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Molecular Biosciences》:Heterogeneous mechanisms, risk stratification, and translational advances in the malignant transformation of oral potentially malignant disorders to oral squamous cell carcino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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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腔潜在恶性疾患(oral potentially malignant disorders, OPMDs)是口腔鳞状细胞癌(oral squamous cell carcinoma, OSCC)发生过程中的重要癌前状态,为口腔癌的早期预防、风险评估和精准干预提
口腔潜在恶性疾患(oral potentially malignant disorders, OPMDs)是口腔鳞状细胞癌(oral squamous cell carcinoma, OSCC)发生过程中的重要癌前状态,为口腔癌的早期预防、风险评估和精准干预提供了关键窗口。口腔白斑(oral leukoplakia)、增殖性疣状白斑(proliferative verrucous leukoplakia)、口腔红斑(oral erythroplakia)、口腔扁平苔藓(oral lichen planus)和口腔黏膜下纤维化(oral submucous fibrosis)是最常见且具有临床意义的OPMDs。尽管这些疾病可能通过共享机制(包括慢性炎症、氧化应激、遗传和表观遗传改变、免疫失调、上皮–间质相互作用和微生物组失调)促进恶性转化,但其主导病理过程和恶性转化轨迹表现出显著异质性。口腔白斑以显著的临床和分子异质性、基因组不稳定性和区域癌化效应为特征;增殖性疣状白斑以进行性多灶性病变、异常高的恶性转化风险以及明显倾向发生多原发口腔癌为特征;口腔红斑常与高级别上皮不典型增生或早期浸润癌相关;口腔扁平苔藓代表一种免疫介导的慢性炎症微环境,可能促进肿瘤发生;而口腔黏膜下纤维化代表一种以槟榔暴露和纤维化细胞外基质重塑为主要特征的基质驱动型癌前状态。近年来,单细胞组学、空间组学、唾液液体活检、数字病理学、人工智能和局部药物递送系统的进展为OPMDs恶性转化的动态风险分层、早期诊断和精准预防提供了新兴技术平台。本综述总结了主要OPMDs与OSCC之间的流行病学联系、恶性转化的疾病特异性和共享机制、候选生物标志物、风险分层策略以及转化治疗进展。此外,旨在基于“上皮–免疫–间质–微生物”生态位建立口腔潜在恶性病变的综合管理框架。
1 引言
口腔鳞状细胞癌(OSCC)是常见的口腔恶性肿瘤,尽管手术、放疗、化疗、靶向治疗和免疫治疗不断进步,其总体预后仍不理想,局部复发、颈部淋巴结转移和第二原发肿瘤是影响患者长期生存的主要因素。与在浸润性癌形成后接受反应性治疗相比,在癌前阶段识别高危病变并实施有效干预可能更有助于降低OSCC发病率和死亡率。传统的OPMD管理主要依赖临床特征和上皮不典型增生的组织病理学分级,但该方法存在显著局限性:部分轻度不典型增生病变可能发生恶性转化,而部分中重度不典型增生病变可在长期随访中保持稳定。此外,即使在单一疾病亚型内部也存在显著的临床、生物学和预后异质性。因此,OPMDs不应被视为简单的“口腔癌前斑块”,而应被理解为由多样化风险暴露、免疫状态、间质微环境、遗传背景和微生物生态系统共同塑造的异质性疾病谱系。近年来研究强调,临床表型相似的OPMDs可能携带显著不同的分子景观和恶性转化潜能,这凸显了基于分子分型的风险分层需求。本综述采用疾病导向的比较框架,从临床特征、恶性转化模式、疾病特异性机制、分子及微环境改变、潜在生物标志物及其与风险分层的相关性等多个维度,对主要OPMDs进行分析,旨在区分疾病特异性进展通路与共享机制,并为临床风险评估和管理提供依据。
1.1 检索策略和选择标准
该综述在PubMed中系统检索了与口腔白斑、增殖性疣状白斑、口腔红斑、口腔扁平苔藓、口腔黏膜下纤维化、OPMDs及OSCC相关的文献,检索时间范围设定为2026年3月25日至5月23日,并结合恶性转化、分子机制、生物标志物、风险分层和治疗等术语进行筛选。研究优先纳入近5年内发表的文献,同时纳入提供关键原始证据的早期研究,尤其在口腔红斑相关领域。文献选择基于其与OPMDs恶性转化、潜在机制、生物标志物、风险分层及临床管理的相关性。
2 主要OPMDs与OSCC的流行病学关联
2.1 口腔白斑
口腔白斑(OLK)是最常见的OPMD,表现出显著的临床和分子异质性。其恶性转化风险受性别、病变部位、大小、多灶性、非均质或疣状形态、上皮不典型增生程度以及烟草、酒精和槟榔等致癌物暴露的影响。累及舌侧缘、舌腹和口底的病变通常被认为具有较高的恶性转化风险。基于电子健康记录的大型回顾性队列研究显示,OLK的恶性转化率为8.4%,中位转化时间约为25个月,HIV阳性状态与转化风险增加相关。
2.2 增殖性疣状白斑
增殖性疣状白斑(PVL)被确认为一种独立的OPMD,而非传统口腔白斑的亚型。其典型病程为持续性、进行性多灶性病变,早期表现为白色角化斑块,逐渐扩大并累及多个口腔部位,随疾病进展可出现疣状或外生性改变。一项包含22项研究、699例患者的荟萃分析显示,PVL的恶性转化率高达45.8%,平均随访时间7.2年,从诊断至恶性转化的平均间隔约4.1年,其中46.5%的患者在多个口腔部位发生多原发口腔癌。PVL主要发生于中老年人群,女性更为常见,传统烟草和酒精暴露相对少见,牙龈和牙槽嵴是常见受累部位和恶性转化部位。
2.3 口腔红斑
口腔红斑(OE)是一种相对少见的OPMD,具有极高的恶性转化风险,临床表现为无法刮除的持续性鲜红色或天鹅绒样斑块,部分病变包含白色角化成分。其红色外观与上皮萎缩、角化减少、固有层血管凸显及炎症浸润有关,通常伴随显著细胞异型性和上皮成熟障碍。组织病理学上,OE可从不同程度的上皮不典型增生、原位癌延伸至早期鳞状细胞癌。研究报道其总体恶性转化率介于19.9%至45%之间,部分大型队列甚至报告达50.0%,中位转化时间仅为3.7个月,提示其快速恶性演变特征。
2.4 口腔扁平苔藓
口腔扁平苔藓(OLP)是一种T细胞介导的慢性免疫炎症性黏膜疾病。其恶性转化风险存在争议,主要源于诊断标准差异、与口腔苔藓样病变(OLLs)的区分不一致、随访时间差异以及合并风险暴露的影响。近期研究认为OLP总体恶变率约为1%–2%,而口腔苔藓样病变可能具有更高风险。大规模遗传和流行病学研究表明,排除合并白斑后,OLP患者舌、牙龈和唇癌风险仍显著增加,10年口腔癌发生风险约为1.9%。舌部受累、糜烂或萎缩型、红斑性病变以及持续性炎症活动是加强随访的重要指征。
2.5 口腔黏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