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Immunology》:Ozoralizumab, a trivalent anti-TNFα NANOBODY? compound, is resistant to rheumatoid factor-mediated modulation of FcRn-dependent recycling and immune complex upta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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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风湿因子(Rheumatoid Factor, RF)是一种靶向免疫球蛋白G(IgG)的自身抗体,是自身免疫性疾病尤其是类风湿关节炎(Rheumatoid Arthritis, RA)的关键诊断标志物。在RA患者中,高滴度RF已被报道与疾病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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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风湿因子(Rheumatoid Factor, RF)是一种靶向免疫球蛋白G(IgG)的自身抗体,是自身免疫性疾病尤其是类风湿关节炎(Rheumatoid Arthritis, RA)的关键诊断标志物。在RA患者中,高滴度RF已被报道与疾病严重程度相关,并可能影响某些生物制剂的药理学行为和临床应答,包括肿瘤坏死因子(Tumor Necrosis Factor, TNF)抑制剂。TNF抑制剂是RA治疗中广泛使用的生物制剂,包括两种结构类型:含可结晶片段(Fragment Crystallizable, Fc)的蛋白(如IgG)和不含Fc的蛋白。临床研究提示,在高滴度RF的RA患者中,不含Fc的TNF抑制剂比含Fc的TNF抑制剂更有可能维持足够的循环药物浓度。为阐明这一临床观察背后的机制,研究人员采用基于ELISA的RF结合实验、FcRn表达细胞的FcRn介导再循环实验以及小鼠巨噬细胞吞噬实验,研究了RF是否差异性改变含Fc抗体阿达木单抗(Adalimumab, ADA)与不含Fc、结合人血清白蛋白(Human Serum Albumin, HSA)的NANOBODY?化合物Ozoralizumab(OZR)的FcRn依赖性再循环和巨噬细胞摄取。在RF结合实验中,OZR与RF的结合极微。在FcRn介导的再循环实验中,高滴度RF不影响OZR的再循环效率。相比之下,作为IgG型TNF抑制剂的ADA与RF表现出明确的相互作用,且在高滴度RF存在时其再循环效率降低。此外,在小鼠巨噬细胞吞噬实验中,含Fc的ADA免疫复合物在RF存在时表现出巨噬细胞摄取的增加,而不含Fc的OZR则无此现象。综上所述,研究结果表明,OZR的HSA结合特性使其能够在高RF条件下保留HSA介导的FcRn再循环,并避免RF增强的免疫复合物吞噬。这些机制可能有助于OZR在高滴度RF的RA患者中维持稳定的循环浓度和治疗疗效。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研究目的
类风湿关节炎(Rheumatoid Arthritis, RA)是一种以关节滑膜慢性进行性炎症为特征的系统性自身免疫疾病,可导致滑膜增生、关节肿胀、软骨破坏和骨侵蚀。约60%–80%的RA患者呈IgM型类风湿因子(Rheumatoid Factor, RF)血清阳性,RF作为一种靶向IgG可结晶片段(Fragment Crystallizable, Fc)部分的自身抗体,被广泛用作多种自身免疫疾病的诊断标志物。临床研究显示,高滴度RF与RA患者更高的疾病活动度和加速的关节破坏相关,欧洲风湿病联盟“Treat-to-Target”建议将RF阳性列为不良预后因素。
肿瘤坏死因子(Tumor Necrosis Factor, TNF)抑制剂是RA治疗中广泛使用的生物制剂,可分为含Fc蛋白(如IgG型)和不含Fc蛋白两类。多项临床研究提示,含Fc的TNF抑制剂在高滴度RF患者中的血清药物浓度降低、临床应答减弱,而不含Fc的TNF抑制剂(如赛妥珠单抗聚乙二醇,Certolizumab Pegol, CZP)的血清浓度和临床疗效在不同RF滴度患者间无明显差异。Ozoralizumab(OZR)是另一种不含Fc的TNF抑制剂,为38-kDa的NANOBODY?化合物,由两个抗人TNF VHH结构域和一个抗人血清白蛋白(Human Serum Albumin, HSA)VHH结构域组成。OZR通过与HSA结合间接利用新生儿Fc受体(Neonatal Fc Receptor, FcRn)介导的再循环通路延长血清半衰期,而非通过经典的IgG Fc-FcRn相互作用。在III期OHZORA研究中,高RF滴度(153–2029 IU/mL)的RA患者经OZR治疗后疾病活动度指标显著改善,且改善幅度在各RF滴度间一致,血清OZR浓度亦不随RF滴度显著变化。
