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t Microbes》:Phytosterol-induced modulation of gut microbial bile salt hydrolases ameliorates hyperlipidemia via taurohyodeoxycholic acid-mediated FXR antagon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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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脂异常仍是主要的心血管危险因素。尽管膳食植物甾醇(phytosterols, PS)具有确切的降脂作用,但其与肠-肝代谢轴的相互作用仍未完全阐明。本研究将人群观察性研究与干预性研究相结合,并在高脂血症大鼠、粪菌移植(fecal microbiota tran
血脂异常仍是主要的心血管危险因素。尽管膳食植物甾醇(phytosterols, PS)具有确切的降脂作用,但其与肠-肝代谢轴的相互作用仍未完全阐明。本研究将人群观察性研究与干预性研究相结合,并在高脂血症大鼠、粪菌移植(fecal microbiota transplantation, FMT)及体外细胞模型中开展机制实验,以探究植物甾醇如何通过肠道微生物-胆汁酸(bile acid, BA)信号影响脂质稳态。人群分析确定了植物甾醇暴露、脂质表型、肠道微生物特征及循环胆汁酸谱之间的关联。在大鼠中,植物甾醇处理改变了肠道微生物组成及推定产胆汁盐水解酶(bile salt hydrolase, BSH)类群的相对丰度,并伴随回肠腔BSH活性降低。这些变化与胆汁酸重塑一致,包括肝脏组织和回肠内容物中牛磺猪去氧胆酸(taurohyodeoxycholic acid, THDCA)浓度升高。体外细胞实验表明,THDCA拮抗肠道法尼醇X受体(farnesoid X receptor, FXR)信号。与此一致,植物甾醇体内处理减弱了回肠FXR-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15(fibroblast growth factor 15, FGF15)信号,并降低肝脏CYP7A1同时增加CYP7B1蛋白表达,这一模式提示胆汁酸合成从经典途径向替代途径转变。互补的粪菌移植实验进一步支持肠道微生物在植物甾醇脂质调节作用中的贡献。综上,这些发现表明,膳食植物甾醇可能部分通过调节肠道微生物-胆汁酸-FXR轴改善血脂异常,其中微生物相关的BSH-THDCA-FXR信号是可能的贡献途径之一。本研究为与血脂异常相关的饮食-微生物-宿主通路提供了趋同的临床前机制证据和探索性人群证据。关键词:植物甾醇;胆汁盐水解酶;肠道微生物;牛磺猪去氧胆酸;FXR拮抗;血脂异常
血脂异常(dyslipidemia)是全球高发的代谢性疾病,也是心血管疾病(cardiovascular disease, CVD)的主要可干预危险因素之一。尽管以他汀类药物为代表的药物治疗是降脂治疗的基石,但长期用药常受不良反应、个体疗效差异及依从性等问题制约,因此膳食干预被广泛视为一线防治策略。植物甾醇(phytosterols, PS)是从植物油、坚果和种子中广泛获取的植物来源甾醇,其经典降脂机制被认为是在肠道内竞争性抑制胆固醇吸收。然而,PS降脂疗效存在显著个体差异,且其极低的全身生物利用度与明显代谢益处之间的矛盾提示,可能存在肠腔竞争之外的机制。已有证据表明,肠道微生物通过胆汁酸(bile acid, BA)代谢调控宿主脂质稳态,而胆汁酸又可通过法尼醇X受体(farnesoid X receptor, FXR)影响胆固醇分解。基于此,研究人员提出假设:膳食PS可能通过重塑肠道微生物-胆汁酸-FXR轴来改善血脂异常,并通过人群观察、随机对照试验及动物/细胞模型进行了系统验证。该研究发表于《Gut Microbes》。
研究人员采用多层面策略开展研究。人群研究包括:一项南京社区居民横断面研究(183人);一项在南京某企业员工食堂开展、为期3个月的随机单盲对照喂养试验(104例血脂异常患者,比较高低PS烹饪油);以及对一项已注册随机安慰剂对照试验冻存血清的二次分析(东台市人民医院88例临界高胆固醇血症受试者中的PS组与安慰剂组,各27人)。动物实验以高脂饮食(high-fat diet, HFD)诱导SD大鼠高脂血症,依次开展PS梯度剂量试验、治疗性干预、粪菌移植(fecal microbiota transplantation, FMT)、FXR药理学干预(Z-guggulsterone和ursodeoxycholic acid, UDCA)及猪去氧胆酸(hyodeoxycholic acid, HDCA)/牛磺猪去氧胆酸(taurohyodeoxycholic acid, THDCA)补充实验。体外采用大鼠回肠上皮IEC-18细胞模型。关键检测技术包括16
