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物源抗菌肽的免疫调节作用及其对肠道菌群稳态的维持

《Microorganisms》:Microbe-Derived Antimicrobial Peptides: Immunomodulation and Gut Microbiota Homeostas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19日 来源:Microorganisms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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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抗菌肽(antimicrobial peptides, AMPs)是多种生物固有免疫系统的关键组分。除直接抗菌活性外,AMPs还具有与传统抗生素不同的免疫调节作用。本综述总结了微生物源AMPs调控免疫细胞功能的最新证据,包括中性粒细胞活化与中性粒细胞胞外陷阱(

  
抗菌肽(antimicrobial peptides, AMPs)是多种生物固有免疫系统的关键组分。除直接抗菌活性外,AMPs还具有与传统抗生素不同的免疫调节作用。本综述总结了微生物源AMPs调控免疫细胞功能的最新证据,包括中性粒细胞活化与中性粒细胞胞外陷阱(neutrophil extracellular traps, NETs)形成、巨噬细胞极化以及淋巴细胞增殖与分化。研究还探讨了它们的器官特异性作用,尤其是在肠道免疫中通过增强肠道屏障、维持肠道菌群稳态和促进分泌型免疫球蛋白A(secretory immunoglobulin A, sIgA)分泌所发挥的功能。综上,微生物源AMPs的直接抗菌与免疫调节活性支持其在耐药菌感染、癌症和炎症性疾病中的治疗潜力。研究人员综合了微生物源AMPs调节固有免疫和适应性免疫的最新证据。本综述提供了一个整合性框架,用以理解微生物源AMPs如何在细胞、组织和系统水平协调免疫防御,并对感染性、炎症性和肿瘤性疾病的治疗开发具有意义。
1. 引言

微生物源抗菌肽(AMPs)是由细菌、真菌、古菌、病毒及原生生物等微生物通过核糖体或非核糖体途径生物合成的肽类分子,兼具直接抗菌和免疫调节双重功能。与宿主来源AMPs相比,微生物源AMPs在亚致死剂量下仍保留免疫刺激活性,部分成员因携带酶促翻译后修饰(如羊毛硫氨酸环、硫醚键)而表现出更强的稳定性和受体结合能力。本综述旨在整合其跨细胞、组织及系统水平的免疫调节机制,为感染性、炎症性和肿瘤性疾病治疗提供参考框架。

2. 微生物源AMPs对固有免疫的调节作用

2.1 对中性粒细胞的调节

微生物源AMPs可通过多种机制调节中性粒细胞功能。Lugdunin通过Toll样受体(TLR)/MyD88通路上调C-X-C基序趋化因子配体8(CXCL8)和巨噬细胞炎症蛋白-2(MIP-2),促进中性粒细胞招募;surfactin则抑制中性粒细胞迁移并减少促炎因子,发挥抗炎作用。在增强抗菌反应方面,gramicidin和bacitracin经甲酰肽受体(FPRs)激活中性粒细胞,诱导超氧化物产生和脱颗粒;microcin J25(MccJ25)具有独立趋化活性;candidalysin通过表皮生长因子受体(EGFR)信号间接增强抗菌反应。在NETosis调节方面,金黄色葡萄球菌酚溶性调素(PSMα)可快速诱导NETs释放,但可能增强病原体免疫逃逸;nisin通过NADPH氧化酶依赖途径刺激NETs形成;gramicidin则抑制NETosis。

2.2 对嗜酸性粒细胞的调节

多黏菌素(colistin)的临床使用与嗜酸性粒细胞增多相关,包括肺嗜酸性粒细胞浸润和过敏样反应,提示应用时需关注免疫相关不良反应。

2.3 对嗜碱性粒细胞的调节

gramicidin D通过促进细胞外Na+内流引起膜电位去极化,从而抑制免疫球蛋白E(IgE)和白细胞介素-3(IL-3)诱导的组胺释放,且该效应依赖Na+浓度。

2.4 对单核细胞的调节

gramicidin D通过膜去极化影响单核细胞整合素CD11b/CD18介导的黏附功能;nisin可抑制NF-κB活化并减轻促炎反应;warnericin RK及其类似物对单核细胞白血病细胞具有选择性膜裂解活性,而对健康单核细胞毒性较低;lugdunin通过TLR/MyD88通路招募单核细胞至感染部位;surfactin则刺激单核细胞分泌IL-1β、IL-6、IL-8、IL-12、IL-18和TNF-α等促炎细胞因子。

2.5 对巨噬细胞的调节

微生物源AMPs可双向调节巨噬细胞功能。BacSp222、CSP32以及gramicidin/tyrothricin等可促进M1样促炎极化或激活NOD样受体热蛋白结构域相关蛋白3(NLRP3)炎症小体,增强促炎因子分泌;surfactin通过抑制NF-κB核转位、IκBα降解及MAPK通路发挥抗炎作用,并下调TLR-4和MHC-II表达。在神经-免疫串扰中,MccJ25通过上调多巴胺受体D5激活cAMP-PKA通路,进而抑制NF-κB,减轻肠道炎症。极化调节方面,CSP32和ohmyungsamycin A诱导M1型巨噬细胞,而surfactin可经母乳传递使后代肠道巨噬细胞偏向M2型,thioholgamide A则抑制M2型肿瘤相关巨噬细胞的氧化磷酸化代谢。多种AMPs可增强吞噬能力,如colistin通过p38/MAPK通路促进巨噬细胞吞噬金黄色葡萄球菌,microcin C7(MccC7)提高免疫抑制小鼠腹腔巨噬细胞吞噬功能,nisin在低至中等浓度下增强吞噬和呼吸爆发。部分AMPs对病原或肿瘤细胞具有选择性毒性,例如enterocin AS-48可清除巨噬细胞内利什曼原虫而无害于宿主细胞,gramicidin D对疟原虫感染红细胞的毒性远高于巨噬细胞。

