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带水稻种植系统中引入冬季豆科覆盖作物以提升碳氮输入且不增加温室气体排放

《Frontiers in Agronomy》:Integrating winter legume cover crops in temperate rice cropping systems for enhancing carbon and nitrogen inputs without increasing GHG emiss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19日 来源:Frontiers in Agronomy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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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低投入种植系统转型,同时提升土壤肥力并限制温室气体(GHG)排放,是温带水稻种植面临的一项重大挑战。在意大利北部,于常规单作水稻系统中种植冬季豆科覆盖作物(CC),可能作为有机质(OM)和作物营养所需氮(N)的重要来源以维持土壤肥力。然而,在淹水前翻压新鲜绿

  
向低投入种植系统转型,同时提升土壤肥力并限制温室气体(GHG)排放,是温带水稻种植面临的一项重大挑战。在意大利北部,于常规单作水稻系统中种植冬季豆科覆盖作物(CC),可能作为有机质(OM)和作物营养所需氮(N)的重要来源以维持土壤肥力。然而,在淹水前翻压新鲜绿肥也可能通过增加厌氧条件下易分解有机质的可利用性而刺激甲烷(CH4)的产生。本研究评估了在采用旱直播后持续淹水管理的水稻系统中引入毛叶苕子(Vicia villosa Roth)作为冬季覆盖作物的农艺与环境影响。在两个连续生长季中,将设置覆盖作物的样地与冬季休耕样地进行比较,期间评估了生物量输入、孔隙水化学组成、温室气体通量及土壤有机质(SOM)组成。毛叶苕子在两个年份均成功建植,分别提供了1.91 ± 0.32和2.72 ± 0.19 t C ha-1以及180 ± 30和240 ± 30 kg N ha-1的输入。整个水稻生长周期的累积甲烷排放量以及全球增温潜势在处理间均无统计学显著差异。总体而言,这些结果表明,在旱直播温带水稻之前引入毛叶苕子作为冬季覆盖作物,可以在不产生季节性CH4排放明显权衡的前提下,显著增加有机质和氮输入,从而支持低投入且更具环境可持续性的水稻田管理策略的开发。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意义

温带水稻种植系统面临着多重挑战,包括产量波动、土壤肥力低下、肥料利用效率不高以及以温室气体排放为代表的重要环境影响。在意大利北部——欧洲主要的水稻种植区——水稻通常在波河平原进行单作栽培,依赖淹水田块进行生产。该区域畜牧业来源的有机物料如粪肥普遍稀缺,土壤有机质含量相对较低,因此寻找替代策略以增加有机输入和改善土壤肥力显得尤为重要。与此同时,水稻种植系统还被要求减少对矿质肥料的依赖,同时维持籽粒产量。水稻生产高度依赖矿质氮肥,但管理不当导致氮素利用效率(NUE)通常低于50%,氮素通过氨挥发、硝酸盐淋洗、径流和反硝化等途径大量损失,造成成本上升和严重的环境问题。
在冬季休耕期引入豆科覆盖作物(CC)被认为是增加土壤有机碳(C)和氮输入、促进土壤有机质积累、改善土壤结构和肥力以及减少矿质氮肥施用的有前景的策略。毛叶苕子(Vicia villosa Roth)是一种适应温带稻田生长的豆科覆盖作物,可提供高达100–130 kg N ha-1 y-1的氮输入。然而,在接近稻田淹水时翻压新鲜残体也会增加土壤中易分解碳和氮的含量,可能促进厌氧条件下甲烷的产生并加剧氮素损失。残体翻压时间对于稻田甲烷减排至关重要,因为它决定了新鲜有机残体在土壤还原发生前好氧分解的程度。因此,识别覆盖作物与灌溉制度的组合方案,使其在不增加CH4和氧化亚氮(N2O)排放的前提下增强土壤有机质和养分保持,对于开发气候智能型水稻系统至关重要。
基于上述考虑,研究人员提出假设:将冬季豆科覆盖作物与旱直播水稻相结合,可能在不显著增加CH4排放的前提下提供有机质和氮输入方面的重要益处,因为旱直播方式允许在分蘖期田间淹水之前有足够的时间进行易分解碳输入的好氧分解。该研究的目的是在商业化的典型单作温带水稻系统场景下,评估引入毛叶苕子作为冬季覆盖作物并结合旱直播后持续淹水管理的收益与权衡。

