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愈合的机制通路:从止血至无瘢痕再生的多层级调控解析

《Cell Biochemistry and Function》:Mechanistic Pathways of Wound Healing: From Hemostasis to Scar-Free Regener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19日 来源:Cell Biochemistry and Function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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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口愈合是由细胞、分子、病理及全身性通讯协调调控的关键过程。正常愈合通常经历四个相互重叠的阶段,并受到多种生长因子相互作用和信号通路的调节。紧密协调的愈合级联反应的中断,连同异常的蛋白信号传导、线粒体功能障碍、抗菌药物耐药性、持续的成纤维细胞活化以及适应不良的

  
伤口愈合是由细胞、分子、病理及全身性通讯协调调控的关键过程。正常愈合通常经历四个相互重叠的阶段,并受到多种生长因子相互作用和信号通路的调节。紧密协调的愈合级联反应的中断,连同异常的蛋白信号传导、线粒体功能障碍、抗菌药物耐药性、持续的成纤维细胞活化以及适应不良的表观遗传重编程,驱动病理性组织修复,最终导致慢性不愈合创面(包括糖尿病性溃疡、缺血性溃疡和静脉性溃疡)以及纤维化结局(如增生性瘢痕和瘢痕疙瘩)。机械性方法诱导的持续性成纤维细胞活化、凋亡减少、TGF-β活性延长和严重纤维化会引发过度愈合,而现有疗法无法调控这些功能。因此,为推进精准和个体化医学的发展,理解伤口愈合中涉及的多种机制至关重要。本综述全面阐述了伤口愈合中涉及的各种基本机制,包括细胞机制、分子机制、信号通路、遗传机制、表观遗传机制、病理机制、免疫机制和全身性机制。对这些机制及其在生理和病理条件下运作方式的认识,与临床疗效不足相关联,有助于提供精准医学。更深入的机制性认识为开发创新生物材料、基于纳米技术的治疗策略、特异性药物递送系统、分子生物标志物以及无瘢痕伤口愈合铺平了道路,从而以先进的治疗方法和个体化伤口医学丰富未来。

意义:伤口愈合是一个紧密协调的生物过程,涉及重叠的细胞、分子和全身性事件,但目前的知识往往在不同学科间割裂。本综述将细胞参与者、细胞外基质动力学、免疫应答、遗传和表观遗传调控以及关键信号通路(包括TGF-β/SMAD、NF-κB、MAPK、PI3K/Akt和Wnt/β-catenin)整合在愈合的四个经典阶段中。通过将机制性调控与病理结局(如慢性伤口、糖尿病性和缺血性溃疡以及纤维化瘢痕)联系起来,本综述阐明了失调的细胞信号和组织应答如何损害修复。同时强调了基于症状的治疗局限性,并突出机制引导的策略(包括纳米技术和再生方法)以改善愈合质量。这一整合视角将细胞生物化学与临床实践相连接,支持靶向下一代疗法的开发。
**1 引言**

伤口愈合是一个动态且生物学同步的过程,旨在恢复创面完整性。该过程涉及免疫细胞、角质形成细胞、成纤维细胞和内皮细胞等关键细胞参与者,并通过细胞因子、趋化因子、生长因子和细胞外基质(ECM)的机械稳定性桥接分子通路。愈合包含止血、炎症、增殖和重塑四个基本阶段,任何阶段的异常均会导致愈合延迟、组织重塑失调和愈合障碍。伤口已成为全球性问题,糖尿病、血液疾病、创伤、人口老龄化和侵入性手术的增加使其成为重大公共负担。因此,深入理解伤口愈合机制可为开发无瘢痕组织再生策略提供必要知识。

**1.1 伤口愈合的临床意义**

皮肤作为最外层屏障,保护机体免受病原体、液体丢失和感染。伤口愈合对稳定性、功能和心理健康至关重要。愈合过程紊乱可致正常伤口演变为慢性或难愈合伤口,导致长期住院、感染风险增加、脓毒症甚至截肢。烧伤需要早期快速愈合以降低死亡率,手术干预延迟愈合则增加再就诊率和心理创伤。分子水平上,伤口愈合展示细胞信号、新生血管、组织重塑和免疫调节的精确协调。因此,完整愈合不仅取决于伤口闭合,还取决于代谢、血管生长、免疫反应和组织运动等机制,需从机制视角而非简单一步式修复事件来观察。

