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lecular Phylogenetics and Evolution》:Karyotype evolution and phylogenetic conflict in Eurasian wild asses illuminated by a chromosome-level genome assembly of the Mongolian wild ass (
Equus hemionus hemionus)
编辑推荐:
•首次呈现了蒙古野驴(Equus hemionus hemionus)的染色体水平基因组。•核型分析确认 E. h. hemionus 的染色体数为 2n = 52,同时观察到潜在的核型多态性(2n = 53 ~ 54)。•通过整合常染色体、线粒体和Y染色体数据,解析了欧亚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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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呈现了蒙古野驴(Equus hemionus hemionus)的染色体水平基因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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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型分析确认 E. h. hemionus 的染色体数为 2n = 52,同时观察到潜在的核型多态性(2n = 53 ~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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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整合常染色体、线粒体和Y染色体数据,解析了欧亚野驴的系统发育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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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泛的细胞核-线粒体系统发育不一致主要由基因渐渗和不完整的谱系排序所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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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种形成时间定位在全新世界冰期,中心位于兴都库什山避难所。
引言
在欧亚大陆的干旱和半荒漠地区,被称为野驴或半野马的奇蹄类动物曾广泛分布(Lushchekina 等,2024;Schreiber,2007)。除了欧亚野驴外,现存的马科动物还包括另外七个物种,分别为家马(Equus caballus)和普氏野马(E. przewalskii)、斑马(E. grevyi、E. quagga 和 E. zebra)以及非洲野驴(E. africanus),后者包括极度濒危的索马里野驴(E. a. somalicus,EASO),也是家驴(E. asinus,EAS)的祖先(Kaczensky 等,2025;Schoch 等,2020)。
欧亚野驴(E. hemionus)的分类学框架可追溯至 Peter Simon Pallas 于1775年在东亚的初次描述(Schreiber,2007)。在现代分类学中,欧亚野驴被承认的亚种或生态型包括:欧洲野驴(E. h. hydruntinus,EHY)、叙利亚野驴(E. h. hemippus,EHHP)、波斯野驴(E. h. onager,EHON)、土库曼野马(E. h. kulan,EHKU)、印度野驴(E. h. khur,EHKH)、蒙古野驴(E. h. hemionus,EHHE),以及由于形态差异显著而常被归为独立物种的西藏野驴(E. kiang,EKI)(Kaczensky 等,2025;Schoch 等,2020;St-Louis 和 C?té,2009)。欧亚野驴(半野马)的分类学仍然复杂且存在争议,因为许多历史上提出的名称反映的是权威意见而非可靠的数据支撑(Schreiber,2007)。例如,E. h. luteus,用于蒙古南部和中国北部的种群,俗称"泽哲格泰"(dziggetai),缺乏可靠的形态或遗传学证据支持,目前广泛认为与 E. h. hemionus 为同义词(Kaczensky 等,2025;Reading 等,2001)。
气候变化和人类活动导致欧亚野驴种群急剧下降。欧洲野驴和叙利亚野驴现已灭绝,分别于约3000年前(?zkan 等,2024)和20世纪初(Bennett 等,2022)消失。土库曼野马已在土库曼斯坦的原产地灭绝,但在哈萨克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重新引入的种群总数约为4,200头(Kaczensky 等,2025;Lushchekina 等,2024)。波斯野驴、印度野驴、蒙古野驴和西藏野驴在其原生栖息地的种群相对稳定,分别约为1,300头、6,800头、68,000头和70,000头(Kaczensky 等,2025;Lushchekina 等,2024)。
亚洲野驴某些地理亚种的保护已刻不容缓,但围绕亚种分类的持续分类学不确定性阻碍了划定适当的管理单元以实施有效保护。自至少2015年以来(Kaczensky 等,2015),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濒危物种红色名录一直维持如下观点:目前公认的亚洲野驴亚种缺乏作为单系群单元的有力系统发育支持,因此应被视为区域亚种群而非独立亚种(Kaczensky 等,2025,2018a)。在某些亚洲野驴的区域重新引入计划中,有意允许了亚种间杂交,导致本地适应的遗传特征被侵蚀。一个典型的例子是以色列内盖夫高原的重新引入种群。该群体现有约350头(Kaczensky 等,2025),其建立者来自6头波斯野驴(E. h. onager)和5头土库曼野马(E. h. kulan)的混合创始群体,最终形成了一个完全混合的种群(Saltz 等,2000)。
