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scover Medicine》:Lean MAFLD and MASLD represent an underrecognized high risk phenotype beyond body mass inde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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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病(MAFLD)及近期提出的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变性肝病(MASLD)是由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NAFLD)演变而来的诊断框架,强调了对潜在代谢功能障碍的更大关注。这两个框架均提高了对瘦型个体肝脏脂肪变性的识别能力。本观点性文章主要
背景
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病(MAFLD)及近期提出的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变性肝病(MASLD)是由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NAFLD)演变而来的诊断框架,强调了对潜在代谢功能障碍的更大关注。这两个框架均提高了对瘦型个体肝脏脂肪变性的识别能力。本观点性文章主要聚焦于瘦型MAFLD,并酌情承认相关证据来源于瘦型NAFLD或MASLD队列。
关键证据
在亚洲,瘦型MAFLD的患病率不成比例地高于全球估计值,部分原因在于标准体质指数(BMI)阈值的不适用性。瘦型MAFLD患者表现出独特的临床及组织学特征,包括血清丙氨酸氨基转移酶(ALT)升高、肝细胞气球样变及脂肪变性。遗传易感性(尤其是Patatin样磷脂酶结构域蛋白3(PNPLA3)和跨膜6超家族成员2(TM6SF2)多态性)、线粒体功能障碍、内毒素血症诱导的表观遗传重编程以及胆汁酸信号传导受损等机制,似乎在独立于BMI的情况下驱动疾病严重程度。观察性研究(部分存在年龄、糖尿病、肌少症及研究设计所致的残余混杂)报道了瘦型MAFLD与心血管风险、纤维化及死亡率之间的关联,其程度与肥胖型MAFLD相当,或在特定队列中超过肥胖型MAFLD。
临床意义
仅凭BMI不足以预测MAFLD严重程度。临床医生应考虑对具有代谢危险因素但BMI处于正常范围的瘦型个体进行筛查。这一务实且临床合理的第一步可用于并发症的早期识别与预防。在资源有限的环境中,将腰围、家族史、常规生化评估及肝脏超声纳入临床评估是可行的。该框架为作者提出的方法,尚未经过前瞻性试验验证,也未获得临床指南的认可。
瘦型MAFLD/MASLD:超越体质指数的一种未被充分认识的高风险表型——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NAFLD)已成为全球最主要的肝脏疾病,导致脂肪性肝炎、肝硬化、肝衰竭及肝细胞癌等严重肝脏相关并发症,同时亦增加心血管疾病、慢性肾脏病及部分恶性肿瘤等肝外健康风险。2020年,来自22个国家的国际专家小组建议将成人NAFLD更名为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病(MAFLD),该诊断框架不再以排除其他肝脏疾病为前提,而是以代谢功能障碍为核心,从而提高了对非传统肥胖表型个体脂肪肝的识别能力。2023年,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变性肝病(MASLD)作为修订版命名被提出,其诊断要求肝脏脂肪变性合并至少一项心血管代谢危险因素。两个框架在瘦型个体的分类标准上存在差异:MAFLD要求满足七项代谢危险因素中的两项或以上,而MASLD仅需满足一项心血管代谢标准,这导致两种定义识别出部分重叠但非完全一致的瘦型人群。在亚洲,瘦型MAFLD的患病率显著高于全球估计值,部分归因于标准BMI阈值的不适用性。然而,瘦型MAFLD作为一种独立的临床实体,其流行病学特征、病理生理机制及临床结局尚未被充分认识,且现有证据多来源于观察性研究,存在混杂因素。因此,有必要系统梳理瘦型MAFLD的相关证据,以促进这一高风险表型的早期识别与干预。
