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fe》:Distinct Associations of PTEN and TMPRSS4 Expression with Clinical Outcomes and Fudan Immunohistochemistry-Based Subtypes in Triple-Negative Breast Canc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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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阴性乳腺癌(triple-negative breast cancer,TNBC)是一种异质性高、侵袭性强且治疗靶点有限的乳腺癌亚型。研究人员采用免疫组织化学(immunohistochemistry,IHC)法,对145例经组织学确诊的TNB
摘要专业翻译
三阴性乳腺癌(triple-negative breast cancer,TNBC)是一种异质性高、侵袭性强且治疗靶点有限的乳腺癌亚型。研究人员采用免疫组织化学(immunohistochemistry,IHC)法,对145例经组织学确诊的TNBC患者的福尔马林固定石蜡包埋肿瘤组织中的磷酸酶与张力蛋白同源物(phosphatase and tensin homolog,PTEN)及跨膜丝氨酸蛋白酶4(transmembrane serine protease 4,TMPRSS4)表达进行了回顾性评估,并分析了其与临床病理特征、复旦大学免疫组化分子分型及临床结局的关联。临床病理分析纳入全部145例病例。探索性生存分析纳入59例具有完整、可核实随访及结局数据的患者(中位随访46个月),随访期间共发生3例死亡和8例疾病进展事件。PTEN表达保留与较差的总生存期(overall survival,OS)相关(log-rank p = 0.030),而TMPRSS4阳性表达与较差的无进展生存期(progression-free survival,PFS)相关(log-rank p = 0.034)。TMPRSS4表达与复旦大学分子分型在未校正的总体分析中呈现名义上的关联(p = 0.025),经Benjamini–Hochberg校正后该关联被视为探索性发现(q = 0.379)。PTEN与TMPRSS4染色分类之间无显著关联。在探索性四组生存分析中,PTEN表达保留且TMPRSS4阳性表达(PTEN+/TMPRSS4+)的患者OS和PFS估计值最低,PTEN表达缺失且TMPRSS4阴性表达(PTEN?/TMPRSS4?)的患者估计值最高,两个单阳性组则居于中间水平。在癌症基因组图谱乳腺浸润癌(The Cancer Genome Atlas Breast Invasive Carcinoma,TCGA-BRCA)和国际乳腺癌分子分类联盟(Molecular Taxonomy of Breast Cancer International Consortium,METABRIC)数据库中仅限于TNBC的独立转录水平验证未能重现上述蛋白水平关联。因此,这些蛋白水平发现应被视为探索性和假设生成性的,有必要在采用标准化免疫组化并具备完整治疗数据的更大规模、充分把握度的队列中予以验证。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研究目的
乳腺癌是全球女性最常见的恶性肿瘤,也是癌症相关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据全球癌症观察站(GLOBOCAN)2022年估计,女性乳腺癌每年新增约230万例,死亡约66.6万例,分别占全球新发癌症病例的11.6%和癌症相关死亡病例的6.9%。三阴性乳腺癌(triple-negative breast cancer,TNBC)以雌激素受体(estrogen receptor,ER)、孕激素受体(progesterone receptor,PR)和人表皮生长因子受体2(human epidermal growth factor receptor 2,HER2)表达缺失为特征,占所有乳腺癌病例的11%至20%。与其他乳腺癌亚型相比,TNBC组织学分级更高、转移潜能更强、治疗选择有限,预后显著更差。
复旦大学分类基于中国TNBC队列的综合基因组和转录组分析,将TNBC分为四种分子亚型——免疫调节型(immunomodulatory,IM)、管腔雄激素受体型(luminal androgen receptor,LAR)、基底样免疫抑制型(basal-like immune-suppressed,BLIS)和间充质型(mesenchymal,MES),为亚型特异性治疗策略提供了精细化框架。然而,在该分子分型框架内,仍需可及的免疫组化标志物来细化预后分层。