我们认为,亚洲野驴亚种分类学当前争议的根源主要源于以下因素:1)其相对连续的地理分布、高度相似的表型以及季节性毛色变化,使基于传统形态学的亚种划分变得复杂(Clavel 等,2021;Rosenbom 等,2015;Schreiber,2007);2)由于栖息地恶劣、种群密度相对较低、体型大、活动范围广且受法律保护,样本采集本身极具挑战性;3)系统发育研究大多依赖线粒体DNA序列,往往导致系统发育树的统计支持度较低(Bennett 等,2017;Kaczensky 等,2018b);4)亚种间的不完整谱系排序、杂交或渐渗可以解释地理群体与系统发育模式之间观察到的不一致(Pan 等,2024);5)分类框架的应用不一致,导致命名模糊不清(Huang 等,2015;Wang 等,2020);6)数据库中某些标本记录不准确,与原发表文献存在偏差(Dong 等,2022;Todd 等,2022),进一步阻碍了稳健的分类学解释。
同样重要的是要考虑,每个物种都具有独特的染色体架构(核型)(Ferguson-Smith 和 Trifonov,2007;Musilova 等,2013),这是区分近缘物种或亚种的关键诊断特征(表S1)。例如,家马(E. caballus)有64条染色体,普氏野马(E. przewalskii)有66条染色体,尽管它们的杂交后代是可育的,但两者仍被视为不同物种(Chandley 等,1975)。然而,由于组织样本采集的实际困难,蒙古野驴(E. h. hemionus)和印度野驴(E. h. khur)的染色体数目至今尚未报道(Krüger 等,2005;Myka 等,2003)。
本研究首次呈现了蒙古野驴(E. h. hemionus)的染色体水平基因组组装,其基准通用单拷贝直系同源基因(BUSCO v5.6.1)(Manni 等,2021a)基因完整度为99.2%。我们确定该亚种/物种具有52条染色体,这一数目与土库曼野马(2n=54)(Trifonov 等,2008)和波斯野驴(2n=56)(Musilova 等,2013)不同,但与西藏野驴的染色体数目相同(Musilova 等,2009),尽管存在由染色体断裂/融合导致的结构变异。蒙古野驴表现出马属(Equus)内常见的多态性,具体为对应马染色体2q和3q的同源染色体着丝粒断裂/融合(Myka 等,2003)。利用核型信息和多个基因组层次(常染色体、线粒体DNA和Y染色体)的数据,我们对欧亚野驴的系统发育调查揭示了一幅复杂的图景:尽管常染色体揭示了清晰的地理亚结构,但进化历史却以显著的基因渐渗和不完整谱系排序为特征。我们进一步推断了一种迁徙式物种形成情景,为该类群的亚种保护和进化动态提供了新的视角。
章节摘要
样本采集与测序
样本采集自三只蒙古野驴(E. h. hemionus)。所有测序均由 GrandOmics, Inc. 完成。详细的测序输出结果汇总于表S5中。
SAMC4096959 于2023年7月17日采集自中国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野生动物园。样本为雄性幼驴自然分娩胎盘中的脐动脉碎片(图S1A)。采集后两小时内,用0.9%氯化钠冲洗组织以去除血液,进行消毒处理
染色体水平基因组组装与质量评估
蒙古野驴(E. h. hemionus)的从头基因组组装基于脐带血管组织及对应细胞系(样本SAMC4096959)的综合测序数据构建。数据包括34× PacBio HiFi、8× Oxford Nanopore超长读长、34× Illumina全基因组和116× Illumina Hi-C测序。组装结果总长度为2.51 Gbp,contig N50为70.93 Mbp(表1)。我们鉴定出27个长度超过10 Mbp的支架序列,与预期的核型相符
染色体水平基因组组装与质量评估
我们首次呈现了蒙古野驴(E. h. hemionus)的染色体水平基因组组装与注释,这是该进化独特谱系的重要基因组资源。高质量组装(2.51 Gbp),经过优异的连续性指标、端粒解析以及更高的BUSCO(96.0%)和k-mer完整度(97.15%)评分验证,为解析复杂的结构变异提供了确定的参考。伴随的注释具有高完整度
结论
欧亚野驴的进化历史是由气候变化、地理隔离和偶尔的基因交流之间的动态相互作用所塑造的复杂网络。基于整合基因组、核型和古生物学证据的综合多指标分析,我们提出应承认现存五个谱系均为欧亚野驴(Equus hemionus)的独立亚种,包括土库曼野马(E. h. kulan)、波斯野驴(E. h. onager)
伦理声明
实验方案经内蒙古大学生物伦理委员会审查批准(批准编号:IMU-khulan-66)。
CRediT 作者贡献声明
Li Shaohua:写作——审校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资源,项目管理,方法学,调查,资金获取,形式化分析,数据管理,概念化。Bilige Wuyun: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验证,资源,方法学,调查,形式化分析,数据管理。Rihan Wu:资源,数据管理。Fangyuan Liu:资源,数据管理。Yunxia Li:资源,数据管理。Gaoping Zhao:资源,数据
未引用参考文献
Kaczensky 等,2018;Manni 等,2021;Wong 等,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可能影响本文所报告工作的已知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感谢呼和浩特野生动物园和鄂尔多斯野生动物园在样本采集过程中提供的宝贵帮助。本研究得到内蒙古自治区自然科学基金(资助编号:2024QN03063)、内蒙古"开放竞争、领先争先"项目(资助编号:2022JBGS0021)以及内蒙古医科大学博士启动基金(资助编号:YKD2023BSQD013)的资助。
Li Shaohua|Bilige Wuyun|Rihan Wu|Fangyuan Liu|Yunxia Li|Gaoping Zhao|Caixia Wu|Jie Su|Nan Gao|Qiang Liu|Jing Wang|Sanrun Zhang|Jinfeng Wang|Qiqige Buren|Xin Xue|Ying Lu|Lixia Zhao|Xihe L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