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Hydrology: Regional Studies》:Groundwater responses to drought and human withdrawals in the southern Andean reg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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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水在干旱期间扮演着至关重要的缓冲角色,当地表水变得有限时,它能够维持农业、工业和城市的用水需求。然而,在干旱期间对地下水日益增长的依赖可能会加剧抽取,导致地下水储量(GWS)持续下降,并削弱含水层在降水恢复后的恢复能力。研究人员针对南安第斯地区(特别是智利
地下水在干旱期间扮演着至关重要的缓冲角色,当地表水变得有限时,它能够维持农业、工业和城市的用水需求。然而,在干旱期间对地下水日益增长的依赖可能会加剧抽取,导致地下水储量(GWS)持续下降,并削弱含水层在降水恢复后的恢复能力。研究人员针对南安第斯地区(特别是智利和阿根廷)地下水响应的三个核心问题展开了探讨:地下水储量如何响应多年降水亏损;在经历高强度地下水抽取的地区,降水-地下水关系如何变化;以及最南端受冰冻圈影响的地区是否表现出对降水亏损的缓冲迹象。为此,研究人员开发了一个基于Noah-多参数化(Noah-MP)陆面模型的多变量数据同化(DA)框架(2003–2023年,5 km分辨率),该框架通过同化土壤水分(SM)、叶面积指数(LAI)、雪水当量(SWE)和陆地水储量(TWS)的卫星观测数据,并与仅由气象强迫驱动的开环(OL)模拟进行对比。通过结合空间趋势和标准化水文气候指数,研究人员识别出三种区域地下水响应模式,并评估了气候变率、地下水抽取和冰冻圈过程如何塑造了南安第斯地区的地下水脆弱性与恢复力。
研究背景、问题与意义:南安第斯地区的降水受大尺度大气环流、海洋变率和安第斯山脉地形的共同影响,表现出强烈的时空变异性。始于2010年前后的智利中部特大干旱(Central Chile Mega Drought)以及2020至2023年间再次出现的干旱状况,导致降水、河流流量和地下水位的显著下降。与此同时,地下水抽取量迅速增加,尤其是智利中部地区,其抽取量在1997至2022年间增长了380%以上。这些气候与人为压力的并发,使得解释地下水变化变得复杂:地下水储量下降可能源于干旱期间的补给减少,也可能源自持续的地下水抽取,抑或是二者的综合效应。然而,以往研究大多孤立地审视区域干旱演变和地下水损耗,导致研究人员不清楚为什么相似的降水亏损会在南安第斯地区不同区域产生截然不同的地下水响应。因此,开展此项研究对于厘清气候变率与人类活动对地下水系统的差异化影响,以及为区域水资源管理提供科学依据具有重要意义。
关键技术与方法:研究人员开发了一套高分辨率(5 km,日尺度)南美陆面再分析数据集,时间跨度为2003至2023年。核心方法包括:运行仅由气象强迫驱动的开环(OL)模拟,以及运用集合卡尔曼滤波(EnKF)和集合卡尔曼平滑器(EnKS)同化多源卫星观测数据的多变量数据同化(DA)模拟。被同化的变量包括:来自ESA CCI的土壤水分(SM)、来自MODIS的叶面积指数(LAI)、基于机器学习和MODIS重建的雪水当量(SWE),以及来自GRACE GSFC mascon解的陆地水储量(TWS)。陆面模型采用Noah-多参数化(Noah-MP,版本4.0.1),其气象强迫来自融合了MERRA-2和IMERG的MIMERG降水产品和其他MERRA-2变量。此外,采用Mann-Kendall检验和Sen's斜率进行趋势检测,并通过计算标准化降水指数(SPI)、标准化土壤水分指数(SSI)和标准化地下水指数(SGI)来表征水文气候状态的时空演变。
