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源性IFN-α经鼻给药作为系统性疫苗佐剂引导疫苗特异性T细胞应答定位于上呼吸道**

《Frontiers in Immunology》:Exogenous IFN-α delivered as an intranasal adjunct to systemic vaccination directs vaccine-specific T-cell responses to the upper respiratory tract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19日 来源:Frontiers in Immunology 7.0

编辑推荐:

  呼吸道传染病(respiratory infectious diseases)持续构成全球重大健康负担,其流行依赖于持续的社区传播。已获批的呼吸道疫苗主要通过系统性途径给药,此类疫苗可诱导疫苗抗原特异性的循环免疫,但无法保护初始感染和后续传播的主要部位——上呼

  
呼吸道传染病(respiratory infectious diseases)持续构成全球重大健康负担,其流行依赖于持续的社区传播。已获批的呼吸道疫苗主要通过系统性途径给药,此类疫苗可诱导疫苗抗原特异性的循环免疫,但无法保护初始感染和后续传播的主要部位——上呼吸道(upper respiratory tract, URT)。URT是一个高度区室化的解剖部位,系统性疫苗接种无法直接作用于该部位。因此,传统系统性呼吸道疫苗不能可靠地预防感染的获得及其后续传播,使得呼吸道病原体得以持续循环并承受进化压力,而脆弱人群仍然受到不成比例的影响。为克服呼吸道疫苗学中这一关键局限性,研究人员提出了一种新型干预策略,即将系统性疫苗接种与针对鼻黏膜的靶向非抗原性免疫调节刺激相结合,以在URT中产生疫苗抗原特异性免疫。该方法可提供一种易于部署的途径,用于各类疫苗接种计划,以在人群规模上阻断呼吸道感染和传播链。本研究以SARS-CoV-2疫苗接种作为测试案例,首次证明外源性IFN-α(exogenous interferon-alpha)经鼻给药作为系统性疫苗的佐剂共同使用时,可在不依赖鼻内抗原递送的情况下提供局部免疫指令,并将疫苗特异性T细胞应答引导至URT。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社区获得性呼吸道感染(community-acquired respiratory infections)被公认为全球主要的医疗和经济负担,在世界范围内具有显著的发病率和死亡率,尤其在年龄极端人群和免疫功能低下个体中更为突出。过去二十年中,呼吸道病毒已引发了九次流行病和大流行(包括COVID-19大流行),其持续出现、持续存在和不断进化继续威胁着全球卫生安全。

目前,针对呼吸道病毒的疫苗主要通过系统性途径(systemic administration routes)给药,能够在循环系统中产生疫苗特异性适应性免疫。然而,上呼吸道(upper respiratory tract, URT)——即呼吸道病毒最初靶向宿主细胞进行初始复制和后续传播的部位——是一个高度区室化(compartmentalised)的解剖部位,系统性疫苗接种无法直接作用于该区域。因此,系统性呼吸道疫苗在URT诱导抗原特异性应答的能力很差,无法有效阻断感染的获得和后续的社区传播。预防感染和传播因此仍然是呼吸道疫苗学中一个尚未满足的重大需求。

**二、研究内容与研究意义**

针对上述关键空白,研究人员提出了一项创新干预策略,以SARS-CoV-2疫苗接种作为测试案例。在这项概念验证(proof-of-concept)研究中,研究人员首次证明,通过外源性干扰素-α(exogenous interferon-alpha, IFN-α)对鼻黏膜进行靶向免疫调节调理,并将其作为系统性疫苗的佐剂(adjunct)共同使用时,能够实现疫苗特异性T细胞应答在URT的定位。这是一种此前未被描述过的佐剂性鼻内免疫调节策略,用于系统性呼吸道疫苗接种,其核心在于利用非抗原性鼻腔先天免疫信号(non-antigenic nasal innate immune signal)将疫苗诱导的免疫引导至URT,而不依赖于局部的鼻内抗原递送(intranasal antigen delivery)。

