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rrent Biology》:Group-level phenotypes are idiosyncratic yet unpredictable over development in a clonal fi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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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体间的行为差异可对个体适合度产生深远影响,然而群体水平表型(group-level phenotypes)如何产生并在发育过程中变化,目前尚不清楚。群体间差异可能源于遗传差异或个体间的细微变异,但也可能通过群体内部及群体之间的社会反馈机制(social fe
群体间的行为差异可对个体适合度产生深远影响,然而群体水平表型(group-level phenotypes)如何产生并在发育过程中变化,目前尚不清楚。群体间差异可能源于遗传差异或个体间的细微变异,但也可能通过群体内部及群体之间的社会反馈机制(social feedback mechanisms)随时间浮现,从而可能产生截然不同的群体水平行为。由于群体通常在已经稳定建立之后才被研究,厘清这些驱动因素颇具挑战。研究人员利用自然克隆的亚马逊花鳉(Amazon molly, Poecilia formosa),建立了由基因相同个体组成的重复群体,并从出生起连续追踪其群体水平行为直至生命第55天。该设计允许研究人员控制遗传和环境来源的方差,从而为群体间差异建立一个零基准(null baseline)。此外,通过从生命第1天开始的长时间记录,研究人员测试了群体表型是遵循由个体差异驱动的可预测轨迹,还是在发育过程中因社会反馈而分化。研究发现,在这一早期发育阶段,各群体的平均行为变化遵循可预测的模式;相反,在较长时间尺度上,群体间的差异高度不稳定:尽管群体从生命早期就表现出差异,但群体水平表型的等级排序(rank-order)似乎在发育中期(约4–5周龄)发生了一次洗牌。这些结果表明,在个体发育过程中,不同的过程产生了群体水平变异:早期差异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一致的个体变异;随后,随着个体成熟并更具社会响应性,社会反馈将群体推向分歧的、且可预测性较低的行为轨迹。
群体水平表型的发育动态:来自克隆鱼的证据
群体生活广泛存在于动物界,从短暂聚集到具有复杂社会性的稳定群体。群体之间常表现出关键群体水平表型的差异,例如觅食、抚育后代或导航等任务。以往研究多集中于群体大小、组成和环境背景等因素,然而这些因素并不能完全解释群体表型的产生,因为社会互动本身可以产生塑造集体行为的反馈。此前对群体行为差异的研究,往往在群体已建立多代、且个体数量、年龄结构和环境位置各不相同的条件下进行,难以区分个体差异与社会互动的相对贡献。由于缺乏从群体形成之初便持续追踪重复群体行为的实验,人们对群体水平表型如何在发育中产生和变化知之甚少。
为回答这一问题,研究人员利用自然克隆的亚马逊花鳉(Poecilia formosa)作为模式动物。该物种为雌性、胎生、无亲代抚育,且后代为遗传克隆。研究人员从实验室种群中分离成年雌鱼作为潜在母本,由8位母亲提供40个后代,组成10组每组4只同窝同胞的重复群体。所有群体从出生第1天起在受控环境下连续记录行为至第55天。通过定制拍摄系统(Raspberry Pi 3B+与PiNoir摄像头,每秒1帧)获取图像,使用Biotracker进行轨迹追踪,并计算六项群体水平指标:平均游泳速度、距水箱中心距离、个体间距离(inter-individual distance, IID),以及速度、距中心距离和朝向角的成对相关性。统计方法包括贝叶斯线性混合模型(MCMCglmm)估计方差组分与每日可重复性,置换检验评估社会同步性是否显著高于随机,多变量模型分析不同时间窗口间的行为预测关系。
在平均行为变化方面,所有群体的平均游泳速度随发育时间显著下降(效应量每日?0.008,置信区间[?0.009至?0.006]),距水箱中心距离也显著减小,提示鱼类将更多时间用于水箱中心区域,可能反映随年龄增长压力样行为的减少。与此同时,群体成员之间的个体间距离显著下降,速度、距中心距离和朝向角的成对相关性均显著上升,表明个体间运动模式耦合程度随发育增强。
为确定成员间互动何时出现,研究人员采用随机时间偏移的置换检验,将每个个体轨迹随机移位(0±60分钟)以打破时间同步性。结果显示,对速度及距中心距离等非固有社交行为,观测值与置换数据无差异;而对所有固有社交行为,观测值均显著高于随机期望。值得注意,在生命前两周,平均个体间距离与随机预期一致,表明社会吸引很弱;至第3周凝聚力增加,并在第30天左右出现更强增长。
在可重复性变化方面,从第1天起,所有行为均存在显著的群体间差异。平均速度与距中心距离的可重复性相对稳定。而社交行为(如个体间距离、速度相关性)的可重复性表现出明显的U型时间结构:在出生后第15至35天较低,早期和后期较高。这种模式与群体行为先分化、再趋同、随后再次分化的过程一致。分类回归对比早、中、晚三个观察阶段,除速度外,其余行为的可重复性均存在阶段依赖差异。
在长期稳定性方面,将数据按5天分箱后,发现任何行为在出生后第1至5天的群体表型与第51至55天的表型之间均无显著相关。群体个体间距离的差异仅在短时间窗口内可预测,例如出生后前20天及实验最后15天内部可预测,但中期不可预测。这些模式并非由身体大小驱动,因为群体行为与个体平均大小无普遍相关,且各行为指标之间大多不相关,提示群体水平差异由多种相互作用的进程产生,而非单一潜在因素所致。
讨论部分指出,尽管亚马逊花鳉群体自第1天起即表现出群体差异,但这些差异在发育过程中并不稳定。前3周群体缺乏显著凝聚力,因此早期差异可能反映个体内在差异。随着个体成熟,社会互动加剧,社会反馈产生越来越不稳定的群体水平轨迹,导致难以预测的表型。研究人员强调,观察在简单均一环境中进行,且无法控制群体形成时的表型差异。未来研究可在更长时间尺度及引入生态刺激(如捕食者或环境压力)的同时,通过将具有标准化行为特征的亚成体组合成群体,进一步减少基线差异。
研究结论表明,即使遗传和环境变异极小,群体也会表现出明确的群体水平差异,且该差异始于生命第1天。然而,群体表型不能简化为群体组成的平均效应;社会互动产生分歧且难以预测的群体水平轨迹。识别影响这些轨迹的互动,是理解社会系统中集体行为多样性机制的关键。这项工作绘制了群体表型发育的详细图景,为未来解析塑造这些表型的机制提供了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