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整合圈养马来貘的行为、福利与兽医管理

《Journal of Veterinary Behavior》:Integrating behavior, welfare, and veterinary management in captive Malayan tapir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19日 来源:Journal of Veterinary Behavior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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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行为监测是圈养马来貘福利评估的综合工具。 - 水池、泥浴区、遮荫和视觉避难所支持圈养环境下的物种典型行为。 - 基于觅食和采食的食物丰容可促进觅食、探索和延长采食活动时间。 - 针对这种晨昏-夜行性物种,需要进行24小时监测。 - 应通过避难所、距离和展区设计来管理游客接

  

- 行为监测是圈养马来貘福利评估的综合工具。
- 水池、泥浴区、遮荫和视觉避难所支持圈养环境下的物种典型行为。
- 基于觅食和采食的食物丰容可促进觅食、探索和延长采食活动时间。
- 针对这种晨昏-夜行性物种,需要进行24小时监测。
- 应通过避难所、距离和展区设计来管理游客接触。

引言

马来貘(*Tapirus indicus*)是亚洲唯一现存的貘类物种,主要分布于马来半岛、泰国、缅甸南部及苏门答腊岛(Traeholt 等, 2016, Lim 等, 2022, Lim 等, 2025)。栖息地快速丧失、森林碎片化、农业扩张、道路建设以及日益加剧的人-野生动物冲突,已导致该物种在其大部分分布范围内种群数量下降,因此被国际自然保护联盟(IUCN)红色名录列为濒危物种(Traeholt 等, 2016)。作为体型较大的食果动物,马来貘对种子传播具有重要贡献(Holden 等, 2003, Campos-Arceiz 等, 2012),在生态系统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其种群衰退可能对森林再生和生态系统稳定性产生级联效应。

因此,维持马来貘种群的存续——无论是在地保护还是离地保护——已成为一项重要的保护优先事项(Arumugam 等, 2018)。随着野生种群面临的压力不断加剧,由动物园、野生动物保护中心和繁育设施维持的圈养种群在保护、研究、教育和种群保障方面所发挥的作用日益凸显(IUCN SSC, 2014; McGowan 等, 2017; Miranda 等, 2023; Spooner 等, 2023)。这一角色与更广泛的貘类保护文献相符,后者强调动物园种群不仅为离地种群管理作出贡献,还为受威胁野生貘类的研究、教育和保护倡导提供支持(Barongi 等, 2024)。

圈养马来貘在各国和动物园机构中的地理分布突显了协调离地管理的必要性(图1)。根据世界动物园与水族馆协会(WAZA)的记录,全球共87家动物园机构饲养着289只马来貘。该种群包括140只雄性和149只雌性,其中230只为圈养出生,58只来源于野外,另有1只来源未定。区域性动物园种群记录进一步显示,欧洲动物园协会(EAZA)马来貘离地种群计划(EEP)由67只个体组成,包括30只雄性和37只雌性,分布于26家EAZA机构。根据WAZA记录及相应的美国动物园与水族馆协会(AZA)机构隶属关系,AZA相关的离地种群估计为37只个体,包括18只雄性和19只雌性,分布于15家机构。印度尼西亚、美国、马来西亚、泰国和日本合计拥有WAZA记录的圈养存活种群的约70%,这突显了主要饲养国之间协调管理的重要性。

尽管圈养种群可以为保护、教育和研究作出重大贡献,但其长期价值取决于维持高水平的福利标准、繁殖可行性、适当的兽医护理、遗传和种群管理以及机构间的协调(Ballou 等, 2010, Moss 等, 2015, Greggor 等, 2018)。貘类专用兽医和饲养参考进一步指出,成功的圈养管理需要关注物种生物学、社会行为、圈舍设计、营养、繁殖需求、预防医学以及动物和工作人员的安全(Quse 和 Fernandes-Santos, 2014, Zimmerman 和 Hernandez, 2015, Barongi 等, 2024)。

