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Nutrition》:Associations of cardiometabolic burden with cardiovascular disease–death transitions in metabolic dysfunction-associated steatotic liver disease: a prospective cohort study using multistate analysis
编辑推荐:
摘要 目的:旨在探讨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病(MASLD)个体中心血管代谢负担与从无心血管疾病(CVD)状态到新发CVD、无先前CVD的死亡以及CVD后死亡这些转变之间的关联,并进一步刻画与这些关联相关的非线性模式、时间变化及潜在影响因素。方法:本前瞻性队列
摘要 目的:旨在探讨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病(MASLD)个体中心血管代谢负担与从无心血管疾病(CVD)状态到新发CVD、无先前CVD的死亡以及CVD后死亡这些转变之间的关联,并进一步刻画与这些关联相关的非线性模式、时间变化及潜在影响因素。方法:本前瞻性队列分析纳入了72,922名患有MASLD的英国成年人。心血管代谢负担主要通过心血管代谢危险因素(CMRF)的数量进行评估,并以内部推导的加权评分作为补充的次要指标。传统Cox模型用于估计与新发CVD和死亡之间的总体关联,而多状态模型则用于量化转变特异性关联。惩罚样条用于评估非线性,分段Cox模型用于评估时间分层关联,中介分析用于考察炎症及生活方式相关因素。结果:在中位15.9年的随访期间,15,352名参与者发生CVD,4,273名在无先前CVD的情况下死亡,4,228名在发生CVD后死亡。每增加一个心血管代谢危险因素,与基线至CVD转变、基线至死亡转变以及CVD至死亡转变的较高风险相关(风险比[HR] 1.17,95%置信区间[CI] 1.15–1.19;HR 1.09,95% CI 1.06–1.13;HR 1.13,95% CI 1.10–1.17)。加权评分每增加1个标准差,相应估计值分别为HR 1.23(95% CI 1.20–1.25)、HR 1.12(95% CI 1.08–1.16)和HR 1.19(95% CI 1.15–1.23)。与新发CVD的关联在随访早期更强,而与死亡相关的关联在更长随访期后变得更加明显。观察到显著的年龄交互作用,在年龄<60岁的参与者中关联更强(交互作用P<0.05)。在中介分析中,循环炎症标志物的估计间接比例通常低于3%,而吸烟和饮酒状态的间接比例较大。结论:在MASLD个体中,较高的心血管代谢负担与所有疾病状态转变均相关,其中与新发CVD的关联最为强烈。与死亡相关的关联在更长随访期后更加明显,支持进行持续的心血管代谢监测。这些关联在较年轻的参与者中更为显著,提示60岁以下且心血管代谢负担高的个体可能是早期识别和转变特异性风险评估的优先亚组。
论文解读
研究背景与现存问题
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病(MASLD),前称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是指在无过量饮酒或其他明确肝病病因的情况下存在肝脏脂肪变性,且同时至少伴有一项心血管代谢危险因素(CMRF)。MASLD的这一定义框架将脂肪性肝病重新定位为一种多系统心血管代谢疾病,而非单纯的肝脏病变。MASLD影响全球约三分之一的成年人,已成为重大的公共卫生挑战。尽管肝脏相关并发症仍然重要,但心血管疾病(CVD)是MASLD患者首要的肝外并发症,也是决定长期预后的关键因素。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MASLD的不良结局不仅与肝脏脂肪变性本身密切相关,还与其伴随的更广泛的心血管代谢异常密切相关。