二、研究内容与主要结论
该论文为叙述性观点文章,旨在综合瘦型MAFLD的流行病学、病理生理机制、临床结局及识别挑战方面的现有证据,重点关注亚洲人群。研究人员通过检索PubMed、EMBASE和Google Scholar(2000年1月至2025年5月),纳入相关英文同行评审文献。主要结论包括:全球范围内瘦型个体MAFLD患病率为5.37%,非肥胖个体为29.78%;亚洲瘦型NAFLD占比(14.55%)高于全球水平(13.11%)。瘦型MAFLD患者表现出独特的临床和组织学特征,包括ALT升高、肝细胞气球样变和脂肪变性。机制方面,PNPLA3和TM6SF2基因多态性、线粒体功能障碍、内毒素血症诱导的表观遗传重编程及胆汁酸信号受损等独立于BMI驱动疾病严重程度。观察性研究报道瘦型MAFLD与心血管风险、纤维化及死亡率的关联与肥胖型相当或更高。仅凭BMI不足以预测MAFLD严重程度,应结合腰围、家族史、生化评估和肝脏超声对具有代谢危险因素的瘦型个体进行筛查。
三、关键技术方法
该研究为叙述性综述,未开展原始实验。文献检索覆盖PubMed、EMBASE和Google Scholar数据库(2000年1月至2025年5月),检索词包括lean MAFLD、lean MASLD、non-obese NAFLD、normal BMI fatty liver disease等。纳入原始研究、系统综述、荟萃分析和社论等英文同行评审文献。研究选择未预先规定或不可重复,反映作者临床判断,存在引文选择偏倚。证据来源包括机制研究、横断面分析、观察性队列和荟萃分析,并在临床相关处区分证据等级。
四、研究结果
不断演进的脂肪性肝病命名体系:MAFLD于2020年提出,为阳性诊断框架,要求肝脏脂肪变性合并以下三项之一:超重或肥胖(采用种族特异性BMI阈值)、2型糖尿病、或代谢功能障碍证据。瘦型个体诊断需满足七项代谢危险因素中至少两项,包括腰围、高血压、甘油三酯升高、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HDL-C)降低、糖尿病前期、胰岛素抵抗或高敏C反应蛋白(hs-CRP)升高。MASLD于2023年提出,要求肝脏脂肪变性合并至少一项心血管代谢危险因素,包括超重/肥胖、糖尿病前期或2型糖尿病、高血压、高甘油三酯血症或低HDL-C。脂肪性肝病(SLD)作为涵盖所有肝脏脂肪变性病因的总称,隐源性SLD指无明确替代病因或不符合MASLD标准的脂肪变性。
瘦型个体的MAFLD与MASLD困境:两种定义在瘦型个体分类上存在差异,MAFLD要求七项代谢危险因素中至少两项,而MASLD仅需一项心血管代谢标准。仅满足一项代谢标准的瘦型个体将被归类为MASLD而非MAFLD,增加了MAFLD框架下识别不足的风险。部分作者认为MASLD标准能更有效识别瘦型代谢驱动性脂肪变性患者,而另一些作者认为MAFLD在识别高代谢风险个体方面具有更好的敏感性和特异性。
流行病学——全球与亚洲视角:全球MAFLD患病率估计为38.77%(95% CI 32.94–44.95%),高于NAFLD约三分之一的估计值。全球瘦型个体MAFLD患病率为5.37%,非肥胖个体为29.78%。MAFLD在西班牙裔人群中患病率最高,其次为白人,黑人最低。亚洲瘦型NAFLD占全球人口的13.11%(95% CI 10.26–16.62%),亚洲地区更高达14.55%(95% CI 11.32–18.51%)。亚洲人群在较低BMI水平即发生肝脏脂肪变性。相比之下,埃及医学生横断面研究显示脂肪变性与肥胖相关参数强相关,MAFLD患者具有更高体重、BMI、腰围、基础代谢率和脂肪量,脂肪量百分比增加伴随肌肉量百分比减少,提示肌少性肥胖在MAFLD进展中的作用。