从兽医行为学角度来看,圈养马来貘为探讨饲养和兽医管理如何影响行为福利提供了一个具有物种特异性和保护相关性的模型。尽管饲养更为常见的低地貘(*Tapirus terrestris*)可为一般性貘类饲养提供更广泛的比较模型,但马来貘尤为相关,因为该物种处于濒危状态,维持在协调的离地种群中,且不同机构间的繁殖、临床和行为福利结局存在差异(Arumugam 等, 2018, Arumugam 等, 2020, Yawah 等, 2022, Barongi 等, 2024)。这些差异表明,行为福利不应孤立评估,而应结合临床、营养、生理和繁殖信息加以解读,这些信息可能有助于解释活动预算、觅食、探索、休息、体温调节、社交互动、繁殖行为、回避、警戒、刻板行为以及其他行为适应指标的变化。遗传和种群信息则具有不同的作用,主要服务于繁殖决策、亲缘关系管理、疾病抵抗力和离地种群的长期可持续性,而非作为日常行为福利的直接指标。

近几十年来,关于圈养马来貘行为、福利、饲养、营养、繁殖、兽医健康、遗传和保护管理的研究报告在各国动物园和研究中心不断扩展(Barongi, 1993, Barongi 等, 2024, Lambeth 等, 1998, Shoemaker 等, 2004; Boer, 2007; Kusuda 等, 2007; Rose 和 Roffe, 2013; Zimmerman 和 Hernandez, 2015; Lim 等, 2022; Yawah 等, 2022, Yawah 等, 2025; Fernandes-Santos 等, 2025)。然而,证据基础仍然相对较小,且主要集中在过去二十年间。从1978年到2025年,53篇(88.3%)文献发表于2006至2025年间,而仅有7篇(11.7%)文献发表于2006年之前(图2)。这一分布表明研究关注度的日益增加,同时也突显了证据基础的相对近期发展。

尽管已发表文献有所增加,现有综述和饲养指南大多采用了涵盖整个貘属(*Tapirus* spp.)或整个貘科(Tapiridae)的类群广泛视角,涉及多个貘类物种的保护、饲养、兽医护理和繁殖管理(Brooks 等, 1997, Barongi, 1993, AZA Tapir TAG, 2013, Quse 和 Fernandes-Santos, 2014, Pukazhenthi 等, 2013)。相比之下,马来貘专项研究通常仅探讨单一主题,如圈舍和游客效应、饲喂管理、繁殖行为、圈养繁殖和发情监测(Rose 和 Roffe, 2013, Simpson 等, 2013, Arumugam 等, 2018, Arumugam 等, 2020, Yawah 等, 2022, Yawah 等, 2025),而非将这些领域整合到以行为为核心的福利框架中。因此,仍需要一种物种特异性综述,以行为福利为核心,同时以临床、营养、繁殖、生理和遗传证据作为支撑性背景。

因此,本综述的主要目的是综合和批判性地评估关于圈养马来貘的多学科文献,特别侧重于行为学。具体而言,本综述旨在:(1)综合行为、丰容、圈舍使用、游客效应和福利指标的证据;(2)评估临床健康、营养、应激生理学和繁殖如何为行为福利提供信息,以及遗传管理如何为长期离地种群规划作出贡献;(3)识别与物种典型行为、行为受限或福利风险相关的管理因素;(4)概述标准化、以行为为核心的福利评估优先事项。这些目标共同支持基于数据的管理,以改善个体福利和圈养种群的长期保护价值。

本综述采用结构化叙述性综合方法,使用受PRISMA启发的检索和筛选流程,以增强透明度和可重复性。主要使用Google Scholar和Web of Science作为学术数据库进行全面的文献检索。这些检索辅以ResearchGate、机构知识库、参考文献列表筛选和定向Google搜索,以识别相关的灰色文献,包括学位论文、机构报告、兽医手册、饲养指南和书籍章节。纳入灰色文献是因为关于圈养马来貘的若干基础性数据集存在于学位论文、会议论文集和机构报告中,反映了该物种在同行评审文献中表征不足的问题。检索词包括("Malayan tapir"或"Tapirus indicus")AND("zoo"或"ex situ"或"captive"或"husbandry")AND("behavior"或"welfare"或"stress"或"reproduction"或"nutrition"或"disease"或"genetics")。检索时间跨度从1978年最早识别到的相关研究到2025年12月。

