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静息态脑电微状态动态的阿尔茨海默病连续谱神经生理学生物标志物:一项系统综述

《Diagnostics》:Resting-State EEG Microstate Dynamics as Neurophysiological Biomarkers Across the Alzheimer’s Disease Continuum: A Systematic Review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19日 来源:Diagnostics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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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专业翻译 背景/目的: 阿尔茨海默病(Alzheimer's disease, AD)以临床上定义的主观认知下降(subjective cognitive decline, SCD)和轻度认知障碍(mild cognitive impairment, MC

  
摘要专业翻译 背景/目的: 阿尔茨海默病(Alzheimer's disease, AD)以临床上定义的主观认知下降(subjective cognitive decline, SCD)和轻度认知障碍(mild cognitive impairment, MCI)综合征为前驱阶段,上述综合征在病因学上具有异质性,仅在淀粉样蛋白和tau病理得到生物学确认时才属于AD连续谱。脑电图(electroencephalography, EEG)微状态——即短暂、准稳定的大规模神经同步期——已成为静息态网络破坏的候选标志物。本系统综述评估了临床上定义的SCD、MCI和AD痴呆样本间EEG微状态的差异,以及这些差异与淀粉样蛋白/tau/神经退行性变(amyloid/tau/neurodegeneration, AT(N))生物标志物的关联程度。 方法: 于2026年6月30日按照2020年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eferred reporting items for systematic reviews and meta-analyses, PRISMA)指南检索PubMed/MEDLINE和EMBASE(1990年1月至2026年6月),并于2026年8月5日扩展检索Scopus、IEEE Xplore、Web of Science、PROSPERO、ClinicalTrials.gov和世界卫生组织国际临床试验注册平台(WHO International Clinical Trials Registry Platform)。26项原始研究符合纳入标准并进行了叙述性综合。同一检索识别的两项近期发表的荟萃分析未计入纳入研究;研究人员采用AMSTAR 2对其进行评价,仅用于基准对照原始研究综合结果,以避免重叠数据集的重复计数。采用适用于横断面研究的改编版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Newcastle–Ottawa Scale, NOS)评价方法学质量。 结果: 研究识别出各诊断组间呈梯度模式的微状态差异。微状态A的持续时间和覆盖率在MCI和AD痴呆阶段均显著增加。在合并情境估计中,微状态D的持续时间、发生率和覆盖率在MCI阶段降低,但该阶段仅有2个独立原始样本贡献了微状态D对比;而在AD痴呆阶段仅微状态D发生率显著降低。在合并情境估计中,微状态C发生率在AD痴呆阶段显著降低,但没有任何单个原始样本显示显著降低,且6项中有2项报告增加,因此该参数的合并估计与原始研究证据存在分歧。SCD阶段微状态C的降低仅由单项原始研究报告,且与脑脊液淀粉样蛋白-β病理相关。在任何阶段,原始研究间的效应方向均不一致,且各比较所贡献的独立样本数为0至6个不等。方法学异质性限制了研究间的直接可比性。 结论: 静息态EEG微状态参数在临床上定义的SCD、MCI和AD痴呆样本间显示出分级组间差异。由于证据基础主要为横断面研究,且26项研究中仅4项在生物学上确认了潜在的AD病理,上述发现应被解读为初步的组水平神经生理学相关性指标,而非已确立的诊断性生物标志物,亦非早期检测或临床分期效用的证据。在AT(N)分层样本中开展纵向队列研究和诊断准确性研究,方可考虑任何临床应用。