S rRNA基因扩增子测序(人类样本V3-V4区;大鼠样本全长16
S)、靶向胆汁酸代谢组学(UHPLC-PRM-MS/MS或UHPLC-MRM-MS)、回肠腔胆汁盐水解酶(bile salt hydrolase, BSH)活性测定、Western blot、免疫荧光及组织病理学分析。
研究结果按原文小标题分述如下:
**膳食植物甾醇摄入与血脂谱相关(人群横断面研究)**:在183名受试者中,总PS摄入量与血清总胆固醇(total cholesterol, TC)和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low-density lipoprotein cholesterol, LDL-C)呈显著负相关;高PS摄入者患高LDL-C和高TC的风险显著降低(OR分别为0.188和0.267)。
**高植物甾醇膳食干预调节脂质、肠道微生物和血清胆汁酸**:随机对照喂养试验显示,与低PS膳食相比,高PS膳食改善血脂,并改变肠道微生物β多样性和组成,多种推定产BSH菌属呈下降趋势;血清初级胆汁酸鹅去氧胆酸(chenodeoxycholic acid, CDCA)和胆酸(cholic acid, CA)显著降低,多种结合型/修饰型胆汁酸亦发生改变。
**植物甾醇改善HFD喂养大鼠的血脂谱并减轻炎症反应**:在HFD诱导的高脂血症大鼠中,500 mg/kg/day PS显著降低TC、甘油三酯(triglyceride, TG)、LDL-C,并降低促炎细胞因子IL-1β、TNF-α和CRP,减轻肝脏脂肪变性和炎症浸润。
**植物甾醇降低BSH活性并改变推定BSH相关菌群**:PS干预降低回肠腔内以牛磺胆酸或甘氨胆酸为底物测得的BSH活性;体外粪菌培养实验也显示PS可降低BSH活性。FMT实验表明,接受HFD+PS供体菌群的假无菌大鼠血清TC显著低于接受HFD菌群的大鼠,证实肠道微生物介导了PS的部分降胆固醇效应。
**植物甾醇增加肝脏和回肠内容物中THDCA浓度**:靶向胆汁酸代谢组学显示,PS补充显著增加肝脏和回肠内容物中THDCA及其非结合型HDCA的浓度。
**植物甾醇调节回肠FXR-FGF15信号及肝脏胆汁酸合成标志物**:PS降低肝脏CYP7A1并升高CYP7B1蛋白表达,免疫荧光和Western blot显示回肠FXR和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15(fibroblast growth factor 15, FGF15)蛋白表达下降,提示胆汁酸合成从经典途径向替代途径偏移。FXR药理学干预实验中,Z-guggulsterone或UDCA未显著改变PS的降TC作用。
**THDCA调节HFD大鼠回肠FXR-FGF15信号及肝脏胆汁酸合成标志物**:HDCA或THDCA补充均显著降低HFD大鼠血清TC、TG、LDL-C,抑制回肠FXR-FGF15信号,并产生与PS类似的肝脏CYP7A1/CYP7B1变化。IEC-18细胞实验显示HDCA和THDCA可直接抑制FXR-FGF15信号。
**植物甾醇相关血清胆汁酸重塑的探索性人群证据**:对PS补充试验血样的分析显示,PS组血清TC较安慰剂组降低,但血清胆汁酸整体分离不显著;探索性相关分析发现若干胆汁酸与血脂参数存在关联,提示胆汁酸变化可能与脂质改善相关。
讨论部分指出,该研究为PS的降脂机制提供了经典胆固醇吸收竞争之外的微生物-胆汁酸-FXR通路证据。PS降低肠道BSH活性可能保留更多结合型胆汁酸如THDCA,后者作为肠道FXR的弱拮抗剂,抑制FXR-FGF15信号,从而解除对肝脏胆汁酸合成的反馈抑制,并促使胆固醇经替代途径(CYP7B1)分解。该通路可部分解释PS个体疗效差异,并提示基线菌群可能是影响因素之一。研究局限性包括:机制验证主要依赖动物模型,缺乏基因敲除证据;人类样本仅分析血清和粪便,未直接测量肠道BSH活性或FXR信号;16
S rRNA测序不能直接定位于BSH基因;啮齿类FGF15与人类FGF19存在种属差异;不同食用油基质的脂肪酸组成可能混杂;探索性多组学分析未做多重校正。
研究结论可翻译为:总之,本研究提出了一个工作模型:膳食植物甾醇可能部分通过调节肠道微生物BSH活性、胆汁酸重塑和肠肝FXR信号改善血脂异常。人群观察和干预数据提供了植物甾醇暴露与良好血脂谱及循环胆汁酸变化相关的探索性证据,而动物和细胞实验支持THDCA相关的FXR-FGF15信号调节是可能的贡献机制之一。这些发现为未来专门研究微生物-胆汁酸信号在血脂异常营养管理中的作用提供了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