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lied Surface Science Advances》:Role of chemistry changes in the hydrophobic transition following femtosecond laser texturing of stainless ste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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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水性是许多工业领域所追求的表面特性,因其可实现防腐、抗菌、防冰等多种功能。飞秒激光作为超短脉冲激光的一种,可用于设计此类表面。织构化处理后,金属表面表现出从亲水性到疏水性的润湿转变这一特殊现象。尽管许多作者将该行为归因于有机分子在表面的积累,但老化过程中吸附
疏水性是许多工业领域所追求的表面特性,因其可实现防腐、抗菌、防冰等多种功能。飞秒激光作为超短脉冲激光的一种,可用于设计此类表面。织构化处理后,金属表面表现出从亲水性到疏水性的润湿转变这一特殊现象。尽管许多作者将该行为归因于有机分子在表面的积累,但老化过程中吸附分子与静态接触角之间关系的确切性质仍有待阐明。本文以未织构不锈钢表面为参照,对呈现激光诱导周期表面结构(Laser Induced Periodic Surface Structures,LIPSS)的激光织构表面进行了老化研究。第0天进行的X射线光电子能谱(X-ray Photoelectron Spectroscopy,XPS)分析证明,飞秒激光工艺可导致样品天然氧化层发生化学重组,除织构前已存在的铁氧化物和铬氧化物外,表面还形成锰氧化物和镍氧化物。随后,通过同步监测样品润湿性能和表面化学的演变,研究人员确定了控制表面疏水行为的非极性碳阈值浓度。
**飞秒激光织构不锈钢表面疏水转变的化学机制研究**
**1. 研究背景与问题**
表面功能化是许多工业产品的关键步骤,疏水性在海洋、医疗、电子、环境及航空等领域具有重要应用,例如防结冰表面可避免飞机机翼结冰引发事故。传统含氟化学涂层虽具有化学稳定性和固有疏水性,但近年来研究揭示其对人类健康和环境具有毒性,欧洲、澳大利亚和美国已出台限制法规,亟需开发无毒替代方案。自然界动植物表面的双尺度微观/纳米结构结合富碳化学可实现超疏水特性。超短脉冲激光自20世纪90年代末兴起,可在材料表面制备精确微结构和纳米特征,其中激光诱导周期表面结构(LIPSS)是自组织形成的纳米周期结构。已有大量研究报道金属经飞秒、纳秒和皮秒激光辐照后出现“疏水转变”:表面从激光处理后的完全润湿状态经数天至数周演变为疏水状态。Kietzig等人(2009)首次报道该现象并提出表面碳含量增加是主要机制,但后续研究存在关键问题:多数未区分吸附碳物种的极性与非极性性质;或虽作区分却未考虑总表面碳浓度;且多数研究在具有微米级特征的粗糙表面上进行,无法将化学变化与润湿变化直接关联,因为粗糙度和化学性质均影响表观接触角。Legrand和Valette用PDMS复制LIPSS覆盖的不锈钢表面,基于Wenzel模型成功解耦粗糙度与化学贡献,证明疏水转变主要由化学变化驱动。然而,针对纳米特征表面的研究缺乏对激光织构样品和未织构参比样品在老化过程中化学与润湿性质的同步、定期监测。本研究旨在通过同时监测镜面抛光(未织构)和单尺度纳米LIPSS织构316L不锈钢样品在空气中老化时的表面化学与润湿性变化,阐明疏水转变机制,并利用LIPSS表面便于XPS分析及可应用Legrand方法的特点。
**2.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使用预抛光316L不锈钢(ASTM F138)样品,分为未织构(镜面抛光)和激光织构两组。采用波长1030 nm、脉冲280 fs的飞秒激光(PHAROS, Light Conversion)以平均功率0.1 W、频率25 kHz、峰值能量密度1.273 J/cm2、扫描速度135 mm/s、线间距5.4 μm的参数制备7×7 mm2的LIPSS覆盖区域。通过原子力显微镜(AFM)、扫描电子显微镜(SEM)、聚焦离子束(FIB)制备截面并结合透射电子显微镜(TEM)及能谱(EDX)表征形貌和氧化层;利用X射线光电子能谱(XPS)分析表面化学组成及元素化学环境;通过接触角测量仪测定静态接触角、前进/后退角及滞后。
主要结论:激光织构导致表面氧化层化学重组,形成包含铁、铬、镍、锰氧化物的混合氧化层(镍和锰氧化物仅出现在织构表面),氧化层厚度从非织构的3.3±0.5 nm增至织构的5.6±1.7 nm;老化过程中氧化层组成基本稳定。织构表面在约30天开始由亲水向疏水转变,约60天后接触角稳定在135°±5°,处于Wenzel润湿状态。通过同步监测发现,总碳含量与接触角并非线性关系,非织构表面碳含量超过30 at%仍保持亲水,而织构表面碳含量超过30 at%时变为疏水,表明碳含量增加是必要条件而非充分条件。进一步分析C1s谱峰发现,非极性碳(C—C/C—H)含量是更优的疏水指标:当非极性碳浓度超过约20%时,织构表面表现为疏水;非织构表面从未达到该阈值。该研究确立了非极性碳含量阈值与疏水行为之间的关联,证明激光织构引起的表面化学性质差异决定了碳物种的吸附行为,进而驱动疏水转变。
