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ncer Reports》:Cardiovascular Immune-Related Adverse Events of 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or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Summary of Case Repor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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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专业翻译:**
**背景:**关于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or,ICI)治疗相关的免疫相关不良事件(immune-related adverse events,irAEs)的报告呈现出相当大的异质性,尤其是
**摘要专业翻译:**
**背景:**关于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or,ICI)治疗相关的免疫相关不良事件(immune-related adverse events,irAEs)的报告呈现出相当大的异质性,尤其是在比较临床试验数据与真实世界观察性研究数据时。
**方法:**研究人员对PubMed和Embase数据库中自建库至2024年4月1日的真实世界观察性研究(病例报告和病例系列)进行了系统综述,这些研究报告了心血管免疫相关不良事件(irAEs)。研究人员分析了来自115项研究的116篇病例报告,重点阐述了最常见的irAEs、已采取的治疗措施及随之而来的临床结局。
**结果:**心肌炎是最常见的不良事件,常伴有心包炎和心力衰竭。治疗通常包括皮质类固醇和停用ICI治疗。较高剂量的皮质类固醇似乎更有前景。难治性病例从血浆置换、静脉注射免疫球蛋白、霉酚酸酯、他克莫司或英夫利西单抗中获益。irAEs发生后再次挑战ICI治疗的结果不一。
**结论:**鉴于数据的异质性,对来自中央数据库(如免疫肿瘤学副作用登记处(Side Effect Registry Immuno-Oncology,SERIO))的汇总数据进行分析将具有重要价值。
**论文解读文章:**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尽管外科技术、化疗药物和靶向抗肿瘤方案取得了显著进展,但癌症总体上仍是全球第二大死亡原因、生命年损失和残疾原因。随着低中等收入国家人口老龄化,癌症负担可能进一步加重。从细胞毒性化疗向使用靶向治疗和免疫治疗的个性化癌症治疗转变,已改善了许多癌症患者的生存率。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ors,ICIs)是其中最有前景的靶向疗法之一,主要通过帮助T细胞克服恶性肿瘤诱导的免疫“耗竭”状态来发挥作用,涉及抗原提呈细胞(APCs)和T淋巴细胞上的多种共刺激信号分子,包括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抗原4(CTLA-4)、程序性细胞死亡蛋白1(PD-1)及其配体(PD-L1)。ICIs已在多种恶性肿瘤中显示出疗效,其监管批准范围涵盖转移性黑色素瘤、非小细胞肺癌(NSCLC)、小细胞肺癌(SCLC)、肾细胞癌(RCC)、皮肤鳞状细胞癌、尿路上皮癌、高度微卫星不稳定(MSI-H)或错配修复缺陷(dMMR)的结直肠癌、肝细胞癌、梅克尔细胞癌、胃癌及胃食管交界处腺癌、食管鳞状细胞癌、宫颈癌、子宫内膜癌和三阴性乳腺癌。
然而,尽管具有令人鼓舞的抗癌疗效,使用ICIs伴随一种独特的、被命名为免疫相关不良事件(irAEs)的不良反应模式。irAEs种类繁多,几乎可影响所有器官系统,从心脏到肺、肝、肠和垂体。据估计,近60%–80%接受ICI治疗的患者会经历某种形式的irAE。严重或危及生命的irAE(根据不良事件通用术语标准(CTCAE)分类为3级或4级)在接受伊匹木单抗治疗的患者中发生率高达42%,而在接受PD-1抑制剂(包括帕博利珠单抗和纳武利尤单抗)的患者中约为15%。及时识别irAE对于停用致病药物、防止进一步损害以及尽快启动有效治疗以优化整体临床结局至关重要。由于过去十年ICI使用量显著增加,不同专科的医疗服务提供者越来越可能遇到irAE。近期Sharma等人发表的荟萃分析探讨了54项随机临床试验,展示了ICIs与心肌炎和心包疾病风险之间的显著关联,但该研究注意到纳入的24项观察性研究结果存在差异,其原因可能是多因素造成的,包括不良事件定义的不同以及诊断怀疑指数的差异导致诊断率的差异。然而,自Sharma等人于2021年完成数据提取以来,ICI的使用量翻了一番,同时多个中心报告不良事件的已发表文献也急剧增加。因此,本研究旨在汇总最新真实世界观察性数据,报告与ICI使用相关的心脏并发症。
