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耦合协调模型的渔光互补系统综合评价——以中国东部崇明岛为例

《Water-Energy Nexus》:Comprehensive Evaluation of an Aquavoltaics System Using the Coupling Coordination Model: A Case Study in Chongming Island, East Chin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19日 来源:Water-Energy Nexus CS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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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研究开发了一种“渔-光-水”耦合协调模型,并构建了多维、可量化的评价体系。实证案例揭示了化学需氧量(Chemical Oxygen Demand, COD)和氨氮(NH?-N)对系统协调性的决定作用。基于情景模拟,研究提出了优化管理策略。渔光互补(Aquav

  
本研究开发了一种“渔-光-水”耦合协调模型,并构建了多维、可量化的评价体系。实证案例揭示了化学需氧量(Chemical Oxygen Demand, COD)和氨氮(NH?-N)对系统协调性的决定作用。基于情景模拟,研究提出了优化管理策略。渔光互补(Aquavoltaics)被定义为光伏(Photovoltaic, PV)发电与水产养殖的协同布局,已成为可持续集约化的前沿范式。在中国,渔业是国民食品经济的核心支柱,2022年总产值达1.5万亿元人民币,占农业总产值的10%以上。面对传统养殖模式的局限性(如土地资源紧张、运营成本上升以及环境和市场波动的固有脆弱性),该行业亟需变革性模式。为此,中国积极推广“光伏+”应用,其中渔光互补是典型范例。该模式通过水体空间复用,实现能源-渔业协同生产,并释放多重功能效益。其优势不仅限于节约土地,还包括通过减少渔船燃油消耗和能源密集型饲料生产,显著降低水产养殖的隐含碳排放,并通过现场低成本光伏供电稳定生产成本。因此,渔光互补不仅是一种替代能源,更是推动整个渔业绿色转型、质量提升和效率改进的关键路径。尽管对渔光互补系统内部相互作用的理解日益深入,该领域仍缺乏综合性的定量模型。现有研究大多停留在描述性层面,尚未能将渔业生产、光伏发电与水质之间的复杂反馈回路形式化为统一的计算框架。为直接应对上述挑战,本研究构建了“渔-光-水”耦合协调模型,并辅以综合的多准则评价指标体系。该模型将9个涵盖经济可行性、生态完整性和能源效率的关键绩效指标整合到一个统一的分析结构中,对不同养殖品种与光伏参数间的协同效应进行定量分析,并通过基于情景的敏感性分析识别动态调控路径,提出初步的“遮光率-放养密度-水质”管理框架以供后续验证。本研究将渔业生产、光伏发电与水环境纳入统一分析框架,能够定量评估其相互反馈与协调发展,为渔光互补研究填补了特定空白,并为避免单目标优化导致的系统性失衡提供参考。
本研究聚焦渔光互补(Aquavoltaics)系统,针对现有研究缺乏整合定量模型、多偏向单向环境影响评估及“重光伏轻渔业”等问题,构建“渔-光-水”三元耦合协调模型,以实现系统级协同优化。研究人员基于中国东部崇明岛110 MW示范项目2023年全年运行数据,采用熵权法(Entropy Weight Method)确定指标权重,应用耦合协调度模型(Coupling Coordination Degree Model)量化渔业(Fishery)、光伏(Photovoltaic, PV)与水环境(Water)三个子系统间的交互强度与协调发展水平,并通过情景敏感性分析(Scenario-based Sensitivity Analysis)检验关键变量的调控效应。样本数据来源于项目运营商(上海城投电力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生产运营记录、并网发电监测系统、工程审计报告及季度水质监测数据(按《渔业水质标准》GB 11607-89测定化学需氧量(Chemical Oxygen Demand, COD)和氨氮(NH?-N))。结果表明:中华绒螯蟹(E. sinensis)系统协调度最高(D=0.752),实现高经济产出(29167元/公顷)与最低环境负荷(0.108 kgC/公顷)的最优平衡;太平洋白虾(L. vannamei)居中(高遮光D=0.697),而大口黑鲈(M. salmoides)协调度最低(高遮光D=0.470),处于濒临失调衰退状态。敏感性分析显示,水质指标(COD、NH?-N)是系统协调的首要制约因素,其恶化一致降低所有物种的协调度;饲料投喂是物种依赖性调节杠杆,减喂10%可使虾蟹协调度提升约15%,但使鲈鱼降低约20%;光伏遮光管理作为非侵入式干预手段,可在不破坏子系统关联性的前提下使平均协调度提升约8%。研究提出以水质管控为基础、物种适配为核心、遮光调控为辅助的优化框架,其中中华绒螯蟹被确认为最具韧性的基础物种。研究人员开发了包含9项关键指标的“渔-光-水”综合评价指标体系,其中渔业子系统涵盖经济价值、养殖面积、饲料碳输入、养殖耗电4项指标;光伏子系统涵盖年发电量、碳减排量、建设期碳排放3项指标;水环境子系统涵盖COD与NH?-N 2项指标。运用熵权法确定各指标权重,结合耦合度模型与耦合协调度模型,定量评估子系统间的交互强度与协调发展水平。研究采用3×2因子观测设计,组合3种养殖物种(大口黑鲈、太平洋白虾、中华绒螯蟹)与2个遮光率水平(高≥25%、低<25%),共6个处理组合、18个观测单元,覆盖2023年完整生产周期。