**3.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以下关键技术方法:(1)飞秒激光织构技术,在316L不锈钢表面制备均匀覆盖的LIPSS纳米结构;(2)X射线光电子能谱(XPS)表面化学分析,用于检测元素组成、化学状态及碳物种的极性和非极性比例,样品来源为EOS提供的ASTM F138 316L不锈钢;(3)原子力显微镜(AFM)和扫描电子显微镜(SEM)表征表面形貌,结合聚焦离子束(FIB)制备截面与透射电子显微镜(TEM)及EDX线扫描分析氧化层厚度与元素分布;(4)接触角测量及注入-抽出法确定润湿性和滞后,并采用Legrand和Valette方法基于Wenzel模型解耦粗糙度与化学贡献。
**4. 结果与讨论**
**4.1 激光织构引起的形貌和化学变化**
**4.1.1 形貌表征**
SEM显示激光织构表面均匀覆盖周期约900 nm的LIPSS,与激光波长1030 nm接近,表面存在数十纳米尺度的纳米突起,经超声清洗验证这些突起与表面烧结。非织构表面仅见抛光划痕和灰尘。TEM截面显示织构表面氧化层平均厚度5.6±1.7 nm,明显厚于非织构的3.3±0.5 nm。AFM测得非织构表面Sa=6 nm,Sdr≈0.07%;织构表面Sa=56 nm,Sdr=6.5%,表明织构表面粗糙度虽增大但仍处于纳米尺度,无微米级特征。
**4.1.2 第0天金属氧化层化学组成**
XPS定量分析表明两种表面O和C含量相近,但金属元素差异显著:非织构表面检测到17.2 at%铁、3.1 at%铬、1.3 at%镍,无锰;织构表面检测到12.0 at%铁、4.2 at%铬、2.9 at%镍、0.9 at%锰。高分辨谱显示非织构表面存在金属态镍Ni(0)和无锰信号,织构表面镍和锰均以氧化态存在。半定量分析显示非织构表面氧化态铁占64.8%、铬占21.5%,部分铁和镍为金属态;织构表面氧化铁降至58.8%,氧化铬35.3%、氧化锰3.7%、氧化镍14.7%,金属态原子很少。EDX线扫描证实非织构表面铁、铬、镍信号依次增强,织构表面各元素信号从最表面同步增强。这些结果表明飞秒激光过程导致原生氧化层重组,在表面新生镍氧化物和锰氧化物,该现象中镍氧化物的形成此前未见报道。
**4.2 表面润湿行为随时间的变化**
未织构表面接触角第0天最低,20天内迅速上升并稳定在65°±5°。织构表面刚织构后完全润湿(0°),第14天开始上升,约第30天从亲水向疏水过渡,第60天后稳定在135°±5°。倾斜板实验显示水滴在90°倾斜时仍不脱离,注入-抽出实验测得滞后120°±10°(前进角146°±3°,后退角26°±10°),表明水滴处于Wenzel状态。第0天两种表面接触角差异可能来自粗糙度降低和氧化层化学差异对碳吸附行为的影响。从第60天稳定后,应用Legrand方法计算:织构表面Sdr=6.5%对应r=1.065,由表观接触角135°推算等效平坦表面接触角Θc=132°,远大于非织构稳定值65°,证明疏水转变主要由化学变化主导,粗糙度贡献仅约3°。
**4.3 表面化学演变及其对润湿的影响**
**4.3.1 金属氧化层的老化**
老化超过140天后,两种表面氧化层中金属元素种类和比例均无明显变化,说明金属氧化层在储存条件下稳定,疏水转变不来自金属氧化物化学变化。
**4.3.2 碳质分子的影响**
**4.3.2.1 碳含量的影响**
同步监测显示两种表面碳含量均随时间增加,但接触角与总碳含量无线性关系。非织构表面存在接触角约64°而碳含量从22%至36%不同的样品;织构表面接触角135°时碳含量在31%至44%间变化。织构表面存在明显碳阈值:碳含量低于30%时表面亲水,高于30%时疏水;但非织构表面即使碳含量高于30%(30%、32%、36%)仍保持亲水。这表明碳含量增加是疏水转变的必要条件但不充分,表面化学性质或碳物种分布等其它因素必须考虑。
**4.3.2.2 吸附碳质分子的性质**
C1s高分辨谱分析表明,非织构表面C1s谱峰形状随样品变化大,极性含碳基团(C—O、C=O等)比例更高,C1s(Apolar)/C1s(Polar)比值小于2;织构表面该比值始终大于2,且从第0天到第231天C1s谱峰形状基本不变,说明吸附行为与表面润湿状态无关。但该比值无法区分亲水和疏水织构表面(两者比值均在2至5之间)。将总碳含量与非极性碳贡献结合,发现当非极性碳浓度超过约20%时织构表面变为疏水,而非织构表面从未达到此阈值。因此,总非极性碳含量是比总碳含量更好的疏水指标。织构表面与非织构表面化学性质的差异(特别是氧化层组成不同)导致其倾向于吸附更多非极性物种,当非极性碳达到阈值后表面呈疏水性。
**5. 总结与结论**
本研究揭示飞秒激光织构316L不锈钢后疏水转变的化学本质:激光处理使原生氧化层重组,形成包含镍和锰氧化物的混合氧化层;老化过程中氧化层稳定,疏水转变由碳质物种吸附控制;总碳含量阈值(约30 at%)虽存在但非充分条件,非极性碳含量阈值(约20%)是更可靠的疏水判断指标。该发现修正了此前仅关注总碳含量的认识,为理解激光织构表面疏水机制提供了重要依据。未来需进一步研究碳质物种在金属氧化物表面的吸附动力学,包括分子取向、空间分布及对特定氧化物的亲和力,以解释为何仅织构表面能达到非极性碳阈值。本研究获得法国高等教育、研究与创新部支持,作者为Laora Lamour、Clotilde Minfray、Jules Galipaud和Stéphane Valet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