心血管代谢危险因素在一般人群和代谢综合征背景下已被广泛研究,但在MASLD内部审视心血管代谢负担具有独特的临床意义。MASLD代表的是在系统性代谢功能障碍背景下发生的肝脏脂肪变性,然而,即使共享MASLD这一诊断,个体间心血管代谢异常的程度也可能存在显著差异。由于根据定义所有MASLD个体都至少具有一项CMRF,关键临床问题并不仅仅是代谢异常是否存在,而是在这一已经存在代谢脆弱性的人群中,心血管代谢负担的程度是否能够进一步对疾病进展进行风险分层。既往研究已表明,CMRF的数量及其纵向变化与MASLD患者的新发CVD和死亡相关,但这些研究大多依赖于将CVD和死亡分别评估的终点特异性分析方法。即使采用竞争风险方法,也不能完全涵盖从无CVD状态到新发CVD、CVD前死亡和CVD后死亡的序贯演变过程。因此,多状态框架可能为阐明心血管代谢负担如何影响MASLD的疾病进展提供更为全面的评估。这一区分的临床重要性在于,MASLD个体可能经历不同的生命历程疾病轨迹:保持无CVD状态,在死亡前发生CVD,或在无CVD记录的情况下死亡。CVD因此既是一个终点,也是一个可能改变后续死亡风险的中间状态。传统基于终点的分析无法区分这些轨迹,也难以判断心血管代谢负担究竟是主要与CVD的发生、无先前CVD的直接死亡还是CVD后的死亡相关。
另一个尚未解决的问题是如何汇总心血管代谢负担。CMRF的简单计数方法直观且临床可操作,但其假设所有组分对风险的贡献相同。由于不同的代谢异常在预后意义上可能存在差异,加权汇总评分可以通过捕捉组分水平的异质性提供一种补充方法。然而,内部推导的评分需要经过验证以减轻对过度拟合的担忧。在此背景下,研究人员利用英国生物银行(UK Biobank)的数据,在MASLD个体中检验了心血管代谢负担与从无CVD状态到新发CVD、无先前CVD的死亡以及CVD后死亡这些疾病状态转变之间的关联。
主要技术方法
本研究为基于英国生物银行的前瞻性队列分析,最终纳入72,922名基线时符合MASLD诊断标准且无CVD的英国成年人。MASLD依据2023年多学会德尔菲共识命名法定义,通过脂肪肝指数(FLI)≥60判定肝脂肪变性,并要求至少存在一项CMRF。心血管代谢负担主要通过CMRF数量(计数量表,范围1–5)进行评估,并以内部推导的加权评分(基于Cox模型系数,经标准化处理)作为补充指标。研究人员采用传统Cox比例风险模型估计与新发CVD和全因死亡率的总体关联;采用基于“时钟前进”方法的多状态模型(R包mstate)量化三个预设转变的特异性关联:基线至CVD、基线至无先前CVD的死亡、CVD至死亡。惩罚样条模型评估非线性模式,分段Cox模型评估时间分层关联(0–1年、1–3年、>3年),g计算方法进行探索性中介分析以考察炎症标志物(C反应蛋白、全身免疫炎症指数、炎症负担指数、中性粒细胞与淋巴细胞比值)和生活方式相关因素的估计间接比例。多种敏感性分析验证结果稳健性。
主要研究结果
基线至CVD转变的关联
在中位15.9年的随访期间,15,352名参与者发生新发CVD。每增加一个CMRF,基线至CVD转变的风险升高17%(HR 1.17,95% CI 1.15–1.19);加权评分每增加1个标准差(SD),风险升高23%(HR 1.23,95% CI 1.20–1.25)。高负担(≥3个CMRF)与低负担相比,HR为1.30(95% CI 1.24–1.36)。当将CVD组分(冠状动脉疾病[CAD]、卒中、心房颤动[AF]和心力衰竭[HF])分别分析时,关联方向总体一致。
基线至死亡转变的关联
4,273名参与者在无先前CVD的情况下死亡。每增加一个CMRF,基线至死亡转变的风险升高9%(HR 1.09,95% CI 1.06–1.13);加权评分每增加1个SD,风险升高12%(HR 1.12,95% CI 1.08–1.16)。在分类分析中,高负担与低负担相比HR为1.13(95% CI 1.05–1.23)。
CVD至死亡转变的关联
在15,352名发生CVD的参与者中,4,228名随后死亡。每增加一个CMRF,CVD至死亡转变的风险升高13%(HR 1.13,95% CI 1.10–1.17);加权评分每增加1个SD,风险升高19%(HR 1.19,95% CI 1.15–1.23)。高负担与低负担相比HR为1.14(95% CI 1.04–1.25)。
