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微塑料(MPs,<5 毫米)因普遍存在及其潜在生态风险而备受关注(Galloway and Lewis, 2016, Law and Thompson, 2014)。除了在与人类活动密切相关的环境中频繁检测到外,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MPs 也存在于北极和南极、青藏高原及海沟等偏远地区,甚至可在血液和胎盘等人体组织中检测到(Li et al., 2023, Mishra et al., 2021, Wang et al., 2023)。在进入自然水体之前,大部分 MPs 通过个人护理产品排放、洗涤和地表径流被输送到污水处理厂(WWTPs)(Liu et al., 2022, Wu et al., 2022)。尽管当前的废水处理工艺可以去除部分 MPs,尤其是密度相对较高或尺寸较大的颗粒,但由于小尺寸 MPs 的高效去除仍然有限,整体排放仍相当大。因此,WWTPs 已成为控制 MPs 进入受纳水体的关键过程节点之一(Sun et al., 2019)。
除了颗粒本身,废水中的 MPs 在水剪切和相关环境胁迫下可持续释放溶解性有机物(MP-DOM)(Liu et al., 2022, Du et al., 2023)。同时,其他重要的 DOM(如腐殖酸(FA))在废水相关及受纳水体中广泛存在(Yu et al., 2013)。由于氯化因成本低且消毒效率高,广泛应用于废水处理最终消毒阶段,这些不同来源的 DOM 在排放前不可避免地会经历氯化(Watson et al., 2012, Xue et al., 2009, Ragazzo et al., 2020)。既往研究表明,氯化可氧化 DOM 并诱导分子裂解,从而产生低分子量有机酸,并降低天然 DOM 的芳香度和电子供体能力(Wan et al., 2021, Wenk et al., 2013, Sanchís et al., 2020)。然而,这些发现可能并不直接适用于 MP-DOM。与 FA 相比,MP-DOM 通常富含塑料添加剂、未聚合单体和氧化态相对较低的断链产物(Gewert et al., 2018, Lee et al., 2023),而 FA 通常以更多的类腐殖质/腐殖酸组分和复杂的含氧成分为特征(Wang et al., 2021, Hanson et al., 2022)。因此,在典型的 WWTP 氯化情景下,MP-DOM 可能表现出与 FA 不同的转化途径和性质变化。
排放到自然水体后,这些不同来源的 DOM 与抗生素和其他环境污染物共存(Bodhipaksha et al., 2017, Rodriguez-Mozaz et al., 2020, Guo et al., 2024)。既往研究表明,MP-DOM 可通过光敏化促进抗生素光降解,或通过光屏蔽效应抑制光降解(Liu et al., 2024, Chen et al., 2022)。对于天然 DOM,氯化可改变其分子性质,并在模拟阳光下增强后续 3DOM*、1O2 和 •OH 的光产生(Wan et al., 2021, Huang et al., 2024),从而增强微量污染物的光降解(Zhou et al., 2021)。然而,天然 DOM 的氯化诱导光化学响应是否适用于 MP-DOM 尚不清楚。此外,更强的氯化诱导分子转化是否导致更强的光反应性也未得到确立。阐明这些来源依赖的响应对于理解废水消毒后 MP-DOM 的环境行为和归趋至关重要。
本研究选取聚己二酸/对苯二甲酸丁二酯衍生 DOM(PBAT-DOM)和可发性聚苯乙烯衍生 DOM(EPS-DOM),并与天然腐殖酸(FA)作为参照,以研究氯化对 DOM 分子转化及后续光化学行为的影响。选择 EPS-DOM 和 PBAT-DOM 作为代表性 MP-DOM,是因为它们不同的母体聚合物结构和可降解性可能导致不同的 DOM 组成和转化行为(Chen et al., 2024, Wang et al., 2025)。本研究的目标是:(i) 利用紫外 - 可见光谱、激发 - 发射矩阵(EEM)光谱和傅里叶变换离子回旋共振质谱(FT-ICR-MS)表征氯化过程中 DOM 的来源依赖的光学、分子和途径水平变化;(ii) 比较在模拟阳光照射下,原始和氯化后的 DOM 对磺胺甲恶唑(SMT)光降解的影响;以及 (iii) 将氯化诱导的 DOM 分子重组与光敏化、光屏蔽、电子供体能力及活性物种(RS)分配联系起来,以解释为何 MP-DOM 和 FA 表现出不同的氯化后光化学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