经过去重、标题和摘要筛选以及全文评估后,从最初识别的102条记录中保留了60个来源用于综合分析。纳入标准为:呈现了关于圈养或受管理马来貘的实证数据或结构化技术观察,且与行为福利、饲养、繁殖、健康或保护管理相关。排除标准为:仅关注野生种群而无明确的福利或管理关联、重复了先前报告的数据、缺乏足够的方法学或背景信息,或未能对行为、福利或离地管理作出贡献。所有保留的研究均系统地记录在一个基于Excel的证据矩阵中,记录了作者、年份、研究地点、来源类型、样本量(如可得)、研究设计、主要发现和管理相关性。

随后,60个纳入来源被分为三个解释层次:(1)核心行为-福利证据,包括直接评估行为、活动预算、圈舍使用、游客效应、丰容、睡眠、社交互动或繁殖行为的研究;(2)支撑性福利证据,包括为行为机会、健康相关行为变化或福利监测提供信息的临床、营养、生理、繁殖和饲养研究;(3)背景性离地管理证据,包括与长期保护规划相关的遗传、种群、解剖和种群管理研究。文献在六个领域进行综合:行为与福利;应激的生理指标;临床健康与寄生虫学;营养与消化健康;繁殖管理;以及遗传学。在综合过程中,行为始终作为核心组成部分,而营养、繁殖和生理证据在有助于解释行为福利时予以保留,遗传和种群证据则作为与长期离地规划相关的种群水平信息单独处理。

行为研究已成为圈养马来貘福利评估的核心组成部分。在本综述中,行为既被视为管理条件的结果,也被视为福利变化的潜在早期指标(表1)。与福利相关的行为包括觅食、采食、探索性行走、嗅觉调查、水池使用、泥浴、寻找遮荫、休息场所选择、警戒、退缩、社交互动、求偶、发声、喷尿、刻板运动以及活动预算的变化(Gilmore, 2007, Kusuda 等, 2008, Naundrup, 2012, Arumugam 等, 2018, Arumugam 等, 2019, Arumugam 等, 2020, Suwannaphong 等, 2018, Yawah 等, 2025)。

在现有文献中,圈舍复杂性、游客接触、丰容、热环境条件和管理常规与行为表达相关,在某些情况下还与与福利相关的生理反应有关(Barongi, 1993, Barongi, 1999, Arumugam 等, 2018, Arumugam 等, 2019)。因此,圈舍质量的评估不应仅依据面积大小,还应考虑其提供的移动、避难、用水、体温调节、觅食、探索、社交互动和繁殖行为的机会。重要特征包括室内外通行、天然基质、植被、水池或泥浴区、遮荫、视觉屏障、安全隔离设施以及多样化的饲喂机会(Shoemaker 等, 2004, Quse 和 Fernandes-Santos, 2014, Zimmerman 和 Hernandez, 2015, Barongi 等, 2024)。

马来貘通常为晨昏至夜行性(Medici, 2011, Zimmerman 和 Hernandez, 2015)。因此,不应自动将白天长时间休息解读为不活跃或福利不佳,而应考虑夜间活动、圈舍条件、健康状况和其他行为指标(Harahap 等, 2014, Kamisan, 2017, Suwannaphong 等, 2018)。仅白天的观察可能会低估行为多样性、夜间采食、丰容使用、社交互动、繁殖行为和异常行为。因此,福利评估在可能的情况下应包括24小时监测。

一项对一只雄性和一只雌性马来貘的初步相机陷阱研究发现,雌性的睡眠时间更长、频率更高,并提供了快速眼动睡眠和非快速眼动睡眠的初步行为估计(Harahap 等, 2014)。详细的动物行为图记录了觅食、游泳、休息、社交互动、发声和繁殖行为(Gilmore, 2007, Naundrup, 2012, Suwannaphong 等, 2018, Arumugam 等, 2020, Yawah 等, 2025)。圈养幼崽的发展研究提供了关于母性照料、生长和行为成熟的背景信息,尽管此类证据仍然有限(Yawah 等, 2019)。

