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冻电镜揭示狂犬病及相关丽沙病毒的抗原表位图谱

《Cell Reports》:Antigenic landscape of rabies and related lyssaviruses revealed by cryo-EM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19日 来源:Cell Reports 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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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犬病每年仍导致超过60,000人死亡,尽管已有救命的疫苗和暴露后治疗措施,且预防和治疗费用高达数十亿美元。预防狂犬病死亡并减轻该病毒的全球经济负担,需要开发单克隆抗体鸡尾酒疗法以替代人血清治疗,并改进狂犬病疫苗以诱导持久保护。本研究解析了九个中和单克隆抗

  


狂犬病每年仍导致超过60,000人死亡,尽管已有救命的疫苗和暴露后治疗措施,且预防和治疗费用高达数十亿美元。预防狂犬病死亡并减轻该病毒的全球经济负担,需要开发单克隆抗体鸡尾酒疗法以替代人血清治疗,并改进狂犬病疫苗以诱导持久保护。本研究解析了九个中和单克隆抗体(mAbs)与狂犬病病毒糖蛋白(RABV-G)复合物的冷冻电镜(cryo-EM)结构。这九个结构覆盖了三个已知抗原表位以及两个额外的新抗原表位,后者不在此前经典鉴定的五个表位之列。研究人员发现,这些被命名为抗原表位V和VI的新位点在丽沙病毒中具有广泛的交叉反应性,而免疫优势表位II/IV和III则具有狂犬病病毒特异性。在整个抗体组合中,融合抑制效应与结合亲和力同中和活性相关性最佳。综上,这些结果为狂犬病及相关丽沙病毒的结构引导疫苗和治疗性抗体设计提供了路线图。
**论文解读文章**

**一、研究背景**

狂犬病是已知最致命的人类疾病,未治疗感染的死亡率接近100%,每年导致超过59,000人死亡,其中约40%为儿童。尽管已有狂犬病疫苗和暴露后治疗手段,但两者均存在缺陷,阻碍了其普遍应用。现有狂犬病疫苗仅能诱导短期的保护性抗体反应,需每隔6个月甚至更频繁地加强免疫以维持保护性抗体滴度。因此,大多数潜在的人类狂犬病传播是通过暴露后治疗而非暴露前免疫来预防的。狂犬病暴露后治疗包括四或五剂疫苗系列接种,并联合使用人狂犬病免疫球蛋白(HRIG)——一种源自接种疫苗的健康志愿者血液的多克隆血清。由于HRIG来源于人,其效力存在波动性,有传播血源性病原体的风险,且价格高昂,这导致在狂犬病死亡率最高的低收入国家,死亡负担更加沉重。此外,狂犬病疫苗和HRIG均具有狂犬病病毒特异性,对十六种狂犬病相关的丽沙病毒几乎无交叉中和作用,而其中许多丽沙病毒可传播给人类并引起完全相同的临床症状和疾病。为了控制狂犬病传播并开发对新兴丽沙病毒同样有效的疗法,必须开发更持久、广谱中和且可负担的狂犬病/丽沙病毒疫苗和抗体治疗药物。

**二、研究内容与结论概述**

研究人员通过冷冻电镜技术解析了九种中和单克隆抗体与狂犬病病毒糖蛋白复合物的高分辨率结构,结合功能研究,系统描绘了狂犬病病毒的抗原表位图谱。研究确定了两个全新的抗原表位(V和VI),并发现这两个表位在丽沙病毒中高度保守且具有广泛交叉反应性,而传统的免疫优势表位(II/IV和III)则主要为狂犬病病毒特异性。研究还揭示了抗体中和效力的关键决定因素——融合抑制能力,并阐明了不同表位抗体的中和机制。这些发现为结构引导的泛丽沙病毒疫苗和治疗性抗体鸡尾酒设计提供了重要基础。

**三、关键技术与方法**

研究人员主要运用了以下关键技术:1)**冷冻电镜(cryo-EM)技术**:解析了九个RABV-G/抗体复合物的三维结构,其中六个达到高分辨率(<3.5 ?),三个为中等分辨率(4.5–7 ?);2)**生物层干涉技术(BLI)**:用于测定抗体结合亲和力及竞争分组;3)**伪病毒中和实验**:使用携带绿色荧光蛋白(GFP)的水疱性口炎病毒(VSV)骨架制备狂犬病伪病毒,在Vero细胞上评估抗体中和效价;4)**细胞-细胞融合抑制实验**:利用分裂mNeonGreen蛋白报告系统检测抗体对RABV-G介导的膜融合的抑制能力;5)**免疫荧光结合/摄取实验**:在293T细胞上评估抗体阻断病毒进入的能力。抗体来源包括从公开序列合成的六个人源单抗,以及通过小鼠免疫(BALB/cJ小鼠)新获得的三个鼠源单抗。

**四、主要研究结果**

**(一)抗体发现与竞争分组**

研究人员合成了六个人源单抗(4C12、4H3、7E8、8C5、10H5和RVC68),并通过小鼠免疫获得了三个新的鼠源单抗(A2、A4和A11)。生物层干涉实验将抗体分为四个竞争组:第一组为10H5和A4;第二组为4H3、7E8、8C5、A2和A11;RVC68和4C12各自独立成组。值得注意的是,4C12表现出方向性竞争:先固定4C12可阻断10H5和A4的结合,但反向则不成立。

