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冲场消融中气泡与空洞形成的声学效应:波形参数调控、组织力学响应与双S形动态电导率模型

《Journal of Colloid and Interface Science》:Acoustic effects during pulsed field ablation: measurement and control of bubble and void form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19日 来源:Journal of Colloid and Interface Science 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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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研究了脉冲场消融(Pulsed Field Ablation, PFA)治疗中电参数和电极几何形状如何影响声学效应。PFA通过施加短暂电脉冲作为一种治疗方法,精确杀死特定体积的非目标细胞。从脉冲发生器向人体施加电能会促使组织-电极界面微缺陷处发生异质气泡成

  
本文研究了脉冲场消融(Pulsed Field Ablation, PFA)治疗中电参数和电极几何形状如何影响声学效应。PFA通过施加短暂电脉冲作为一种治疗方法,精确杀死特定体积的非目标细胞。从脉冲发生器向人体施加电能会促使组织-电极界面微缺陷处发生异质气泡成核(heterogeneous bubble nucleation)。随着额外电脉冲的施加和后续气态产物的生成,微气泡可生长并在稳定状态下随血流移动,导致微栓塞(microembolisms),进而引发卒中;若气泡不稳定,则会剧烈坍缩,产生声波和空化效应(cavitation),无差别地损伤组织和蛋白质结构。此外,电极表面的气泡覆盖会显著扭曲施加的电流,因为空气的电导率远低于组织。电极/电解质界面的异质气泡成核在能源、医学和电合成等多个领域均受到关注。电化学电池中气泡的产生导致多相溶液难以界定,降低了系统的可预测性和效率。空化效应——即气泡在局部压力变化下剧烈坍缩——已被广泛研究并可用于医学应用。在电弧放电期间,原本用于治疗体积的能量耗散到单一通道中,表现为局部焦耳热和爆炸性压力瞬变。治疗计划中假设的电场分布不再成立,且电穿孔所依赖的非热、非机械选择性也随之丧失。
**脉冲场消融中气泡与空洞形成的声学效应:测量、机制解析与调控策略**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脉冲场消融(Pulsed Field Ablation, PFA)是一种利用高电压短脉冲在细胞膜上产生不可逆电穿孔(Irreversible Electroporation, IRE)从而实现精确组织消融的新兴治疗技术。该技术最初因能够穿透数厘米实体组织而不引起有害焦耳热,被用于不适合传统热消融的实体肿瘤治疗,并已开展包括胰腺、肝脏、前列腺、肾脏和心脏在内的多项器官特异性临床试验。在心房颤动(Atrial Fibrillation, AF)治疗领域,PFA凭借其对靶细胞的精确杀伤能力和对食管等邻近结构较低的损伤风险,正在成为优于传统热消融的一线选择。

然而,PFA治疗过程中气泡产生及其引发的声学效应已成为阻碍该技术广泛临床应用的关键障碍。具体而言,电能施加于组织-电极界面时,会在微缺陷处促进异质气泡成核。随着脉冲次数增加和气态产物积累,微气泡可能生长:若稳定则可能进入血流导致微栓塞进而引发卒中;若不稳定则剧烈坍缩产生空化效应,无差别地损伤周围组织和蛋白质结构。同时,气泡覆盖电极表面会显著降低有效导电面积,扭曲电流分布,使治疗计划中的电场分布假设失效,导致电穿孔的非热、非机械选择性优势丧失。尽管已有研究使用气泡计数器或多普勒超声量化气泡生成,但对PFA过程中声学效应的系统性表征以及通过电参数调控气泡和空洞形成的方法仍十分匮乏。

**二、研究方法概述**

为系统研究上述问题,研究人员开展了一系列实验与建模工作。首先,利用水听器(Hydrophone, Type 8103, Hottinger Brüel & Kj?r)在盐水槽中测量不同PFA波形参数下的声学压力波,系统考察脉冲极性(单相/双相)、脉冲宽度、延迟时间(D2延迟)和电流幅度对声压的影响。其次,在接种22Rv1人前列腺癌上皮细胞(来源:ATCC, CRL-2505)的三维胶原水凝胶肿瘤模拟物中进行体外电穿孔实验,评估不同PFA波形对IRE细胞死亡面积的影响,并结合有限元分析(COMSOL v6.4)计算致死电场阈值。再次,利用不同浓度琼脂糖组织模型(杨氏模量分别为22、242和570 kPa)研究组织刚度对PFA诱导空洞形成的影响,并考察电极极性(阳极/阴极)和波形构造的作用。最后,基于马铃薯组织的高通量实验平台,提出并验证了一种描述电穿孔和介电击穿双重效应的双S形动态电导率模型。

