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emistry & Biodiversity》:Heterocyclic-Based Fungicides: Emerging Strategies for Viable Plant Disease Control
真菌侵染植物造成全球范围内重大农业损失,而日益增长的杀菌剂抗药性和日益突出的环境问题,催生了对更安全、更高效抗真菌剂的迫切需求。杂环化合物因其结构多样性、强效抗真菌活性以及与多个真菌靶点相互作用的能力而备受关注,可为植物病原菌提供广谱保护。本综述系统总结了杂环杀菌剂的分类、靶向真菌细胞和酶的作用机制及其防控主要植物真菌病害的潜力,同时着重阐述了杂环骨架在理性设计、合成、分子对接和构效关系(SAR)研究方面的最新进展,以及克服抗药性并提升药效与生物利用度的分子优化策略。此外,本综述强调杂环结构片段在开发环境可持续植物保护剂方面的潜力。合成类及半合成/部分天然骨架,特别是唑类(azole)、喹啉(quinoline)、吲哚(indole)、环色胺(cyclotryptamine)和吩嗪(phenazine)衍生物,展现出极具前景的抗真菌活性,经结构优化后其药效进一步增强,因而被确定为开发下一代可持续杀菌剂的重要先导化合物。
引言
农作物病害是威胁农业产出的重大自然灾害,每年造成全球至少16%–20%的粮食损失,某些作物损失甚至高达30%–50%,并导致约2200亿美元的经济损失。由细菌、病毒和真菌引发的植物病害中,约三分之二由植物病原真菌引起,构成全球农业中分布最广、破坏性最强的病害类型。高湿、通风不良、土壤饱和及温和气温等环境条件常促进真菌增殖和病害暴发。此外,全球气候变化已被证实会改变真菌感染的流行病学特征,影响病原毒力、孢子传播模式和寄主易感性。耕作制度变迁和单一种植模式也推动了真菌新小种的产生及抗性菌株的再度出现。除直接产量损失外,真菌侵染还会削弱种子萌发、降低光合作用效率,并损害作物的营养品质和商业价值。而且,部分病原真菌产生的真菌毒素可在受污染食物被摄入后对人类和动物构成严重健康威胁。为应对这些侵染,施用杀菌剂已成为病虫害综合管理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中杂环化合物因强效抗真菌活性、内吸性和结构多样性而被视为高效的化学工具。
杂环作为植物杀菌剂及其农业应用
含氮、氧或硫原子的杂环化合物在现代农业中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这得益于其多样的结构、显著的生物活性和优异的抗真菌性能。它们可作为杀虫剂、杀螨剂、杀菌剂和除草剂的有效成分,通过多种作用机制发挥功效,为可持续农业生产力和全球粮食安全保障作出重要贡献。这些化合物与真菌酶和靶点发生相互作用,扰乱膜合成、呼吸作用和核酸代谢等关键过程,从而提供广谱活性,并有助于减缓杀菌剂抗药性的发展。此外,杂环化合物的构效关系研究表明,不同取代基如卤原子和杂芳环常常可增强杀菌效力、选择性和稳定性。同时,含多个药效团的杂合杂环分子已展现出对抗药性真菌菌株的活性。三唑类(triazoles)、咪唑类(imidazoles)、吡唑酰胺类(pyrazolecarboxamides)、苯并咪唑类(benzimidazoles)、苯基吡咯类(phenylpyrroles)和苯胺嘧啶类(anilinopyrimidine)等商品化杀菌剂充分证明了杂环化学在农业中的重要性。
研究依据
植物真菌病害的日益频发,加之传统杀菌剂抗药性不断涌现,催生了对具有新颖作用机制的原创抗真菌剂的迫切需求。杂环化合物凭借其结构多样性和生物活性,已成为开发下一代杀菌剂的一类极具前景的分子。本文旨在对植物保护领域中已确立和新兴的杂环抗真菌剂进行全面综述,着重阐明其化学类别、作用机制及未来创新潜力。通过整合最新研究成果、识别研究空白,本综述力求为设计更高效、更具可持续性的植物杀菌剂提供支撑。
杂环化合物作为植物病原真菌抑制剂的分类