**二、研究目的与研究开展情况**
该综述按照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首选报告条目(PRISMA)指南进行构建和报告。研究人员对PubMed和Embase数据库从建库至2024年4月进行了全面检索,使用检索词“病例报告”、“帕博利珠单抗”、“纳武利尤单抗”、“伊匹木单抗”和“心脏”。符合条件的研究标准包括:(i)病例报告和临床病例系列;(ii)接受ICI积极治疗;(iii)经实验室或影像学证实的心血管irAEs;(iv)有记录的患者结局;(v)以英文撰写。研究人员排除了会议摘要、重复发表和不完整报告,以及相对不常用且文献中报告不良事件罕见的durvalumab和atezolizumab。研究人员从两个数据库共识别出1034条记录,经过自动化筛选、去重、摘要审查和全文审查,最终纳入84例ICI单药治疗和32例ICI联合治疗病例报告,共计116例进行分析。病例报告使用Pierson五域评分进行质量评估,得分大于5分(满分10分)被认为符合有效病例报告标准。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Tableau 2024.1版本进行。该研究通过对真实世界病例报告的详细分析,旨在更全面地理解ICI相关心血管毒性的临床表现、治疗策略和再挑战安全性。
**三、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的关键技术方法包括:(1)依据PRISMA指南进行系统综述,对PubMed和Embase数据库进行从建库至2024年4月1日的全面文献检索;(2)制定明确的纳入与排除标准,由两位研究者独立进行文献筛选和数据提取,分歧时咨询第三方;(3)对纳入的病例报告采用Pierson五域评分工具进行质量评估;(4)使用描述性统计对患者人口统计学特征、ICI药物类型、癌症类型、心血管不良事件类型、治疗干预措施和临床结局进行汇总分析,统计软件为Tableau 2024.1。样本来源为已发表的病例报告文献,共115项研究的116例患者数据。
**四、研究结果**
**4.1 人口统计学总结**
研究人员分析了来自115项研究的116例病例报告,包括84例ICI单药治疗和32例联合治疗病例。单药治疗患者的平均年龄为64岁(女性62岁,男性65岁),联合治疗患者为67岁(女性66岁,男性67岁)。男性占病例总数的60.2%,在肺癌(男性61.7%)和肾细胞癌(男性80%)等特定癌症类型中男性患者明显居多,而乳腺癌(100%女性)和胸腺癌(80%女性)则显示女性优势。
**4.2 观察到的心血管免疫相关不良事件(irAEs)的临床谱**
心肌炎是最常见且最严重的心脏并发症。单药治疗病例中报告了48例,其中纳武利尤单抗和帕博利珠单抗是最常涉及的ICIs。27例为孤立性心肌炎,皮质类固醇是主要治疗手段,死亡率高达48.1%(13/27),尤其是纳武利尤单抗组死亡率达71.4%(10/14)。另有21例心肌炎伴有其他相关综合征,如心脏传导阻滞(7例)、心力衰竭(6例)、重症肌无力(6例,其中3例为心肌炎、肌炎和重症肌无力(MMM)重叠综合征)和肌炎(4例,其中2例为MMM重叠综合征)。联合治疗组记录了25例,主要涉及纳武利尤单抗/伊匹木单抗,7例死亡,主要发生在纳武利尤单抗/伊匹木单抗组。心力衰竭在单药治疗中报告了11例,主要涉及帕博利珠单抗和纳武利尤单抗,患者接受皮质类固醇和指南指导的药物治疗(GDMT),3例死亡;联合治疗报告5例,涉及纳武利尤单抗/伊匹木单抗和帕博利珠单抗/阿昔替尼组合,2例死亡。心脏传导阻滞也是显著问题,单药治疗后最常见,通常作为心肌炎的后遗症;单药相关心脏传导阻滞10例,其中7例合并心肌炎,6例需要起搏治疗,5例最终接受永久起搏器植入,3例死亡。联合治疗中唯一一例孤立性心脏传导阻滞(纳武利尤单抗/伊匹木单抗)患者拒绝起搏器治疗后死亡;另一例心脏传导阻滞合并心肌炎经皮质类固醇和阿巴西普治疗后缓解。心脏压塞在单药治疗中观察到的15例,主要涉及帕博利珠单抗和纳武利尤单抗,治疗包括皮质类固醇、心包穿刺术和心包开窗术,3例死亡,80%患者存活;联合治疗中1例经皮质类固醇和心包穿刺并心包引流成功治疗。此外还观察到Takotsubo心肌病、急性冠脉综合征(ACS)和肺动脉高压等罕见并发症,这些病例结局良好,Takotsubo心肌病和ACS无死亡,肺动脉高压1例成功再挑战。MMM重叠综合征也有报告,部分需要英夫利西单抗和血浆置换等额外免疫抑制治疗,多数患者存活。