**三、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的主要技术方法包括:(1)水听器声学测量系统,将水听器置于距PFA探针30 cm处,以200 μs延迟接收声信号,避免PFA信号的串扰,配合5 GHz示波器以8 ns采样率采集数据,并通过MATLAB自定义脚本进行加窗、滤波和快速傅里叶变换(FFT)处理;(2)22Rv1人前列腺癌细胞系(ATCC, CRL-2505)培养于胶原水凝胶(5 mg/mL,大鼠尾提取)中,形成三维肿瘤模拟物,经PFA处理后24小时进行Calcein AM绿/碘化丙啶(PI)活/死双染色,利用Leica DMI8显微镜成像并用ImageJ量化消融面积;(3)在COMSOL中建立体外实验的数字孪生模型,求解修正拉普拉斯方程和热方程以计算电场分布和温度变化,将实测消融面积映射至电场等值线以确定致死电场阈值;(4)利用马铃薯组织(Russet Potatoes)在高电场范围(100 V/cm至8500 V/cm)进行电导率测量,采用非线性最小二乘法拟合双S形函数,并通过F检验验证额外拟合项的合理性;(5)统计分析方法包括单因素和双因素方差分析(ANOVA)配合Tukey HSD事后检验以及Welch t检验,显著性水平设为p < 0.05。

**四、主要研究结果**

**(一)PFA波形的极性和延迟影响诱导的声学压力**

水听器测量结果表明,在总通电时间匹配(100 μs)的条件下,双相波形的均方根(RMS)声压显著高于单相波形,在脉冲宽度为1、2、5和10 μs时均具有统计学显著性差异(p < 0.05)。RMS声压随脉冲宽度的增加先升高后降低,在5 μs处达到峰值。在5-5-5-5 μs双相波形(D2 = 5 μs)中可观察到可见光发射,而5-5-5-100 μs波形(D2 = 100 μs)中则无此现象。D2延迟对RMS声压具有显著影响(p < 0.000001):延迟从5 μs增至100 μs时,声压大幅降低。从脉冲序列的第一个周期采样的电流在不同D2延迟间无显著差异,但从最后一个周期采样的电流则显示出显著差异(p < 0.000001),表明D2延迟影响脉冲序列过程中电流的变化幅度。

**(二)PFA治疗的脉冲宽度和电流幅度影响压力**

在2.5 kV恒压条件下,RMS声压随单相脉冲宽度的增加而显著升高(p < 0.000001),其中25 μs和50 μs脉宽间差异不显著。当施加电压从1.5 kV增至2.5 kV时,电流从15.4 ± 0.11 A增至24.8 ± 0.17 A(p < 0.000001),相应的RMS声压从52.6 ± 0.24 Pa急剧上升至547.0 ± 15.57 Pa(p < 0.000001),表明存在非线性放大效应。FFT分析揭示了声信号在不同电流幅度下的频谱特征。

**(三)PFA波形设计影响不可逆电穿孔面积**

在600 V恒压和100次脉冲条件下,不同D2延迟(5、50、100 μs)的双相PFA波形产生的消融面积无显著差异,但单相波形(5-5-5-5 μs)的消融面积显著大于所有双相组(p < 0.000002)。100 μs IRE脉冲的消融面积显著大于所有其他组。致死电场阈值在双相波形各延迟组间无显著差异,而单相波形阈值显著低于双相组,IRE脉冲阈值最低(p < 0.0001)。通过将消融面积与RMS声压测量值关联,5-5-5-100 μs PFA波形展现出最高的IRE面积/压力比,表明该波形可在维持消融效果的同时最大程度降低声学副作用。

**(四)组织模型刚度影响PFA诱导空洞形成的尺寸**

单因素方差分析显示组织刚度对空洞面积具有显著影响(p = 0.000136)。在22 kPa凝胶中,PFA处理后形成明显机械损伤空洞,而在242 kPa和570 kPa凝胶中损伤程度逐步减小。这一现象可用弹性空化阈值解释:22、242和570 kPa凝胶对应的弹性空化阈值分别为18、202和475 kPa,空洞仅在组织刚度低于约242 kPa时形成,表明空洞形成受气体压力是否超过凝胶弹性阈值所调控,而非仅由气体总量决定。

