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火体虫(*Pyrosoma atlanticum*)粪便颗粒生产速率及其对摄食压力与碳输出通量的指示意义

《Limnology and Oceanography》:Pyrosome fecal pellet production: Implications for grazing and carbon export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19日 来源:Limnology and Oceanography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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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研究量化了火体虫(*Pyrosoma atlanticum*)在加利福尼亚流系(California Current)不同环境条件下——从高生产力的近岸到寡营养的外海——的粪便颗粒产量与沉降速率。粪便颗粒平均产量为1310±76颗粒h?1

  
本研究量化了火体虫(*Pyrosoma atlanticum*)在加利福尼亚流系(California Current)不同环境条件下——从高生产力的近岸到寡营养的外海——的粪便颗粒产量与沉降速率。粪便颗粒平均产量为1310±76颗粒h?1,在密度高达298 ind. m?2的海域可产生多达390,380颗粒h?1m?2的粪便颗粒。粪便颗粒平均粒径为354±111 μm,新鲜颗粒的平均沉降速率为47±38 m d?1,而老化颗粒的沉降速率较低,平均为31±28 m d?1。研究人员估算外海区域的摄食速率为55.5±9.5 mg C m?2 d?1,近岸沿岸水域为41.1±8.28 mg C m?2 d?1。基于粪便颗粒产量、群体丰度、单颗粒碳含量以及文献中的同化效率值,研究人员估算火体虫在外海消耗的碳相当于净初级生产力(net primary production, NPP)的约30%,在沿岸水域为1%–26%。研究人员提出了火体虫粪便颗粒中生源硅(biogenic silica)的新测量结果,表明火体虫可直接移除透光带内硅藻现存量的0.5%–4%,且近岸环境的移除率更高。对粪便颗粒的直接观察发现了未同化的硅藻链,证实了直接摄食行为。研究结果表明,火体虫对碳和硅的输运均有贡献,这是理解该区域生物地球化学循环所需约束的重要过程。
## 火体虫粪便颗粒生产对摄食压力与碳输出的指示:来自加利福尼亚流系的研究

###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尾海鞘纲(Thaliacea)的火体虫*Pyrosoma atlanticum*(一种群体被囊动物)此前在加利福尼亚流系生态系统中较为罕见,但自2012年以来其丰度显著增加,在时间上与2014–2016年东北太平洋海洋热浪事件相重叠。火体虫丰度在加州流系中表现出显著的年际变化,高丰度常持续多年,符合其他浮游被囊动物观察到的“繁荣-衰退”动态特征。尽管高丰度与海洋热浪的重叠提示升温可能促进种群增长和滞留,但火体虫在多种水文条件下的持续存在表明其丰度受物理输运、食物可得性和生活史策略的共同调控。

加州流系是一个上升流系统,具有强烈的离岸方向营养盐和生产力梯度。沿岸区域支持高浮游植物生产力和输出,主要由浮游动物粪便颗粒驱动;而外海水域生产力较低,碳输出通量由小型聚集体驱动。粪便颗粒沉降速率主要受颗粒大小、密度、孔隙度和组成控制。尾海鞘类(包括樽海鞘、纽鳃樽和火体虫)的粪便颗粒沉降速率变化范围很大(约208 m d?1至超过2700 m d?1),但火体虫粪便颗粒的特征此前研究甚少。已有研究表明火体虫可通过混合层以下的粪便颗粒输运和死亡群体的输出对生物碳泵(biological carbon pump, BCP)做出贡献。

以往关于火体虫摄食生态学的研究表明,它们偏好中型细胞(约10 μm),对微型浮游生物呈负选择,对小型硅藻、定鞭藻和甲藻呈正选择。基于浮游植物色素(叶绿素a)的估算显示,高密度存在时可施加显著的摄食压力,移除系统内3.7%至53%的浮游植物现存量。尽管摄食率很高,但此前仅有一项研究评估了火体虫的粪便颗粒产量、沉降速率和粪便颗粒碳含量。

本研究提出以下科学问题:(i)加州流系中火体虫的粪便颗粒产量和排泄速率如何?在生产力梯度上如何变化?(ii)粪便颗粒的沉降速率如何?近岸上升流和离岸寡营养条件之间有何差异?(iii)在生产力梯度上,火体虫能移除多少初级生产力和硅藻生物量?研究人员假设近岸高生产力环境中群体的排泄速率和粪便颗粒沉降速度更高,从而导致对初级生产力的更大影响和对碳输出通量的更高相对贡献。