**1.2 慢性伤口和瘢痕的全球负担**

全球约5%–10%的人口,尤其是老年人和糖尿病患者,遭受糖尿病溃疡、缺血性溃疡、静脉性腿溃疡和压力性溃疡等慢性伤口。美国慢性伤口护理年费用超过300亿美元,欧洲和发展中国家负担相当。糖尿病溃疡截肢率增加,反复溃疡降低生活质量。增生性瘢痕和瘢痕疙瘩是异常纤维化问题,常见于深肤色成人,引起疼痛、瘙痒和活动受限。瘢痕疙瘩复发率约50%–90%,表明其机制复杂。慢性伤口和纤维化瘢痕共同影响愈合过程,凸显基于机制的干预需求。

**1.3 当前疗法的局限性**

传统治疗如手术移植、敷料、抗生素和抗炎药物仅缓解症状,未解决深层并发症。多数慢性伤口因血管生长不良、持续炎症、生物膜形成和代谢障碍而无法完全愈合。糖尿病高血糖破坏血管生长、使成纤维细胞衰老、损伤线粒体并失衡免疫。缺血性伤口因血管生成不足而停滞。此外,表面相似的伤口可能具有不同分子特征,却接受相同治疗。现有临床方法缺乏机制分类、可靠生物标志物,对信号通路关注不足。因此,需理解不同层次机制以摆脱症状性管理。

**1.4 广泛机制综述的依据**

伤口愈合是细胞信号通路、免疫应答、代谢反馈、病理干预和全身影响的连接网络。分子生物学、生物材料、生物信息学、组织工程、再生医学和单细胞转录组学进展揭示了基因表达、表观遗传修饰和血管生长控制的相互作用,但这些知识分散于不同研究。本综述整合所有关键机制,包括细胞通路、分子通路及Notch信号,涉及炎症、血管生长、ECM重塑和免疫调节等。

**2 伤口愈合概述**

伤口愈合包括止血、炎症、增殖和重塑阶段。止血是损伤后的直接反应,由血管收缩和血小板黏附于暴露的胶原启动。血小板释放TGF-β、PDGF、VEGF和EGF等介质,纤维蛋白凝块封闭伤口并作为临时ECM支架。该阶段激活TGF-β/SMAD、PI3K/Akt和YAP/TAZ机械转导通路,促进成纤维细胞活化和角质形成细胞存活。炎症阶段,中性粒细胞和巨噬细胞清除病原和碎片,巨噬细胞从M1向M2表型转换,释放IL-10、TGF-β、VEGF和PDGF促进再生。增殖阶段,成纤维细胞在TGF-β/SMAD、Wnt/β-catenin等信号驱动下迁移、增殖并分化为表达α-SMA的肌成纤维细胞,分泌III型胶原、纤连蛋白和透明质酸形成肉芽组织;血管生成由VEGF、HIF-1α和Notch通路支持;角质形成细胞在EGF等信号下迁移增殖完成再上皮化。重塑阶段,III型胶原逐渐被I型胶原替代,MMPs与TIMPs平衡调控基质降解,肌成纤维细胞凋亡,伤口细胞减少并结构化。若TGF-β、SMAD3、CTGF等持续刺激,则导致过度ECM积累和瘢痕。

**3 细胞机制**

伤口愈合是恢复组织结构和功能的同步生物学反应,涉及止血、炎症、增殖和再生阶段。血小板聚集止血并释放生长因子;中性粒细胞和巨噬细胞清除微生物和碎片;成纤维细胞、内皮细胞和角质形成细胞被激活,制造ECM成分形成肉芽组织。内皮细胞调节通透性并促进血管生成;角质形成细胞通过MMPs迁移增殖促进再上皮化;最终胶原重塑提供拉伸强度。整个过程由生长因子、细胞因子和受体-ECM相互作用控制。