Sarisan类似物:Xu等人利用碘介导的氧化环化反应,设计了一类含1,3,4-噁二唑(1,3,4-oxadiazole)骨架的创新Sarisan类似物。构效关系分析揭示,在1,3,4-噁二唑环上引入3-吡啶基可使药剂活性增强,抑制率超过50%,优于含3-卤代苯基或4-卤代苯基的类似物,并与参比药物噁霉灵(hymexazol)相当。
N-丁基苯酞:Li等人以邻苯二甲酸酐为原料开发了一类新型6-取代N-丁基苯酞(NBP)化合物。构效关系表明,在NBP的C-6位引入硝基以及在NBP(3)位引入硝基和羟基,活性较含偶氮基团的化合物有所提高。
Sarisan类似物/苯基异噁唑啉:Liu等人开发了一类含3-苯基异噁唑啉(3-phenylisoxazoline)骨架的新型Sarisan衍生物。构效关系研究表明,在苯环间位引入氟基和氯基、在对位引入三氟甲基,可增强抗真菌活性且细胞毒性较低。
4-氨基喹啉:Yang等人合成了一套含1,3-苯并二噁茂(1,3-benzodioxole)药效团的新型4-氨基喹啉(4-aminoquinoline)化合物。构效关系分析指出,在伯喹啉药效团的对位进行甲基苯胺取代,以及在邻位引入呋喃基(furyl),均能高效发挥抗真菌作用。
环戊吡唑:Giray等人设计了一系列含1,2,3-噻二唑(1,2,3-thiadiazole)骨架的环戊吡唑(cyclopentapyrazole)化合物。构效关系评估证明,在1,2,3-噻二唑结构片段上取代环戊基吡唑环可显著增强抗真菌活性。
防己诺林碱:Wang等人报道了一类含氨基甲酸酯(carbamate)基团的新型防己诺林碱(fangchinoline)衍生物。构效关系表明,氨基甲酸酯基团的存在以及对三氟甲基(p-trifluoromethyl)在苯环上的取代,提升了抗真菌活性。
咪唑并[1,2-b]哒嗪:Fan等人发现了一类3,6-二取代咪唑并[1,2-b]哒嗪(imidazo[1,2-b]pyridazine)骨架化合物。取代基对抗真菌活性影响显著:未取代苯环、C-3位噻吩环和C-6位OCH
3基团的存在增强了活性。
悉尼酮:Du等人合成了一系列三氟甲基悉尼酮(trifluoromethyl sydnone)衍生物。构效关系研究显示,介离子悉尼酮的N(3)苄基/3-三氟甲基苯环对增强抗真菌活性具有重要作用。
1,3-苯并二噁茂:Song等人成功合成了一系列含1,3-苯并二噁茂骨架的γ-内酰胺(γ-lactam)衍生物。构效关系结果表明,将1,3-苯并二噁茂结构片段通过烷基链连接至γ-内酰胺杂合体的结构修饰增强了活性。
2-氨基苯并噁唑:Fan等人报道了一系列新型2-氨基苯并噁唑(2-aminobenzoxazole)衍生物。构效关系研究表明,在2-氨基苯并噁唑5-位引入合适的取代基如未取代苯环,可显著抑制真菌增殖和分化。
吡唑:Dong等人报道了一系列吡唑-4-甲酰胺(pyrazole-4-carboxamide)衍生物。构效关系研究指出,苯环上2-Cl基团的存在及其与琥珀酸脱氢酶(SDH)蛋白通过氢键和π-π堆积作用形成的强亲和力,可能是其活性较高的原因。
1,3,4-噁二唑:Song等人合成了含1,3,4-噁二唑-5-硫醚(1,3,4-oxadiazole-5-thioether)骨架的pimprinine化合物。构效关系探索表明,含1,3,4-噁二唑-5-硫醚的pimprinine骨架替代亚甲基桥连结构,有利于提高药效。
苯并噁嗪:Yang等人报道了苯并噁嗪-4(3H)-酮(benzoxazepin-4(3H)-one)类似物。构效关系研究证明,芳基取代基比烷基取代基表现出更优效果,氮氧杂环苯并噁嗪的苯甲酰环上对二甲氨基(p-dimethylamino)的存在增强了抗真菌活性。
4-氨基喹啉:Yang等人合成了新型2-苯基-4-氨基喹啉(2-phenyl-4-aminoquinoline)化合物。构效关系研究揭示,2-芳基喹啉结构片段上的对位取代苯胺环比邻位或间位衍生物活性显著增强。