复杂且拟真化的圈舍可以支持物种典型行为,并可能改善圈养马来貘的福利。此类行为包括采食和寻找食物、探索性行走、嗅觉调查、沐浴或全身浸入水中、泥浴、寻找遮荫以及在隐蔽区域休息(Gilmore, 2007, Duoying 等, 2014, Kamisan, 2017, Arumugam 等, 2018, Arumugam 等, 2020, Suwannaphong 等, 2018, Kurzawe 等, 2026)。转移到更复杂的环境与觅食和探索增加、长时间休息减少相关(Arumugam 等, 2018),而缺乏适当遮荫或水源的简陋圈舍则与警戒和与热量相关的行为(如舔唇)相关(Arumugam 等, 2019)。因此,展区应提供充足的空间、柔软的天然基质、植被和采食植物、足够大以全身浸入且带有渐进式防滑入口的水池、遮荫休息区、视觉屏障以及独立的避难或暂存区。应避免狭窄通道、尖角和磨蚀性混凝土表面,同时分散饲喂和多样化的食物呈现方式可鼓励探索和探索行为。

游客存在仍然是圈养马来貘福利的重要考量因素(Arumugam 等, 2018)。游客效应不应被假定为一律为负向影响。

其程度可能因展区布局、游客密度与距离、噪音、视觉避难所、躲避空间可用性、群体构成、习惯化程度以及个体差异而异。在某些环境中,较高的游客密度和噪音与休息增加、警觉性提高或躲避行为增多以及活跃行为减少相关 (Kamisan, 2017, Arumugam et al., 2018)。游客屏障应防止直接接触,根据饲养指南的规定,游客应与任何可能接触的点保持至少 0.9 米(3 英尺)的距离 (Barongi, 1999)。然而,这一安全距离是一项接触预防措施,而非行为干扰的确立阈值。因此,还需要植被、视觉屏障、足够的圈养环境深度以及视线之外的躲避区域,以便动物能避开人群和噪音 (Arumugam et al., 2018, Finch et al., 2022)。高温和低湿度与活动时间预算的变化以及散热行为增加相关,这强调了将行为反应与微气候条件结合解读的必要性 (Arumugam et al., 2018, Arumugam et al., 2019)。

更大且结构更复杂的圈养环境可能促进求偶和交配行为,而游客干扰和空间限制可能会抑制这种行为 (Arumugam et al., 2020)。食物型丰容,包括撒播喂食和池水喂食,与觅食增加和不活跃减少相关 (Rose et al., 2006, Rose and Roffe, 2013)。在不同展区之间的轮换以及接触适当的嗅觉线索也可能增加行为变异性和探索行为 (White et al., 2003)。生物声学和嗅觉研究已识别出个体的发声特征和基于气味的识别,为监测社会互动和兼容性提供了潜在工具,而非既定的独立福利指标 (Naundrup, 2012, Annavi et al., 2018, Walb et al., 2021)。综上所述,现有证据支持以圈养环境复杂性、饮水获取、热缓冲、视觉避难所、结构化丰容、游客敏感型展区设计以及 24 小时行为监测为中心的管理模式 (表 1)。

当结合观察到的行为和相关环境条件进行解读时,生理指标可以补充行为福利评估 (表 1)。心率变异性 (HRV)、粪便糖皮质激素代谢物 (FGMs) 和其他生理指标应被视为辅助工具,而非行为观察的替代品。HRV 提供了自主神经系统活动的无创测量手段。静脉穿刺与可通过 HRV 降低检测到的交感神经激活相关,而刷毛护理可能会减少这种急性反应 (Ishida et al., 2025)。这些发现支持利用 HRV 完善低应激处理协议,尽管其在慢性福利评估中的价值需要纵向验证。FGMs 在经过物种特异性生物验证后,可能提供有关长期应激生理的信息。尽管无创粪便激素方法已用于繁殖监测 (Bamberg et al., 1991, Ruslan et al., 2022, Yawah, 2025),但对于马来貘而言,经过生物验证的 FGM 检测方法和纵向 FGM 数据仍然有限。动物之间或机构之间的比较需要标准化的采集、储存、提取、检测和报告程序。FGM 监测的价值在于确定休息、警觉、回避、进食、池水使用、社会互动、繁殖行为或刻板行为的变化是否与可测量的内分泌变化相对应。因此,未来的研究应将生理采样与标准化行为观察以及环境、游客和临床记录相结合。

