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周炎严重程度与自身免疫性甲状腺炎的关联及共享口腔微生物特征:基于NHANES 2009–2012的横断面研究

《Journal of Oral Microbiology》:Shared oral microbiome signatures linking periodontitis and autoimmune thyroiditis: NHANES 2009–2012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19日 来源:Journal of Oral Microbiology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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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的: 检验在美国具有全国代表性的样本中,牙周炎严重程度与自身免疫性甲状腺炎(AIT)之间的关联,并探索两种疾病共有的口腔微生物组特征。 方法: 研究人员分析了来自NHANES 2009–2012的、具有完整牙周检查、甲状腺自身抗体和口腔微生物组数据的成年人(

  
目的: 检验在美国具有全国代表性的样本中,牙周炎严重程度与自身免疫性甲状腺炎(AIT)之间的关联,并探索两种疾病共有的口腔微生物组特征。 方法: 研究人员分析了来自NHANES 2009–2012的、具有完整牙周检查、甲状腺自身抗体和口腔微生物组数据的成年人(n = 1,346)。牙周炎采用CDC/AAP病例定义进行分类。AIT定义为甲状腺过氧化物酶抗体(TPOAb ≥ 9 IU/mL)和/或甲状腺球蛋白抗体(TgAb ≥ 4 IU/mL)阳性。采用基于调查加权的多变量逻辑回归估计校正后的比值比(aOR)及其95%置信区间(CI)。比较各组间的口腔微生物组多样性和差异丰度菌属。 结果: 在完全校正模型中,与牙周健康个体相比,轻度及重度牙周炎与AIT的较高风险相关(轻度:aOR 2.15,95% CI 1.20–3.84;重度:aOR 2.77,95% CI 1.22–6.28),而中度牙周炎无显著相关性(aOR 1.47,95% CI 0.63–3.43)。在AIT和牙周炎中均富集的菌属包括梭杆菌属(Fusobacterium)、伯杰菌属(Bergeyella)、约翰森菌属(Johnsonella)和普雷沃菌属_2(Prevotella_2)。梭杆菌属的丰度随牙周炎严重程度的增加而升高,并与TPOAb呈弱负相关,而TT3和FT3与梭杆菌属呈弱正相关。 结论: 在此项横断面NHANES分析中,牙周炎严重程度与AIT相关,且梭杆菌属成为与牙周状态和甲状腺自身免疫均相关的共享菌属。仍需纵向及干预性研究以评估因果关系。
研究设计与人群
本研究利用NHANES 2009–2012数据,该调查采用多阶段分层设计,旨在代表美国非 institutionalized 平民人群。纳入标准为年龄≥18岁且具有完整牙周检查数据、甲状腺自身抗体(TPOAb和TgAb)及口腔微生物组谱的参与者。
纳入/排除标准与缺失数据
排除标准包括牙周状态、甲状腺自身抗体、口腔微生物组谱或预设协变量(如年龄、性别、种族/民族、教育程度、吸烟状况、高脂血症、尿碘及甲状腺功能标志物)数据缺失者。研究采用完整病例分析,最终分析样本纳入1,346名参与者。
调查权重
研究通过纳入检查权重、分层和初级抽样单位来处理NHANES复杂的抽样设计。对于合并2009–2010和2011–2012周期的分析,根据NHANES分析指南将2年MEC权重重新调整为4年权重。
暴露:牙周炎严重程度
牙周状态依据NHANES“口腔健康—牙周检查”方案(每颗牙6个位点,最多28颗牙)定义。牙周炎严重程度(无、轻度、中度、重度)依据CDC/AAP病例定义,基于探诊深度(PD)和临床附着丧失(AL)进行分类。
