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微生物相互作用中细菌蛋白的分子模拟与功能趋同

《Cell Reports》:Molecular mimicry and functional convergence of bacterial proteins in host-microbe interac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19日 来源:Cell Reports 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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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细菌蛋白质通过多种分子策略调控宿主免疫,这些策略通常被笼统地描述为分子拟态。然而,不一致的术语掩盖了真正的宿主样相互作用与其他形式的宿主定向免疫调控之间的区别。我们提出了一个操作框架,将细菌蛋白质分为四个机制类别:分子拟态、类拟态行为、功能趋同和通路干扰。该框架优先考

  

摘要

细菌蛋白质通过多种分子策略调控宿主免疫,这些策略通常被笼统地描述为分子拟态。然而,不一致的术语掩盖了真正的宿主样相互作用与其他形式的宿主定向免疫调控之间的区别。我们提出了一个操作框架,将细菌蛋白质分为四个机制类别:分子拟态、类拟态行为、功能趋同和通路干扰。该框架优先考虑明确的判据,包括宿主靶点结合、相互作用界面相似性、功能等价性、主要分子机制以及支持证据的强度,而非仅依据免疫结果。文中讨论了代表性细菌效应因子,及其进化起源、计算预测、实验验证以及用于机制研究的新技术。通过区分进化过程与分子作用,并应用基于证据的分类标准,本综述澄清了模糊的术语,并为解读细菌免疫调控提供了一致的概念基础。该框架还可指导未来的机制研究、比较分析以及跨多种病原体和共生宿主-微生物相互作用系统的转化研究。

引言:从微生物组成走向分子机制

过去二十年间,微生物组研究主要遵循组成范式,集中于识别特定宿主生态位中的微生物。高通量16S rRNA测序、鸟枪法宏基因组学和比较群落分析将微生物群落结构与宿主表型联系起来,包括免疫发育、炎症性疾病和感染易感性。这些研究确立了微生物组作为宿主生物学关键决定因素的地位,然而组成相关性很少能解释机制。亲缘关系相近的菌株在毒力和免疫调控能力上可能差异显著,而系统发育关系较远的生物体却可能趋同于相似的宿主定向功能。

这一局限促使研究重心转向功能性微生物组学,其中基因、蛋白质、代谢物及其他微生物效应因子成为宿主-微生物相互作用的主要单位。细菌蛋白质至关重要,因为它们直接在微生物与宿主之间的分子界面发挥作用。分泌因子、表面相关分子、注入效应因子和胞外酶可以调节受体结合、细胞内信号传导、转录程序和免疫效应功能,从而塑造耐受性、炎症、免疫逃逸或长期共生关系。新兴证据进一步表明,微生物因子影响表观遗传和染色质水平的免疫调控。细菌产物和宿主相互作用蛋白可改变组蛋白修饰、染色质可及性、DNA甲基化和转录记忆,将微生物效应延伸至即时信号传导之外,跨越多层调控。

尽管机制如此复杂,但细菌宿主调控的术语仍不一致。"分子拟态"一词常被应用于任何影响宿主通路的细菌因子,掩盖了不同靶向策略之间的区别。分子拟态和功能趋同是两个常被引用的类别,但很少被严格区分。分子拟态发生在细菌蛋白质在结构、结合界面或功能基序上类似宿主分子,并以宿主样方式结合宿主靶点时。相比之下,功能趋同描述独立进化的解决方案,它们调控相同的宿主通路或产生相似的免疫学结果,但不具备结构或分子相似性。第三种机制——通过细菌特异性活性直接干扰通路——也很常见,但很少被明确定义。

因此,核心问题不在于细菌蛋白质是否影响宿主通路,而在于它是如何做到的。相似的免疫结果可能通过宿主样相互作用界面、独立进化方案或细菌特异性生化活性产生。将所有此类情况都归为分子拟态会掩盖机制,因为仅凭生物学结果无法识别底层的分子策略。我们提出一个操作框架,区分宿主定向细菌蛋白质的四个机制类别:分子拟态、类拟态行为、功能趋同和通路干扰(图1)。它根据宿主靶点结合、相互作用界面相似性、功能替代、生化机制和证据强度来分类蛋白质,而非仅依据免疫表型或进化起源。该框架还承认由宿主-微生物复杂性和当前证据缺口产生的边界或混合状态。应用于代表性效应因子,它提供了描述细菌免疫调控的一致词汇和用于未来实验与计算研究的实用基础。

图1 细菌宿主调控机制的概念谱

(A)分子拟态是最严格的类别,要求通过宿主样相互作用界面结合相同的宿主靶点,并实现与宿主调节因子功能等价或对其机制的复现。(B)类拟态行为描述具有部分宿主样结构或界面级相似性的蛋白质,但缺乏完整功能替代的证据。(C)功能趋同描述细菌蛋白质通过独特的、独立进化的分子机制产生与宿主调节因子相似的生物学结果。(D)通路干扰涵盖通过细菌特异性生化或调控活性(包括修饰、降解或隔离)对宿主信号传导或染色质状态进行非拟态性扰动。从左到右的连续谱代表与宿主样相互作用在机制上偏离程度的增加。下方图片表示支持每个类别的主要实验证据类型。

对细菌宿主调控蛋白质的概念分类框架

为何需要基于机制的分类

细菌蛋白质通过从模仿宿主调控相互作用到破坏酶促通路等各种策略操纵宿主细胞。然而,分子拟态常被应用于几乎所有改变宿主免疫的细菌蛋白质,将仅仅影响相同通路或结果的蛋白质与复现宿主分子相互作用的蛋白质混为一谈。具有宿主样界面的效应因子也可能被归类为通过不同机制作用的无关细菌酶。这些不一致性掩盖了机制,使进化解释变得复杂,并阻碍了跨研究比较。

为应对这些问题,我们提出一个基于宿主相互作用而非免疫结果的操作框架。它定义了四个类别:分子拟态、类拟态行为、功能趋同和通路干扰,同时承认宿主调控策略构成的是机制连续谱而非刚性的生物实体。