### 二、研究开展内容与主要结论

研究人员于2021年7月13日至8月13日搭乘R/V Roger Revelle号科考船,在加州流系长期生态研究(CCE LTER)过程中开展了航次调查。研究采用两种采样方案:准拉格朗日系列实验(称为“Cycle”,追踪水团4–5天)和欧拉断面采样。Cycle 1(“Onshore 1”)追踪新上升流水团,Cycle 2(“Onshore 2”)追踪同一水团向离岸输运的过程,Cycle 3(“Offshore”)在约800 km外海进行。另设两条断面:加州流断面(CCT)和沿岸断面(AT)。

研究发现火体虫粪便颗粒平均产量为1310±77 pellets h?1,不同区域间存在差异但统计上重叠。粪便颗粒呈泪滴状,近岸样品中可见未消化的硅藻链、甲藻和有孔虫等未同化物质。新鲜颗粒平均沉降速率为47.9 m d?1,老化后显著降低。碳含量在近岸区域(CCT和Onshore 2)约为外海的两倍。生源硅含量在近岸较高,AT区域显著高于外海和CCT。基于生源硅排泄估算的硅藻移除量占透光带积分值的0.5%–4%,碳排泄量在外海约为NPP的30%,近岸为1%–26%(Onshore 1约9%,Onshore 2约3%)。研究证实火体虫在加州南部流系中对碳和硅的输出均有显著贡献,应纳入区域食物网和生物地球化学模型中。

### 三、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以下关键技术方法:(1)准拉格朗日循环实验与欧拉断面相结合的采样设计,使用Bongo网(202 μm网目)进行双倾斜拖网采集火体虫样本,配合CTD-玫瑰花采水系统获取水文参数;(2)粪便颗粒生产实验,将群体转移至0.2 μm过滤海水中,在2分钟内计数释放的所有颗粒;(3)沉降速率测定,在标记的丙烯酸槽中测量新鲜和老化(24 h和48 h孵育)颗粒的沉降速度,并使用Zeiss Stemi 508体视显微镜成像和ImageJ测量;(4)元素分析,使用纳米元素分析仪-稳定同位素质谱联用系统(nanoEA-Delta Plus XP)测定颗粒碳、氮含量,采用碱消解和比色法测定生源硅含量;(5)原发性生产力采用原位14C标记碳酸氢盐掺入培养法测定,叶绿素a采用荧光法测定。

### 四、研究结果

#### 海洋学条件

Onshore 1和Onshore 2循环以较冷、受上升流影响的水体为特征,营养盐和叶绿素a浓度较高;外海站位则表现为较暖的寡营养条件。Onshore 1表层硝酸盐平均为10.63±1.05 μmol L?1,Onshore 2为6.75±1.05 μmol L?1;表层叶绿素a分别为2.54±0.15 μg L?1和2.89±0.35 μg L?1。外海循环表层硝酸盐不可检出,叶绿素a平均仅0.08±0.00 μg L?1。净初级生产力(NPP)以Onshore 1最高(1319±183 mg C m?2 d?1),Onshore 2居中(771±88 mg C m?2 d?1),Offshore最低(274±23 mg C m?2 d?1)。

#### 火体虫丰度与生物量

近岸位置(Onshore 1和Onshore 2)火体虫密度最低,而外海丰度最高。断面(CCT和AT)平均丰度相当。体长分布从0.5到26.8 cm不等。外海群体较小(约3 cm)且大小相对均匀;近岸群体体长范围更广且更大,无明显的优势大小类别。外海夜间生物量约为白天的两倍,表明存在明显的昼夜垂直迁移(DVM)效应;近岸位置未显示明显的昼夜差异。Onshore 1(中等丰度、大型群体)和外海循环(最高丰度但小型群体)均表现出较高的现存量。

#### 粪便颗粒产量

单个群体的颗粒产量范围为0至5760 pellets h?1,总体平均为1310±77 pellets h?1。外海平均产量最低(1155±83 pellets h?1),AT平均最高(1684±216 pellets h?1)。非参数检验显示各循环间存在实质重叠(Kruskal–Wallis, p=0.17)。群体长度与颗粒产量之间的关系在不同循环间存在显著差异(长度×循环交互作用,p=0.012)。

