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CFD的超高光强下Chlorella vulgaris培养光生物反应器概念设计:光循环调控与热管理策略**

《Algal Research》:Chlorella vulgaris cultivation under super high light intensity: A tentative photobioreactor desig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19日 来源:Algal Research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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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高光强下普通小球藻(Chlorella vulgaris)培养:一种探索性光生物反应器设计 • 超高光强培养需要特定的光生物反应器(photobioreactor)以实现工艺放大。 • 主要挑战在于光循环(light cycling)和热管理(heat m

  
超高光强下普通小球藻(Chlorella vulgaris)培养:一种探索性光生物反应器设计

• 超高光强培养需要特定的光生物反应器(photobioreactor)以实现工艺放大。
• 主要挑战在于光循环(light cycling)和热管理(heat management)。
• 研究人员采用计算流体力学(Computational Fluid Dynamics, CFD)设计了一个实验室规模装置(5–10升)。
• 光循环可在很大程度上被调控并保持一致性。
• 研究人员提出了一种支持20?000 μmolPhotonPAR/m2/s光照的设计方案。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自二十世纪中叶以来,光自养微藻(photoautotrophic microalgae)因其能够同时应对营养、环境和工业挑战而受到学术界与工程界的持续关注。然而,光自养培养的生物质产量依然偏低,其主要瓶颈在于光能供给的稀释特性,这给生产过程带来了能量层面的根本性限制。针对这一瓶颈,学界已发展出多种策略,如优化光捕获几何结构、薄层与超薄层气泡柱、薄膜与超薄膜级联光生物反应器以及光稀释(light dilution)和光稳态(luminostat)概念等。然而,这些策略均围绕"最大化利用可用光能"这一范式展开,而本研究所探索的则是文献中远未被充分代表的一种替代范式——大幅提高供给微藻培养体系的光强。

超高光强策略之所以长期未被重视,有其合理原因。首先,学界普遍认为100至200 μmolPhotonPAR/m2/s的相对低光强即可维持最大生长速率。其次,强光照已知会对细胞造成损伤:500 μmolPhotonPAR/m2/s已被视为高光强,而1300 μmolPhotonPAR/m2/s则被认为是过量的。鲁莽地过度驱动光合作用可能导致光系统II(photosystem II, PSII)损伤,最终损害光合能量捕获过程。直至最近,仅有三项研究在充分搅拌的高光学密度培养体系中将光强推至3000、7000和8000 μmolPhotonPAR/m2/s并表明培养是可行的。在此背景下,研究人员此前以普通小球藻(Chlorella vulgaris 211-11b)为对象,在6 mm光程的超薄平板光生物反应器中开展了概念验证实验:在7000 μmolPhotonPAR/m2/s的入射光强下,连续光照完全抑制了细胞增殖,而以0.1至100 Hz频率(方波信号,占空比0.5)进行闪烁光照则使细胞以约2 day?1的名义生长速率正常增殖。这一现象的解释基于闪烁光效应(flashing light effect),其核心在于通过交替的光期与暗期,使细胞在光期捕获光能并储存于高能分子库中,在暗期利用储存的能量将CO2转化为碳水化合物前体(G3P),从而避免光合能量捕获装置的过度饱和及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 ROS)的产生。尽管上述小尺度概念验证结果令人鼓舞,但将其放大至5–10升原型规模仍面临三个关键问题:光生物反应器能否在承载超高光热负荷的同时确保细胞经历有效的光循环?热管理是否可行?该概念在光强方面可扩展至何种程度?本文旨在通过CFD数值设计回答上述问题。

**二、研究采用的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欧拉–拉格朗日(Euler–Lagrange)多相流框架:连续相(培养基)以不可压缩Navier–Stokes方程描述,分散相(气泡和微藻)作为拉格朗日粒子追踪,考虑浮力、虚拟质量力和曳力,采用双向耦合。气泡直径通过Shyu等人的关联式由喷嘴孔径和通气速率导出为1.383 mm。内部光场依据此前已发表的无量纲关联式(涵盖3240次模拟)进行重建,该关联式基于细胞的吸收截面和散射截面数据(源自Baránková等人的色素含量光谱数据)及气泡直径。热管理采用共轭传热(Conjugate Heat Transfer, CHT)框架对流体域和固体域(玻璃和铝)进行瞬态耦合求解,并最终简化为热电路模型以实现最大光强评估。CFD模型基于OpenFOAM v2506以自定义求解器实现,采用PISO策略和二阶离散格式,网格收敛性经外推误差(1.04%)和网格收敛指数(Grid Convergence Index, GCI, 1.31%)验证。工作流经部分验证:CHT部分对照Susec(1973)的解析解基准,流体流动部分对照Liew等人的激光多普勒测速(Laser Doppler Anemometry, LDA)实验数据,均取得合理一致性。