**3.1 血小板**

正常条件下,健康内皮释放前列环素和一氧化氮维持血小板失活。内皮损伤暴露内皮下基质,血小板表面受体结合胶原和血管性血友病因子(VWF),启动信号级联形成血小板栓。凝血级联产生纤维蛋白网稳定凝块。血小板提供促凝血表面及因子V、XIII等。活化血小板释放ADP通过GPCR通路增强募集。血小板分泌将止血扩展到炎症和组织修复。

**3.1.1 α-颗粒**

α-颗粒是血小板最丰富的分泌细胞器(每血小板50–80个),含黏附蛋白(VWF、纤维蛋白原、纤连蛋白等)、信号分子(PF4、IL-8、PDGF、TGF-β、VEGF)和趋化因子(PF4、CXCL7、CCL5)。α-颗粒由多泡前体通过生物合成和内吞途径形成,具有溶酶体相关细胞器特征。存在不同亚群,分别含促或抗血管生成因子,形态多样。

**3.1.2 血小板致密颗粒**

致密颗粒储存ADP、ATP、5-羟色胺、镁和钙,活化时快速释放。ADP通过P2Y12受体通路形成正反馈,加速血小板聚集。Munc13-4缺陷小鼠血小板分泌ADP障碍,外源ADP可部分恢复功能。ADP/P2Y12信号在生理止血和病理血栓中有不同作用,并影响促凝血和凝血酶激活通路。

**3.2 中性粒细胞**

中性粒细胞是损伤后最早的细胞反应。通过TNF-α、IL-1和LPS等趋化因子募集至伤口,通过吞噬、ROS、抗菌肽和蛋白酶清除微生物和碎片。NETs(中性粒细胞胞外陷阱)控制微生物,但糖尿病中过量NETs延迟愈合。中性粒细胞与成纤维细胞、血小板和内皮细胞沟通,调控血管生成和ECM重塑。

**3.2.1 中性粒细胞的特性**

中性粒细胞发挥感知、分裂、抗菌、信号调节、通讯、修饰和清除多种作用。释放白三烯B4(LTB4)、髓过氧化物酶和弹性蛋白酶增强炎症,但需下调以促进修复。清除完成后中性粒细胞凋亡,被巨噬细胞通过胞葬作用清除,同时释放抗炎信号。若长期滞留,产生NETs、ROS和蛋白酶,破坏创面环境,导致慢性伤口。

**3.3 巨噬细胞在伤口愈合中的作用**

巨噬细胞来自胚胎来源和血液单核细胞,通过PRRs(如TLRs)识别DAMPs和PAMPs。M1巨噬细胞分泌IL-1β、IL-6、TNF-α并产生ROS和MMPs,吞噬病原和碎片。吞噬凋亡中性粒细胞后,巨噬细胞向M2转化,分泌VEGF、PDGF、FGF和TGF-β,促进成纤维细胞增殖、血管生长和组织修复。重塑阶段巨噬细胞调节胶原沉积与降解平衡。异常时M1→M2转换受损,导致持续炎症和延迟愈合。

**3.4 角质形成细胞在伤口愈合中的作用**

损伤后角质形成细胞响应血小板和免疫细胞释放的生化信号(EGF、TGF、KGF),通过EGFR/MAPK和PI3K/Akt通路激活,发生形态和功能转变,增殖迁移跨越纤维蛋白/纤连蛋白层,依赖整合素和MMPs。角质形成细胞分泌IL-1、TNF-α和VEGF等刺激成纤维细胞和内皮细胞,重建表皮和真皮。它们通过旁分泌信号向成纤维细胞传递信号以控制胶原沉积。异常分裂导致慢性溃疡和异常瘢痕。

**3.5 成纤维细胞在伤口愈合中的作用**

成纤维细胞在PDGF、TGF-β和FGF信号刺激下(伤后48–72小时)激活、增殖并迁移至伤口,产生I型、III型胶原、弹性蛋白、纤连蛋白和蛋白聚糖,形成基质框架。同时产生MMPs和TIMPs平衡ECM合成与降解。在TGF-β/Smad和MAPK信号下分化为肌成纤维细胞,促进伤口收缩。成纤维细胞分泌VEGF、HGF和IL-6支持血管生成和上皮化。异常活化(如TGF-β/Smad过度)导致纤维化和瘢痕疙瘩。