苯基吡咯(生物碱lycogalic acid类似物):Zhang等人通过钯催化Suzuki–Miyaura偶联反应,合成了一系列源自生物碱lycogalic acid的新型苯基吡咯(phenylpyrrole)缀合物。构效关系分析揭示,吲哚环以及苯环3-位的?CF
3和?OCF
3取代基对显著增强活性具有关键作用。
吩嗪-1-羧酸与N-苯基丙氨酸:Wu等人合成了吩嗪-1-羧酸(phenazine-1-carboxylic acid)骨架化合物。构效关系分析揭示,苯环对位引入给电子基团如氯取代,相比邻位和间位取代更显著增强与优良韧皮部输导性相关的活性。
苯甲酰脲:An等人合成了含嘧啶(pyrimidine)结构片段的新型苯甲酰脲(benzoylurea)衍生物。构效关系分析表明,在苯甲酰脲的嘧啶结构上引入5-溴-2-氯和6-二氟甲基基团,展现出显著的抗真菌活性。
吡唑:Zhao等人通过氧化环化和芳基取代反应开发了含芳基取代三氟甲氧基(trifluoromethoxy)子结构的吡唑化合物。构效关系分析指出,吡唑结构上的直链或环烷基环对保持活性至关重要,而引入苯环反而降低活性。
环色胺生物碱:Yang等人合成了一系列环色胺(cyclotryptamine)生物碱衍生物。构效关系研究揭示,引入6-氯吡啶和3-氟苄基显著提升了化合物的活性。
N-酰基-N-芳基丙氨酸:Kalinina等人合成了一系列新型N-酰基-N-芳基丙氨酸(N-acyl-N-arylalanines)杂合体。构效关系研究揭示,引入1,2,3-噻二唑和2,6-二甲基苄基环在增强缀合物抗真菌性能方面发挥关键作用。
三萜缀合物与1,2,3-三唑:Chen等人以齐墩果酸(oleanolic acid)为起始原料,开发了含1H-1,2,3-三唑(1,2,3-triazole)的新型三萜缀合物。在R1位引入甲基或苄基环比甲氧基链表现出更优活性,而在苯环R2位取代吸电子基团优于烷基链,进一步提升了抗真菌效果。
香豆素:Xu等人合成了4-氨基香豆素(4-amino coumarin)衍生物。构效关系表明,3-甲基-2-丁烯基和含2-溴-1-氧代己基及8-甲基的六碳链结构展现出显著的活性和有益效果。
硫代色满酮:Xiao等人合成了含甲酰胺(carboxamide)结构片段的硫代色满酮(thiochromanone)化合物。构效关系研究揭示,R1位取代-Cl和R2位取代-F等较小吸电子基团可增强抗真菌活性。
四氢-β-咔啉:Buaban等人以色胺与取代醛经Pictet–Spengler反应设计合成了四氢-β-咔啉(tetrahydro-β-carbolines)化合物。构效关系揭示,在主要药效团的哌啶氮上用烷基链进行取代,可提升抗真菌活性。
Benodanil:Yang等人设计了新型benodanil-杂环甲酰胺杂合体。构效关系分析揭示,在苯环上引入3-CH(CH
3)
2和3-CF
3功能基团增强了衍生物活性,这些衍生物表现出不均匀的菌丝发育特征。
吡啶连接1,2,4-噁二唑:Yang等人设计了一系列含吡啶连接1,2,4-噁二唑(pyridine-linked 1,2,4-oxadiazole)的苯甲酰胺衍生物。构效关系探索证明,在苯环上引入2-氟基团增强了合成分子的植物病原菌抑制活性。
Pimprinine与Streptochlorin(吲哚生物碱类):Liu等人合成了pimprinine和streptochlorin衍生物。构效关系分析表明,在吲哚环上引入不同取代基如甲基和卤素,以及在噁唑第二位进行H或甲基取代、在第四位引入氯和溴,均增强了活性化合物的抗真菌功效。
二氢喹啉:Cheng等人开发了一系列新型2,3-二氢喹啉-4(1H)-酮化合物。构效关系研究揭示,引入氨基脲(semicarbazide)和氨基,以及在噻吩环5位上连接给电子甲基,显著增强了合成衍生物的抗真菌活性。
联苯唑类:Wang等人通过钴催化C?H/C?H交叉偶联反应合成了一系列2-(2-芳基苯基)唑类化合物。构效关系分析揭示,在联苯结构中引入杂芳烃环可增强抗真菌活性。