3.1 系统耦合协调分析
基于耦合协调度(CCD)分级标准,研究识别出三个协调层级:中华绒螯蟹系统协调度最高(D=0.752),处于中级耦合协调,其经济产出密度最高(29167元/公顷)且环境负荷最低(0.108 kgC/公顷);太平洋白虾高遮光系统D=0.697,处于初级耦合协调;大口黑鲈高遮光系统D=0.470,处于濒临失调衰退。耦合度(C值)方面,低遮光太平洋白虾系统最高(C=0.967),高遮光大口黑鲈系统最低(C=0.732)。该模型首次实现养殖、发电、水资源三大子系统交互作用的系统化动态评估。

3.2 渔-光-水耦合系统驱动机制
3.2.1 渔业子系统
饲料碳输入(权重0.350)和养殖耗电(权重0.302)是影响渔业子系统协调性的主导因素。研究识别出三种养殖模式:中华绒螯蟹为高值低耗模式(经济产出29200元/公顷,碳输入仅0.108 kgC/公顷);大口黑鲈为高收益高负担模式(高遮光下碳输入达6.561 kgC/公顷);太平洋白虾介于两者之间。大口黑鲈碳输入量分别是太平洋白虾的7.3倍、中华绒螯蟹的60.7倍,凸显物种选择对渔光互补可持续性的关键意义。

3.2.2 光伏子系统
建设期碳排放(权重0.422)是光伏子系统中最具影响力的指标,强调可再生能源项目全生命周期环境管理的必要性。光伏输出主要由安装面积决定而非物种类型:大口黑鲈高遮光配置年发电量1137万kWh、碳减排7080吨,中华绒螯蟹系统年发电量178万kWh、碳减排2223吨。

3.2.3 水环境子系统
水质评估显示遮光对有机物积累具有显著调控作用:大口黑鲈高遮光条件下COD负荷密度(0.157 kg/公顷)高于低遮光条件(0.139 kg/公顷)。中华绒螯蟹在所有遮光条件下均维持优良水质(COD仅0.036 kg/公顷),而大口黑鲈对光照条件最敏感。低遮光太平洋白虾COD较低遮光条件降低26.5%,表明充足光照可增强水体自净能力。本项目COD水平低于参照水库案例,环境绩效更优。

3.2.4 渔-光-水耦合系统驱动机制
养殖物种通过饲料转化效率、溶解氧需求和碳排放强度的根本差异影响系统协调度。中华绒螯蟹建立了高收益-低环境负荷的最佳模式,与大口黑鲈的高收益-高环境负荷形成鲜明对比。高遮光抑制水生植物光合作用,降低水体自净能力,加剧有机物积累,此效应在大口黑鲈系统中尤为显著。

3.3 敏感性分析与优化路径
情景敏感性分析(变量扰动±10%)揭示:水质恶化(COD和NH?-N增加10%)一致降低所有物种协调度,水质是系统协调的首要制约因素;减喂10%使太平洋白虾和中华绒螯蟹协调度提升约15%,但使大口黑鲈降低约20%,凸显物种特异性响应;光伏发电量调整(±10%)不显著改变内部耦合度但平均提升协调度约8%,表明PV遮光管理可作为生态工程工具。最优模拟结果为中华绒螯蟹在减喂情景下达到高协调度(D=0.864和0.863),印证其功能适应性优势。

3.4 启示与局限性
管理层面识别出三个调控杠杆:水质管控为基础、物种适配的饲料管理为关键、光伏遮光为非侵入式辅助工具。但需注意资本成本、物种转换风险和跨部门制度协调等实施约束。方法层面存在若干局限:D值分级阈值为通用学术基准;熵权反映数据变异性而非先验重要性;观测性研究无法进行因果归因;COD和NH?-N作为水质代理指标未涵盖溶解氧、pH和浮游植物动态等已知中介因素。未来研究应纳入原位光衰减测量、扩展水质参数体系,并通过受控田间试验验证模拟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优化路径仍基于模拟结果,需结合利益相关者议程谨慎实施。以物种转换(从鲈鱼转向蟹类)提升协调度可能不完全符合依赖渔业的社区生计优先事项,制度性改革应赋能本地利益相关者因地制宜调整管理策略,确保绿色基础设施不复制不公平结果。

研究结论:本研究通过将成熟耦合协调模型应用于渔业-光伏-水三元耦合系统,首次定量评估了物种选择、光伏遮光和运营参数如何交互作用以决定系统级协同效应。来自中国东部110 MW示范项目的实证证据表明,水产养殖物种选择是协调性的决定因素,中华绒螯蟹实现了经济回报、环境绩效和能源产出的最优整合,而大口黑鲈对遮光引起的水质波动表现出高敏感性。研究框架识别出水质量管理是综合多用途系统的基础约束,并揭示饲料投入、遮光配置与物种选择的协同控制优于单目标优化。上述发现为资源约束背景下的渔光互补规划提供了初步决策参考,有助于中国双碳目标及可持续发展目标(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oals, SDGs)中目标2(零饥饿)、目标6(清洁饮水与卫生设施)、目标7(经济适用的清洁能源)和目标13(气候行动)的综合实现。未来研究应优先开展模拟优化路径的受控田间验证,纳入溶解氧和浮游植物动态等扩展水质参数,并将框架推广至多样化的气候与制度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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