分类原则

每个蛋白质根据四个互补的机制判据进行评估。首先,它必须作用于已定义的宿主靶点,如受体、信号分子、转录因子、染色质调节因子或其他经实验鉴定的组分。其次,其相互作用根据宿主样结合进行评估,包括共享界面、结合表面、催化架构或保守基序,这些能够复现内源蛋白质的分子逻辑。第三,功能替代问题在于它是否替代、竞争或复现宿主调节因子的活性,而非仅仅产生相似的下游表型。最后,分类遵循实验证据支持的主要机制,尽管蛋白质可能具有多种宿主相互作用特征,但仍给予一个主要归类。这种方法也有助于解决文献中的不一致:仅凭通路输出无法区分分子拟态、功能趋同或通路干扰。对靶点结合、界面相似性、功能替代、生化机制和证据强度的独立评估提供了透明的分类基础。

证据不完整或相互矛盾的蛋白质可暂时归入类拟态行为,待补充结构或生化数据后再作进一步分类。

机制类别的操作定义

分子拟态

分子拟态是宿主模仿的最严格形式。只有当细菌蛋白质通过宿主样界面结合相同的宿主靶点,并复现相应宿主调节因子的分子功能时,才可归为分子拟态。证据必须支持已定义的宿主靶点、宿主样结构或生化界面,以及对相应宿主调控过程的功能替代、直接竞争或机制复现。机制复现是指在分子水平上复现宿主调控过程,而非仅仅产生相似的下游生物学结果。仅凭序列相似性或共享的生物学结果不足以判定分子拟态。

类拟态行为

类拟态行为描述具有部分宿主样特征但缺乏分子拟态充分证据的蛋白质。它们可能包含局部结构相似性、保守相互作用基序、对接表面或类似真核生物的结构域,这些特征有助于宿主相互作用,但不足以实现完整的功能替代或已证实的机制复现。该类别适用于中间状态或尚未完全表征的案例,避免过早将其标记为分子拟态。

功能趋同

功能趋同描述细菌蛋白质独立进化出与宿主调节因子产生相似结果但机制不同的生化活性或调控机制。它们可能靶向相同的通路,包括NF-κB、MAPK、Rho GTP酶或小泡运输,但通过截然不同的结构和生化机制发挥作用。因此,它反映的是生理结果的相似性,而非分子机制的相似性。

通路干扰

通路干扰包括通过细菌特异性生化活性而非宿主样相互作用来改变宿主信号传导的细菌蛋白质。机制包括磷酸化、乙酰化、去酰胺化、腺苷酸环化修饰(AMPylation)、泛素化、甲基化、蛋白水解、隔离和蛋白质降解。尽管这些活性可能在结果上与内源调控相似,但它们通过非模仿性机制干扰信号传导。染色质重塑和表观遗传调控也归入通路干扰,除非有令人信服的证据表明与内源染色质调节因子存在直接的宿主样相互作用。

分类决策框架

图2中的决策框架可依次应用于四个类别。分类首先询问蛋白质是否与已定义的宿主靶点相互作用,如果是,是否使用宿主样界面或机制。如果已证实宿主样界面或相互作用逻辑,并伴随对相应宿主调控过程的功能替代、直接竞争或机制复现,则该蛋白质被归类为分子拟态。部分界面相似性、宿主样基序或类似真核生物的结构特征,但缺乏功能替代或机制复现的充分证据,则表明类拟态行为。如果未证实宿主样界面或调控机制,但细菌蛋白质通过不同机制独立产生了相似的生物学或通路级结果,则被归类为功能趋同。通过细菌特异性酶促或调控扰动改变宿主信号传导的蛋白质被归类为通路干扰。

图2 细菌宿主调控蛋白质分类的操作决策框架、证据层级与机制全景

(A)将细菌蛋白质分配至四个主要机制类别之一的决策树:分子拟态、类拟态行为、功能趋同或通路干扰,基于实验定义的宿主-靶点结合、宿主样相互作用界面相似性、功能替代或直接竞争、生物学结果以及细菌特异性生化扰动。次要结构或功能特征单独报告,独立于主要分类。(B)证据层级,表明结构、生化、突变、细胞和计算方法的相对置信度。直接的结构和功能验证提供最强大的支持,而单体结构预测、对接、序列相似性、结构域相似性以及共表达或定位数据在无实验确认的情况下被视为假设生成性的。(C)概念机制全景,根据宿主样结构或界面相似程度以及机制模仿或功能替代的程度,定位代表性细菌蛋白质。该框架说明相似的宿主结果可能通过不同的分子机制产生,并支持基于证据的、内部一致的分类。

边界与混合案例

并非所有细菌蛋白质都能恰当地归入一个类别。许多蛋白质结合了类似真核生物的域、部分结构相似性和细菌特异性酶促活性,跨越多个类别。因此,该框架根据每个蛋白质实验证据支持的主要机制进行归类,同时注明次要特征。例如,一种主要使宿主信号蛋白乙酰化的蛋白质,即使含有类似真核生物的域,也被归类为通路干扰;而部分界面相似性但缺乏功能替代的蛋白质仍保持类拟态行为的归类,直到出现更强的证据。这种方法容纳了细菌宿主适应的连续性,同时保持主要类别的互斥性。

证据层级

分类必须反映证据强度。高置信度归类需要结构或生化证明宿主-靶点结合,加上功能替代或直接的机制等价性。中等置信度证据包括突变分析、通路特异性功能测定或部分界面验证。序列相似性、结构预测、对接或通路级观察在无直接确认的情况下提供低置信度。因此,计算方法应生成假设并优先筛选候选物,而非作为分子拟态的决定性证据。

细菌蛋白质介导的免疫调控机制

细菌蛋白质通过细胞表面受体结合、细胞内信号传导、染色质重塑和转录调控来调节宿主免疫(图3)。效应因子优先靶向相互连接的免疫枢纽,包括模式识别受体(PRRs)、激酶级联、泛素依赖复合物、染色质调节因子以及协调炎症和抗菌防御的转录网络。扰动这些节点可产生广泛的免疫学后果。然而,相似的免疫表型可能通过不同策略产生。根据细菌宿主调控蛋白质分类概念框架,免疫调控根据宿主结合机制而非结果进行分类:对细胞因子产生或炎症信号传导的相似效应可能反映分子拟态、类拟态行为、功能趋同或通路干扰。图3将这些机制映射到免疫调控的各个层次。