吲哚:Tan等人以L-色氨酸(L-tryptophan)为起始原料,制备了一系列N-取代手性吲哚(indole)化合物。在主要药效团中引入2-氯烟酰基(2-chloronicotinoyl)增强了活性分子的抗真菌潜力。
喹喔啉:Teng等人发现了一系列新型喹喔啉-2-氧乙酸酰肼(quinoxaline-2-oxyacetate hydrazide)骨架化合物。构效关系分析证实,在核心喹喔啉-2-氧乙酸酰肼结构的苯环对位引入吸电子卤素基团可提升活性。
溴代吲哚:Munoz等人合成了一系列3-酰基-6-溴代吲哚(3-acyl-6-bromoindole)骨架化合物。构效关系研究表明,在主要结构单元上引入乙酰基通过增加局部疏水性增强了抗真菌活性,而卤代化通过改变立体和电子特性显著提升了生物功效和骨架稳定性。
蜡梅科生物碱:Zheng等人合成了一系列含四氢吡咯并吲哚(tetrahydropyrroloindole)结构的蜡梅科(calycanthaceous)生物碱化合物。构效关系研究表明,蜡梅科生物碱环上脂肪族基团取代基通过增强电子密度和亲脂性,表现出最高的抑制活性。
蜡梅科生物碱:Zhu等人以吲哚-3-乙腈(indole-3-acetonitrile)为起始原料,合成了一类创新型蜡梅科生物碱衍生物。构效关系研究中,含六氢吡咯并吲哚(hexahydropyrroloindole)结构使抗真菌活性增强,而在苄基部分引入4-三氟甲基取代以及在主要药效团上取代含酮基的脂肪链,增加了亲脂性,从而可能促进细胞渗透和与真菌靶点的相互作用。
本文成果
本综述综合评估了大量最新研究,表明多种杂环化合物如噁二唑、吡唑、苯并噁唑、喹啉、三唑及各类杂合结构,对主要植物病原菌均表现出强效抗真菌活性。本文观察到一致的构效关系规律,例如添加卤素原子、使用对位吸电子基团或CF
3基团以及连接杂芳环,往往可提升药效或改善其在植物组织内的输导能力。在合成化合物的抗植物真菌活性评估中,多种杂环骨架表现出卓越功效。Sarisan类衍生物展现出良好活性;喹啉类衍生物抗真菌性能更强;吲哚类衍生物表现出卓越的抗真菌功效,显示了含吲哚分子作为有效杀菌先导物的潜力。在所有合成骨架中,唑类衍生物展现出最为一致且强效的抗真菌活性。部分天然产物衍生物亦表现出优异活性,如环色胺衍生物MIC值为1.90 μg/mL,防己诺林碱衍生物EC
50达13.9 μg/mL且抑制率高达98.9%。
未来展望
植物抗真菌剂开发的未来格局正发生重大转变,朝着具有新颖作用机制的创新杂环骨架方向发展,以对抗抗药性并提升药效。最具潜力的候选化合物包括Quinofumelin(喹啉衍生物,抑制嘧啶生物合成途径中的二氢乳清酸脱氢酶DHOD)、Metyltetraprole(四唑啉酮化合物,通过结合Q
o位点干扰电子传递)、Fluoxapiprolin(异噁唑啉-噻唑杂合体,靶向氧化固醇结合蛋白OSBPs)以及类Oxathiapiprolin分子。其他前景可观的先导物还包括吲哚Schiff碱衍生物、1,3,4-噁二唑类似物、实验性亚砜亚胺类(sulfoximines)化合物以及三唑-吡唑杂合体等杂交杂环化合物。这些处于研究阶段的杂环药剂代表了面向可持续且抗药性抵御型植物病害管理的前瞻性策略。
领域共识
展望未来,基于本综述研究结果呈现出若干明确的机遇。关键方向之一是优化新一代杂环化合物,使其作用于不同或多种生化靶点。另一前景广阔的路径是利用杂交设计策略,将靶向麦角甾醇和呼吸作用的特征结合于一体,以最大限度降低抗药性发展风险。与此同时,将现代计算方法(包括基于结构的设计和机器学习指导的构效分析)与更快速的表型筛选相结合,有助于识别兼具强活性、良好作物输导性和优异安全性的化合物。制剂科学的进步,特别是纳米和控释系统以及杂环化合物与生物防治剂相结合的综合策略,为进一步改善田间性能和可持续性提供了更多途径。
环境可持续性及绿色层面
环境安全和功能性残留是杂环化合物农业应用中的重要考量因素。许多现代杂环类农药被设计为在低施用剂量下即可发挥高生物活性的药剂,这有助于减少释放至土壤、水体和周边生态系统的化学物质总量。其针对真菌靶点如麦角甾醇生物合成、线粒体呼吸作用及特定酶的选择性作用机制,在规范使用下也能最大程度降低对作物乃至非靶标生物的不必要毒性。近期研究强调了绿色合成、计算建模、分子对接、人工智能和纳米技术在加速发现能靶向抗药性真菌菌株的下一代杂环杀菌剂方面的重要作用。正在优化中的新型杂环化合物通过改善生物降解性和保护作用完成后的代谢分解,以避免在作物和环境中长期残留有害物质。