临床健康是圈养马来貘福利的重要结果,也是行为表现的一个潜在调节因素。健康问题可能会改变进食、活动、休息、社会反应性以及其他物种典型行为,尽管在马来貘身上很少直接量化其行为后果 (表 2)。由于大多数现有的疾病报告是临床病例报告而非行为研究,因此进食减少、活动改变或休息增加等变化应被视为需要兽医调查的非特异性警示信号,而非疾病特异性的行为指标。在整个貘科动物中,圈养与疾病发生率增加相关,是影响死亡风险的因素之一 (Fernandes-Santos et al., 2025)。报告的圈养马来貘健康问题包括胃肠道寄生虫 (Mustapa et al., 2014)、血液寄生虫 (Choong et al., 2007)、泰勒虫病 (Khotapat et al., 2025)、原虫感染 (Peters et al., 2017)、结核病 (Kaewamatawong et al., 2010, Jurczynski et al., 2011)、细菌性肠炎或败血症 (Jensen, 1978, Wolf et al., 2011)、病毒性疾病 (Vercammen et al., 2017)、营养障碍 (Helmick and Milne, 2012) 和牙齿病理 (Clauss et al., 2010, Da Silva et al., 2011)。

这些状况可能伴随食欲、活动时间预算、休息模式、社会反应性、繁殖表现或其他行为表现方面的变化,但这些变化并不具有诊断特异性。因此,胃肠道寄生虫病应引起对圈养环境卫生、垫料和水质量、粪便管理以及常规兽医筛查的重视。同样,媒介传播疾病、人畜共患病和啮齿动物相关疾病强调了隔离、蜱虫和啮齿动物控制、饲料卫生以及定期健康监测的重要性。牙齿疾病值得特别关注,因为已在貘中报告过面部肿胀、牙槽脓肿和吸收性牙病,而食欲减退、吐食、食物选择改变、咀嚼时间延长或掉食可能表明口腔疼痛或咀嚼受损 (Bertelsen et al., 2010, Da Silva et al., 2011, Tj?rnelund et al., 2015, Hohl et al., 2020)。因此,牙齿检查应结合进食行为、咀嚼、食物选择、进食时间和相对个体正常基线的体况的纵向观察结果进行解读。

行为监测应补充而非取代兽医监测。进食、运动、休息、圈养环境使用、社会反应性和异常行为的纵向变化可能提供疾病或不适的早期预警,但其解读需要与个体基线进行比较并辅以临床证据。物种特异性的临床参考值,包括血液学和血清生化区间,对于诊断和治疗仍然至关重要 (Muangkram et al., 2013a)。这些指标提供的是辅助临床背景,而非行为福利指标,当结合行为记录考虑时,其解读价值会得到增强。因此,整合行为与兽医监测有助于更早地识别可能的疼痛、不适或疾病,并指导适当的饲养和临床干预。

营养评估不仅应基于营养组成,还应基于饲料配方和食物呈现方式是否反映摄食生态并刺激物种典型的觅食和进食行为 (AZA Tapir TAG, 2013, Rose et al., 2006)。饲料的物理形态和纤维提供情况还可能影响胃肠道功能、体况、粪便一致性、咀嚼机制和牙齿磨损 (Clauss et al., 2009, Hohl et al., 2020)。关于圈养马来貘的研究表明,各机构之间的饲养实践存在巨大差异 (Barongi, 1993, Shoemaker et al., 2004, Rose and Roffe, 2013)。喂食管理在行为上至关重要,因为它为物种典型的觅食、探索、操作和时间预算调节提供了主要机会。作为后肠发酵动物,马来貘适应于富含纤维和树叶的饮食,但圈养饮食可能与野生摄食模式不同 (Clauss et al., 2025)。这种差异可能反映了可得性、成本和物流限制,而非物种特异性的营养需求。在贝尔德貘 (Tapirus bairdii) 中也已记录到类似的富含树叶的摄食模式 (Perez-Flores et al., 2026)。对马来貘食糜滞留时间和消化效率的研究表明,富含易发酵碳水化合物的饮食可能会改变胃肠道功能 (Clauss et al., 2010)。这种消化生理可能不适合历史上在某些圈养环境中提供的富含淀粉、低纤维的饮食 (Sayeki et al., 2002, Clauss et al., 2025)。