图3 宿主生物学与细菌调控的层次

(A)受体水平调控:细菌蛋白质和微生物配体改变宿主受体的结合、激活阈值或信号输出。(B)细胞内信号重编程:细菌蛋白质通过多样化的生化机制调节NF-κB、MAPK、Rho GTP酶、泛素化及相关细胞内信号通路。(C)表观遗传/染色质调控:细菌因子改变组蛋白修饰、染色质可及性、DNA甲基化和转录调控。(D)转录输出与免疫效应程序:上游宿主信号传导和染色质变化汇聚于控制细胞因子、趋化因子、抗菌基因和免疫调节因子的转录程序。(E)免疫结果(依赖于背景):下游宿主表型,包括炎症、凋亡、免疫逃逸与持续存在、屏障完整性以及耐受/稳态,可能由四个机制类别中的任何一个产生,取决于生物学背景。

右侧展示的四种机制类别代表分子模拟、类模拟行为、功能趋同和通路干扰。不同的细菌蛋白可能在宿主生物学的多个层次发挥作用,并可能表现出次要特征;分类应基于最高级别的实验证据,次要特征应单独报告。

## 受体水平的相互作用

细菌免疫调节始于宿主细胞表面,在此处受体检测微生物信号并启动先天免疫应答(图3A)。模式识别受体,特别是Toll样受体(TLRs),识别保守的微生物分子并激活炎症信号。细菌表面蛋白、分泌效应因子及相关产物可改变激活阈值、受体聚集、配体结合、衔接蛋白招募或信号传播。然而,仅受体激活并不能确立分子模拟,后者需要类似宿主结构的界面并重现内源性配体的识别策略。许多细菌蛋白采用替代结合模式、受体利用或间接调节,更适合归类为功能趋同或通路干扰。细菌还影响整合素、黏附受体和G蛋白偶联受体,但真正类似宿主受体的模拟证据仍然有限;许多实例实际上反映的是受体利用或黏附介导的信号传导。此外,细菌蛋白还可改变信号强度、持续时间、转运、空间组织或通路偏好。因此,受体水平的调节是情境依赖的重新布线,而非激活与抑制之间的简单开关。

## 胞内信号重编程

受体结合后,许多细菌效应因子进入宿主细胞并重编程胞内信号以促进存活(图3B)。NF-κB和MAPK通路是常见靶标,因为它们协调炎症基因表达、细胞凋亡、应激反应和细胞因子产生;干扰一个上游组分即可重塑多个下游应答。效应因子通过抑制激酶激活、破坏信号复合物、调节泛素依赖性调控,或通过乙酰化、去酰胺化、AMPylation、甲基化、蛋白水解或磷酸化修饰宿主蛋白来发挥作用。这些细菌特异性策略通常属于通路干扰。例如YopJ,乙酰化MAPK和NF-κB通路激酶;OspF,通过磷酸苏氨酸裂解酶活性不可逆地灭活MAPKs;NleE,甲基化TAB2/TAB3相关蛋白;AvrA,利用乙酰化和去泛素化;以及IpaH家族细菌E3泛素连接酶,靶向免疫调节因子。它们的免疫抑制效果可能看似宿主样,但其机制并非如此。SopE则有所不同;它激活Rho家族GTPases,在效果上类似宿主鸟嘌呤核苷酸交换因子(GEFs),但其独特的细菌催化结构支持功能趋同而非分子模拟。具有宿主样基序或局部相似但无完整功能替代的蛋白更适合归类为类模拟行为。胞内信号还与染色质调节相关联,因为炎症通路控制增强子激活、染色质可及性和转录重塑;它们的破坏因此可在通路抑制之外产生继发性表观遗传效应。

## 表观遗传和染色质水平的调控

越来越多的细菌蛋白通过染色质重塑和表观遗传调控影响免疫(图3C),可能对组蛋白修饰、染色质可及性、增强子活性、DNA甲基化和转录记忆产生更持久的影响。某些效应因子直接靶向染色质相关机械装置。李斯特菌LntA与BAHD1抑制复合物相互作用并解除干扰素刺激基因的抑制,而军团菌RomA通过SET结构域甲基转移酶活性甲基化组蛋白H3,从而改变宿主转录。核定位并不能使这些蛋白成为分子模拟物;因为它们通过细菌特异性机制而非重现内源性调节因子来修饰染色质,所以更适合归类为通路干扰。间接调控加强了这一区分。志贺氏菌OspF抑制MAPK信号传导并阻止炎症启动子处组蛋白H3磷酸化,在不直接结合染色质的情况下改变可及性。幽门螺杆菌慢性感染同样主要通过持续炎症而非直接模拟宿主表观遗传调节因子来驱动长期重塑。因此,相似的染色质结果可通过不同的分子机制产生。

## 转录和效应因子水平的后果

受体、信号通路和染色质的调节最终重塑宿主转录和免疫效应功能(图3D)。后果包括细胞因子产生改变、抗菌反应、程序性细胞死亡、上皮屏障完整性和免疫细胞募集,共同影响细菌持久性、免疫逃逸和组织定植。这些情境依赖的结果并非仅仅是免疫抑制:取决于病原体、感染阶段和组织,受控炎症可能像免疫抑制一样有效地支持定植。任何机制类别都可能产生相似的转录特征,因此仅表型不足够,必须结合宿主靶标结合证据和分子机制来解释。