目前,鼻内疫苗接种平台虽然在实验动物中能够诱导出强烈的疫苗特异性URT应答,但迄今为止大多未能在人类中达到有效性标准,唯一的例外是阿斯利康的儿童鼻内减毒活流感疫苗(在欧洲以Fluenz?销售,在北美以FluMist?销售)。一个主要障碍是鼻腔黏液纤毛清除(nasal mucociliary clearance)限制了药物的吸收和生物利用度。相比之下,该策略绕过了与鼻内抗原递送相关的长期技术挑战,转而利用先天免疫调节将疫苗诱导的适应性应答引导至URT黏膜。此外,其他诱导疫苗特异性URT应答的替代方法,如系统性初始免疫后鼻内抗原加强(intranasal antigen boosting),或时间上分离的"初始免疫和牵引"(prime and pull)策略需要在系统性初始免疫后进行延迟的黏膜趋化刺激,这些方法在概念上和操作上均与研究人员提出的策略不同——该策略排除了鼻内抗原给药,采用同步的鼻腔免疫调理和系统性疫苗接种,而非系统性初始免疫后的延迟鼻腔黏膜刺激。

该策略的重要意义在于,通过将疫苗诱导的免疫引导至病原体进入部位——URT,有望阻断感染和传播链,减缓病毒进化和变异株的出现,包括在大流行防范和公共卫生紧急情况中发挥作用。

**三、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采用非转基因C57BL/6雌性小鼠(9–12周龄),随机分配至实验组(每组n=5)。动物在标准无病原体条件下饲养,实验前适应14天。疫苗采用阿斯利康SARS-CoV-2疫苗Vaxzevria AZD1222(6×109病毒颗粒/61μl),通过腹腔注射(intraperitoneal)于第0天和第21天进行系统性免疫,实验组同时经鼻内给予重组小鼠IFN-α(4×105 U/10μl PBS,每鼻孔5μl)。另设仅鼻内给予IFN-α而无系统性疫苗的对照组,分别在给药后21天或48小时安乐死。所有动物于第42天安乐死(颈椎脱臼法),采集URT组织(包括鼻咽相关淋巴组织、鼻甲、颈部淋巴结),制备单细胞悬液。离体刺激使用SARS-CoV-2刺突糖蛋白肽库(Spike peptide pools),采用细胞内细胞因子染色(intracellular cytokine staining)联合流式细胞术(flow cytometry)检测CD3+CD4+IFN-γ+和CD3+CD8+IFN-γ+ T细胞频率。数据分析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one-way ANOVA)配合Tukey事后检验(参数数据)或Kruskal-Wallis检验配合Dunn事后检验(非参数数据),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四、主要研究结果**

**(1) 鼻内IFN-α与系统性AZD1222联合给药诱导URT中疫苗特异性T细胞应答**

经SARS-CoV-2刺突糖蛋白肽库离体刺激后,流式细胞术定量分析显示,在C57BL/6小鼠中,鼻内IFN-α与系统性AZD1222联合给药可显著诱导产生IFN-γ的CD4+和CD8+ URT T细胞。鼻内IFN-α+系统性AZD1222组中,CD4+IFN-γ+和CD8+IFN-γ+ T细胞频率(分别为37.34%和47.38%)远高于系统性AZD1222单独组(分别为0.16%和1.8%)和未处理组(分别为0.01%和0.096%)。实验组间差异显著(CD4+IFN-γ+:单因素方差分析P<0.0001;CD8+IFN-γ+:Kruskal-Wallis检验P<0.0001)。事后检验进一步确认了鼻内IFN-α+系统性AZD1222组与系统性AZD1222单独组和未处理组之间的显著差异。此外,动物在整个实验过程中体重稳定,未出现临床不适迹象,表明该方案安全且耐受性良好。

**(2) 单独鼻内IFN-α给药不诱导T细胞活化**

在额外的对照实验中,小鼠仅接受鼻内IFN-α给药(无系统性AZD1222共同给药),以确定IFN-α单独是否能诱导URT T细胞活化。结果确认,在缺乏系统性疫苗抗原输入的情况下,单独鼻内IFN-α给药不足以触发CD4+或CD8+ T细胞活化应答(Kruskal-Wallis检验,P=0.5205和P=0.8335;Dunn事后检验,P>0.79)。