然而,尽管存在这些临床观察,RF对含Fc和不含Fc TNF抑制剂产生差异性影响的具体机制仍不清楚。研究人员提出假设:不含Fc的TNF抑制剂(如OZR和CZP)由于不形成RF-Fc免疫复合物,可能较少受到RF介导的FcRn再循环干扰和巨噬细胞吞噬清除的影响。本研究旨在通过实验验证这一假设,以ADA作为含Fc IgG型TNF抑制剂的代表,以OZR作为不含Fc VHH型TNF抑制剂的代表,阐明OZR在高RF滴度条件下维持治疗疗效的机制。
二、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主要采用了以下关键技术方法:一是基于ELISA的RF结合实验,评估OZR和ADA在pH 7.4和pH 5.8条件下与人血浆来源RF的结合反应性;二是ELISA法评估抗体与FcRn的结合能力,考察RF存在与否对ADA和OZR-FcRn结合的影响;三是利用人FcRn过表达CHO-K1细胞建立体外FcRn依赖性再循环实验体系,定量检测RF存在条件下两种抗体的再循环效率;四是采用pHrodo标记结合流式细胞术和荧光显微镜的小鼠巨噬细胞(J774细胞系及C57BL/6J小鼠骨髓来源原代巨噬细胞)吞噬实验,评估RF对TNFα-抗体免疫复合物吞噬摄取的影响。所有动物实验经大正制药株式会社机构动物护理和使用委员会审查批准。
三、研究结果
3.1 人血浆来源RF在体外与含Fc TNF抑制剂结合,但不与不含Fc TNF抑制剂OZR结合
在pH 7.4条件下,RF与ADA表现出强结合,即使在低浓度RF(0.3 IU/mL)下也可检测到结合信号;而OZR即使在高效价RF存在下也仅显示极微结合。在pH 5.8条件下,RF与ADA的结合仍保持稳健且呈浓度依赖性,而OZR的结合仍可忽略不计。这表明IgM型RF与含Fc的ADA强结合,但不与不含Fc的OZR结合。
3.2 人血浆来源RF与含Fc TNF抑制剂的结合可能影响FcRn-TNF抑制剂相互作用
FcRn与固定化ADA的结合清晰可测。当在加入FcRn前将人血浆来源RF添加到固定化ADA上时,RF以浓度依赖性方式抑制ADA-FcRn结合,在100 IU/mL RF存在下FcRn与ADA的结合降至最低浓度(0 IU/mL)时的约55%。OZR在无HSA条件下不与FcRn结合,而HSA存在时OZR-FcRn结合得以实现;加入100 IU/mL RF对HSA介导的OZR-FcRn相互作用无影响。这表明OZR通过HSA介导机制而非Fc介导途径进行再循环,其再循环效率即使在高RF浓度下也不受影响。
3.3 OZR经HSA的再循环几乎不受RF存在的影响
研究人员建立了基于FcRn表达细胞的再循环实验体系。ADA在FcRn表达细胞中发生FcRn介导的再循环,再循环效率约为0.47%。OZR在无HSA条件下未观察到再循环,而在HSA存在时成功发生再循环并被检测到,再循环效率约为0.02%;无HSA时OZR再循环效率约为0.002%,显著低于有HSA条件。RF以浓度依赖性方式抑制ADA的再循环,而OZR的再循环效率在RF存在下未见降低。这表明RF通过与ADA的Fc部分结合降低其与FcRn的结合亲和力及再循环效率;而OZR因缺乏Fc部分,RF无法结合,不干扰OZR经HSA与FcRn的相互作用,OZR再循环得以保持。
3.4 RF选择性增强含Fc TNF抑制剂免疫复合物的巨噬细胞摄取
在J774巨噬细胞中,抗体本身仅显示极低的吞噬摄取(ADA约0.1%,OZR约0.3%)。TNFα-ADA免疫复合物的摄取显著高于单独ADA,而TNFα-OZR免疫复合物的摄取与单独OZR相比无显著差异。加入RF后,TNFα-ADA免疫复合物的吞噬呈剂量依赖性增强,在100 IU/mL RF时摄取增至约17%;而TNFα-OZR免疫复合物的摄取不受RF影响,即使在100 IU/mL RF存在下仍保持约0.8%。在无TNFα条件下,RF与抗体形成的免疫复合物不触发吞噬活性。使用两种单克隆RF(RF61和RF-AN)也复现了选择性增强TNFα-ADA免疫复合物摄取的结果。这表明RF结合TNFα-ADA免疫复合物并促进Fc依赖性内化,但对TNFα-OZR免疫复合物的内化无显著影响。
3.5 RF介导的含Fc TNF抑制剂-抗原免疫复合物摄取增强在原代小鼠巨噬细胞中保守
在原代小鼠骨髓来源巨噬细胞中,RF同样增强了TNFα-ADA免疫复合物的吞噬:无RF时摄取约0.3%,在100 IU/mL RF存在下显著增至约30%。而TNFα-OZR免疫复合物的摄取在无RF时约0.3%,在100 IU/mL RF存在下仍保持约0.4%,几乎不变。这进一步证实RF对原代巨噬细胞吞噬TNFα-OZR免疫复合物无影响。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首次实验证明,不含Fc、具有HSA结合能力的治疗性分子能够利用内源性HSA进行FcRn介导的再循环,并避免RF介导的HSA-FcRn再循环损伤。OZR与RF结合极微,RF对OZR经HSA与FcRn的相互作用及HSA介导的OZR FcRn再循环均无显著影响。RF与ADA的Fc部分CH2-CH3区域结合,该区域与FcRn结合位点部分重叠,从而降低ADA-FcRn结合亲和力并抑制其再循环效率。此外,RF通过结合TNFα-ADA免疫复合物增大复合物体积,促进巨噬细胞经Fcγ受体介导的吞噬清除;而OZR因缺乏Fc部分,不形成可被高效吞噬的大型免疫复合物,其少量细胞内摄取可能归因于液相胞饮或非特异性内吞等Fc非依赖的基础过程。研究结论表明,OZR在高RF滴度条件下较少受到RF介导的FcRn依赖性再循环抑制和巨噬细胞吞噬增强的影响,这为其在高RF滴度RA患者中维持稳定药代动力学和临床疗效提供了机制层面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