## 边缘和混合机制

尽管该框架定义了四个操作类别,许多宿主调节蛋白结合类似真核的结构域、局部结构相似、酶活性或跨越类别的多功能界面。因此,分类应遵循主要的实验支持机制,而非每一个可检测的特征。SidM/DrrA结合了类似宿主的Rab1激活和细菌特异性催化;由于它通过独特的细菌结构产生类似宿主GEF的效果,其主要分类为功能趋同,GEF样活性作为次要功能类比注明。LegK1通过独立进化的细菌激酶机制直接重现IKK样通路输出,支持功能趋同而非类模拟行为。IpaH蛋白通过细菌E3连接酶活性趋向宿主泛素化,而未重现内源性泛素连接酶,使其分类存在争议。这些例子表明分类必须保持证据驱动。因此,每个蛋白分配一个主要类别,同时单独注明次要结构或功能特征。这在保持清晰性的同时容纳了适应的连续性。随着结构生物学、冷冻电镜、界面预测、突变分析和定量相互作用图谱的进步,分配可能会细化;该框架是一个动态的证据体系,而非僵化的分类学。

## 宿主导向细菌机制的进化起源

本综述提出的机制类别——分子模拟、类模拟行为、功能趋同和通路干扰——描述了细菌蛋白如何与宿主系统相互作用,但未说明这些策略如何进化。相似的宿主导向活性可通过多种进化过程产生,包括趋同进化、获取类似真核结构域、水平基因转移和长期宿主驱动选择。这些过程产生能够操纵宿主生物学的蛋白,而操作框架根据实验支持的机制对其进行分类。区分进化起源和机制功能因此至关重要,因为相似的进化历史不一定产生相同的宿主相互作用模式。

### 趋同进化

趋同进化是无关细菌独立获得操纵保守宿主通路能力的主要途径。在持续免疫选择下,不同细菌谱系反复进化出靶向共同调节枢纽(如NF-κB、MAPK信号、Rho家族GTPases、泛素化通路、细胞凋亡和炎症小体)的蛋白。这些相似性通常在无可检测的序列同源性下产生,因为细菌进化出最小的结构或催化解决方案,而非宿主蛋白的完整拷贝。在本框架中,趋同进化最常产生功能趋同,即不同的细菌蛋白独立实现对宿主信号的相似效应。然而在某些情况下,趋同也可能产生局部的宿主样界面,支持类模拟行为,或当有结构和生化证据加强时,支持分子模拟。因此,趋同进化最好被视为能够产生多种机制结果的进化过程,而非定义任何单一类别。

### 类似真核结构域和水平获取

许多宿主相关细菌编码含类似真核结构域的蛋白,包括锚蛋白重复序列、F-box基序、富亮氨酸重复序列、四肽重复序列和SET结构域。这些特征在胞内病原体中尤为常见,有助于与调控泛素化、囊泡转运、细胞骨架组织、转录和免疫信号的宿主通路相互作用。此类结构域可能通过水平基因转移、古老保守或谱系特异性扩张产生。无论其起源如何,它们表明适应宿主相互作用而非分子模拟的证据。例如,F-box样基序招募宿主SCF泛素连接酶复合物,而重复结构域提供灵活的相互作用支架。因此,类似真核结构域最常支持类模拟行为,尽管根据实验证据它们也可能贡献于分子模拟或促进通路干扰。

### 宿主驱动选择和生态特化

宿主免疫塑造病原体和共生菌的进化,尽管两种生活方式的选择压力不同。病原体通常被选择以增强侵袭、胞内存活、免疫逃逸和传播,而生共菌更可能进化促进定植、上皮相容性和免疫稳态的机制。这些生态差异影响不同策略的流行度。病原体中快速免疫抑制通常依赖通路干扰,而病原体和共生菌可能在相似免疫学结果改善适合度时进化出功能趋同。分子模拟似乎在更特化的条件下进化,在其中重现宿主分子相互作用为持久性或免疫逃逸提供强烈选择优势。因此,相似的免疫表型可能反映不同生态背景下不同的进化压力。

### 进化过程与机制分类

进化过程不应与机制类别混淆。趋同进化、获取类似真核结构域、水平基因转移和宿主驱动选择解释了宿主导向细菌蛋白如何产生,而分子模拟、类模拟行为、功能趋同和通路干扰描述了这些蛋白在宿主相互作用中如何发挥作用。保持这一区分提高了概念清晰度并避免过度解读进化相似性作为分子模拟证据。含类似真核结构域的蛋白可能通过模拟、通路干扰或类模拟行为发挥作用,而趋同进化可能产生宿主样界面或完全不同的生化解决方案。因此,将进化起源与机制功能分离为解释细菌免疫调节提供了更清晰的框架,使进化历史与实验支持的分子证据而非单纯推定相似性对齐。

## 机制分类的计算和结构证据

结构生物学、人工智能和计算蛋白建模的最新进展大大提高了发现潜在宿主相互作用功能的细菌蛋白的能力。这些方法特别有价值,因为许多细菌效应因子尽管靶向相同信号通路或相互作用界面,但与宿主蛋白几乎无序列相似性。因此,计算分析已成为识别候选宿主调节蛋白和生成机制假说的有力工具。然而,在本综述提出的框架中,计算证据应被视为支持性而非决定性的。结构相似性、宿主样基序或预测的相互作用界面可能暗示分子模拟或相关机制,但缺乏实验验证无法确立机制分类。

### 机制分类的证据等级

不同类型的证据为机制分类提供不同级别的置信度(表1)。序列相似性和结构域注释可识别候选宿主相互作用蛋白,但对分配机制类别不足够。使用AlphaFold、Foldseek和相关方法的结构预测通过揭示保守折叠、催化结构和潜在相互作用表面提供更高置信度,这些表面可能无法仅从序列检测。蛋白-蛋白对接、界面预测、协同进化分析和分子动力学进一步通过识别候选宿主结合界面加强机制假说。然而,计算预测仍属假说生成,因为它们无法证明相互作用在感染期间发生或产生预测的生物学结果。更高置信度需要实验验证,包括蛋白-蛋白相互作用实验、预测界面的突变、生化表征和基于感染的功能研究。最强证据由高分辨率结构方法(如X射线晶体学或冷冻电镜)结合功能验证提供,展示宿主靶标结合和预测的分子机制。因此,计算方法对候选发现和优先级排序最有价值,而决定性的机制分类应主要依赖实验证据。