**五、讨论与结论**

这项临床前概念验证研究旨在评估系统性递送的疫苗是否能够通过伴随的外源性鼻腔免疫调节(concomitant exogenous nasal immunomodulation),在缺乏局部抗原暴露的情况下实现抗原特异性应答的URT定位。有效的URT保护需要局部免疫应答,而系统性疫苗接种无法诱导这种URT信号传导。在自然呼吸道感染中,I型干扰素(type 1 interferons, IFN-1s,包括IFN-α)在黏膜表面产生,驱动干扰素刺激基因(interferon-stimulated genes, ISGs)的表达,抑制病毒复制并建立促进免疫细胞募集和记忆发育的黏膜促炎组织环境。鼻内IFN-α给药即使在缺乏局部抗原接触的情况下,也可通过结合URT黏膜内上皮细胞和髓系细胞上的干扰素-α/β受体(IFNARs),触发IFN-I产生的自放大级联反应来复制这些效应。由此产生的局部炎症微环境促进趋化因子、细胞因子和黏附分子的表达以放大炎症,并上调局部血管床内皮黏附分子的表达,促进淋巴细胞经内皮迁移进入组织。这种趋化环境因此可能使疫苗初始致敏的淋巴细胞被募集至URT,即使没有局部抗原信号。

此外,新活化的淋巴细胞(如系统性疫苗诱导的淋巴细胞)由于归巢受体(homing receptors,包括整合素、选择素、趋化因子受体)表达上调,对趋化信号的敏感性增强,表现出短暂增强的向炎症组织迁移的能力;而先前产生的效应淋巴细胞因恢复到静息状态,归巢受体下调,向炎症部位迁移的能力下降。因此,IFN-α介导的鼻黏膜炎症可能优先将新活化的疫苗诱导T细胞从下呼吸道或循环系统募集至URT,并通过建立组织驻留记忆T细胞(tissue-resident memory cells, TRMs)促进其驻留。然而,研究人员承认,从当前研究中无法确定经鼻内IFN-α诱导的URT T细胞的长期命运,包括它们是否发育为TRMs或重新进入循环。同样,URT T细胞应答是源于疫苗致敏T细胞从循环系统或下呼吸道被募集至鼻黏膜,还是源于系统性疫苗抗原携带的抗原呈递细胞(antigen-presenting cells, APCs)被重新引导至URT后,在鼻咽/颈部淋巴组织内发生局部T细胞活化和克隆扩增,抑或两者的结合,仍有待确定。

就人类疫苗接种而言,肌肉注射(上臂三角肌)引流至腋窝淋巴结,促进系统性初始免疫和能够归巢至下呼吸道的免疫细胞的动员。而小鼠肌肉注射通常在后肢进行,引流至腹股沟和髂淋巴结,产生的系统性应答不能延伸至呼吸道。然而,本研究采用的腹腔注射途径可能更好地近似人类肌肉注射的免疫动力学,因为该途径通过引流至纵隔淋巴结和脾脏提供广泛的系统性初始免疫,并能够促进向下呼吸道黏膜的归巢。

研究人员提出的佐剂策略可能广泛适用于针对多种呼吸道病原体的疫苗,对于这些疫苗而言,未能诱导有效的URT黏膜免疫仍然是阻断感染和传播的主要障碍。该策略还与世界卫生组织的"新发威胁防范和韧性"倡议相符,后者强调需要可适应、可快速部署的大流行应对措施。值得注意的是,该方法还可能减少为应对不断演变的变异株而频繁重新配制疫苗的需求。此外,当疫苗能够预防传播时,病毒向高传播性变异株的进化就会被阻断;而已接种疫苗人群中高传播率则可能加速疫苗耐药变异株的出现。因此,在URT控制感染和预防传播对于阻断反复感染浪潮和新疫苗耐药变异株的出现至关重要。

**研究结论:** 这些发现确立了外源性鼻内IFN-α作为一种佐剂性免疫调节信号,能够通过局部指导性信号而非依赖鼻内抗原递送,将疫苗特异性应答定位至URT——一个系统性疫苗接种无法直接作用的部位。因此,本概念验证研究支持进一步开发以外源性鼻内IFN-α为手段的靶向鼻腔免疫调节,作为系统性呼吸道疫苗接种的有效佐剂策略,用于建立URT黏膜免疫。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