TNBC的分子发病机制涉及多条信号通路的复杂改变。磷脂酰肌醇3-激酶(phosphoinositide 3-kinase,PI3K)/蛋白激酶B(protein kinase B,AKT)/雷帕霉素靶蛋白(mechanistic target of rapamycin,mTOR)信号级联是TNBC发生和进展中最重要的调控网络之一。磷酸酶与张力蛋白同源物(phosphatase and tensin homolog,PTEN)通过将磷脂酰肌醇(3,4,5)-三磷酸(PIP3)去磷酸化为磷脂酰肌醇(4,5)-二磷酸(PIP2),负向调控PI3K/AKT通路,从而减弱下游AKT激活。PTEN缺失或突变导致PI3K/AKT信号组成性激活,促进恶性转化、肿瘤进展和治疗耐药。跨膜丝氨酸蛋白酶4(transmembrane serine protease 4,TMPRSS4)定位于染色体11q23.3,属于II型跨膜丝氨酸蛋白酶家族,在非小细胞肺癌、消化系统肿瘤、前列腺癌和乳腺癌等多种恶性肿瘤中发挥致癌作用,与肿瘤晚期、淋巴结转移和不良生存相关,并参与上皮-间质转化(epithelial–mesenchymal transition,EMT)、迁移、侵袭、肿瘤干细胞样特性及肿瘤微环境调控。
PTEN与TMPRSS4在TNBC中的染色模式关系尚未得到充分表征。为此,研究人员在145例TNBC病例中通过免疫组化评估了PTEN和TMPRSS4的表达,并分析其与临床病理特征、复旦大学免疫组化分子分型及临床结局的关联。为确定这些蛋白水平关联是否在转录水平上同样存在,研究人员利用TCGA-BRCA和METABRIC数据分析了TNBC中PTEN和TMPRSS4 mRNA表达与临床结局的关系。
二、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回顾性检索了北京大学肿瘤医院电子病理报告系统,筛选2018年至2024年间报告为三阴性乳腺癌的穿刺活检标本,最终纳入145例治疗前、具有合格存档石蜡包埋穿刺活检标本的患者。TNBC定义为ER和PR在肿瘤细胞核中表达<1%,且HER2阴性(免疫组化评分0或1+,或2+但原位杂交无HER2基因扩增)。免疫组化染色采用Leica染色平台,使用PTEN、TMPRSS4、雄激素受体(androgen receptor,AR)、分化簇8(cluster of differentiation 8,CD8)、叉头框蛋白C1(forkhead box C1,FOXC1)和双皮质素样激酶1(doublecortin-like kinase 1,DCLK1)抗体。PTEN表达分为缺失或保留,TMPRSS4表达分为阴性或阳性(>10%肿瘤细胞染色为阳性)。复旦大学免疫组化分子分型按层级顺序判定:AR阳性为LAR;AR阴性且CD8阳性基质肿瘤浸润淋巴细胞≥20%为IM;AR阴性、CD8阴性且FOXC1阳性为BLIS;AR阴性、CD8阴性、FOXC1阴性且DCLK1阳性为MES;四标志物均阴性为未分类。统计方法包括Fisher精确检验、Pearson卡方检验、固定边际蒙特卡洛精确检验、Benjamini–Hochberg多重校正、Kaplan–Meier曲线、log-rank检验和单变量Cox模型。转录水平验证使用TCGA-BRCA(n=106)和METABRIC(n=214)TNBC队列,按三分位数划分低、中、高表达组。
三、研究结果
3.1 患者临床病理特征及PTEN和TMPRSS4表达
共纳入145例2018至2024年间在北京大学肿瘤医院确诊的TNBC患者,所有标本均为治疗前穿刺活检。确诊年龄24至78岁(中位53岁)。45例(31.0%)为绝经前,98例(67.6%)为绝经后。临床肿瘤分期T1者43例(29.7%)、T2者96例(66.2%)、T3者6例(4.1%)。93例(64.1%)淋巴结阴性,51例(35.2%)淋巴结阳性。组织学类型以非特殊类型浸润性导管癌为主(138/145,95.2%)。组织学分级2级32例(22.1%)、3级108例(74.5%)。复旦大学免疫组化分子分型分布为BLIS 19例(13.1%)、IM 88例(60.7%)、LAR 34例(23.4%)、MES 2例(1.4%)、未分类2例(1.4%)。PTEN表达缺失80例(55.2%),表达保留65例(44.8%)。TMPRSS4阴性61例(42.1%),阳性84例(57.9%)。
3.2 PTEN表达与临床病理特征及临床结局的关联
PTEN状态与年龄、绝经状态、T分期、淋巴结状态、组织学亚型、组织学分级或复旦大学免疫组化分子分型均无显著关联(均p>0.05)。探索性生存队列包括59例患者,中位随访46个月,随访期间发生3例死亡,全部发生在PTEN表达保留组,因此PTEN表达保留与较差OS相关(log-rank p=0.030);因完全事件分离,常规Cox风险比无法估计。PTEN状态与PFS无显著关联(8例事件;log-rank p=0.276;保留与缺失表达的风险比HR为2.20,95%CI 0.51–9.48)。估计5年OS率为94.3%(95%CI 88.2–100.0%),5年PFS率为79.0%(95%CI 63.8–97.9%)。
