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ll》:Programmed ribosomal frameshifting triggers translational stress to promote viral replic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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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序性核糖体移码(programmed ribosomal frameshifting, PRF)是一种保守的病毒策略,用于从紧凑基因组表达多聚蛋白。尽管PRF传统上被视为一种结构机制,但研究人员在此表明,它作为一种调节信号,重编程宿主翻译以利于病毒复制。一个
程序性核糖体移码(programmed ribosomal frameshifting, PRF)是一种保守的病毒策略,用于从紧凑基因组表达多聚蛋白。尽管PRF传统上被视为一种结构机制,但研究人员在此表明,它作为一种调节信号,重编程宿主翻译以利于病毒复制。一个最小的SARS-CoV-2 PRF元件足以激活整合应激反应(integrated stress response, ISR)的GCN2分支,且不依赖于典型的ISR传感器ZAKα。这种激活在早期感染期间充当时间开关,关闭宿主翻译,并且是病毒在细胞和人气道类器官中传播所必需的。蛋白质组学和遗传筛选确定DRG1和IGF2BP3是PRF诱导的GCN2激活的关键介导因子。研究人员进一步表明,该PRF-GCN2轴在人类免疫缺陷病毒(human immunodeficiency virus, HIV)-1和西尼罗病毒中保守,突出了其在RNA病毒中的广泛相关性。这些发现揭示了病毒翻译控制的一种复杂机制,强调PRF作为增强病毒复制的应激诱导模块。
程序性核糖体移码(programmed ribosomal frameshifting, PRF)是RNA病毒从紧凑基因组表达多聚蛋白的保守策略,传统上被视为一种用于压缩基因组的结构机制。然而,PRF是否主动调节宿主细胞生理以促进病毒感染,此前尚不清楚。已知核糖体碰撞可触发整合应激反应(integrated stress response, ISR),而SARS-CoV-2的假结介导PRF可导致核糖体停滞和碰撞,但PRF是否通过该途径调控宿主翻译,以及GCN
2在此过程中的作用,均未得到充分研究。此外,冠状病毒感染虽可激活ISR,但主要归因于PERK或PKR,GCN
2是否被PRF激活及其在感染中的时序和功能仍属空白。研究人员基于“PRF诱导的核糖体碰撞激活ISR,从而抑制宿主蛋白合成以利于病毒复制”这一假说开展了本研究。该研究发表于《Cell》。
研究人员构建了SARS-CoV-2最小PRF双荧光素酶报告系统,结合RNA测序(RNA-seq)、蛋白质印迹、siRNA筛选、药物抑制、MS2CP RNA pull-down联合质谱、多聚核糖体谱分析、核糖体测序(Ribo-seq)及体外翻译激酶实验,系统阐明了PRF激活GCN
2的机制。病毒感染实验使用SARS-CoV-2临床分离株(B.1、Delta、Omicron BA.1、JN.1)感染Calu3细胞,以及HIV-1 NL4-3感染Jurkat细胞、西尼罗病毒(West Nile virus, WNV)NY99株感染ARPE-19细胞,并在原代人支气管上皮(HBE)气液界面培养和人气道类器官中验证。同时利用SARS-CoV-2复制子系统和最小移码构建体进行机制解析。
**SARS-CoV-2的PRF诱导离散的转录和信号响应**。通过RNA-seq比较转染FS(移码构建体)与ΔL1(假结环缺失对照)的HEK293T细胞,鉴定出382个差异表达基因,富集于翻译应激相关通路。蛋白质水平上,FS特异性激活ISR,表现为ATF4升高和eIF2α磷酸化,而未激活ATF6或XBP1。通过激酶敲低或抑制剂处理,证实该激活依赖GCN
2,而非PERK、PKR或HRI,且不改变移码效率。
**SARS-CoV-2感染诱导早期GCN
2依赖性ISR激活**。以MOI 1感染Calu3细胞,GCN
2磷酸化在感染后2小时即出现,与PRF产物Nsp12表达及eIF2α磷酸化同步;PERK和PKR的激活分别延迟至10小时和24小时。GCN
2敲低或抑制剂A92可消除早期eIF2α磷酸化。用移码抑制剂merafloxacin处理或突变复制子PRF位点(ΔL1、mut1)均减弱ISR,且外源表达ATF4可部分恢复ΔL1复制子的复制,证明PRF诱导的GCN
2-ISR直接促进病毒复制。
**GCN
2对于SARS-CoV-2复制是必需的**。A92处理或siRNA敲低GCN
2在不同SARS-CoV-2变异株及HBE培养中均显著抑制病毒复制。多聚核糖体谱和Ribo-seq显示,感染导致宿主全局翻译关闭,而A92可部分恢复翻译,说明PRF-GCN
2轴通过诱导早期翻译关闭重塑宿主翻译环境,有利于病毒基因表达。
**PRF介导的GCN
2激活依赖于核糖体停滞但独立于ZAKα**。使用含提前终止密码子、滑移位点突变等的最小构建体,发现只有核糖体在完整假结处停滞才能激活GCN
2,仅存在RNA结构(PreM)或移码突变(SSM)均不足以激活。在兔网织红细胞裂解物(RRL)体外系统中,FS RNA需在活跃翻译条件下激活GCN
2,放线菌酮可阻断该效应。GCN1敲除消除激活,但ZAKα敲除无影响;FS转染细胞中可检测到耐核酸酶的二核糖体(disome)积累,证实核糖体碰撞是激活信号。
**PRF介导的ISR激活依赖于IGF2BP3和DRG1**。通过MS2CP pull-down联合质谱鉴定出35个富集于FS RNA的蛋白,siRNA筛选发现IGF2BP3和DRG1为GCN
2激活所必需。IGF2BP3负责将GCN
2招募至碰撞核糖体,而DRG1仅在PRF情境下发挥作用,不参与一般性碰撞应激(如茴香霉素处理)。两者对SARS-CoV-2、HIV-1和WNV复制均至关重要。
**HIV和WNV感染期间GCN
2被核糖体停滞激活**。HIV-1感染Jurkat细胞后,GCN
2和eIF2α磷酸化在24小时出现,与移码产物p15积累一致,A92处理抑制病毒复制。WNV感染ARPE-19细胞也显示类似的早期GCN
2激活动力学,且A92呈剂量依赖性抑制病毒。两种病毒的最小PRF构建体(包括FS、IFC、SSM)均能激活ISR,而删除假结或茎环的结构突变体失效,表明PRF-GCN
2轴在不同RNA病毒中保守。
讨论部分指出,PRF不仅用于扩大编码能力,还作为病毒诱导翻译应激并重编程宿主翻译的机制。早期GCN
2介导的温和ISR可抑制宿主基因表达而不导致细胞死亡,为病毒复制创造有利条件;晚期PERK/PKR主导的ISR则抑制病毒,形成时间上的功能转换。PRF与Nsp1协同关闭宿主翻译,而ATF4等下游效应因子维持非经典翻译起始以支持病毒蛋白合成。研究还揭示了核糖体碰撞感知的替代通路——GCN1依赖但ZAKα非依赖,并鉴定出IGF2BP3和DRG1作为关键调控因子。这些发现扩展了对宿主-病毒互作的理解,并为靶向翻译应激通路开发抗病毒疗法提供了新方向。
总之,该研究揭示了PRF作为病毒驱动机制的重要功能,即诱导翻译应激并重编程宿主翻译。通过激活GCN
2并利用ISR信号,PRF允许病毒沉默宿主基因表达,同时促进自身增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