**4 分子机制**

慢性伤口蛋白水解活性比急性伤口高近200倍,若蛋白水解降解失败,细胞停止刺激愈合。需识别蛋白酶抑制剂与外源丝裂原联合应用。

**4.1 生长因子和细胞因子**

生长因子和细胞因子是调控伤口愈合细胞和分子行为的关键生化介质。主要因子包括IGF、VEGF、PDGF、TGF-β、CTGF、FGF、GM-CSF、TNF-α和白介素家族,激活成纤维细胞、上皮细胞、角质形成细胞和血管内皮细胞,促进肉芽形成和上皮化。

**4.1.1 胰岛素样生长因子(IGFs)**

IGFs结构类似胰岛素(特别是前胰岛素),肝脏产生内分泌形式,局部产生自分泌/旁分泌形式。IGF-1介导生长促进作用,IGF-2在血管-脑界面表达,两者对神经系统发挥神经营养作用。

**4.1.2 表皮生长因子(EGF)**

EGF是6 kDa、53个氨基酸的非糖基化肽,是首个被发现的生长因子。通过与EGFR结合,诱导受体二聚化和自磷酸化,激活PI3K/Akt、MAPK/ERK、JAK/STAT和PLCγ通路,促进角质形成细胞存活、胶原合成和细胞迁移。EGF在增殖期诱导角质形成细胞迁移跨越创面,刺激基底膜胶原IV、层粘连蛋白和整合素表达。在糖尿病和缺血性伤口中,EGF保护线粒体并增强应激抵抗。慢性伤口中EGFR下调延迟上皮化。研究表明硅酸钙通过EGF/EGFR/ERK轴促进表皮干细胞增殖和迁移。

**4.1.3 血小板衍生生长因子(PDGF)**

PDGF由活化血小板释放,是成纤维细胞、胶质细胞和血管平滑肌细胞的趋化和有丝分裂原。活性PDGF为二聚体,含A和B多肽,三种亚型:AA、AB、BB。体外研究显示PDGF-BB和AB最有效,人类试验证实BB异构体加速慢性伤口愈合。

**4.1.4 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EGF)**

VEGF是PDGF家族亚族,为同二聚体糖蛋白,含受体结合域(RBD)和肝素结合域(HBD)。VEGF-A与NRP-1相互作用促进血管生成和血管发生。VEGF分五类:VEGF-A~D和PLGF。VEGF-A基因位于染色体6p21.3,受体为VEGFR-1(FLT-1)和VEGFR-2(FLK-1/KDR),VEGFR-2介导主要功能。VEGF-A上调一氧化氮产生,刺激内皮细胞分裂、迁移、MMPs和αVβ3整合素活性。

**4.1.5 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FGF)**

FGF家族有20个成员(FGF-1至FGF-20),分子量18–28 kDa,核心区高度同源,与肝素结合。FGF2刺激成纤维细胞、角质形成细胞和内皮细胞,与FGFR1–FGFR4结合激活RAS/MAPK、PI3K/Akt和STAT通路,促进血管生成、胶原形成和细胞迁移。FGF还调节MMP/TIMP平衡,支持角质形成细胞迁移和基底膜重建。FGF半衰期短,纳米载体和基因修饰载体等递送系统可提高疗效。

**4.1.6 转化生长因子(TGFs)**

TGF家族包括TGF-α和TGF-β。TGF-α与EGF有高度同源性,结合EGF受体。TGF-β有TGF-β1、β2、β3三种亚型,是多效性细胞因子,抑制上皮和造血细胞生长,诱导ECM蛋白产生并调节基质蛋白酶表达。它对单核细胞和成纤维细胞是强趋化因子,参与组织重塑、修复和造血。

**4.1.7 神经营养生长因子(NGFs)**

NGFs调节中枢和外周神经系统神经元的发育、维持和存活。神经生长因子不仅由神经元靶细胞产生,也由非神经元细胞(如肥大细胞)产生,并影响免疫细胞。多种细胞因子也影响神经元,为神经退行性疾病治疗提供可能。

