平均出版年份更早（2017对2019），证实了双数据库索引的必要性。所有分析均在R环境中使用bibliometrix包完成。研究结果记录了年度产出的大幅加速，尤其是2016年之后，2025年达到132篇的峰值。布拉德福定律分析确定了39种核心期刊（占出版物的33.2%），分区乘数为1:4.4:7.9，偏离了经典几何预测，与该领域学科异质性一致。洛特卡定律分析显示，88.94%的作者仅发表了一篇论文，显著超过65.47%的理论预期（残差=+0.2347），表明该领域存在活跃但结构性碎片化的贡献者基础。关键词敏感性分析证实，以亲环境行为、态度、环境态度、环境关注和可持续性为核心锚点的主题结构在最低共现阈值≥3、≥5和≥7时保持稳定，显示出较强的稳健性。主题演化分析揭示了三个不同的发展阶段：以知识和态度框架为主的早期基础阶段（2010年前）、以行为机制为中心的巩固阶段（2011—2020年），以及整合可持续性、数字与跨文化维度的加速阶段（2021—2026年）。综合来看，这些发现表明该领域可能正在增长，并在理论上从前因导向转向机制与应用导向研究，引文和关键词模式似乎与结构性整合一致。

本研究围绕环境意识与生态行为研究领域展开系统性文献计量分析。研究背景方面，全球环境挑战日益严峻，气候变化、生物多样性丧失和资源枯竭等问题已将个体与集体行为置于可持续科学的前沿。环境意识——涵盖环境知识、环境关注、环境态度和生态敏感性——被视为亲环境行为（Pro-environmental behavior, PEB）的基础性前因，但这一构念在概念上仍存在争议。相关文献广泛分布于环境心理学、教育学、消费者行为学、旅游学、公共健康和可持续科学等领域，呈现出经验丰富但理论碎片化的特征。以往叙事件综述难以回答该领域的结构性问题，例如哪些期刊构成学科核心、作者分布是否符合经典文献计量定律、概念主题如何随时代变迁，以及数据库选择是否会改变结构结论。已有几项文献计量研究虽涉及邻近主题，但均存在三个局限：仅使用单一数据库（WoS或Scopus）、未用布拉德福定律和洛特卡定律验证结构规律、未专门针对环境意识—生态行为这一概念联结进行系统制图。针对上述空白，研究人员采用双数据库覆盖、定律验证和关键词敏感性检验相结合的整体分析方法，旨在回答四个研究问题：文献的时间、来源和作者结构；概念主题架构及其演化；经典文献计量定律的符合程度；以及结果对数据库选择和共现阈值的方法学稳健性。

在研究方法上，研究人员于2026年4月6日从WoS核心合集和Scopus双数据库检索，使用涵盖“环境意识”“环境关注”“环境知识”“亲环境行为”等术语的检索式，经去重后保留934篇出版物，其中关键词完整的915篇用于概念分析。所有分析在R 4.3环境中使用bibliometrix包完成，并结合ggplot2、dplyr等工具。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包括：数据库互补性分析，量化WoS与Scopus的重叠和独有记录差异；性能分析，评估年度产出、来源期刊、作者、高被引文献和国家产出；共现网络和合作网络分析；主题映射，基于Callon中心度—密度框架划分主题象限；主题演化分析，采用跨期Jaccard相似性识别主题持续性；布拉德福定律和洛特卡定律验证，评估来源集中度和作者生产率分布；关键词敏感性分析，在≥3、≥5、≥7阈值下检验主题结构稳健性；以及三场图（Sankey图）展示国家—关键词—期刊的结构关联。