分级关联模式
在传统Cox模型中,计数量表和加权评分均显示与新发CVD的分级关联,而与死亡率的关联主要在较高负担水平时出现。在计数量表中,死亡风险在拥有4个CMRF(HR 1.33)和5个CMRF(HR 1.78)的参与者中升高。在多状态模型中,两种负担指标均在不同负担水平上与基线至CVD转变相关,而与基线至死亡转变的关联则主要限于最高负担类别:5个CMRF的HR为1.38(95% CI 1.12–1.72),加权评分最高五分位数的HR为1.30(95% CI 1.17–1.45)。对于CVD至死亡转变,计数量表仅在拥有5个CMRF的参与者中与死亡率有统计学显著关联(HR 1.58,95% CI 1.19–2.09),而加权评分从第三分位数起即显示一致关联。
时间模式
时间分层分析显示,两种负担指标在所有随访区间内均与基线至CVD转变相关,关联在基线后早期最强,随后逐渐衰减。相反,涉及死亡的转变表现出更显著的时间异质性。基线至死亡转变中,计数量表的关联主要在超过3年的长期随访中出现,而加权评分在早期和晚期随访中均显示关联。CVD至死亡转变中,计数量表在第一年未显示关联,但在1–3年和超过3年随访中出现关联。加权评分在所有随访区间内均与CVD至死亡风险相关。
非线性模式与转变概率
惩罚样条分析揭示了标准化加权心血管代谢负担评分与三个转变之间均存在非线性关联。随着负担水平升高,风险逐渐增加,在分布的上端梯度更陡峭。从多状态模型估计的转变概率进一步以绝对尺度说明了这些关联:在15年时,高负担类别参与者发生CVD和死亡的概率更高,而保持无CVD状态的概率更低。
中介分析
探索性中介分析显示,循环炎症标志物所对应的估计间接比例在所有转变中普遍较小,最大约3%。生活方式相关因素的估计间接比例相对更大,尤其是吸烟和饮酒状态。对于计数量表,吸烟所对应的估计间接比例在基线至CVD、基线至死亡和CVD至死亡转变中分别为4.40%、14.66%和11.15%;饮酒状态相应估计值分别为3.22%、5.11%和3.40%。
亚组分析与敏感性分析
在亚组分析中,年龄<60岁的参与者中心血管代谢负担与基线至CVD转变的关联持续强于年龄≥60岁的参与者,与基线至死亡转变的关联也呈现类似的年龄差异。男女性别之间关联大致相当。多项敏感性分析结果与主要发现基本一致。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本大样本前瞻性研究在72,000多名患有MASLD的英国生物银行参与者中发现,较高的心血管代谢负担与新发CVD和全因死亡率的较高风险相关。在多状态框架内审视时,这些关联在不同疾病状态转变间并非均匀分布。与新发CVD的关联最为强烈,而与死亡相关的关联在幅度上较小,但在更长的随访中更加明显。这些发现拓展了先前将心血管代谢负担与MASLD不良结局联系起来的证据,通过将心血管代谢负担置于能够区分疾病生命历程中三个临床相关转变的多状态框架中,提供了比传统终点生存分析更为精细的描述。与新发CVD的关联在随访早期最强的观察结果具有生物学合理性,因为心血管代谢异常与慢性全身性炎症、胰岛素抵抗、内皮功能障碍和致动脉粥样硬化性血脂异常密切相关。一旦CVD发生,风险集发生实质性改变,心血管代谢负担的相对关联可能因更高的基线死亡风险而被减弱。与死亡相关转变的关联在更长随访后更明显,这与持续累积过程一致,提示MASLD中的死亡风险可能通过更长且更复杂的疾病轨迹显现。
研究结论为:在MASLD参与者中,较高的心血管代谢负担与所有三个疾病状态转变中CVD和死亡的较高风险均相关。与新发CVD的关联最为强烈,尤其是在随访早期,而与死亡相关的转变关联更符合长期累积风险的特征。吸烟和饮酒状态在这些关联中显示出相对较大的估计间接比例,突显了它们作为可改变因素进行进一步研究的潜在意义。尽管各年龄组均观察到关联,但在较年轻参与者中最显著,提示60岁以下且心血管代谢负担高的MASLD个体可能是早期识别、针对性预防和持续心血管代谢监测的优先亚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