论文主体内容学术总结

1. 引言

阿尔茨海默病(Alzheimer's disease, AD)及相关痴呆构成二十一世纪最紧迫的公共卫生危机之一。2019年全球约5700万人罹患痴呆,预计到2050年将增至约1.52亿。AD占全部痴呆病例的60%–70%,全球年度经济成本已超过一万亿美元。2020年Lancet委员会估计,高达40%的痴呆病例可能归因于12项可调控风险因素。AD的病理过程在可检测的认知症状出现前数十年即已启动。美国国家老龄化研究所-阿尔茨海默病协会(National Institute on Aging Alzheimer's Association, NIA-AA)研究框架基于包含淀粉样蛋白-β沉积(A)、病理性tau(T)和神经退行性变或神经元损伤(N)的AT(N)分类系统,将AD操作化为生物学定义。血浆磷酸化tau-217(p-tau217)在区分AD与其他神经退行性疾病方面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下面积约为0.96,但相关标志物仍需专用实验室基础设施,脑脊液(cerebrospinal fluid, CSF)采集和淀粉样蛋白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positron-emission tomography, PET)成像仍属侵入性或昂贵手段。
临床上,AD沿分期连续谱展开,涵盖存在潜在病理但认知未受损的个体、以主观认知下降(subjective cognitive decline, SCD)为特征的临床前症状期、以轻度认知障碍(mild cognitive impairment, MCI)为特征的前驱症状期,最终发展为痴呆。SCD被定义为相对于既往水平自我体验到的持续性认知能力下降,且标准化神经心理学测试表现正常。一项涵盖28项队列研究、29,723名个体的荟萃分析表明,SCD个体发生痴呆的风险约为无主观抱怨者的2倍。MCI由Petersen正式确立为临床诊断实体,描述认知下降超过年龄和教育预期但不足以损害日常功能活动的状态,保留功能独立性是区分MCI与明确痴呆的定义性标准。
脑电图(electroencephalography, EEG)凭借毫秒级时间分辨率、非侵入性、低成本和跨多样化临床环境的可扩展性,在此背景下作为神经生理学生物标志物引起广泛关注。国际专家小组认可静息态EEG指标作为AD临床试验的可行结局指标。EEG微状态由Lehmann及其同事于1987年首次正式化,定义为持续约60–120毫秒的头皮电场地形图的离散、准稳定期。四个经典类别(惯例标记为A至D)在大型参与者样本中一致恢复。微状态A与听觉和语言网络共激活,微状态B与视觉网络共激活,微状态C与默认模式网络(default mode network, DMN)和突显网络相关区域共激活,微状态D与注意控制网络的前额叶和顶叶区域共激活。

2. 材料与方法

2.1 方案注册与报告标准

本研究为对原始研究进行结构化叙述性综合的系统综述,而非综述的综述。本系统综述未在前瞻性公共注册平台注册。纳入标准、检索策略和计划的数据综合方法在全文筛选和数据提取开始前按照PRISMA 2020报告标准确定。初始检索完成后对先验纳入标准进行了两项修订:其一,可接受的诊断框架清单扩展至包括源研究中应用的其他国际验证标准(NINCDS-ADRDA、DSM-IV、IWG-II、SIDAM和SCD-I研究标准);其二,对照要求从年龄和性别匹配的对照组放宽为以年龄匹配的对照组为最低要求。

2.2 纳入标准

研究纳入标准按照PICO框架预先确定。人群要求为年龄50岁及以上、依据NIA-AA 2011或2018诊断标准、DSM-5、ICD-10或ICD-11或其他国际验证诊断框架确诊为SCD、MCI或AD痴呆的人类成人。指标测试要求采用任何经验证的分割算法进行静息态EEG微状态分析。对照要求为年龄匹配的神经学健康对照组。结局要求报告至少一项定量标准化微状态时间参数,包括平均持续时间(毫秒)、发生率(事件/秒)、全局解释方差或覆盖率(%)、转移概率或微状态序列句法熵。

2.3 信息来源与检索策略

系统检索最初在PubMed/MEDLINE和EMBASE中进行,覆盖1990年1月1日至2026年6月30日。2026年8月5日在Scopus、IEEE Xplore和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三个书目数据库以及PROSPERO、ClinicalTrials.gov和世界卫生组织国际临床试验注册平台三个注册来源进行了补充检索。核心检索字符串为:("EEG" OR "electroencephalograph" OR "electroencephalogram")AND("microstate")AND("Alzheimer*" OR "dementia" OR "mild cognitive impairment" OR "MCI" OR "subjective cognitive decline" OR "SCD" OR "cognitive impairment")。

2.4 研究筛选与选择程序

从两个数据库检索获得的所有292条记录导入Rayyan;去除重复后余191条唯一记录进行双人独立盲法筛选。筛选分两个预设阶段进行:标题和摘要筛选及全文资格评估。两阶段Cohen's kappa分别为0.81和0.87。最终共26项原始研究纳入定性综合。两项系统综述伴荟萃分析(Das等2026;Piton等2026)被保留为独立情境参考层,未计入纳入原始研究。