主要的福利问题不仅是饮食是否满足营养需求,还在于它是否提供了充足的长时间进食、觅食、搜寻、操作和自然咀嚼的机会。表 2 总结了与饮食相关的风险及相关行为变化。缺乏牧草的饮食和不一致的喂食实践可能会减少觅食机会,并导致牙齿、消化和体况方面的问题 (Da Silva et al., 2011)。专家指南建议以牧草为主 (70%) 的饮食,精料比例较低 (30%) (Rose and Roffe, 2013)。肠道微生物组分析是评估消化健康和饮食影响的新兴工具,但它不是直接的行为福利指标 (Arumugam et al., 2023)。关于种子传播和自然摄食生态的研究也为了解饮食组成和消化功能提供了有用的背景 (Musa et al., 2014)。未来的研究应将纤维消化率、肠道微生物组成、体况、粪便质量和牙齿健康与进食时间、觅食、食物操作和活动的纵向测量相结合。这种整合有助于确定营养或消化变化是否与行为福利的有意义变化相对应 (Clauss et al., 2009, Clauss et al., 2010, Da Silva et al., 2011, AZA Tapir TAG, 2013, Arumugam et al., 2023)。

繁殖行为和能力与繁殖管理相关,可能反映社会兼容性、健康状况和环境条件;然而,不应将其解释为独立的福利指标。可观察到的行为,如求偶、嗅觉调查、发声、喷尿、接受交配、回避、攻击和交配,提供了繁殖活动和配对兼容性的信息,而激素谱、超声检查、精液评估和临床记录则提供了辅助的生理或兽医证据。表 3 总结了与繁殖管理相关的主要行为线索和辅助措施。有效的繁殖管理需要协调监测繁殖行为、激素状态、社会兼容性、圈养环境条件和兽医健康 (Pukazhenthi et al., 2013)。各机构的繁殖成功率各不相同,一些设施报告定期繁殖,而另一些则经历长期的繁殖失败 (Pukazhenthi et al., 2013, Yawah et al., 2022)。这种差异可能反映了圈养环境设计、社会管理、兽医支持、营养以及繁殖监测融入日常饲养程度的差异 (Arumugam et al., 2020, Yawah et al., 2022)。

据报道,发情周期约为 30 至 60 天,可通过结合血清孕酮谱与发声、喷尿、嗅觉调查和接受性的观察进行评估 (Kusuda et al., 2008, Yawah et al., 2025)。基础性激素研究确立了与发情、黄体期和怀孕相关的孕酮模式 (Schaftenaar et al., 2006, de Boer, 2007)。无创激素监测特别有价值,因为它可以减少重复处理的同时改善对繁殖行为的解读 (Bamberg et al., 1991, Ruslan et al., 2022)。纵向超声检查还确定了胎儿生长参数并确认了约 399 天的妊娠期,支持在不常规使用麻醉的情况下进行妊娠管理 (Hoyer and van Engeldorp, 2014)。雄性繁殖评估仍然很重要,因为求偶和交配尝试表明有繁殖兴趣,但不能确认生育能力。精液评估报告了低活动率(约 24%)、活力降低和异常精子比例高 (Tipkantha et al., 2011)。年龄、健康状况、遗传背景和饲养条件对这些发现的相对贡献仍不清楚。精浆中的 CRISP 蛋白等生物标志物可能提供有关雄性生育能力的额外信息 (Wittayarat et al., 2021)。对分娩间隔和季节趋势的回顾性分析为繁殖管理和机构规划提供了有用信息 (Yawah et al., 2022)。自然化的圈养环境和兼容的社会配对与求偶和交配行为的更大表现相关 (Arumugam et al., 2018, Arumugam et al., 2020),而游客干扰、空间有限、兼容性差、健康问题、营养失衡或压力可能会抑制繁殖互动。因此,通过结合发情周期监测、行为观察和无创激素评估,并及时引入身体和行为兼容的配对,可以改善繁殖结果 (Bamberg et al., 1991, Kusuda et al., 2008, Arumugam et al., 2020, Ruslan et al., 2022, Yawah et al., 2025)。完全配对前的逐步熟悉、低干扰繁殖区、可进入的躲避或分离空间、均衡营养、树叶提供以及常规兽医筛查也是重要的实际操作措施 (Rose and Roffe, 2013, Arumugam et al., 2018, Arumugam et al., 2020, Yawah et al., 2022)。当自然繁殖仍然不成功时,可考虑辅助生殖技术,包括精子冷冻保存和人工授精 (Pukazhenthi et al., 2013)。因此,应将从繁殖失败评估为涉及行为、生理、健康、兼容性和环境条件的多因素管理结果,而非单纯的生理失败。