诊断标准
血清甲状腺激素水平采用标准化免疫测定技术定量。游离三碘甲状腺原氨酸(FT3)、总三碘甲状腺原氨酸(TT3)和总甲状腺素(TT4)浓度通过竞争性结合免疫酶法测定。游离甲状腺素(FT4)采用两步酶免疫法测量,促甲状腺激素(TSH)采用第三代双位点免疫酶法评估。TPOAb和TgAb滴度使用Beckman Access2免疫分析系统评估。TSH、FT4和FT3的参考范围分别为0.39–4.6 mIU/L、9–25 pmol/L和2.5–3.9 pg/mL,基于既往确立的NHANES标准。
结局:AIT
AIT定义为TPOAb ≥ 9 IU/mL和/或TgAb ≥ 4 IU/mL阳性。
样本采集与微生物组数据处理
口腔漱口液样本采集后提取基因组DNA,送至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Knight实验室。PCR扩增靶向16S rRNA基因V4区,使用515F–806R引物。测序在19次独立的HiSeq运行中完成。由于读长有限(125 bp),仅保留正向读段用于DADA2流程(v1.2.1)的下游分析。DADA2生成扩增子序列变体(ASVs),并排除非细菌或未分配分类群。微生物多样性使用QIIME2评估,α多样性通过Observed ASVs、Faith系统发育多样性、Shannon–Wiener指数、逆Simpson指数和Chao1等指标量化;β多样性采用未加权UniFrac、加权UniFrac和Bray–Curtis指标评估,并通过主坐标分析(PCoA)和非度量多维尺度分析(NMDS)可视化。
标准化、稀疏深度与潜在批次效应
对于α和β多样性分析,样本稀疏至10,000条读数以减轻测序深度不均造成的偏倚。对于分类组成分析,相对丰度通过将ASV计数除以每样本总读数计算。由于样本跨多个板和测序运行处理且板分配未随机化,研究检查了各组在运行/板间的分布,并通过质控样本的排序模式和敏感性分析评估潜在批次效应。
协变量
纳入的连续变量包括:年龄、总胆红素、尿酸、尿碘、体质指数(BMI)、腰围(WC)、甲状腺球蛋白抗体、游离三碘甲状腺原氨酸、游离甲状腺素、促甲状腺激素、甲状腺过氧化物酶抗体、总三碘甲状腺原氨酸、总甲状腺素。分类变量包括:年龄分组、婚姻状况、牙周类别、性别、种族、吸烟状况、教育水平、饮酒状况、体力活动水平、贫困收入比(PIR)、能量摄入,以及高血压、糖尿病、抑郁、睡眠障碍、高脂血症、焦虑、心血管疾病等健康状况变量。多变量模型中的协变量基于与牙周炎和甲状腺自身免疫的已知或合理关联先验选择。
统计分析
研究通过纳入检查权重、分层(SDMVSTRA)和初级抽样单位(SDMVPSU)处理NHANES复杂抽样设计。连续变量以调查加权均数(标准误,SE)报告,分类变量以加权百分比(未加权样本量,n)呈现。组间差异采用调查加权t检验(连续变量)和Rao–Scott χ2检验(分类变量)评估。使用调查加权逻辑回归估计AIT在各牙周类别(无、轻度、中度、重度)中的比值比(OR)和95%置信区间(CI),以牙周健康为参照。模型1未调整;模型2调整年龄、性别、种族/民族和教育程度;模型3进一步调整预设协变量(如高脂血症、尿碘、TSH、FT3和总胆红素)。为检验线性趋势,牙周状态作为序数变量(0–3)纳入回归模型。鉴于观察到的非单调模式,同时报告牙周状态作为分类项的全局Wald p值。亚组分析为探索性分析。所有分析在R(版本4.4.0)中进行,双侧p < 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对于多组间α多样性和属级相对丰度的比较,使用Kruskal–Wallis检验及Dunn事后检验,P值采用Benjamini–Hochberg错误发现率(FDR)程序校正。差异丰度分类群额外通过线性判别分析效应大小(LEfSe)识别,对数LDA评分阈值为2.0。采用Spearman秩相关探索选定属级相对丰度与宿主变量之间的关联。