研究空白分析
尽管已取得显著进展,但将有前景的杂环化合物发展为可靠的田间可用的成熟产品仍存若干关键空白。许多新分子作用机制尚不清晰,常缺乏通过生化或遗传学手段进行的明确靶点层面验证。实验室试验证据并不总能有系统性、作物输导性或田间一致性表现数据与之匹配。抗药性研究有限,鲜有关于交互抗性或长期选择压力的系统研究。环境影响和非靶标效应评估往往不完整,在发现早期鲜有涉及生态毒理学、土壤微生物组互作或代谢归趋的信息。此外,制剂和放大生产的挑战很少被触及,极少有研究考虑工业可行性、稳定性或可制造性。填补这些空白需要跨多领域协作,综合靶点鉴定、从实验室到田间的标准化测试、抗药性监测、环境安全评估和制剂开发,以确保新型杂环杀菌剂既高效又可持续。
综述意义
本综述对杂环化合物作为植物保护杀菌剂的现有文献进行了全面且时新的评估,旨在为防控植物病原真菌引致的植物病害提供合理的农药发现指导。本研究区别于现有文献综述之处在于,它并非仅仅罗列单独杀菌剂品种或聚焦于单一化学类别,而是对杂环化合物在植物真菌病害管理中的应用提供了广泛、整合且具前瞻性的分析。本文系统性地将已建立的商品化杀菌剂与新合成及处于研究阶段的杂环骨架相结合,涵盖其化学特性,总结已知作用模式和生物靶标,并突显了关键构效关系趋势、支撑其抗真菌潜力的合成方法以及针对主要植物病原菌的比较生物学性能。此外,本文还从环境和抗药性因素的角度,对体外和体内药效数据进行了批判性评价。通过纳入已在农业中应用的成熟骨架和部分尚处研究阶段的骨架,本综述为致力于开发下一代抗药性稳健型植物抗真菌剂的科研人员提供了重要参考。同时,本文还涉及研究空白分析、未来展望和专家共识,以识别诸如有限的机理验证、田间数据不足、残留问题和制剂障碍等挑战。通过将历史上的商业化成功与下一代创新相连接,本文为设计适用于现代农业的可持续、抗药性抵御且环境友好的杂环杀菌剂,提供了一幅更为全面的路线图。
结论
杂环化合物因其广泛的结构多样性以及破坏关键真菌过程(如麦角甾醇生物合成、线粒体呼吸和细胞分裂)的能力,在植物病害管理中持续发挥关键作用。杂环化合物在现代杀菌剂化学中的核心地位体现于:许多最成功且持久的商品化杀菌剂类别都是由其杂环骨架定义并据此命名的,例如苯基吡咯类(fludioxonil)、苯胺嘧啶类(pyrimethanil、cyprodinil)、吡唑甲酰胺类(bixafen、fluxapyroxad)、甲基苯并咪唑氨基甲酸酯类(carbendazim)、三唑和咪唑脱甲基抑制剂(tebuconazole、prothioconazole)以及吗啉类甾醇生物合成抑制剂(fenpropimorph)。这些类别凭借卓越的选择性、内吸性和田间可靠性塑造了现代农业植物保护格局,证明了杂环驱动的化学创新在转化应用中的成功。将杂环化合物整合入杀菌剂开发中,已促成多种高效选择性药剂诞生,可靶向广泛的植物病原菌。尽管许多杂环杀菌剂已获得商业化应用,但真菌种群中不断涌现的抗药性以及环境安全隐患,催生了对新颖化学型发现的需求。富有成效的历史杀菌剂家族揭示,成功的创新不仅源于发现全新的骨架,也依赖于对现有杂环化合物的理性改造,从而获得更优的靶标亲和力、代谢稳定性和交互抗性规避能力。研究工作正日益聚焦于设计具有更高效力、更低植物毒性以及新颖作用模式的新型杂环骨架、杂合分子和衍生物。未来进展有赖于整合结构生物学、抗药性机制图谱、AI辅助分子设计以及从成功的传统杀菌剂类别中汲取的洞见,以指导理性的骨架优化。本综述重申了杂环化合物作为当前和下一代植物抗真菌剂基础的重要性,突出其在可持续农业保护中持续的关联性,并强调基于杂环的杀菌剂战略设计仍是克服全球抗药性挑战的最具前景的路径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