近年来,关于马来貘的遗传学研究得到了扩展,研究考察了马来半岛及该物种东南亚分布范围内的遗传多样性、种群结构和人口统计历史 (Ogata et al., 2009, Muangkram et al., 2013b, Ismail et al., 2023, Lim et al., 2019, Lim et al., 2020, Lim et al., 2021, Lim et al., 2022, Lim et al., 2025)。早期线粒体 DNA 研究表明马来西亚种群内的遗传变异受限 (Rovie-Ryan et al., 2008),随后的基因组研究报告该物种分布范围内遗传多样性低。

因此,维持遗传多样性并明确种群结构对于长期保护工作及圈养种群规划具有重要意义(IUCN SSC, 2014; Kumar, 2023)。圈养种群需要精细管理,以降低近交风险并避免不同进化谱系之间的不当混交(Ballou et al., 2010, Frankham, 2010)。基因组证据显示大陆亚洲谱系与苏门答腊谱系之间存在深层分化(Muangkram et al., 2013b, Lim et al., 2025)。虽然这并不必然要求在所有情形下都将所有谱系分开管理,但它支持基于明确保护目标的谱系导向决策。因此,在配对、转移和异地迁移之前,应综合考虑谱系归属、系谱信息、亲缘关系、繁殖史及机构的育繁目标。

关于主要组织相容性复合体(MHC)的研究也报告了参与免疫功能MHC基因多样性偏低的现象,令人担忧该种群对传染性疾病在群体层面的易感性(Ismail et al., 2023)。分子性别鉴定、微卫星标记和人口统计分析为种群规划提供了额外工具(Lim et al., 2019, Lim et al., 2020, Lim et al., 2025)。上述发现被纳入作为种群管理的补充背景,而非作为行为福利指标。其主要相关性在于为亲缘评估、谱系管理、配对、转移以及遗传多样性的维持提供信息。尽管基于遗传信息的决策可能通过繁殖兼容性、社会管理和疾病风险间接影响个体福利,但圈养马来貘的遗传变异与行为表现之间的直接关系尚未被证实。

关于圈养马来貘福利的现有文献仍然有限、零散,且在方法学上具有异质性。尽管个别研究已考察了圈舍设计、游客接触、营养、繁殖及临床管理等方面的行为,但这些领域极少通过标准化、纵向和多机构的方法被共同评估。因此,一个重大的知识缺口在于:缺乏一种标准化福利评估框架,能够同时评估行为与环境和临床、营养、繁殖及生理指标。许多研究只关注单一主要结局,相对较少有研究将纵向行为观察与临床记录、营养评估、繁殖状态、生理指标、环境数据和遗传信息整合在同一个福利评估框架内。图3将行为呈现为核心评估领域,通过该领域对圈舍条件、游客接触、营养、临床健康、生理监测和繁殖管理进行解读,以了解其与个体福利的关系。遗传和人口管理被呈现为种群层面的考量因素,它们主要通过长期离地保护可持续性发挥贡献,而非直接驱动日常行为表现(图3)。因此,未来研究应超越单一结局和单一机构的研究模式,采用标准化、协作式的方法,使行为与福利数据能够在机构之间进行汇总。