**(二)抗原表位II和IV重叠表位的发现**

五个抗体(人源8C5、4H3、7E8和鼠源A2、A11)识别PHD结构域,足迹跨越此前通过突变鉴定的抗原表位II和IV相关残基。高分辨率结构分析表明,这些抗体并非识别两个独立表位,而是识别一个约25 nm2的重叠连续表位。四个高分辨率抗体(A2、A11、8C5、4H3)共享一组范德华相互作用接触残基,包括M44、C228和V230。所有位点II/IV抗体均能同时结合融合前和融合后构象的RABV-G。

**(三)抗原表位III抗体**

人源10H5和鼠源A4识别RABV-G的CD结构域,足迹与抗原表位III(突变方案)和RVA122表位重叠。这三个抗体均识别仅存在于融合前构象的构象表位。由于10H5和A4导致的结构异质性较高,仅获得中等分辨率结构,但足迹分析表明这两个抗体仅结合CD结构域,而RVA122识别跨CD和PHD的表位,能更好地稳定融合前三聚体。

**(四)新抗原表位V**

人源抗体4C12特异性识别融合前构象,但不与RVA122竞争。其3.24 ?结构揭示了一个位于抗原表位III下方的新表位,不与任何经典表位重叠,被命名为“抗原表位V”。4C12的足迹连接CD下部与PHD中的W12、P13、P16和N57残基,这种CD-PHD锚定效应与RVA122的融合前三聚体稳定作用类似。4C12是迄今唯一不识别抗原表位III的融合前特异性抗体。

**(五)新抗原表位VI**

抗体RVC68不与其他任何抗体竞争,其复合物结构揭示了一个位于FD上的全新表位,命名为“抗原表位VI”。RVC68通过四个氢键和广泛的范德华相互作用网络识别RABV-G,其中近一半相互作用由互补决定区中的六个芳香族氨基酸贡献。RVC68在酸性和中性pH下均可结合RABV-G,且在酸性pH下结合更强。该抗体对伪病毒的中和效价通常高于对应活病毒,提示糖蛋白密度、构象或组织方式的差异可能影响表位的可及性。

**(六)交叉反应性分析**

研究人员检测了抗体对七个丽沙病毒糖蛋白的结合能力,覆盖全部四个丽沙病毒种系群。结果显示,位点VI抗体RVC68具有最广泛的交叉反应性,能结合Duvenhage、EBLV-1、Irkut、Mokola和Ikoma丽沙病毒的糖蛋白,源于其表位在丽沙病毒中的高度序列保守性。位点V抗体4C12交叉反应性次之,能识别EBLV-1、Duvenhage和Irkut丽沙病毒。相比之下,位点II/IV和III抗体主要为狂犬病病毒特异性。位点V和VI表位残基在丽沙病毒间的良好保守性提示,靶向这些位点的其他抗体可能具有类似的广谱反应性。

**(七)中和效价与机制**

所有抗体(除RVC68外)的IgG形式对狂犬病伪病毒均具有强效中和活性,IC50约为10 pM,而RVC68的效价低约100倍。7E8、10H5和RVC68的IgG和Fab中和效价相当,表明这些抗体通过单价结合发挥作用;其他抗体的Fab形式中和活性显著降低,提示二价结合和糖蛋白交联增强其中和能力。Fab结合亲和力与Fab中和效价相关。空间结构分析表明,抗体可能通过跨刺突识别而非刺突内识别来实现二价结合增强的中和效应。

**(八)中和机制的功能研究**

结合/摄取实验显示,位点III抗体(A4、10H5)和位点VI抗体(RVC68)能阻断伪病毒与293T细胞的结合和摄取;位点V抗体4C12不能阻断;位点II/IV抗体中仅7E8能有效阻断结合和摄取。融合抑制实验表明,所有IgG均能强效抑制RABV-G介导的膜融合,IgG本身的空间体积可能有助于抑制融合所需的构象变化。Fab的融合抑制能力差异显著,与结合表位无关,但Fab中和效价与融合抑制能力相关。

**五、讨论与结论**

**讨论总结**:本研究的综合分析表明,RABV-G的免疫优势表位为II/IV和III,但这些位点在丽沙病毒间保守性差,抗体多为狂犬病特异性。相比之下,新发现的位点V和VI抗体虽较罕见,但具有显著更广泛的交叉反应性。融合抑制是抗体中和效力的最强决定因素,而抗体的附着角度可能通过影响二价结合能力来间接影响中和活性。基于这些发现,研究人员提出了工程化改造抗体的策略:优先选择融合前特异性或能阻止融合后三聚体形成的抗体,再通过点突变增强亲和力和广度。此外,现有双抗体鸡尾酒(RVC20和RVC58)的基础上加入靶向位点V或VI的第三个抗体,可增加广度和降低逃逸突变风险。

**研究结论翻译**:综上所述,这些结果描绘了RABV-G的抗原表位图谱,为改进狂犬病和泛丽沙病毒疫苗以及合理设计替代HRIG的狂犬病单克隆抗体鸡尾酒奠定了基础。本研究呈现的抗体-抗原冷冻电镜结构也为指导个体抗体的理性或组合优化(用于治疗制剂和疫苗开发)提供了模板。研究局限性在于:狂犬病领域知识仍不完整,更多抗原表位有待发现;融合后特异性表位的抗体结构尚未解析;免疫优势表位是否在不同狂犬病易感物种间存在差异仍属未知;此外,本研究聚焦于蛋白质结构和中和机制,不同单克隆抗体鸡尾酒的治疗潜力需进一步实验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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