**表1:细菌宿主调节蛋白机制分类的证据等级**

| 证据类型 | 主要目的 | 机制置信度 | 足以分类? |
|---------|---------|----------|----------|
| 序列相似性 | 候选识别和进化推断 | 低;表明相关性但不涉及机制 | 否 |
| 结构域或基序预测 | 保守功能特征识别 | 低;仅暗示潜在活性 | 否 |
| AlphaFold/Foldseek结构预测 | 结构假说生成和候选优先级排序 | 中等;预测结构相似性但不涉及机制 | 否 |
| 蛋白-蛋白对接/界面预测 | 候选宿主相互作用预测 | 中等;需要实验验证 | 否 |
| 蛋白-蛋白相互作用实验(如酵母双杂交、共免疫沉淀、pull-down) | 宿主靶标结合验证 | 高;证明分子相互作用 | 支持分类 |
| 定点突变 | 功能残基或相互作用界面验证 | 高;将结构与功能关联 | 支持分类 |
| 生化功能实验 | 分子活性的实验验证 | 很高;证明机制 | 是 |
| 高分辨率结构生物学(X射线晶体学或冷冻电镜)结合功能验证 | 结构性和机制性验证 | 最高;确立结构-功能关系 | 是 |

### 结构预测和大规模候选发现

深度学习,特别是AlphaFold和相关方法,已实现细菌蛋白的近蛋白组规模结构预测,包括许多先前未表征的效应因子。这些工具促进识别保守折叠、模块化结构域、表面特征和相互作用基序,这些特征通常被基于序列的分析遗漏。当与分泌预测、结构域注释、转录组学、蛋白质组学和实验验证的宿主相互作用整合时,结构预测为优先调查细菌蛋白提供了高效策略。然而,仅结构相似性并不能确立分子模拟。蛋白折叠在进化中被广泛重复使用,整体结构相似性不一定意味着相互作用界面、靶标特异性或生化功能的保守。因此,结构预测支持候选优先级排序,但不能独立区分分子模拟、类模拟行为、功能趋同或通路干扰。

### 界面水平分析和机制推断

对于宿主导向细菌蛋白,相互作用界面通常比整体结构相似性提供更信息丰富的机制证据。

宿主-病原体相互作用通常依赖于局部结合表面、短线性基序、内在无序区域、催化口袋或经翻译后调节的对接位点,而非完整的蛋白质结构。因此,细菌蛋白质可能仅复制宿主靶标识别所必需的最低限度结构特征。在所提出的框架中,分子模拟需要有证据表明细菌蛋白质通过类似宿主的相互作用界面结合相同的宿主靶标,同时功能性替代或与内源性调节因子竞争。仅具有部分界面相似性但未证明功能等价性的情况更符合拟模拟行为,而通过不同的分子解决方案实现的相似生物学结果则表明功能趋同。通过细菌特异性酶活改变信号传导的蛋白质被归类为通路干扰。计算工具,包括结构比对、对接、界面预测、共进化分析和分子动力学,可以识别候选相互作用界面并指导机制研究。然而,这些方法在模拟瞬时相互作用、构象动力学、翻译后修饰和感染的细胞环境方面仍存在局限。因此,在支持机制分类之前,界面预测需要通过生化、结构和感染实验进行验证。

**计算方法的局限性与未来应用**

计算方法越来越多地能够预测具有潜在染色质相关或核功能的细菌蛋白质,包括组蛋白结合区域、核定位信号和类似真核生物的调节结构域。将结构预测与转录组、蛋白质组、染色质相互作用和表观基因组数据集相结合,有望提高对影响宿主转录和表观遗传调节的细菌蛋白质的发现能力。尽管取得了这些进展,仍存在重要局限性。结构相似性不一定表示功能等价性,内在无序蛋白质仍然难以准确建模,许多病原体特异性折叠或感染依赖性构象在当前训练数据集中代表性不足。此外,如果细菌蛋白质未被表达、分泌、正确定位或未在适当感染阶段存在,则预测的相互作用可能永远无法在体内发生。因此,计算证据应被视为机制研究的起点而非终点。其最大价值在于识别候选宿主相互作用蛋白、优先排序机制假设和指导实验验证。最终将某蛋白质明确归类为分子模拟、拟模拟行为、功能趋同或通路干扰,需要有直接证据支持宿主靶标结合和生物学功能。

**将操作框架从病原体扩展至共生体**

大多数特征明确的细菌宿主定向蛋白质实例来自病原体,特别是通过专门的分泌系统将效应蛋白递送至宿主细胞内的物种。在这些生物体中,操纵宿主信号传导通过促进侵袭、免疫逃逸、细胞内生存或持续性提供了明确优势。因此,支持分子模拟、拟模拟行为、功能趋同和通路干扰的现有证据主要来自致病性细菌。共生细菌也通过多种机制塑造宿主免疫,包括模式识别受体信号传导、代谢物产生、上皮条件化、屏障维护和诱导调节性免疫反应。然而,这些活动不应自动被解释为分子模拟。许多共生来源的蛋白质影响与宿主调节因子相同的免疫通路,而无需复制类似宿主的分子相互作用或结构。在大多数情况下,这些机制更适合用功能趋同或更广泛的免疫调节来解释。

共生体中拟模拟行为的证据也有限。虽然一些共生蛋白包含类似真核生物的结构域或与保守宿主通路相互作用,但鲜有研究表明它们通过类似宿主的界面结合宿主靶标或显示部分功能替代。类似地,由于大多数共生体缺乏胞内病原体所特有的大量注入效应蛋白库,直接通路干扰似乎不如在病原体中常见。相反,免疫调节通常通过分泌蛋白、细胞外囊泡、代谢物或社区水平相互作用间接介导,这些相互作用影响宿主生理而不直接重新编程胞内信号传导。表观遗传调节也适用同样的谨慎态度。微生物组来源的代谢物明显影响组蛋白修饰、染色质可及性和转录程序,但相对较少的共生蛋白被证明能直接靶向染色质相关机器。因此,除非有直接机制证据支持,否则与微生物组相关的表观遗传变化不应被解释为分子模拟的证据。总体而言,所提出的框架适用于病原体和共生体,但其解释应反映现有证据。在当前框架下,许多已表征的共生效应将被暂时归类为功能趋同或间接免疫调节,但蛋白质水平机制研究数量有限,使得无法对各类别流行度做出可靠估计。