临床特征
分析样本包括1,346名参与者,其中188名患有AIT,1,158名未患AIT。加权平均年龄为47.21岁(SE 0.42),加权平均BMI为29.40 kg/m2(SE 0.31),腰围为100.29 cm(SE 0.78)。在AIT患者组中,63.87%为女性,70.05%至少达到大学教育水平。AIT患病率随年龄、教育程度、种族和高脂血症状态显著变化(p < 0.05)。此外,79.55%的AIT参与者为非西班牙裔白人。AIT参与者的胆红素和TSH水平较高,尿碘和FT3水平较低(p < 0.05)。
单变量逻辑回归
单变量逻辑回归确定与AIT患病率较高相关的因素包括:年龄45–54岁(OR = 1.80,95% CI 1.25–2.59,p < 0.01)、女性(OR = 1.95,95% CI 1.19–3.18,p < 0.05)、较高的教育程度(高中:OR = 2.31,95% CI 1.16–4.60,p < 0.05;大学及以上:OR = 2.57,95% CI 1.51–4.39,p < 0.01)和高脂血症(OR = 2.01,95% CI 1.30–3.12,p < 0.01)。相反,当前吸烟与AIT呈负相关(OR = 0.54,95% CI 0.30–0.97,p < 0.05)。较高的总胆红素也与AIT风险增加相关(OR = 2.38,95% CI 1.19–4.74,p < 0.01)。
牙周炎与AIT的关系
加权多模型逻辑回归分析显示,在完全校正模型(模型3)中,轻度和重度牙周炎均与AIT风险独立相关,校正后比值比(aOR)分别为2.15(95% CI 1.20–3.84,p = 0.020)和2.77(95% CI 1.22–6.28,p = 0.027)。中度牙周炎的关联无统计学显著性(aOR = 1.47,95% CI 0.63–3.43,p = 0.381)。在仅以TgAb阳性为结局的平行分析中,任何牙周类别均与TgAb定义的甲状腺自身免疫无关联。
亚组分析
亚组分析为探索性分析,鉴于若干层内AIT病例数有限,详细结果见补充表2,应谨慎解读。
牙周炎中的口腔微生物组失调
微生物组成随牙周炎严重程度增加而改变。在门水平,无、轻度、中度和重度组中的优势菌为厚壁菌门(Firmicutes)、拟杆菌门(Bacteroidetes)、放线菌门(Actinobacteria)、变形菌门(Proteobacteria)和梭杆菌门(Fusobacteria)。在属水平,链球菌属(Streptococcus)、罗氏菌属(Rothia)、普雷沃菌属_7(Prevotella_7)、韦荣球菌属(Veillonella)和嗜血杆菌属(Haemophilus)为不同牙周状态下的优势菌属。随着疾病严重程度进展,拟杆菌门和梭杆菌门的比例增加,而链球菌属的比例下降。重度组中牙周炎相关菌属如卟啉单胞菌属(Porphyromonas)、密螺旋体属(Treponema)和消化链球菌属(Peptostreptococcus)的相对丰度增加,而链球菌属在健康组中更为优势。尽管各组均含一些独有分类群,但大多数微生物群落(218个OTUs/ASVs)在四组中持续存在。
多样性分析
α多样性(Shannon和Chao1指数)随牙周炎严重程度增加而逐渐升高。β多样性通过PCoA和NMDS可视化,排序图提示四组间存在部分分离,尤其沿第一排序轴,与牙周状态相关的微生物组成分级变化一致。
无、轻度、中度和重度组间的微生物差异
经LDA ≥ 2.0过滤后,17个属表现出显著差异丰度。牙周炎相关菌属——卟啉单胞菌属、密螺旋体属、普雷沃菌属和梭杆菌属——在重度组中富集,而健康相关共生菌如链球菌属和嗜血杆菌属在健康组中占优势。
AIT中的口腔微生物组失调
在门水平,厚壁菌门、拟杆菌门、放线菌门和变形菌门在两组中均占优势。堆叠条形图的视觉比较提示AIT组中梭杆菌门相对扩张,而放线菌门较对照组减少。在属水平,AIT样本中观察到卟啉单胞菌属、普雷沃菌属和梭杆菌属的相对丰度较高,而链球菌属、罗氏菌属和嗜血杆菌属在非AIT样本中更为丰富。