**(五)极性和波形构造影响诱导空洞的尺寸**

Welch t检验揭示阴极电极产生的空洞面积显著大于阳极(p = 0.0004),空洞集中在电极尖端——该处电流密度和气态产物浓度最高。阳极处可见锈迹生成和较小的空洞变形。D2延迟对空洞面积无显著影响(p = 0.841),但显著影响空洞形态:5-5-5-5波形产生更接近球形的空洞,而5-5-5-100波形产生更倾斜的空洞,可能与较长延迟允许气泡因浮力沿电极插入方向上浮有关。定量分析表明,两种波形的空洞长度无显著差异,但短延迟波形的空洞宽度显著更大(p < 0.05),球形度(宽/长比)也存在显著差异(p < 0.05)。在100次脉冲治疗过程中,空洞尺寸随脉冲次数增加而持续增大(p < 0.05)。

**(六)双S形动态电导率曲线**

传统单S形电导率模型在低于3 kV/cm电场下可有效描述电穿孔导致的电导率增加,但在PFA涉及的高电场(可达10 kV/cm)下无法描述介电击穿引起的进一步电导率升高。研究人员提出了一种双S形函数模型,第一项描述电穿孔效应(转变电场约0.5 kV/cm),第二项描述水的介电击穿效应(转变电场约5 kV/cm)。马铃薯组织实验数据的拟合结果显示,双S形模型的R2 = 0.9898,显著优于单S形模型的R2 = 0.8772,F检验支持引入额外拟合项(F(3,15) = 55.2, p < 0.00001)。使用该模型进行数值预测时,能更准确反映高电场下电流的增长行为,且脉冲内电流的变化斜率可作为完全介电击穿的先兆指标。

**五、讨论总结与研究结论**

本研究首次利用水听器系统测量了PFA治疗过程中电极-组织界面的声学发射,证实气泡生长和坍缩可作为离散声学状态被检测。研究发现脉冲宽度和极性对诱导声压的影响呈现复杂模式——双相脉冲在5 μs脉宽时产生的声压大于单相脉冲,这可能与交流信号增强的分子运动和加热有关。将脉冲周期间延迟从5 μs延长至100 μs可大幅降低声压,同时不影响消融面积,为临床波形优化提供了可行策略:数百微秒量级的延迟可为溶解气体从电极界面扩散提供时间,降低局部过饱和度从而抑制气泡成核,而电穿孔效应在该时间尺度上不受影响。

阴极产氢是空洞形成的主要驱动因素。根据法拉第定律,0.25 C电荷在阴极产生约1.3 × 10?6 mol氢气(约32 mm3),与观测到的阴极空洞尺寸一致;而阳极因氧和氯气的竞争反应及氯在水中的歧化反应导致气体产量更低、稳定性更差。组织刚度通过弹性空化阈值调控空洞形成,这一发现解释了临床上胰腺等较软组织中气泡生成增多的现象。双S形动态电导率模型将应用范围拓展至高电场条件,可用于预测介电击穿前的过电流风险,为PFA导管电极间距设计提供理论依据。

**研究结论翻译:** 本研究利用水听器测量了PFA过程中电极-组织界面的声学发射,证明气泡生长和坍缩可作为离散声学状态被检测。基于声学领域的前期工作,宽带坍缩特征的引入为监测PFA期间气泡动力学提供了新工具。此前,高速成像和有限元建模被用于追踪气泡直径增长及其对局部电流密度的扭曲效应,气泡计数器被用于量化心内PFA过程中的气泡生成,但这两种方法均无法捕获气泡事件的声学能量或力学后果。研究结果揭示了极性和脉冲宽度对诱导声压的复杂影响,该效应在5 μs脉宽时最为显著,双相脉冲产生更大的压力。将连续脉冲周期间的延迟从5 μs增加至100 μs可大幅降低测量的声压,延迟可能为质量传输离开电极界面提供时间,降低局部浓度并减少气泡成核和生长。值得关注的是,此量级的延迟此前已被证明不影响消融尺寸,本研究进一步确认了这一点。电极极性决定了产生何种化学物种,进而影响生成的声压和机械损伤,阴极相比阳极产生更大的空洞。电流密度在电极边缘最高,促使溶解气体分子局部过饱和,促进气泡形成。多相界面改变局部电导率,为此引入了一种新型双S形动态电导率模型来描述这一演变过程,在高施加电场下优于传统模型:第一S形函数描述电穿孔引起的传统电导率变化,第二S形函数捕捉更高电场下介电击穿对电导率的影响。这些创新广泛适用于增强电化学系统效率的场景,其中气泡覆盖增加欧姆损耗并降低整体系统性能。本工作可能有助于通过追踪声学特征来解析主导机制是电化学起源还是热起源。未来研究应利用宽带声学测量(MHz范围)结合超声或高速成像,进一步拓展本文所表征的电极-气泡界面动力学。最终,本文结果可支持安全有效的PFA设备工程设计,并可普遍应用于寻求减轻多相溶液效应的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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