2.5 数据提取

采用标准化数据提取表,由两名评审员独立提取所有纳入研究的数据。提取变量涵盖四类:研究和参与者特征、方法学变量(EEG采集参数和微状态分析参数)、结局变量(持续时间、发生率、覆盖率、转移概率矩阵和序列句法熵)以及生物标志物变量(微状态参数与AT(N)框架标志物的关联)。

2.6 偏倚风险与方法学质量评估

采用适用于横断面研究的改编版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Newcastle–Ottawa Scale adapted for cross-sectional studies, NOS-CS)评估方法学质量。NOS-CS评估三个领域:样本选择(最高5星)、组间可比性(最高2星)和暴露与结局评估(最高3星),总分最高10星。7–10星为高质量,4–6星为中等质量,0–3星为低质量。两项情境荟萃分析采用AMSTAR 2评估。

2.7 数据综合与统计分析

鉴于预期的方法学异质性,预先设定新的定量荟萃分析为条件性和可行性依赖方案。可行性阈值设定为三项或以上研究报告相同诊断组比较的相同微状态参数且具有足够可提取数值数据。实践中,预设可行性阈值未以满足有效独立合并分析的形式达到。主要原因为:主要时间参数(微状态A–D的持续时间、发生率和覆盖率)在MCI对对照和AD对对照比较中的汇总数据随机效应估计已由两项近期荟萃分析发表;微状态类别标签在未将模板图重新排序至共同参考的情况下不可跨研究互换;对于现有荟萃分析未覆盖的结局,报告可通约效应量及离散统计量的研究不足三项。因此,主要综合方法采用结构化叙述性综合,遵循无荟萃分析综合(Synthesis Without Meta-Analysis, SWiM)报告指南。综述采用两层证据结构:26项原始研究构成纳入证据基础,两项情境荟萃分析仅用于基准对照方向和幅度。应用预设聚类规则:基于参与者队列而非出版物单位对出版物进行分组,OpenNeuro队列(ds004504)和Dierks等(1997)与Strik等(1997)的伴随报告被识别为共享队列聚类。

3. 结果

3.1 研究选择

PubMed/MEDLINE和EMBASE电子数据库检索分别识别101条和191条记录,去重后共191条唯一记录进入标题和摘要筛选。129条在此阶段被排除,62篇全文文章接受资格评估,其中35篇被排除。补充检索共检索182条记录,最终4项研究被添加至综合。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检索未识别额外合格研究。最终共26项原始研究纳入定性综合。纳入研究发表于1997年至2026年间,样本量从28至945名参与者不等。修正K-means算法是最广泛应用的微状态分割方法,少数研究采用原子化和凝聚层次聚类(atomize and agglomerate hierarchical clustering, AAHC/TAAHC)算法。多数研究识别四个经典微状态类别。敏感性分析显示,重新应用原始诊断框架清单将导致13项研究不合格,但MCI和AD痴呆阶段的主要发现在原始标准下得以保留;SCD阶段受影响更为显著,Lassi等(2023)的SCD对比将不再合格。

3.2 研究特征与质量评估

参与者年龄50岁及以上,各组平均年龄约60至80岁。临床诊断主要依据NIA-AA 2011标准,部分研究采用DSM-5或ICD-10/ICD-11分类系统。认知严重程度最常通过简易精神状态检查(Mini-Mental State Examination, MMSE)量化。EEG采集参数存在显著方法学异质性:中位电极数为31,范围19至256;平均无伪迹静息态记录时长约2.5至22分钟;多数研究采用闭眼静息态范式,带通滤波范围1–40 Hz。所有纳入研究均从传感器水平头皮地形图推导微状态,无研究在源水平使用分布式逆解计算微状态。方法学质量在中等质量(11/26,42.3%)和高质量(15/26,57.7%)之间大致均匀分布,平均NOS-CS评分为6.69/10。最常见的局限性包括未对四个微状态类别进行多重比较校正、伪迹拒绝程序报告不足以及缺乏盲法结局评估。AMSTAR 2评估显示,Das等(2026)被评为中等总体置信度,Piton等(2026)被评为极低总体置信度。