**三、研究结果**

**3.1 实验概念验证与放大设计需求**

此前概念验证实验以购自德国SAG Culture Collection的Chlorella vulgaris 211-11b为对象,在7000 μmolPhotonPAR/m2/s下施加连续和闪烁光照(方波模式,占空比0.5,频率0.01 Hz至1 kHz),于6 mm光程超薄平板光生物反应器中以恒浊器模式运行(最大光密度0.1)以确保等光化生长条件。结果表明,在0.1至100 Hz频率范围内,该藻株在7000 μmolPhotonPAR/m2/s闪烁光下的生长速率(约2 day?1)与200 μmolPhotonPAR/m2/s连续光照下相当。同时,超高光强培养降低了细胞总叶绿素含量(1 Hz条件下降至2.56 ± 0.29 mg/g),而提高了类胡萝卜素含量。基于上述结果,放大设计的流体流动与光/暗模式分析表明,折流板平板光生物反应器(baffled flat-panel photobioreactor)因其气泡驱动搅动带来的优异气体传输能力和光循环生成潜力而成为最有前景的传统设计候选,而开放式跑道池(open raceway pond)和水平管式光生物反应器因无法生成均匀高频光模式或存在气体传输瓶颈而被排除。在热管理方面,采用冷镜(cold mirror)截断红外波段和紫外线(UV)阻隔玻璃可将太阳热负荷降低61.5%,仅保留有用的可见光辐射。光场计算表明,在1.14 g/L细胞浓度下,7000 μmolPhotonPAR/m2/s的入射光经指数衰减后在2.50 cm深度处降至100 μmolPhotonPAR/m2/s(饱和光强阈值),从而使约一半反应器深度处于光照状态,预期占空比约为0.5。

**3.2 系统模型**

连续相以不可压缩Navier–Stokes方程描述,培养基视为牛顿流体(适用浓度低于体积分数0.70%),气泡与液体之间采用双向耦合考虑动量交换。分散相的气泡和微藻均以拉格朗日粒子描述,假设为球形,两者的关键区别在于密度(气泡1.2 kg/m3,微藻1030 kg/m3)、直径(气泡1.383 mm,微藻3.4 μm)和曳力关联式。气泡邦德数(Bond number)为0.26,远低于球形假设的临界值1(对应最大直径2.71 mm),且气泡直径对通气速率变化的敏感性极低(需将通气量从0.1 VVM增至84 VVM方能产生+5%的偏离),证明估算鲁棒性良好。热传递方面,首先采用瞬态CHT框架对流体和固体全域求解,光照侧边界条件为自然对流(垂直平板关联式)与辐射(Rosseland近似)之和,环境温度设定为20°C;背侧考虑自然对流、翅片堆、强制风冷或液体冷却等多种散热方案。数值实现中,网格采用snappyHexMesh自动生成及六层缓冲单元层,模拟运行至流体进入准稳态(约60 s)后以5–7 s为批次延续,共采集20个批次、每批次15?000个光/暗循环,以非高斯分布的中位数和四分位距进行表征。