**使用操作框架分类的细菌蛋白质代表性实例**

本综述中提出的操作框架为根据实验支持的机制而非共享的生物学结果来区分分子模拟、拟模拟行为、功能趋同和通路干扰提供了依据。后续讨论中介绍的细菌效应蛋白代表性实例说明了靶向共同免疫通路的蛋白质(包括Rho家族GTPases、NF-κB、MAPK信号传导、泛素化和染色质调节)如何根据其宿主相互作用模式被分配至不同的机制类别(图4;表2)。

**图4 使用操作框架分类的细菌蛋白质代表性实例**

效应蛋白按主要靶标定位,并根据实验支持的主要机制分类为分子模拟、拟模拟行为、功能趋同或通路干扰。实例作用于Rho家族GTPases、NF-κB、MAPK、泛素化和染色质调节因子。相似的免疫结果因此可以通过不同的分子策略产生,应根据机制而非表型进行分类。

**表2 使用修订操作框架和证据层级分类的细菌蛋白质代表性实例:** 每种蛋白质从最高级别的直接实验证据中分配一个主要机制类别;次要类似宿主特征和边界考虑单独报告。

a **操作概况:** T/I/S/O/B:T = 实验确定的宿主靶标;I = 实验证明的类似宿主相互作用界面或相互作用逻辑;S = 完全功能替代或与宿主调节因子的直接竞争;O = 与宿主调节因子相似的生物学/调节结果;B = 直接细菌特异性生化干扰,破坏或重新编程宿主信号传导。Y = 是;P = 部分;N = 否。

b **决策优先级:** T + I + S,或实验证明的宿主调节过程机制性重现加上类似宿主的相互作用/界面,支持分子模拟。T + 部分I但无S或机制重现支持拟模拟行为。T + O在无类似宿主界面或机制的情况下支持功能趋同,当相似结果通过独立进化的细菌机制产生时。B=Y时,当细菌特异性生化干扰是决定性机制时,支持通路干扰。

c **主要与次要特征:** 每种蛋白质获得一个主要机制类别。部分基序/结构域相似性、类似真核生物的折叠、GEF样或激酶样活性和下游染色质效应作为次要特征报告,不会自动产生混合的主要类别。

d **重新分类阈值:** 仅当直接证明类似宿主的界面或相互作用逻辑并与功能替代、直接竞争或相应宿主调节过程的机制性重现一起出现时,蛋白质才应从拟模拟行为重新归类为分子模拟。

e **置信度标签:** 已确立 = 一致的直接结构或生化证据加上功能验证。可能 = 强直接证据但因多功能性、家族异质性或竞争性机制解释而存在残余歧义。新兴 = 主要基于计算、基序/结构域或有限的功能证据。

f **证据层级:** 高 = 直接结构生物学、定量结合或酶学、界面突变或功能替代/挽救。中等 = 靶向突变和基于细胞的验证,包括实验支持的界面分析。低 = 单体结构预测、对接、序列/结构域相似性或共表达/定位。