3.3 TMPRSS4表达与临床病理特征及临床结局的关联
TMPRSS4状态与年龄、绝经状态、T分期、淋巴结状态、组织学亚型或组织学分级均无显著关联(均p>0.05)。TMPRSS4表达在复旦大学免疫组化分子分型间存在差异(固定边际蒙特卡洛精确总体分析p=0.025;Cramér's V=0.26;95%CI 0.00–0.39),但经Benjamini–Hochberg校正后不再显著(q=0.379),该亚型相关模式被视为探索性观察。在59例患者生存队列中,TMPRSS4阳性表达与较差PFS相关(8例事件均发生在阳性组;p=0.034);因阴性组无PFS事件,常规Cox风险比无法估计。TMPRSS4状态与OS无显著关联(3例死亡;log-rank p=0.954;HR 1.07,95%CI 0.10–11.84)。
3.4 PTEN与TMPRSS4表达的关联及联合临床结局分析
PTEN和TMPRSS4染色状态无显著关联(Fisher精确检验p=0.736;Cramér's V=0.04,95%CI 0.00–0.20;q=0.810),提示两个标志物可能提供非冗余的免疫表型信息。在探索性四组生存分析中,PTEN表达保留且TMPRSS4阳性表达(PTEN+/TMPRSS4+)的患者OS和PFS估计值最低,PTEN表达缺失且TMPRSS4阴性表达(PTEN?/TMPRSS4?)的患者估计值最高,两个单阳性组居于中间水平(未校正log-rank p值OS为0.029、PFS为0.022)。
3.5 PTEN和TMPRSS4预后价值的转录水平验证
在TCGA-BRCA(n=106)和METABRIC(n=214)两个独立TNBC队列中比较最低和最高表达三分位数组。PTEN转录水平在TCGA-BRCA(OS p=0.464,PFS p=0.592)和METABRIC(OS p=0.472,PFS p=0.599)中均与OS或PFS无显著关联。TMPRSS4转录水平在两个队列中均与OS或PFS无显著关联;TCGA-BRCA中约12个月后出现OS较差的非显著趋势,但METABRIC中未观察到。总体而言,转录水平PTEN和TMPRSS4表达与生存无显著关联。
四、讨论总结与结论翻译
讨论部分指出,PTEN作为关键的肿瘤抑制因子负向调控PI3K/AKT/mTOR信号通路。尽管PTEN改变在TNBC中常见,但其预后价值仍存争议。本队列中PTEN缺失更为常见(55.2%),但3例死亡均发生在PTEN表达保留组。这一差异可能反映免疫组化PTEN染色与功能性PTEN活性之间的不完全相关性:可检测的PTEN可能与部分缺失、失活突变、翻译后修饰或下游PI3K/AKT激活共存,而完全PTEN缺失可能识别出更均质、依赖PI3K且具有不同治疗敏感性的表型。TMPRSS4作为II型跨膜丝氨酸蛋白酶,在多种癌症中参与EMT、细胞外基质重塑和侵袭行为。本研究中8例进展事件均发生在TMPRSS4阳性组。PTEN和TMPRSS4染色类别无统计学关联,提示二者提供非冗余信息。四组生存分析显示PTEN+/TMPRSS4+肿瘤OS和PFS估计值最低,PTEN?/TMPRSS4?肿瘤估计值最高。基于文献证据,PTEN相关的PI3K/AKT信号和TMPRSS4介导的侵袭与EMT可能各自促进TNBC进展,RACK1可能提供分子联系。转录水平分析未重现蛋白水平关联,这并不与免疫组化发现相矛盾,而是界定了其解释边界:蛋白丰度并非mRNA丰度的直接替代指标,PTEN活性可通过翻译后修饰、蛋白稳定性、亚细胞定位或上游通路反馈而改变,转录本三分位切点也不等同于本研究中使用的二分类免疫组化类别。研究局限性包括:回顾性单中心设计、生存分析仅纳入145例中59例具有完整可核实随访数据的患者、仅3例死亡和8例进展事件、完全事件分离阻碍了稳定的常规HR估计、事件数少和缺乏完整治疗数据限制了多变量校正、原始TMPRSS4染色百分比和强度评分不可用、复旦大学亚型分布不均衡以及缺乏基因组/功能数据。
结论部分:在本治疗前TNBC队列中,PTEN缺失和TMPRSS4阳性表达均较常见且无统计学关联,提示两个标志物可能提供非冗余的免疫表型信息。在探索性蛋白水平生存分析中,PTEN表达保留与较差总生存期相关,TMPRSS4阳性表达与较差无进展生存期相关,四组分析显示有序模式:PTEN表达保留且TMPRSS4阳性表达(PTEN+/TMPRSS4+)的患者OS和PFS估计值最低,PTEN表达缺失且TMPRSS4阴性表达(PTEN?/TMPRSS4?)的患者估计值最高。TMPRSS4表达在复旦大学免疫组化分子分型间存在差异,但多重校正后不再显著。TCGA-BRCA和METABRIC的独立转录水平分析未重现这些蛋白水平发现,表明所观察到的关联是蛋白水平、检测特异性和假设生成性的。联合PTEN/TMPRSS4免疫组化评估为以结局为导向的TNBC研究提供了可检验框架,在更大规模、充分把握度、标准化染色和完整治疗数据的队列中验证将明确其补充现有分子分型方法的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