**4.3 结局分析结果**
**4.3.1 治疗见解**
**皮质类固醇使用:**116例病例中,99例(85.3%)接受皮质类固醇治疗,16例(13.7%)未接受,1例未知。高剂量(>1 mg/kg)、脉冲剂量类固醇(69%)或中低剂量类固醇(20%)被采用。39例接受高剂量或脉冲类固醇治疗的患者中37例存活。接受高于推荐1 mg/kg/天类固醇治疗的15例患者中10例(66.6%)结局良好。未接受皮质类固醇的16例患者中81.3%存活,但许多患者接受了GDMT、抗心律失常药物以及心导管插入术、临时起搏、永久起搏器、心包穿刺术和心包开窗术等程序性干预。生存分析显示高剂量类固醇治疗的生存率高于中低剂量(94.8% vs. 66.6%),提示前者可能更优。
**辅助治疗:**静脉注射免疫球蛋白(IVIG)用于11例,存活率54.5%,其中81.8%与高剂量/脉冲类固醇联合使用,联合治疗组55.5%存活。血浆置换用于7例,存活率57.1%,所有患者同时接受高剂量/脉冲类固醇,3例序贯血浆置换后IVIG。吡啶斯的明用于3例MMM重叠患者,存活率66.7%,两名存活者接受吡啶斯的明、血浆置换和类固醇联合治疗。霉酚酸酯用于5例,存活率40%,死亡率60%,主要与高剂量/脉冲类固醇联用。阿巴西普用于2例均存活,均接受高剂量类固醇。英夫利西单抗用于2例均存活,均接受高剂量脉冲类固醇。其他辅助治疗包括硫唑嘌呤、托珠单抗、抗胸腺细胞球蛋白和神经激素拮抗剂,其中抗胸腺细胞球蛋白与1例死亡相关。
**4.3.2 危险因素见解**
联合免疫治疗方案(如纳武利尤单抗加伊匹木单抗)与较高的死亡率(近48%)相关,而纳武利尤单抗单药治疗死亡率显著较低(36.1%)。基线存在心脏疾病(如高血压和冠心病)的患者占队列的30.5%,该组死亡率(38.8%)略高于无心脏病史组(35.4%),但差异极小。仅有4.24%的病例有记录的自身免疫病史,如桥本甲状腺炎、强直性脊柱炎和溃疡性结肠炎,该组死亡率(20%)低于总体队列,提示自身免疫性疾病患者可能不会比一般人群经历更差的结局。
**4.3.3 再挑战见解**
14例患者研究ICI诱发irAEs后再次挑战(rechallenge)的可行性与结局。大多数患者为肺癌,irAEs通常出现在治疗早期,往往在治疗的最初几个周期内,所有患者均经历了3级irAEs,心脏并发症(尤其是心肌炎和心脏压塞)是最常见的初始事件。14例中12例(86%)在再次挑战后存活。类固醇治疗组与未治疗组的生存率相似,提示除皮质类固醇使用外的因素(如irAE时机、额外干预措施和患者健康状况)在结局中起关键作用。两例死亡分别为尽管接受高剂量类固醇治疗的心肌炎和未经皮质类固醇管理的心脏压塞,凸显了早期严重irAE的显著风险。
**五、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总结:**本系统综述区别于以往的荟萃分析和药物警戒研究,其通过病例报告对个体患者层面数据进行精细分析,而非聚合临床试验数据或队列数据。本研究的独特之处在于根据皮质类固醇给药方案(高剂量与低/中剂量)对生存结局进行详细分层,提供了与当前专家共识一致但更为精细化的真实世界证据。此外,研究对ICI再挑战安全性进行了专门分析,在该特定队列中显示86%的生存率且无严重复发。与仅局限于心肌炎的综述不同,本研究数据涵盖了包括心包疾病、心脏传导阻滞和并发MMM重叠综合征在内的全谱系心血管毒性。ICI相关心血管毒性的可能机制包括CD4+介导的T细胞炎症,PD-1/PD-L1轴起保护作用,其缺陷可导致自身免疫性T细胞介导的心脏毒性。诊断方面,高度临床怀疑是早期诊断的关键,建议进行心脏生物标志物、心电图(EKG)、超声心动图或心脏磁共振成像(cMRI)检查。管理方面,美国临床肿瘤学会(ASCO)和国家综合癌症网络(NCCN)指南强调立即停用免疫治疗、早期启动高剂量皮质类固醇和多学科评估,对于24-48小时内无改善者可升级至二线免疫抑制治疗。关于监测策略,2022年欧洲心脏病学会(ESC)肿瘤心脏病学指南建议对计划接受ICI的患者进行基线心脏肌钙蛋白和利钠肽评估以进行心血管风险分层,但直接验证这些生物标志物在ICI治疗人群中预后价值证据仍有限,当前建议主要基于专家共识。
**结论部分翻译:**免疫检查点抑制剂治疗与多种心脏并发症相关,包括报告最多的心肌炎和心包炎,也包括心力衰竭、心脏压塞、心脏传导阻滞和心律失常、Takotsubo心肌病甚至急性冠脉综合征(ACS)。虽然心脏并发症是与ICI治疗相关的罕见事件,但因其高死亡率而令人担忧。本系统综述和meta总结提供了对ICI治疗心血管并发症的危险因素、临床表现和治疗的更好理解。基线筛查和常规监测心血管毒性的有效性和成本效益仍有待确定。本meta总结强调了严重心血管irAEs的显著风险,重申了及时识别、迅速干预和更标准化管理方法的必要性。再挑战后总体86%的生存率和无严重复发提示,在中断一段时间后恢复治疗可能是一种可行选择。然而,需要更多研究来确定性回答ICI再挑战这一重要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