| 细菌蛋白质 | 生物体 | 宿主靶标/通路 | 操作概况a,b | 决定性机制 | 主要分类 | 次要/边界考虑c,d | 关键实验证据 | 置信度/证据层级e,f |
|---|---|---|---|---|---|---|---|---|
| vWbp | 金黄色葡萄球菌 | 凝血酶原/纤维蛋白原 | T/I/S/O/B Y/Y/Y/Y/N | 类似宿主的凝血酶原构象激活 | 分子模拟 | 类似宿主的激活界面和机制重现优先于下游通路效应。 | N端Val1-Val2依赖性凝血酶原激活;激活界面的动力学和突变验证。 | 已确立/高 |
| AnkB | 嗜肺军团菌 | 宿主SCF泛素连接酶机器 | T/I/S/O/B Y/P/N/N/N | F-box介导的宿主SCF复合体招募 | 拟模拟行为 | 类似真核生物的F-box相互作用有实验支持,但未证明与任何定义的宿主F-box蛋白的完全替代或直接竞争。 | F-box依赖性SCF结合、宿主蛋白泛素化和胞内复制表型。 | 已确立/高 |
| CagA | 幽门螺杆菌 | SHP2及其他SH2结构域蛋白 | T/I/S/O/B Y/P/N/N/N | 磷酸化EPIYA基序创建宿主结合对接界面 | 拟模拟行为 | 强宿主样磷酸酪氨酸相互作用逻辑和支架活性已确立,但不要求或未证明完全替代定义的内源性宿主支架。 | 磷酸EPIYA依赖性SHP2结合/激活;基序特异性生化和细胞验证。 | 已确立/高 |
| SidM/DrrA | 嗜肺军团菌 | Rab1 | T/I/S/O/B Y/N/N/Y/N | 细菌GEF/GDF活性产生类似宿主GEF的调节结果,加上Rab1 AMPylation | 功能趋同 | GEF样活性是功能类比,而AMPylation是细菌特异性二级活性;两者均未确立类似宿主的分子模拟。 | Rab1-SidM结构/共复合体研究、核苷酸交换/GDI置换测定、界面突变体和直接AMPylation。 | 已确立/高 |
| LegK1 | 嗜肺军团菌 | IκB家族/NF-κB通路 | T/I/S/O/B Y/N/N/Y/N | 直接细菌激酶活性重现宿主IKK的调节输出 | 功能趋同 | 尽管LegK1被描述为功能模拟IKKs,但其独立进化的激酶机制和未证明的宿主-IKK界面使功能趋同在本框架下更为适当。 | 直接磷酸化IκBα和p100、IKK非依赖性活性和激酶失活对照。 | 已确立/高 |
| SopE/SopE2 | 沙门氏菌 | Cdc42和Rac1 | T/I/S/O/B Y/N/N/Y/N | 通过不同于宿主Dbl家族GEF的结构进行细菌GEF催化 | 功能趋同 | 产生类似宿主GEF的结果,但未证明类似宿主的GEF界面或机制替代。 | 直接核苷酸交换测定、SopE-Cdc42结构分析和催化/界面突变。 | 已确立/高 |
| YopJ/YopP | 耶尔森氏菌属 | MAPKKs和IKK | T/I/S/O/B Y/N/N/N/Y | 激酶激活环残基的乙酰化 | 通路干扰 | 任何结构相似性都不能凌驾于阻断激酶激活的细菌特异性共价修饰之上。 | 乙酰辅酶A依赖性MAPKK/IKK激活环修饰、与磷酸化的竞争和催化突变体对照。 | 已确立/高 |
| OspF | 福氏志贺氏菌 | ERK、p38及相关MAPK | T/I/S/O/B Y/N/N/N/Y | 不可逆磷酸苏氨酸β-消除 | 通路干扰 | 组蛋白H3磷酸化降低代表下游染色质后果,而非独立的模拟机制。 | 质谱鉴定磷酸消除、纯化酶测定和催化位点验证。 | 已确立/高 |
| NleE | 肠致病性大肠杆菌(EPEC) | TAB2/TAB3泛素感受NZF结构域 | T/I/S/O/B Y/N/N/N/Y | 使泛素链感受失能的半胱氨酸甲基化 | 通路干扰 | 不需要类似宿主的替代;对宿主接头结构域的直接化学失活定义了机制。 | 直接半胱氨酸甲基化、锌/泛素结合丧失、甲基化位点分析和甲基化抗性替换。 | 已确立/高 |
| AvrA | 沙门氏菌属 | IκBα、β-catenin和MAPK/JNK信号传导 | T/I/S/O/B Y/N/N/N/Y | 宿主信号蛋白的催化去泛素化和/或乙酰化 | 通路干扰 | 多个报告的催化活性引入了一些机制不确定性,但细菌酶学扰动支持通路干扰。 | 催化残基依赖性无细胞试验去泛素化、IκBα/β-catenin稳定化和炎症信号降低。 | 可能/中高 |
| IpaH9.8/IpaH家族 | 志贺氏菌属 | NEMO/IKKγ、GBPs及家族特异性底物 | T/I/S/O/B Y/P/N/N/Y | 细菌NEL家族E3泛素连接酶活性 | 通路干扰 | 类似真核生物的LRR底物识别结构代表次要拟模拟特征;细菌E3催化决定主要类别。 | 直接靶标结合和泛素化、催化Cys突变体、降解/感染表型和LRR结构域结构研究。 | 可能/高 |
| RomA | 嗜肺军团菌 | 组蛋白H3/宿主染色质 | T/I/S/O/B Y/N/N/N/Y | SET结构域介导的H3K14甲基化 | 通路干扰(染色质亚型) | SET结构域提供类似真核生物的结构特征,但对宿主染色质底物的直接修饰是主要机制。 | 直接组蛋白甲基转移酶活性、催化位点依赖性和感染相关H3K14甲基化/转录效应。 | 已确立/高 |
| LntA | 单核细胞增生李斯特菌 | BAHD1染色质抑制复合体 | T/I/S/O/B Y/N/N/N/Y | 直接靶向和抑制宿主染色质沉默复合体 | 通路干扰(染色质亚型) | 染色质重塑本身不是分子模拟的证据;定义性机制是细菌对BAHD1依赖性抑制的干扰。 | 直接LntA-BAHD1相互作用、界面突变和感染依赖性干扰素刺激基因调控。 | 已确立/高 |

**金黄色葡萄球菌vWbp:分子模拟**

vWbp是所提框架中分子模拟的代表性实例。金黄色葡萄球菌蛋白质靶向凝血酶原,并通过定义的类似宿主相互作用机制促进其构象激活。其N端Val1-Val2残基参与凝血酶原激活界面,导致宿主蛋白酶功能性激活及随后的纤维蛋白原切割。结构、动力学和突变证据支持直接宿主靶标结合和凝血酶原激活的机制性重现。因此,vWbp通过在定义的相互作用界面上重现宿主分子机制(而非仅仅产生相似的下游结果)满足了分子模拟的严格标准。

**沙门氏菌SopE:功能趋同**

SopE是功能趋同的典型实例。这种III型分泌效应蛋白激活Cdc42和Rac1,导致肌动蛋白重排、膜皱褶、细菌内化和下游炎症信号传导。这些效应类似于宿主GEF的作用。然而,SopE采用了不同的细菌催化机制,缺乏内源性GEF的类似宿主界面。因此,它重现了宿主GEF激活的结果,而非底层的分子相互作用,符合功能趋同而非分子模拟的标准。

**嗜肺军团菌AnkB:拟模拟行为**

AnkB说明了拟模拟行为,这是一个中间类别,细菌蛋白质利用宿主相互作用的关键特征而不完全替代内源性宿主调节因子。AnkB包含F-box样结构域,招募宿主SCF泛素连接酶复合体,促进宿主蛋白的泛素依赖性重塑,这是细菌胞内复制所必需的。虽然这种相互作用类似于真核生物F-box蛋白,但当前证据未证明与任何宿主对应物的完全结构或功能等价性。因此,AnkB重现了部分宿主相互作用逻辑,同时保持机制上的不同,支持其分类为拟模拟行为。

**耶尔森氏菌YopJ:通路干扰**

YopJ是经典的通路干扰效应蛋白,因为它通过细菌特异性酶而非类似宿主的识别来抑制免疫。它乙酰化MAPK和NF-κB通路激酶中的丝氨酸和苏氨酸残基,阻止磷酸化和下游炎症信号传导。尽管结果类似于内源性调节,但YopJ既不重现宿主界面也不替代宿主蛋白;它通过不可逆的细菌酶学修饰破坏信号传导。

**幽门螺杆菌CagA:拟模拟行为**

CagA代表了另一个拟模拟行为的实例。

通过IV型分泌系统将CagA递送至宿主上皮细胞后,CagA被宿主激酶磷酸化,并通过EPIYA磷酸化基序与SHP2及多种信号蛋白发生相互作用。这些相互作用改变了上皮极性、细胞骨架组织、炎症信号传导和细胞增殖。CagA并非作为单一宿主蛋白的结构或功能替代品发挥作用,而是作为细菌信号支架,利用宿主的磷酸酪氨酸依赖性相互作用网络。其类宿主相互作用基序支持高效参与细胞信号复合物,但缺乏完全的功能替代性使其归入类模仿行为类别。