疾病严重程度的发病机制:瘦型MAFLD可能构成与肥胖型MAFLD病理生理上不同的实体。核心机制包括胰岛素抵抗、脂毒性、促炎细胞浸润和肝星状细胞(HSC)活化导致纤维生成。在瘦型个体中,这些机制独立于多余脂肪组织,主要由遗传易感性驱动。PNPLA3多态性与肝脏脂质代谢紊乱、生酮受损和线粒体氧化还原状态改变相关,最终导致线粒体功能障碍。TM6SF2变异损害极低密度脂蛋白(VLDL)分泌,促进肝脏脂质蓄积和天冬氨酸氨基转移酶(AST)升高,观察性分析显示这些变异与MAFLD发生风险增加1.6倍相关。肠道菌群失调以粪杆菌属、瘤胃球菌属、乳杆菌属、毛螺菌属和Subdoligranulum丰度降低及埃希氏菌-志贺氏菌属增加为特征,通过肠道屏障完整性受损、内毒素血症和微生物代谢产物改变导致肝损伤。瘦型MAFLD尽管代谢谱相对有利,却矛盾地携带与肥胖型相当或更差的长期结局,与线粒体功能障碍、内毒素血症、炎性细胞因子产生和胆汁酸信号受损等机制相关。线粒体表型以体积增大、功能受损和动力学改变为特征,导致氧化磷酸化减少和活性氧(ROS)产生增加,激活凋亡、焦亡和铁死亡等程序性细胞死亡。生长分化因子15(GDF15)在瘦型MAFLD中水平升高,观察性分析显示其与全因及特定原因死亡率风险升高相关。内毒素血症促进巨噬细胞活化,增加Toll样受体(TLR)介导的炎性细胞因子产生,伴随巨噬细胞表观遗传重编程,抑制胆汁酸信号并破坏适应性代谢调节。法尼醇X受体(FXR)的补偿性激活在疾病早期可能发挥作用,但内毒素驱动的表观遗传改变逐渐损害该通路。
瘦型MAFLD的临床谱:瘦型MAFLD并非良性病变,与实质性肝脏、心血管和代谢风险相关。疾病进展不一定呈线性序列,患者可能无明显中间阶段即发展为晚期或不可逆阶段。组织学研究显示,BMI低于23 kg/m2的瘦型个体可表现出与肥胖患者相当的疾病严重程度。部分队列研究报告瘦型MAFLD患者总体生存率较肥胖型差,但该差异部分由年龄和代谢合并症介导。横断面和队列数据报道瘦型NAFLD与代谢综合征、血糖调节异常、肝纤维化和心血管风险相关。中国队列研究报告瘦型MAFLD在肝衰竭和心脑血管事件发生率方面仅次于糖尿病相关MAFLD,在该特定人群中疾病负担超过肥胖型MAFLD。一项纳入56,745例个体的荟萃分析报道,与肥胖型MAFLD相比,瘦型MAFLD与肝脏(RR 1.77, 95% CI 1.15–2.73)、胰腺(RR 1.97, 95% CI 1.01–3.86)和结直肠恶性肿瘤(RR 1.53, 95% CI 1.12–2.09)风险相关。代谢健康状态独立于BMI调节风险:代谢不健康的瘦型个体表现出更大的内脏脂肪堆积、更高的肝酶和心血管风险评分。
五、讨论与结论
提出的基于风险的瘦型MAFLD筛查框架:目前尚无临床指南认可的正式筛查方案。该框架为作者基于现有证据和临床经验提出的务实方法,未经前瞻性试验验证。临床医生应将腰围测量纳入常规临床评估,因其比BMI更能可靠反映中心性肥胖和代谢风险。具有以下一项或多项危险因素的瘦型个体应接受进一步评估,无论BMI如何:2型糖尿病或糖尿病前期;血脂异常(高甘油三酯血症或低HDL-C);高血压;腰围增加(亚洲男性≥90 cm/女性≥80 cm;白种人男性≥102 cm/女性≥88 cm);代谢性肝病、2型糖尿病或心血管疾病家族史;亚洲种族;肌少症的临床或影像学证据;或持续性肝酶(ALT或AST)升高而无其他解释。初始评估应包括空腹血糖或HbA1c、空腹血脂谱、肝功能检查和肝脏超声。确诊脂肪变性或持续性肝酶异常者,可采用Fibrosis-4指数(FIB-4)作为一线无创纤维化评估工具。FIB-4评分中高或疑似晚期纤维化者可考虑瞬时弹性成像(FibroScan)肝脏硬度测量。鉴于亚洲人群瘦型MAFLD负担不成比例及常规BMI阈值的局限性,亚洲个体BMI≥23 kg/m2应提示代谢评估。
局限性:文献检索为非系统性且不可重复,存在引文选择偏倚;证据基础在设计上异质,机制研究需在人类临床研究中独立验证;文献主要来源于亚洲队列,限制了向其他种族和地理人群的推广性;NAFLD、MAFLD和MASLD术语的互换使用引入了解释不一致性;"瘦"的定义在不同研究中存在差异;年龄、糖尿病、肌少症、种族、内脏脂肪和生活方式因素的残余混杂普遍存在,排除了因果推断。
结论:关于瘦型MAFLD/MASLD的现有证据表明,正常BMI并不排除具有临床意义的脂肪变性肝病。证据基础仍异质且部分混杂,主要来源于观察性亚洲队列,因此所报道的关联应谨慎解读。在此背景下,针对性的基于风险的瘦型个体识别方法在临床上似乎是合理的,尤其在亚洲和资源有限的环境中,但需前瞻性验证后方可临床实施。关键研究空白包括:需要前瞻性纵向研究以定义独立于混杂因素的自然史;开发经过验证的、最好具有种族特异性的无创筛查工具;以及在瘦型MAFLD人群中通过随机对照试验评估干预措施。此外,MAFLD与MASLD定义之间的不一致以及亚洲以外多民族数据的有限性进一步限制了推广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