#### 粪便颗粒形态与沉降速率

粪便颗粒呈泪滴状,近岸颗粒色素含量较高(更绿),外海颗粒更透明、色素较少。多数颗粒中可见未同化物质,包括未消化的硅藻链、甲藻、有孔虫和小型圆形未鉴定细胞。近岸CCT站位和AT沿线的颗粒边缘更坚固,保持明显的泪滴形状;外海颗粒形态界定较差。

颗粒大小在不同循环和断面间以及近岸和外海区域间存在显著差异(one-way ANOVA, p<0.05)。外海新鲜颗粒长轴为399±15 μm,老化48 h后为349±20 μm。沉降速率范围为5.7至141.8 m d?1(n=244),平均47.9 m d?1。新鲜颗粒的沉降速率在不同区域间无显著差异(p=0.07875),但老化颗粒的沉降速率显著降低。沉降速率与颗粒轴长无显著相关性(Spearman ρ=?0.02, p=0.74)。

#### 粪便颗粒元素组成

碳含量在CCT(0.233±0.044 μg C pellet?1)和Onshore 2(0.213±0.081 μg C pellet?1)约为Offshore(0.1088±0.014 μg C pellet?1)的两倍,AT居中(0.147±0.016 μg C pellet?1)。氮含量的空间格局不同,C:N比值相应变化。碳含量的区域差异可能反映了更致密的颗粒,这有助于解释颗粒大小与沉降速率之间较弱的整体关系。

生源硅含量在近岸较高。外海颗粒为0.000164 μmol biogenic Si pellet?1,CCT为0.00096 μmol biogenic Si pellet?1,AT最高,平均0.00344 μmol biogenic Si pellet?1。单因素方差分析显示采样位置有显著效应(p?0.05),AT显著高于外海(p?0.05)和CCT(p=0.019)。

#### 排泄:浮游植物NPP和生源硅现存量的移除

以生源硅排泄作为硅藻的代理指标,火体虫对硅藻的移除量占透光带积分值的0.5%–4%。碳排泄量在外海为35.8±9.4 mg C m?2 d?1,AT为29.4±9.7 mg C m?2 d?1,CCT较高(58.2±26.5 mg C m?2 d?1)。外海循环中,基于同步原位NPP测量,摄食量相当于NPP的230.0±5.9%(此值基于特定条件);各站估算范围为NPP的16.8%至34.5%,并显示出与DVM相关的显著昼夜变化。Onshore 1的碳排泄量为61.6±5.6 mg C m?2 d?1,相当于NPP的9.0±3.7%;Onshore 2为10.5±4.2 mg C m?2 d?1,相当于NPP的3.1±1.5%。基于群体大小和丰度,各区域间碳排泄存在很大差异。

### 五、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P. atlanticum*在加州南部区域持续维持高生物量,表明其对浮游植物现存量和生物碳泵的影响可能是生态系统的常态特征。外海大量的慢沉降颗粒释放相当于5 mmol C m?2 d?1,约为外海区域平均沉降颗粒通量的50%。但观察到的沉降速率(约40 m d?1)表明颗粒需要超过2天才能沉降至100 m以下,期间可能发生显著的再矿化。沉降速率随颗粒老化而降低,加上浮游动物摄食和颗粒碎裂等过程,可能进一步降低沉降速率。然而,聚集过程可能通过透明胞外聚合物的产生增强原位沉降。沉积物捕集器中未能识别火体虫粪便颗粒,可能是由于再矿化和再循环,或聚集和老化过程改变了其结构和形态。

对外海NPP约30%的高摄食压力主要归因于高火体虫生物量,而非异常高的清除率。群体日平均消耗约为体碳的10%,在胶质浮游中生动物的观察范围内。近岸区域对硅藻的影响(占现存量4%)约相当于硅藻生长的10%,与对整个浮游植物群落的影响相当;但外海区域对NPP的消耗(30%)与对硅藻的消耗(0.5%现存量)之间存在显著差异,表明硅藻不是外海的首选食物,可能是机会性摄食。

**研究结论:** 本研究表明*P. atlanticum*能够影响颗粒动力学和浮游植物现存量,并对碳输出通量产生显著影响。火体虫对碳和硅的输出均有贡献,这是理解该区域生物地球化学循环需要约束的重要过程。未来需要进一步研究火体虫的食物选择性、颗粒转化途径以及再循环与输出之间的平衡。本研究是加州南部流系中的首例此类研究,火体虫目前是该区域浮游生物群落中反复出现的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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