二、研究设计与主要技术方法

该研究于2022年秋季至2024年秋季期间,在意大利西北部波河平原一个商业化管理的单作稻田中进行,覆盖两个水稻生长季及其前的冬季休耕期。试验地将一个水文隔离的商业稻田分为两个子地块,分别实施冬季覆盖作物处理(CC)和冬季休耕处理(No CC)。研究人员采用的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包括:通过元素分析测定覆盖作物和水稻生物量中的总碳和总氮含量;利用非稳态密闭箱技术每周测定CH4和N2O通量;使用孔隙水采样器(MacroRhizon)采集15 cm深度土壤溶液,采用1,10-邻菲罗啉比色法测定溶解态Fe(II)浓度,通过高温催化燃烧法测定溶解性有机碳(DOC)浓度;采用密度分组法将土壤有机质分离为游离颗粒有机质(fPOM)、闭蓄颗粒有机质(oPOM)和矿物结合有机质(MAOM)三个功能库;运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进行统计分析。

三、研究结果

3.1 覆盖作物与水稻产量

毛叶苕子在两个年份均成功建植,2024年开花期地上部生物量高于2023年,分别达到6.14 ± 0.47和4.76 ± 0.88 t ha-1(干重),相应的碳输入为2.72 ± 0.19和1.91 ± 0.32 t C ha-1,氮输入为242 ± 34和176 ± 29 kg N ha-1。尽管覆盖作物处理在水稻生殖生长阶段表现出更强的田间长势,但两个年份中CC与No CC处理的水稻籽粒产量均无显著差异。籽粒氮吸收量在CC处理中略高但未达显著水平。有机氮利用效率指标显示,覆盖作物来源的氮在短期内被籽粒回收的比例有限,ONUEg在2023年和2024年分别为10%和4%,而ONUEt范围为13%至19%。

3.2 孔隙水化学与温室气体排放

孔隙水Fe(II)和DOC浓度在两个年份中均主要受水分管理驱动而非覆盖作物翻压影响。Fe(II)浓度在淹水后显著升高,2024年整体高于2023年,但处理间无显著差异。DOC浓度呈现与Fe(II)相似的趋势,处理间同样无显著差异。CH4通量呈现典型的淹水稻田模式:淹水前排放可忽略不计,淹水后急剧增加,在拔节至孕穗期达到峰值,随后逐渐下降。处理效应非常有限,仅在2024年个别采样日期检测到显著差异。N2O通量以生长季初期矿质肥料施用附近的短暂峰值为特征,淹水期间大部分时间接近零。季节累积CH4排放量在处理、年份及其交互作用上均无显著影响,CC处理平均为229.3 ± 80.9 kg CH4 ha-1,No CC处理为288.2 ± 126.3 kg CH4 ha-1。全球增温潜势(GWP)在处理间无显著差异,平均约为8200 kg CO2当量 ha-1,其中CH4贡献约占86%。

3.3 土壤有机碳与功能库

经过两年的不同冬季管理后,0–20 cm土层土壤有机碳(SOC)和全氮(TN)在处理间无显著差异,但No CC处理的土壤C/N比显著低于CC处理(8.03对8.59,p = 0.012)。大多数SOC和TN分布在矿物结合有机质(MAOM)组分中(分别占88.8%和93.4%),fPOM和oPOM占比较小。各功能库中碳和氮的分布在处理间无显著差异,但MAOM组分的C/N比在No CC处理中显著较低。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毛叶苕子绿肥翻压为系统提供了与常规矿质氮肥施用量相当甚至更高的氮输入,但短期内并未转化为更高的籽粒产量,可能原因是矿质施肥已满足作物需求,额外氮输入超过产量需求,或氮素释放与作物吸收之间存在时间不同步。土壤有机质功能库分析表明,高质量豆科残体输入可能已改变矿物结合有机质库的定性组成而非其数量。关键发现是,在旱直播水稻系统中,覆盖作物翻压与田间淹水之间存在数周的间隔期,使得大部分易分解碳在好氧条件下矿化,从而限制了淹水后甲烷生成底物的可利用性。这一机制解释了为何引入冬季覆盖作物并未显著增加CH4排放。研究还指出,IPCC Tier 1默认方法中针对绿肥翻压的有机改良缩放因子(SFo = 2.08)可能高估了旱直播结合覆盖作物系统归因于绿肥翻压的增量CH4排放,研究人员谨慎建议在此类组合实践中采用SFo = 1进行更合适的CH4排放核算。
研究结论为:在旱直播温带水稻种植系统中,冬季引入毛叶苕子豆科覆盖作物可以显著增加土壤有机碳和氮输入,而不会相应增加季节性温室气体排放。覆盖作物表现年际变异较大,额外氮输入短期内转化为更高籽粒产量的效果有限。这些发现对意大利北部单作水稻系统尤为重要,该地区畜牧业来源有机改良剂获取受限,减少矿质氮肥依赖是重要的农艺和环境目标。未来研究应关注更长时间序列、更广泛的环境梯度以及真正的田间重复,以更好地解析该实践的农艺回报周期及其对SOC积累、氮循环和温室气体平衡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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