**4.1.8 保持线粒体过程对生长因子介导伤口愈合的重要性**

线粒体调控ATP产生、氧化平衡,为角质形成细胞迁移、成纤维细胞分裂和ECM沉积提供能量。适度的线粒体ROS作为信号分子促进血管生成,但过度ROS导致氧化应激,损伤脂质、蛋白质和DNA。线粒体DNA释放激活NF-κB和NLRP3炎症小体,损伤线粒体膜,减少ATP合成,影响细胞迁移和分裂。

**5 参与伤口愈合的信号通路**

**5.1 AKT/PKB信号通路在伤口愈合中的作用**

AKT/PKB通路(PI3K-AKT)促进细胞存活、生长、增殖、迁移和血管生成。配体结合RTK引起二聚化和自磷酸化,IRS-1结合活化受体并激活PI3K。PI3K催化PIP3生成,PIP3激活AKT,进而磷酸化PDK1和mTORC2,抑制凋亡并促进翻译和增殖。

**5.2 Wnt/β-catenin通路在伤口愈合中的作用**

Wnt通路包含Frizzled和LRP受体。无Wnt信号时,β-catenin被APC、axin、GSK3和CK1复合物磷酸化并降解。有Wnt信号时,LRP被磷酸化,axin从复合物释放,β-catenin稳定并入核,置换LEF1/TCF上的Groucho共抑制因子,激活靶基因,参与细胞分化、增殖和迁移。

**5.3 慢性伤口中的线粒体功能障碍与炎症信号通路**

持续线粒体功能障碍导致过度ROS和氧化应激,使炎症无法向增殖期过渡。损伤线粒体释放mtDAMPs(mtDNA、ATP、心磷脂等),激活NLRP3炎症小体,促进IL-1β和IL-18释放。糖尿病伤口中NLRP3活性延长。减少ER-线粒体接触可抑制NLRP3并恢复愈合。线粒体功能障碍也损害内皮细胞能量供应,减少VEGF介导的血管生成,延迟增殖期向重塑期过渡。

**5.4 病原体诱导的线粒体功能障碍对伤口愈合的影响**

金黄色葡萄球菌和铜绿假单胞菌在慢性伤口定植,释放毒素(如绿脓菌素)诱导线粒体ROS,破坏线粒体膜,减少ATP合成并损伤mtDNA,激活NF-κB和NLRP3,增加IL-1β、IL-6和TNF-α,损害角质形成细胞合成、血管生成和ECM沉积。

**6 遗传机制**

遗传机制调控每个愈合阶段关键基因的表达,影响炎症、修复、血管生成和重塑。TGF-β、VEGF和HIF-1是重要因子。

**6.1 TGF-β信号通路**

TGF-β通路涉及I型和II型受体。配体结合II型受体,募集并磷酸化I型受体,I型受体磷酸化R-Smad(Smad2/3或Smad1/5/8),与co-Smad4形成复合物入核调节转录。BMP通路通过Smad1/5/8,TGF-β通过Smad2/3。激活后促进ECM沉积、凋亡或骨/神经发生等。

**6.2 VEGF信号通路**

VEGF配体结合VEGFR1-3,诱导二聚化和自磷酸化,激活PLCγ,产生DAG和IP3。IP3释放钙离子,激活钙调磷酸酶,使NFAT去磷酸化入核转录COX-2,产生PGE2促进血管生成。DAG激活PKC,经REF1-MEK-ERK1/2通路促进增殖;FAK和PAX促进黏附迁移。

**6.3 线粒体功能障碍对遗传调控的影响**

线粒体功能障碍改变转录因子和信号因子表达,损伤VEGF通路,减少内皮细胞生成,同时增强TGF-β信号,导致肌成纤维细胞持续活化和胶原过度沉积,促进纤维化瘢痕。

**7 伤口愈合中的表观遗传机制**

表观遗传机制包括DNA甲基化、组蛋白修饰和非编码RNA调控,协调细胞分裂、迁移和炎症控制。

**7.1 DNA甲基化**

DNA甲基化(5-甲基胞嘧啶)由DNMT添加,TET介导氧化去除。瘢痕成纤维细胞在基因启动子和增强子显示差异甲基化区域(DMRs),涉及ECM蛋白、TGF-β通路和收缩机制。DNMT和TET活性可被操控以逆转纤维化表达。甲基化变化受年龄和环境因素影响,可用于预测异常愈合。