主要研究结果:
模型验证:通过对比再分析数据与实测数据及其他独立再分析产品的长期趋势,验证了模型的可靠性。结果显示,SWE趋势与安第斯山雪再分析数据的趋势符号一致性达到92%,LAI趋势与ERA5-Land的一致性为99%,SM趋势与SMAP的一致性为78.9%。GWS趋势与实测地下水位数据的符号一致性在不同区域平均超过50%,径流趋势符号一致性平均为68%,表明再分析数据能够再现观测到的水文变化大方向。
季节性趋势:降水在大部分区域和季节(DJF除外)呈下降趋势,而土壤水分(SM)趋势在OL和DA中相似,体现了降水对SM的主导作用。与此不同,地下水储量(GWS)趋势在OL和DA间存在显著差异:在OL模拟中,GWS在整个智利普遍下降(>5 mm/年);而在DA模拟中,阿根廷西部和智利的GWS下降幅度则远超20 mm/年,指示了人类抽取活动显著放大了气候驱动下的地下水损耗。在智利中部,DA趋势的下降幅度约为OL的4倍。在智利南部冰川覆盖区,尽管降水下降,DA模拟的GWS却呈现上升趋势,暗示了冰川融水对地下水补给的潜在贡献。
有限管理区域的地下水与降水变率:在阿根廷东北部等人类取水活动相对有限的区域,OL和DA的SGI时间序列表现出相似的演变模式,并紧密追随SPI的变化,反映了降水变率对地下水动态的强烈控制。即使在2023年降水有所恢复后,SGI仍低于干旱前水平,体现了地下水系统对多年补给亏损的整合与滞后响应。在1个月滞后期下,SPI与SGI的相关性超过0.3。
地下水损耗改变降水-地下水关系:
阿根廷西南部:在门多萨、拉潘帕等地区,干旱期间DA模拟的SGI下降幅度远大于OL,SGI百分位数在2023年末降至10%以下。DA中SPI与SGI的滞后相关性极低(很少超过0.1),表明降水变率已无法单独解释该区域的地下水动态,人类抽取的影响显著。
智利中部:在Libertador General Bernardo O'Higgins、Maule等地区,DA模拟的SGI长期低于正常水平,即便在SPI恢复至接近正常或高于正常水平后,DA中的SGI仍接近零或持续下降,显示出缓慢的地下水恢复能力。实测井水位数据证实了这一空间异质性,部分井水位急剧下降,而南方一些站点则保持稳定。
冰川融化对降水-地下水动态的影响:在La Araucanía、Bío-Bío和Neuquén等南部区域,尽管自2019年后降水不断下降,OL模拟的GWS明显降低,但DA维持了接近正常的地下水状态。DA模拟中SPI与SGI的相关性较弱,表明降水变率不能完全解释这些冰冻圈影响区域的地下水动态。这一结果与冰川融水可能对含水层补给起到缓冲作用的推断一致,但现有模型框架尚无法将冰川融水对地下水补给的具体贡献单独分离出来。
总结与结论:本研究全面评估了多年干旱和人类活动如何塑造南安第斯地区的地下水动态,识别出三种不同的地下水响应模式:在阿根廷东北部,地下水仍然紧密耦合于降水变率,体现出较长的系统记忆和延迟恢复;在智利中部和阿根廷西部高强度管理区域,由于人类抽取叠加在气候驱动的补给亏损之上,地下水亏损更为严重且持久,恢复缓慢;在智利和阿根廷南部受冰冻圈影响的区域,尽管降水呈下降趋势,地下水保持相对稳定,表现出可能的冰冻圈缓冲效应,但冰川融水对地下水的直接补给贡献在本建模框架内尚无法分离。研究结论指出,地下水的关键控制因素随管理强度和本文条件而变化,仅凭降水亏损可能不足以预测地下水压力。这些发现对地下水管理和干旱防备具有直接意义,有助于管理者预测长期损耗、评估恢复潜力并优化监测与管理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