**3.3 初步结果**

模拟在流体达到准稳态(60 s)后开启7000 μmolPhotonPAR/m2/s光照并激活背侧液体主动冷却以最大化热对比度。定性可视化显示,气泡驱动对流单元中心产生涡旋并牵引微藻做圆周运动,流场矢量图和温度分布图证实了这些宏观结构的存在,但在对流单元角落亦出现小型反向旋转涡旋。涡旋核心温度略低于域内其余区域,全场温差幅度约为1.2°C,近玻璃侧及反向涡旋附近存在局部热点。光循环分析表明,光暗循环频率分布呈非高斯趋势,中位数约0.51 Hz,长尾延伸至约1.5 Hz;20个批次的频率中位数和四分位距分布极窄,说明批次间一致性良好。占空比分布近似高斯型,中位数约0.47,但分布从0延伸至1,离散度过大,不利于在超高光强条件下实现精细的光模式控制——因为目前仅占空比接近0.5的窄分布模式可被认为是安全的。在热行为方面,即使在40?000 μmolPhotonPAR/m2/s极端光照和液体冷却的对比配置下,系统在约1小时后达到73.7°C的平衡温度,空间温度标准差峰值约1.5°C(5分钟时)并随后稳定于约1.1°C,表明系统在热学上可视为均匀的,完全可采用热电路模型进行简化描述。

**3.4 改进设计**

鉴于初步设计中占空比分布过宽,研究人员将折流板平板设计与环形(torus/annular)光生物反应器概念进行交叉融合。在环形设计中,中央导流管(deflector tube)将涡旋汇聚为流道中的有序流动,同时导流管内部可通入冷却流体以增强散热,并因缩减光程(至1 cm)而使操作细胞浓度提升至2.85 g/L。模拟表明,改进设计的光暗循环占空比分布显著收窄,中位数从0.47调整至0.28,频率中位数为0.47 Hz(与初步设计0.51 Hz相近)。热均匀性进一步改善:同样5分钟光照后,温度分布为22.43 ± 0.11°C,空间对比度低于初步设计的21.89 ± 0.25°C,其热响应时间亦从22分14秒缩短至8分30秒。光/暗循环调制分析显示,调节通气速率(0.05–0.2 VVM)可线性调控频率(斜率约1.95 Hz/VVM)而不显著改变占空比;调节导流管高宽比(1/2至3/2)则可有效调控占空比(0.200至0.430),但同时也会因次级流结构的变化而间接影响频率。各分布的四分位距随中位数同向变化,伪变异系数在17.4%至32.4%之间,略高于生物技术领域通常期望的10%分散度,但由于最低频率(0.322 Hz)减去四分位距后仍高于概念验证中确认的最低安全频率(0.1 Hz),因此不危及反应器安全运行。最大光强运行分析以热电路模型为基础,设定培养基温度30°C、环境温度20°C。结果表明:纯被动冷却(裸背板和翅片堆)仅支持900和1600 μmolPhotonPAR/m2/s;主动空气冷却居中(9000和10?500 μmolPhotonPAR/m2/s);液体冷却表现最佳(17?500和19?200 μmolPhotonPAR/m2/s),若在导流管中采用内波纹管增强传热(+36%换热效率),可进一步逼近20?000 μmolPhotonPAR/m2/s,即盛夏正午太阳光强的十倍。

**四、讨论与结论**

综合而言,本数值研究表明,设计一个能够再现Chlorella vulgaris在超高光强下生长所需光模式的光生物反应器是可行的。通过调节操作参数和几何结构,可实现频率在0.322 ± 0.065 Hz至0.625 ± 0.131 Hz之间、占空比在0.200 ± 0.065至0.430 ± 0.110之间的光/暗循环调控。然而,在精细调节光/暗循环模式之前,须首先将其与所关注的生物学结果(如生长速率、色素含量等)建立关联,温度波动的影响亦然,且光和温度须联合考量,因其共同塑造生物学响应——这在超高光强下尤为关键,因为光损伤或热损伤的恢复时间可长达一小时。现有闪烁光响应模型多在常规光照条件下建立,而热模型未能反映瞬态效应,因此亟需专门的实验室规模实验数据以克服上述局限。此外,当前工作流的水动力学部分依赖欧拉–拉格朗日范式,无法预测高通气速率下可能出现的气穴(gas pocket)现象,这构成了系统性能的上限,未来可借鉴其他学者使用的叶轮驱动流道流动等技术加以突破。同时,进一步优化流场以消除反向旋转涡旋将有助于收窄光循环参数分布并提升冷却效率。综上所述,实现一台支持以20?000 μmolPhotonPAR/m2/s培养Chlorella vulgaris的超高光强光生物反应器已触手可及,亟待资助开展实验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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