由于马来貘通常属于晨昏至夜间活动型,仅依靠白天的观察可能会低估其活动量、丰容使用、社会行为以及异常或应激相关行为。这一局限性在更广泛的动物园行为研究中也得到了承认,其中相机陷阱、闭路电视以及红外或夜视监测已被用于记录夜间活动、圈舍使用、休息模式以及多种圈养动物的24小时活动预算(Rose et al., 2018, Fazio et al., 2020, Pastorino et al., 2021, Seyrling et al., 2022, Christensen et al., 2026, Khan et al., 2026)。因此,未来关于马来貘的研究应将行为采样与物种的24小时活动周期相匹配,通过相机陷阱、红外视频或自动化监测来生成完整的时间-活动预算,并识别在公众参观时间之外发生的与福利相关的行为。此类监测还可能有助于发现罕见的或报告不足的夜间福利相关事件及行为反应,这些内容是仅靠白天观察难以捕捉的(Khan et al., 2026)。

需要进行纵向的、受实验启发的研究,以考察青饲料可得性、 browse(嫩枝叶)提供、精料水平、饲喂结构以及基于丰容的饲喂方式如何影响口腔健康、肠道功能、体况、觅食行为和繁殖表现。饮食研究应不仅测量营养物质组成和消化率,还应测量饲喂实践是否促进 browse、搜寻、操作、延长饲喂以及行为多样性。未来工作应将内分泌监测与免疫标记、寄生虫学筛查、血液学和分子诊断结合起来,在不同饲养和环境条件下开展。这将有助于确定慢性应激是否与活动、警戒、回避、饲喂、社会互动、繁殖行为或疾病易感性方面的变化有关。基于基因组的育繁策略应与繁殖史、行为兼容性、临床状态、种簿信息及机构育繁目标相结合,以支持种群的长期可持续性,同时应认识到这些策略与日常行为福利的关系主要是间接的。核心的以行为为主题的研究方向和议题汇总于表4,而详细的研究问题、建议的研究设计、结局指标及管理应用则见补充表S1。

关于圈养马来貘的证据基础在不同地区和研究领域间分布不均衡。许多研究样本量较小、研究周期较短或采用单一机构设计,且大多数为观察性研究。由于同行评议证据有限,本文纳入了灰色文献和机构特定报告,但不同来源类型之间的方法学严谨性和报告质量存在差异。临床、营养、繁殖、生理和遗传学研究通常并非直接为检验行为福利结局而设计,因此仅被解释为支持性证据或种群层面证据。研究设计、结局、样本量和报告上的异质性阻碍了正式的荟萃分析。尽管如此,关于圈舍复杂性、游客影响、热环境条件、饲喂管理和整合式行为监测的规律性模式支持了主要结论。这些局限性应在解读现有证据时予以考虑,并凸显了进行标准化、纵向和多机构研究的必要性。

结论:过去二十年间,关于圈养马来貘的研究已从描述性饲养报告扩展到更广泛的行为、福利、健康、营养、繁殖、生理和遗传学研究。本综述的核心结论是,许多饲养和健康挑战可能反映在行为变化中,包括活动预算的改变、与游客相关的警戒或回避、觅食机会减少、异常或重复性行为、繁殖中断等。

伦理声明:本文是对已发表文献的综述,不包含由任何作者进行的涉及动物或人类参与者的研究。

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这些利益或关系可能被认为会影响本稿件中报告的工作。

涉及人类/动物研究的声明:本稿件为一篇综述文章,不报告任何作者所进行的涉及人类参与者或动物的原创性研究。所有信息均来自已发表研究和公开可用的来源。因此,本综述无需机构伦理审查批准和知情同意。

资金来源:本研究未获得任何专项资助。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Noor Hashida Hashim:撰写——综述与编辑、验证、指导、概念化。Tanveer Khan:撰写——综述与编辑、撰写——原稿、可视化、调查、形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化。Hasmahzaiti Omar:撰写——综述与编辑、验证、指导、资源、概念化。Siti Nursheena Mohd Zain:撰写——综述与编辑、验证、指导、概念化。

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这些利益或关系可能被认为会影响本文中报告的工作。

Tanveer Khan|Noor Hashida Hashim|Siti Nursheena Mohd Zain|Hasmahzaiti Om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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