**其他代表性实例**

其他效应蛋白进一步扩展了这一框架,捕获了更广泛的生物功能组分(表2)。来自福氏志贺菌的OspF、来自肠病型大肠杆菌的NleE、来自沙门氏菌的AvrA,以及靶向染色质的蛋白RomA(嗜肺军团菌)和LntA(单核细胞李斯特菌),被归类为通路干扰,因为它们使用细菌特异性活性而非复制宿主相互作用。OspF通过磷酸苏氨酸裂解酶活性不可逆地灭活MAPK,NleE甲基化TAB2/TAB3以抑制NF-κB,RomA甲基化组蛋白H3,而LntA调节BAHD1抑制复合物。后几个例子表明,直接染色质靶向可以是专门的通路干扰而非模仿。边界案例仍可客观分类。SidM/DrrA将Rab1鸟苷酸交换活性与细菌特异性AMP基化相结合,以调节囊泡转运。由于它通过独特的细菌结构产生类宿主GEF的结果,并将该活性与细菌特异性AMP基化相结合,因此主要被归类为功能趋同;其GEF样活性作为次要功能类似性保留。嗜肺军团菌的LegK1提供了另一个功能趋同的例子,利用类真核激酶结构域通过独立进化的细菌激酶机制重现IKK相关调控输出。志贺菌IpaH蛋白进一步解决了一个文献争议。这些细菌E3泛素连接酶降解宿主免疫调节因子,并因其功能上类似宿主E3连接酶而被称为分子模拟物。然而,它们的催化架构和相互作用机制与内源性酶不同。因此,它们主要被归类为通路干扰,同时仍是泛素信号通路趋同的边界案例。明确的标准将共同结果与共同分子机制区分开来。

**细菌免疫调节中出现的模式**

本框架得出三个原则。首先,细菌蛋白反复靶向一组有限的相互连接的宿主枢纽,特别是NF-κB、MAPK、Rho家族GTP酶、泛素化和染色质相关通路;操纵这些节点使少量效应蛋白能够影响多种免疫应答。其次,功能趋同和通路干扰比严格分子模仿更为常见。大多数蛋白使用细菌特异性催化或独立进化的解决方案,而非复制内源性宿主相互作用,而有说服力的模仿需要类宿主界面加上功能替代或直接竞争。第三,类模仿行为解决了许多模糊案例。众多蛋白含有类宿主结构域、基序或结构特征,有助于通路参与但不具备完全分子或功能等同性。将它们视为中间类别既避免了对分子模仿的过度延伸,又承认了部分类宿主特性。相似的免疫表型不一定反映相似的机制。细胞因子抑制、炎症信号改变或染色质重塑可能源自四个类别中的任何一个,取决于宿主通路如何被参与。因此,分类必须依赖实验机制而非仅凭结果。总之,这些例子表明细菌免疫调节是一个策略谱系。明确的操作性标准为解释新的效应蛋白提供了一致基础,同时保持对未来结构和功能证据的适应性。

**机制验证技术与剩余挑战**

结构生物学、人工智能和多组学技术的进步扩大了影响宿主免疫的细菌蛋白的发现,但候选鉴定不等于机制确定。结构相似性、差异表达和计算预测产生假设,无法确立分子模仿、类模仿行为、功能趋同或通路干扰。分类需要对宿主靶标参与、相互作用界面和生物学功能提供直接证据。基因组学、转录组学、蛋白质组学和宏蛋白质组学鉴定宿主相互作用期间表达的蛋白,而单细胞和空间分析揭示细胞和组织特异性应答。这些方法提供背景信息,但无法独立区分类别,因为不同策略可能产生相似应答。实验验证仍是瓶颈,需要互补的相互作用测定、界面定向诱变、生化表征、结构生物学和生理相关感染模型,包括类器官和动物。将预测与验证相结合对于分类蛋白而不过度解读描述性相似性是必需的。

**未来方向**

未来研究应从描述性清单转向预测性、实验验证的机制模型。计算方法应通过整合结构相似性、相互作用界面、宿主靶标预测、分泌信号、表达、定位和生态背景来估计类别归属,同时将输出视为假设。合成生物学可通过工程化候选结构域、删除类宿主基序或引入靶向突变来测试因果关系,确定特征是否为宿主相互作用所必需或充分。染色质感知方法,包括ATAC-seq、CUT&RUN、ChIP-seq和单细胞表观基因组学,可以区分直接染色质靶向与继发性信号效应。更好的机制理解可能支持工程化益生菌、重组蛋白、后生元疗法和精准微生物组干预。然而,转化将需要严格的验证、安全性评估和可重复的宿主-靶标相互作用,而非描述性相似性。

**结论**

靶向宿主的细菌蛋白通过不同策略调控免疫,这些策略无法被"分子模仿"这一单一术语所涵盖。本文提出一个操作性框架,通过明确的机制而非免疫结果来区分分子模仿、类模仿行为、功能趋同和通路干扰。该框架解决了文献不一致问题并强调证据:结构相似性、计算预测或共同表型可以识别候选蛋白,但缺乏宿主-靶标参与、类宿主界面和功能等同性时无法确立模仿。应用这些标准应改善跨研究比较、强化进化解释并减少分子模仿的误用。随着宿主-微生物研究从关联转向机制,精确的基于证据的术语至关重要。该框架为分类新的细菌蛋白、指导验证以及支持微生物组疗法和免疫调节方面的转化工作提供了实用基础。

**致谢**

本研究由国家自然科学基金(32570070)、广东省自然科学基金(2026A1515010621)和广东省普通高校珠江人才计划资助(X.W.)支持。

**作者贡献**

Amna Chudhary设计并开展了本研究。Xiaoyun Wang指导了本研究。

**利益声明**

作者声明无竞争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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