**7.2 组蛋白修饰**

组蛋白乙酰化、甲基化、磷酸化和泛素化构成可逆的染色质语言。H3K27ac和H3K4me3激活早期促炎和促血管基因;H3K27me3等抑制性修饰与分化相关。HDAC异常活性导致巨噬细胞和内皮祖细胞血管生成受损和持续炎症。

**7.3 非编码RNA**

非编码RNA快速调节伤口生物学。miR-126和miR-132促进血管生成,miR-146a调节炎症。miRNA模拟物或antagomir递送可调节血管生成、炎症和纤维化。lncRNA如SNHG26和STX17-AS1通过募集染色质修饰因子或作为ceRNA发挥作用。circRNA稳定性高,可作为miRNA海绵或生物标志物。

**8 伤口愈合的病理机制**

病理机制破坏正常修复,导致慢性伤口、异常瘢痕和延迟再生,涉及持续炎症、细胞异常和分子信号断裂。

**8.1 愈合受损:慢性伤口、糖尿病溃疡和缺血性伤口**

正常愈合过程中,凝血、炎症、细胞增殖和重塑有序进行。受损时,持续炎症、高酶水平、病原存在导致组织异常、细胞迁移受限和伤口闭合延迟。营养不良也影响胶原和成纤维细胞生成。

**8.2 愈合受损的病理生理**

**8.2.1 持续炎症**

持续炎症使中性粒细胞分泌MMPs和弹性蛋白酶,破坏ECM和生长因子,改变MMP/TIMP平衡,抑制血管生成和细胞迁移,阻止进入增殖期。

**8.2.2 糖尿病溃疡和缺血性伤口**

糖尿病溃疡因高血糖形成AGEs,与RAGE结合激活NF-κB,损伤内皮、造成缺氧;高ROS和线粒体功能障碍削弱ATP产生。神经病变使足部感觉丧失,形成溃疡。中性粒细胞趋化缺陷,巨噬细胞停滞于M1,MMP过度产生;金黄色葡萄球菌和铜绿假单胞菌形成生物膜抵抗抗生素。缺血性伤口因动脉灌注不足导致严重缺氧,有氧代谢转为无氧糖酵解,乳酸堆积造成酸性微环境,抑制胶原交联;NO产生减少,血管新生不良,MMP-2/9降解ECM,最终组织坏死。

**8.3 过度愈合:增生性瘢痕和瘢痕疙瘩**

过度愈合导致成纤维细胞和胶原过度产生,ECM持续沉积,形成增生性瘢痕和瘢痕疙瘩,涉及TGF-β/Smad、PI3K/Akt、MAPK和Wnt/β-catenin通路异常。

**8.3.1 增生性瘢痕和瘢痕疙瘩**

增生性瘢痕呈红色、隆起、硬,数周后可能自然变平,由深层损伤或烧伤引起,TGF-β1/β2刺激胶原产生,肌成纤维细胞分化导致僵硬。瘢痕疙瘩超出原始伤口边界,更硬、发亮、疼痛,常见于深肤色人群,与特定HLA标记和TGF-β、p53、Smad基因变异相关。瘢痕疙瘩高度抗凋亡,产生大量胶原I,伴有异常DNA甲基化和组蛋白修饰,手术切除后复发率高。

**9 伤口愈合的免疫机制**

免疫应答协调固有和适应性反应以恢复组织完整性。

**9.1 固有免疫:巨噬细胞极化和中性粒细胞胞外陷阱(NETs)**

巨噬细胞在M1(促炎)和M2(促修复)表型间转换。M1由IFN-γ、LPS、TNF-α驱动,分泌IL-1β、IL-12、TNF和ROS清除病原。随后IL-4、IL-13等诱导M2,分泌抗炎细胞因子和生长因子促进修复。M1→M2转换失败导致慢性炎症和瘢痕。巨噬细胞代谢:M1依赖糖酵解,M2依赖氧化磷酸化和脂肪酸氧化。糖尿病伤口中巨噬细胞线粒体功能障碍,胞葬受损。NETs由染色质和颗粒蛋白组成,限制感染,但过度NETs引起组织损伤、延迟再上皮化、促纤维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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