2.6 对肥大细胞的调节

gramicidin S通过穿透膜并扰动阴离子磷脂富集区域,引起钾外流和组胺释放;polymyxin B1及其酰化衍生物刺激大鼠肥大细胞经能量依赖途径分泌组胺;surfactin是强效肥大细胞脱颗粒剂,可释放组胺、白三烯B4和前列腺素D2,并上调TNF、CCR5和IL-4表达;金黄色葡萄球菌δ-溶血素和PSMα1/PSMα3诱导肥大细胞释放类胰蛋白酶;gramicidin则通过降低膜电位抑制肥大细胞活性。

2.7 对树突状细胞的调节

polymyxin B和gramicidin可在脂多糖预刺激的骨髓来源树突状细胞中激活NLRP3炎症小体和caspase-1,促进IL-1β成熟分泌。surfactin通过NF-κB通路上调MHC-II和CD40表达,促进树突状细胞成熟并增强IL-6和TNF-α分泌;iturin V可刺激小鼠树突状细胞产生TNF-α和IL-12。源于gramicidin S骨架的合成类似物LMB033可诱导乳腺癌细胞免疫原性死亡,其裂解物促进单核细胞来源树突状细胞成熟并增加CD83+细胞比例。

2.8 对自然杀伤细胞的调节

polymyxin B和colistin可增强小鼠脾脏自然杀伤(NK)细胞对YAC-1淋巴瘤细胞的杀伤活性,并促进IFN-γ和TNF-α分泌,提示其具有重塑肿瘤微环境和增强抗肿瘤免疫的潜力。

3. 微生物源AMPs对肠道免疫的调节作用

3.1 增强肠道sIgA产生

MccC7可提高免疫抑制小鼠空肠和结肠sIgA水平,并上调紧密连接蛋白ZO-1、occludin、claudin-1和黏蛋白2表达;在肉鸡中,MccC7亦可提升回肠sIgA并改善绒毛结构。enterocin A/P在兔模型中增加空肠sIgA并增强抗氧化活性。surfactin在动脉粥样硬化小鼠中刺激肠道sIgA和抗炎细胞因子产生,同时伴随系统性调节性T细胞扩增。

3.2 保护肠道上皮细胞

微生物源AMPs通过多种机制保护肠道上皮细胞(IECs)。surfactin和microcin Y(MccY)上调occludin、ZO-1和claudin-1表达,降低隐窝深度,增强物理屏障;MccC7可改善肉鸡回肠屏障功能并增加短链脂肪酸(SCFAs)产生。duramycin与结肠上皮细胞顶膜脂质作用形成非选择性离子孔道,促进电中性钠吸收;gramicidin可增强鸡肠细胞Na+非依赖性质子分泌并干扰大鼠十二指肠囊泡Na+/Ca2+交换。bacitracin可阻断艰难梭菌毒素TcdB进入IECs,维持跨上皮电阻。microcin S和microcin M分别通过直接抗菌和铁载体介导的铁螯合作用抑制致病性大肠杆菌黏附及沙门氏菌入侵。surfactin通过竞争性结合EGFR和氨肽酶N等受体阻止病毒进入IECs。enterocin B和enterocin A对肿瘤细胞系具有细胞毒性,但不影响非癌性IECs;而nisin在富营养条件下可能促进产气荚膜梭菌肠毒素合成,加重肠上皮损伤。

3.3 维持肠道菌群平衡

微生物源AMPs的肠道菌群调节作用具有剂量依赖性和选择性。低至中等剂量MccJ25(4.55–91 mg/kg)可增加双歧杆菌丰度和SCFAs水平并增强屏障功能,而高剂量(182 mg/kg)则破坏菌群平衡。MccY可降低沙门氏菌载量并富集Barnesiella等有益菌。窄谱细菌素如thuricin CD和ruminococcin C能特异性抑制艰难梭菌或产气荚膜梭菌,同时保留共生菌多样性,优于万古霉素等广谱抗生素。plantaricin类可促进乳杆菌和普雷沃氏菌等有益菌属并调节代谢。bacitracin则可能减少双歧杆菌并促进变形菌增殖,引起内毒素水平升高和全身炎症。总体而言,窄谱和低剂量AMPs有助于维持微生态稳态,而非选择性扰动可能加剧炎症。

3.4 影响肠道细胞因子产生

enterocin P上调抗炎细胞因子IL-10并调节IL-6和IL-12;nisin和cecropin增加肠道IL-10和TGF-β;MccC7促进IL-10并降低TNF-α、IL-8和IFN-γ;MccJ25通过抑制MAPK和NF-κB通路降低IL-6、IL-8和TNF-α;plantaricin Bio-LP1经TLR4通路抑制TNF-α、IL-6和IL-1β;含surfactin的脂肽提取物可提高IL-10/IFN-γ比值并抑制磷脂酶A2。这些作用共同重塑肠道细胞因子网络,趋向抗炎和黏膜稳态。

4. 微生物源AMPs对适应性免疫的调节作用

4.1 体液免疫

nisin可增加断奶仔猪血清IgG和IgM水平,同时降低促炎细胞因子。surfactin变体WH1fungin作为佐剂,与乙型肝炎表面抗原联用可诱导强烈且持久的抗原特异性IgG应答,并偏向Th2型抗体谱。surfactin还可调节IgG亚类分布,促进IgG1而抑制IgG2a,恢复Th1/Th2平衡。plectasin衍生肽NZ2114可增加产气荚膜梭菌感染肉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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