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类固醇药物被广泛应用于抗炎、免疫抑制、内分泌调节和生育控制等领域,是仅次于抗生素的全球第二大类药品(Anonymous, 2020a, Anonymous, 2019)。作为合成大多数类固醇激素的关键中间体,雄烯二酮(AD)的高效、低成本生产构成了推动整个行业发展的关键驱动力(Fernández-Cabezón et al., 2018, Anonymous, 2023)。分枝杆菌属物种对植物甔醇的微生物转化作为一种绿色生物制造途径脱颖而出,凭借其丰富的底物资源、环境相容性以及卓越的侧链选择性,取代了传统的化学合成方法(Wang et al., 2022, Anonymous, 2020a)。最近的代谢工程策略——包括增强甔醇摄取、优化侧链降解和提高辅因子循环效率——显著提高了AD的生产效率(Liu et al., 2018, Anonymous, 2021, Anonymous, 2023)。然而,延长的生物转化周期以及由中间代谢物积累引起的细胞应激仍然是主要瓶颈(Anonymous, 2024a, Anonymous, 2020b)。
植物甔醇转化为AD的核心步骤涉及脂族侧链的β-氧化降解,每个β-谷甔醇分子生成三个丙酰-CoA和一个乙酰-CoA(Petrusma et al., 2014, Van der Geize et al., 2007, Anonymous, 2023)。这些酰基-CoA作为关键的代谢前体,但过度积累会产生细胞毒性(Anonymous, 2019)。分枝杆菌利用甲基丙二酰途径和甲基柠檬酸循环(MCC)作为主要的解毒途径(Anonymous, 2021),Su等人(2022)同时增强了这两条途径以提高AD产量。然而,即使在工程菌株中,发酵后期仍存在显著的生产力下降,这表明除了直接的酰基-CoA毒性之外,还存在未确定的抑制机制。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蛋白质赖氨酸酰化是一个关键的调控层级:过量的酰基-CoA不仅会产生代谢毒性,还作为酰基供体驱动翻译后修饰(Lammers, 2021, Macek et al., 2019, Popova et al., 2024)。这些修饰——包括乙酰化、丙酰化和琥珀酰化——改变了蛋白质的电荷、构象和活性,广泛影响核心碳代谢和氧化应激反应(Bonds et al., 2020, Zhao et al., 2021)。在粗糙杆菌中,cAMP依赖性酰基转移酶MKat通过催化广泛的酰化反应来响应丙酰-CoA的积累(Nigri et al., 2018),而Weinert等人(2017)证明,赖氨酸乙酰化在48种细菌物种中优先靶向核心代谢酶的催化位点,表明这是一种重定向代谢通量的古老调控机制。
分枝杆菌拥有一套保守的酰化调控系统,该系统由GNAT家族酰基转移酶(Kat)和SIR2家族去酰化酶之间的动态平衡维持(Gallego-Jara et al., 2021)。Kat催化酰基从酰基-CoA向蛋白质赖氨酸残基的转移(Vetting et al., 2005, Lammers, 2021),而SIR2家族酶介导NAD+依赖性去酰化(Colak et al., 2013, Du et al., 2011)。这种平衡决定了全局酰化稳态(Gallego-Jara et al., 2021)。在放线菌中,蛋白质酰化对次级代谢产物生物合成、信号转导和生长具有关键调控作用(Lu et al., 2018, Peng et al., 2023, Sun et al., 2020)。在AD生物合成过程中,从侧链降解中释放的丙酰-CoA可通过MCC和甲基丙二酰途径代谢为琥珀酰-CoA,从而驱动琥珀酰化修饰,这可能抑制关键的AD合成酶。Bonds等人(2020)直接证明,结核分枝杆菌中烯酰-CoA水合酶EchA19的琥珀酰化降低了其对胆固醇中间体的催化水合速率。酰化水平的升高还会通过活性氧(ROS)的积累加剧氧化应激,损害细胞活力(Santiesteban-Lores et al., 2024, Anonymous, 2023)。因此,调控Kat/SIR2系统以调整全局酰化水平是增强AD生产的一种极具前景的策略(Zhao et al., 2023)。
本研究探讨了Msp中蛋白质酰化与AD生产之间的关系。我们首先验证了发酵期间酰基-CoA积累、蛋白质酰化水平和AD产量之间的相关性。我们鉴定并进行了关键调控酶MpKat(酰基转移酶)和MpSir(去酰化酶)的酶学表征。构建了MpSir过表达和MpKat基因敲除的工程菌株以降低全局酰化水平,并系统地评估了其生理和生产效应。最后,通过重复批次发酵证明了其稳定性和效率。尽管已在模型系统中综述了细菌Sirtuins和赖氨酸琥珀酰化(Gallego-Jara et al., 2021, Zhao et al., 2023),但迄今为止尚无研究报告过在工业分枝杆菌宿主中通过调控蛋白质酰化来增强植物甔醇向AD的生物转化。据我们所知,这是首次系统证明在分枝杆菌植物甔醇转化背景下,下调全局蛋白质酰化可促进AD合成,从而在传统的途径优化之外为代谢工程提供了新的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