多样性分析
α多样性(Shannon指数和Chao1指数)在AIT组中均倾向于低于非AIT组,但差异未达统计学显著性。β多样性通过PCoA和NMDS评估,排序图视觉检查提示AIT与非AIT组沿第一主坐标(PCo1,解释17.7%方差)和第一NMDS轴存在分离趋势。
AIT与非AIT组间的微生物差异
共7个属表现出组间差异丰度。约翰森菌属(g_Johnsonella)、芽单胞菌属(g_Blastocatella)、普雷沃菌属_2(g_Prevotella_2)、二氧化碳噬纤维菌属(g_Capnocytophaga)、伯杰菌属(g_Bergeyella)和梭杆菌属(g_Fusobacterium)在AIT组中显著富集,而阿托波菌属(g_Atopobium)在非AIT组中更为丰富。相关分析显示,梭杆菌属丰度与尿碘水平正相关,与年龄负相关;阿托波菌属则呈相反趋势。此外,二氧化碳噬纤维菌属与牙周类别呈负相关。
牙周炎严重程度与AIT的共享菌属及其宿主相关性
梭杆菌属、伯杰菌属、普雷沃菌属2和约翰森菌属在重度牙周炎和AIT组中表现出不同的流动模式。梭杆菌属的相对丰度随严重程度类别逐渐增加,在牙周健康组中水平最低,在重度牙周炎组中最高。伯杰菌属在轻度牙周炎组中达到峰值,随后在中度和重度类别中下降。普雷沃菌属2在所有牙周炎组中均较健康基线升高。约翰森菌属的相对丰度在各组间保持相对稳定。AIT组中梭杆菌属和普雷沃菌属2的相对丰度较非AIT组略有增加。探索性Spearman相关分析显示,TPOAb与梭杆菌属丰度呈负相关(ρ = ?0.07,p < 0.05),FT3与梭杆菌属(ρ = 0.07,p < 0.05)、伯杰菌属(ρ = 0.05)和普雷沃菌属2(ρ = 0.05)正相关。TT3与伯杰菌属丰度正相关(ρ = 0.09,p < 0.01),PIR与伯杰菌属正相关(ρ = 0.08,p < 0.01)。BMI和WC与梭杆菌属负相关(两者ρ = ?0.07,p < 0.05)。能量摄入与约翰森菌属正相关(ρ = 0.06)。年龄与梭杆菌属负相关(ρ = ?0.07,p < 0.05)。梭杆菌属与性别呈负相关(p < 0.05),伯杰菌属和约翰森菌属与吸烟呈正相关(p < 0.05),伯杰菌属与教育程度呈负相关(p < 0.05)。
讨论
在本具有全国代表性的NHANES样本中,牙周炎严重程度与AIT患病率相关,口腔微生物组分析突出梭杆菌属为两种疾病共有的富集菌属。AIT参与者还表现出较高的总胆红素和较低的尿碘水平。观察到的非单调模式可能反映中度组内的异质性及某些对比的检验效能有限,而非真正的生物学不连续性。TgAb与任何级别的牙周炎均无显著关联,提示牙周炎可能与TPOAb定义的甲状腺自身免疫关系更为密切。TPOAb与梭杆菌属之间的负相关较弱(ρ = ?0.07),源于探索性相关分析,不应被解读为梭杆菌属致病或保护效应的证据。研究支持梭杆菌属为共享微生物特征而非因果性共同病原体。讨论还涉及牙龈卟啉单胞菌脂多糖(LPS)通过Toll样受体(TLR)信号通路激活炎症的机制,氧化应激作为牙周失调与甲状腺自身免疫之间潜在机制联系,以及口腔微生物产生的短链脂肪酸和色氨酸-吲哚代谢途径在牙周炎和AIT发病中的可能作用。牙周炎症的可修饰性具有临床相关性,支持持续牙周管理可改变炎症负担的概念。
结论
在此项横断面NHANES分析中,牙周炎严重程度与AIT患病率较高相关,且该关联在TPOAb定义的甲状腺自身免疫中更为明显。口腔微生物组分析确定梭杆菌属为牙周炎和AIT中均富集的共享菌属,支持两种疾病之间存在潜在共享微生物特征。然而,无法进行因果推断,且不能排除残余混杂和微生物组数据中的批次效应。需要前瞻性和干预性研究来确定牙周治疗和支持性牙周护理能否改变甲状腺自身免疫标志物和临床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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