研究结果按原文各小节总结如下。年度科学产出方面，该领域文献跨越1981—2026年，1990年代产出极低，2000年代温和增长，2016年后进入指数增长阶段，2025年达到132篇峰值，2026年为不完整年份。来源分析与布拉德福定律方面，520种期刊共刊载全部文献，其中Sustainability以37篇领先，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Psychology（27篇）和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24篇）紧随其后。布拉德福定律将来源分为三个等产出区，核心区39种期刊贡献33.2%的论文，实证乘数比为1:4.4:7.9，小于经典几何预测的1:n:n²，符合跨学科领域特征。作者生产力与洛特卡定律方面，数据集包含2485位作者，最活跃的是Yusliza M.（8篇）和Okumah M.（7篇）。洛特卡指数估计为β=3.8345（C=1.045，R²=0.9821），88.94%的作者仅发表一篇论文，显著高于拟合模型预期的65.47%（残差+0.2347），表明领域贡献者碎片化，存在大量临时性参与者。高被引文献方面，Gifford和Nilsson（2014）以1571次引用居首，Kaiser等（1999）以874次居次，Lee（2008）以547次第三，引文分布高度右偏。国家产出与合作方面，英国以126篇居首，其次为马来西亚（82篇）、西班牙（80篇）、印度（69篇）和澳大利亚（68篇）；合作网络呈枢纽—辐条结构，英国占据最核心位置。关键词分析与稳健性方面，“Pro-environmental behavior”出现287次居首，其后为“attitudes”（236次）、“environmental attitudes”（150次）、“environmental concern”（135次）。在≥3、≥5、≥7阈值下，五个核心主题锚点始终稳定，证明主题结论不受阈值选择影响。三场图显示英国、中国、西班牙和澳大利亚与核心关键词及核心期刊之间形成结构性关联。主题演化与映射方面，四个分析期合并为三个阶段：2010年前的基础阶段以环境知识、环境态度和生态行为为主；2011—2020年巩固阶段以亲环境行为为核心节点；2021—2026年加速阶段新增可持续性、气候变化、数字行为和跨文化维度。主题映射中，“attitudes”被划分为基本/横贯主题（高中心性、低密度），起桥梁作用；“pro-environmental behavior”处于利基主题象限（低中心性、高密度），反映其内部标准化程度高； “planned behavior”位于基本与驱动主题交界；“climate change”处于新兴/衰退位置。

讨论部分围绕时间动态、数据库互补性、来源集中度、作者生产力、智力结构、主题结构、主题演化、地理结构和领域综合特征进行解释。研究人员指出，该领域呈现指数增长，符合Price的科学前沿扩张模型；WoS-Scopus互补性分析表明23.8%的Scopus独有记录若单库检索将被系统遗漏，因此双数据库索引是跨学科文献计量研究的必要条件；布拉德福乘数偏离经典预测显示领域的多学科异质性；洛特卡残差正值为领域早中期或跨界发展提供标识，大量临时作者削弱了稳定的核心作者群形成；高被引文献的长期中心性表明理论核心相对稳定；关键词敏感性检验证明概念架构稳健；主题从意识到行为的迁移与更广泛的“态度—行为差距”研究弧线一致；国家合作网络的核心—边缘结构导致全球南方视角可能系统缺失。结论可翻译为：这项研究据研究人员所知首次对环境意识—生态行为文献进行了双数据库、定律验证和敏感性检验的文献计量制图。基于934篇WoS和Scopus文献，结合性能分析、网络分析、文献计量定律验证、主题映射和关键词稳健性检验，该研究为当代可持续科学中最活跃的跨学科研究项目之一提供了多维度结构画像。这些发现对研究人员、实践者和文献计量方法学者均具有直接启示：针对研究人员，主题图和演化分析识别出自然联结—行为联系、数字亲环境行为、西方行为模型的跨文化普适性以及结构性使能因素与个体干预整合等优先空白；针对实践者和政策制定者，环境关注作为驱动主题的持续中心性表明，情感参与而非单纯信息提供应成为公共沟通和教育干预策略的基础；针对文献计量方法学者，数据库互补性和关键词敏感性分析证明这些稳健性检验不是可选的质量改进，而是可信文献计量研究的结构组成部分。未来研究应优先采用纵向和混合方法设计，将文献计量制图与系统内容分析相结合，并通过加强全球南方贡献者的定向合作来拓宽经验基础和文化普适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