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身体作为障碍范式的戈芬氏凤头鹦鹉身体意识研究

《Scientific Reports》:Body awareness in Goffin’s cockatoos (Cacatua goffinian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19日 来源:Scientific Reports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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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像自我识别(mirror self-recognition, MSR)被广泛用于评估自我意识,但其对视觉的依赖可能限制其在跨物种比较中的适用性。一种互补的方法是身体作为障碍范式(body-as-obstacle, BAO),该范式测试个体是否能够识别自身身体

  
镜像自我识别(mirror self-recognition, MSR)被广泛用于评估自我意识,但其对视觉的依赖可能限制其在跨物种比较中的适用性。一种互补的方法是身体作为障碍范式(body-as-obstacle, BAO),该范式测试个体是否能够识别自身身体作为完成任务时的因果障碍。尽管BAO已在哺乳动物中应用,但此前尚未被改编应用于鸟类。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测试了15只戈芬氏凤头鹦鹉(Cacatua goffiniana)在一种鸟类BAO任务中的表现,受试者需要取回物体并将其传递给实验人员。在测试条件下,物体被附着在鸟所站立的垫子上,要求受试者离开垫子才能成功;两个对照条件分别为未固定和固定于地面。预测试控制了因垫子移动或不适而离开垫子的情况。凤头鹦鹉通过了预测试(平均成功率±标准误:99.4±0.6%),并且在测试条件下离开垫子的频率(97.8±0.9%)显著高于未固定对照(0.7±0.3%)或固定于地面对照(39.1±3.9%)。这些发现提供了BAO范式在鸟类中的首次应用,并支持采用比较性、多方法途径来研究身体意识。
镜像自我识别(MSR)长期被视为评估自我意识的主要方法,但它高度依赖视觉,对于主要依赖其他感官模态的物种而言生态效度有限。因此,研究者提出“身体作为障碍”(BAO)范式,通过考察个体是否将自身身体视为解决问题的因果阻碍来评估身体相关的自我表征。BAO范式已在人类婴儿、大象、狗、黑猩猩和低地大猩猩中得到应用,但尚未在鸟类中开展。戈芬氏凤头鹦鹉(Cacatua goffiniana)擅长工具制造与使用,并大量依赖喙和足的触觉探索,且未通过MSR测试,因此被认为是检验BAO范式的理想候选物种。

研究人员对来自奥地利Goffin Lab Goldegg的15只戈芬氏凤头鹦鹉(8雄7雌,年龄2–16岁)进行了鸟类版BAO任务测试。实验要求鸟从垫子上取回物体并传递给实验人员。测试条件下物体通过绳索连接在垫子上,鸟需要离开垫子才能成功;未固定对照中物体不连接任何东西;固定于地面对照中物体连接在桌面上。预测试用于排除因垫子移动或不适而离开垫子的可能。结果显示,预测试成功率为99.4±0.6%;测试条件下离开垫子的比例为97.8±0.9%,显著高于未固定对照(0.7±0.3%)和固定于地面对照(39.1±3.9%)。第一会话分析也显示出相同模式,表明条件效应在第一轮测试中即已存在。统计分析采用二项广义线性混合模型(GLMM),结果显示条件效应显著,而分组和会话效应不显著。成功测试试验的持续时间显著短于不成功测试试验及固定于地面对照中发生脱离的试验。这些结果首次证明鸟类能够将自身身体识别为完成任务时的因果障碍,支持了身体意识在跨物种中的广泛存在,并强调采用多种范式研究自我表征的必要性。

关键技术方法方面,研究样本为来自奥地利Goffin Lab Goldegg的15只戈芬氏凤头鹦鹉,实验在视觉隔离的房间内进行以避免社会学习。装置包括灰色垫子、木球和绳索,测试条件下木球连接垫子,对照条件分别不连接或连接地面。每只鸟在三个条件中各进行3个会话,每个会话12次试验,每试验最长30秒。预测试采用玻璃弹珠和塑料杯任务,以排除垫子移动或不适的影响。行为通过双摄像头视频记录,使用BORIS软件编码。统计分析使用R 4.2.2中的二项GLMM,以是否离开垫子为响应变量,条件为固定预测因子,小组为控制预测因子,个体为随机效应。

研究结果如下。预测试表现:所有15只鸟均通过预测试,179/180次成功,成功率99.4%,表明离开垫子并非对垫子移动或不适的默认反应。各条件的总体表现:测试条件下离开垫子比例显著高于未固定和固定于地面对照;GLMM显示条件效应显著(χ2(2)=88.85, p<0.001),两两比较均显著,分组因素无显著影响。固定于地面对照中的行为反应:60.9%的试验出现脱离尝试,其中最常见的是走开(48.0%),少数为转向接触行为,脚环接触罕见;失败多表现为继续拉动。第一会话分析:第一会话中测试条件离开率为93.3±2.7%,未固定对照为0.6±0.6%,固定于地面对照为37.2±4.8%,条件效应显著,表明结果并非重复暴露所致。会话一致性:会话固定效应不显著(χ2(1)=0.70, p=0.403),表现跨会话稳定。试验持续时间:成功测试试验比不成功测试试验平均短19.2秒(p<0.0001);成功测试试验比成功未固定对照长2.6秒,比固定于地面对照中脱离的试验短2.8秒,反映效率差异。

讨论部分排除了垫子移动/不适和重复暴露的解释。测试条件与固定于地面对照的差异表明鸟能区分自身身体阻碍与外部阻碍;固定于地面对照中的脱离行为反映对不可解外部限制的敏感性。局限性包括附属控制条件难度不对称、脱离行为分类具有一定主观性、预测试未完全复现测试条件的力学。尽管如此,结合该物种此前未通过MSR的结果,本研究表明缺乏镜像自我识别并不排斥其他形式的自我表征。结果支持自我表征不是单一能力,而是由多种基于不同感觉模态的过程组成,强调比较认知研究应采用多方法途径。

研究结论可翻译为:与狗和亚洲象的研究结果一致,戈芬氏凤头鹦鹉在未达到镜像自我识别标准的情况下成功解决了身体意识任务。亚洲象在这两种范式中均表现出成功,而其他物种则表现出跨任务的分离。这些跨物种差异表明,自我表征并非单一的、整体性的能力,而是一系列相关能力的集合,这些能力可能依赖于不同的感觉模态和问题解决策略。因此,仅关注诸如MSR这类视觉中介范式,可能会低估那些不以视觉作为与环境互动主要通道的物种的自我表征能力。从进化和具身认知的角度来看,研究自我表征需要采用与物种生态位、形态及其与世界典型互动方式相适应的方法。综上所述,这些发现强调了在研究自我识别时采用多元化方法的重要性,并突出基于身体的范式作为跨物种探索自我表征的有力补充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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