3.3 阿尔茨海默病连续谱中的脑电微状态发现

在主观认知下降阶段,最突出的微状态改变见于微状态C。Lassi等(2023)报告该类别相对于健康对照(healthy control, HC)的持续时间和覆盖率降低,该模式被解释为反映DMN的早期破坏。这些改变在MCI阶段更为显著,提示沿连续谱的DMN组织呈分级、进行性退化。具有AD样CSF生物标志物特征(Aβ42降低和磷酸化tau升高)的参与者即使在SCD阶段也表现出微状态C空间地形图的显著差异。
在轻度认知障碍阶段,两项情境荟萃分析均报告MCI相对于HC的显著合并微状态改变。Piton等(2026)纳入6项合格MCI研究,识别出微状态A全部三个主要时间参数的显著增加:持续时间(Hedges' g = 0.398)、发生率(Hedges' g = 0.369)和覆盖率(Hedges' g = 0.462)。相反,微状态D在MCI中降低:持续时间(Hedges' g = ?0.306)、发生率和覆盖率(Hedges' g = ?0.319)。Das等(2026)报告了可比方向和幅度的估计。在原始研究层面,微状态D对比的证据明显较薄,仅2个独立样本贡献该阶段对比。Lassi等(2023)还证明MCI与微状态转移概率改变和微状态序列复杂性降低相关。
在阿尔茨海默病痴呆阶段,微状态A和B持续时间延长是最常报告的方向。Piton等(2026)报告微状态A持续时间(Hedges' g = 0.440)、覆盖率(Hedges' g = 0.468)和微状态B持续时间(Hedges' g = 0.399)显著增加。微状态C发生率(Hedges' g = ?0.213)和微状态D发生率(Hedges' g = ?0.304)在AD中显著降低。然而,微状态C发生率的合并降低在原始研究层面未获重现:6个独立样本中2个报告增加,4个报告无显著差异,无一报告显著降低。Yan等(2024)报告微状态B平均持续时间和发生率与CSF Aβ1-42水平显著相关,微状态C持续时间与CSF Aβ1-40水平显著相关。

3.4 脑电微状态的AT(N)生物标志物相关性

Lassi等(2023)报告微状态C地形图差异与SCD和MCI阶段的AD样CSF Aβ42/p-tau谱相关。Yan等(2024)在AD痴呆阶段证明CSF Aβ1-42水平与微状态B时间参数之间存在显著相关性。然而,无纳入研究将微状态参数直接映射到Jack等(2018)提出的完整AT(N)三分分类框架。

3.5 连续谱证据总结

26项原始研究的累积证据与临床上定义的诊断组间EEG微状态差异的分级模式一致。在SCD阶段,初步证据表明微状态C时间动力学早期退化与CSF淀粉样蛋白病理相关。在MCI阶段,原始研究综合表明微状态A时间参数增加和微状态D参数降低,效应量中等至较小。在AD痴呆阶段,微状态A和B持续时间延长是最常报告的方向,伴随微状态D发生率降低。这些为横断面组间差异,不确立任何个体患者的诊断准确性、早期检测能力或分期效用。

4. 讨论

4.1 主要发现概述

本系统综述的主要发现是EEG微状态改变在连续谱中并非均匀分布,而是以与NIA-AA AT(N)框架提出的神经病理负担分级积累大致兼容的分级方式在不同诊断组间存在差异。最常报告的方向为:微状态A持续时间和覆盖率自MCI阶段开始增加,微状态D全部时间参数自MCI至AD痴呆进行性降低,微状态B持续时间延长主要出现在AD痴呆阶段。微状态C是最不稳固的发现:其在SCD阶段的降低仅基于单一对比,在MCI阶段方向跨样本不一致,在AD痴呆阶段合并发生率降低与2个样本报告增加并存。

4.2 分期特异性微状态改变及其神经生物学解释

SCD阶段的EEG微状态证据仍然稀疏。Lassi等(2023)观察到的SCD中微状态C持续时间和覆盖率降低与AD样CSF生物标志物谱相关,具有重要理论意义,但该观察源自单一多组研究,不应解读为确立微状态C退化是连续谱上最早可检测的神经生理学改变。MCI阶段文献更为广泛且内部一致性更高。Musaeus等(2019)北欧多中心研究率先显示微状态A发生率和覆盖率升高在MCI中可检测。后续扩展多中心研究在135名HC、117名MCI和117名AD参与者中确认了这些改变,并报告微状态特征区分HC与MCI的准确率为58.7%,区分HC与AD的准确率为69.8%。AD痴呆阶段的证据最为广泛和趋同。从网络角度看,微状态A与听觉和语言处理网络功能相关,微状态B与视觉网络动态相关;二者的同时延长可能反映随着高阶异模态联合网络逐步退化,单峰感觉处理网络的代偿性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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